第47章 成交
王火頭刻意壓著聲音，害怕自己引起別人的注意。
只是他沒注意到，他眼睛那閃爍的精光，都快閃瞎陳安民的眼睛了。
「這東西，我確實能處理。不過……」
他頓了頓，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才湊近道：「二楞，最近縣裡革委會剛換領導，這領導有點來頭。」
「如今的黑市……」
「直說！」陳安民撇了撇嘴，他才不信這種話呢，哪個商人想要壓價不是這種說辭？
論這些說辭，他這個未來人，比現在的王火頭可精明多了。
「八折！」
王火頭比了個手勢，語氣一副猶猶豫豫，臉上還強行擠出肉疼。
只是那眼中的精光，一點沒淡。
「呵！」陳安民連話都沒說，直接把票收了，起身就走。
「哎哎哎，你小子，行不行說句話啊！」
「你自己玩去吧！」
陳安民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一眼王火頭那胖乎乎的臉，嗤笑一聲：「王叔，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八折？我翻山越嶺，拿命換來的東西，你就給我這個價？」
王火頭搓了搓手，嘿嘿笑著湊上來：「二楞，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替你著想嘛！這新領導上任，黑市查得嚴，我這也是擔著風險……」
「得了吧！」陳安民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王叔，咱明人不說暗話。這全國糧票，就是拿到縣城黑市去，頂多也就九折能換到省票。你給我報八折，中間那差價，你吃得下嗎？」
王火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閃爍了幾下，心裡暗罵：這小子，怎麼這麼精！
他乾咳兩聲，換上一副苦臉：「二楞，你也知道，我這火頭軍的活兒，平日裡也就攢了點人情。這東西要出手，得找對路子，打點上下……八折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
陳安民抱著手臂，也不急，慢悠悠地說：「王叔，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讓你吃虧。這樣，1:1，全國糧票換省票。行就行，不行我就自己跑一趟縣城。反正這路，我熟。」
王火頭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盤算了一番。
這小子能弄來這些東西，背後肯定有門路。
要是這次把他得罪了，以後這財路可就斷了。
腦子裡不斷地計算著，目前在秦省，其實全國票還要比省票值錢點，差不多1:1.1.
一比一的話，他自己出去來回的打點也剩不下什麼。
「你有多少！」
「幾百斤，就看你能吃下多少了！」陳安民笑了。
「這麼多！」
王火頭感覺今天自己簡直被顛覆了兩次認知。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精光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低聲問道：「二楞，你跟我說實話，你這趟到底弄了多少東西？別藏著掖著，咱倆要合作，得心裡有數。」
陳安民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後的袋子：「三十斤羊肉，全國糧票就有小兩百斤，肉票一百多斤，還有一些布票和油票。夠咱們村里人眼紅一陣子的。」
王火頭聽了，胖臉上的肉抖了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好小子，你這是要發啊！」
「發不發另說，關鍵是這條路能不能走通。」
陳安民壓低聲音，「王叔，你是村裡有門路的人。你要是能接住這批票，咱們以後就能長期合作。我翻山弄貨，你負責出手……」
王火頭一拍大腿，和這小子合作那利潤是薄了些。
但，整個下河村，啊不，周邊幾個村子加起來，誰能有他這麼大的手筆？
這小子背後絕對有高人，還是那種高高高高的高人。
他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干！」
陳安民笑了！這王火頭果然有門路。
「不過我要快！」
這是陳安民看重的，畢竟距離大雪封山越來越近了。
「沒問題！」王火頭自信地拍了拍胸膛：「保准安全效率！」
說著他還看了看陳安民手中的羊腿：「這肉！」
「羊肉另算。」陳安民微微一笑，「三十斤新鮮羊肉，你要是能想法子給過了明路，讓咱們三家能在村里正大光明地吃，價錢好商量。」
這本來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卻沒想到，王火頭卻搖了搖頭：「不好辦！」
這三個字一出，陳安民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聲。
「村長那邊出事了？」
只能是這個原因，他出發前，陳愛國也去大隊報備進山的事情，這件事要是報備下來，那過明路很簡單的。
王火頭掌管伙房，帳目劃拉一下就出來了。
但是現在卻說不好辦。
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嗯！」
王火頭點點頭：「你離開後，村長確實去了大隊，只是分肉的事，大隊沒同意！」
「不應該是沒同意也沒拒絕嗎？」
陳安民有點不可置信，上一世的靠山村就是這個時候通過的。
「是嚴厲的拒絕了！」
「你說大隊那邊嚴厲拒絕了？」陳安民壓著聲音問，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王火頭嘆了口氣，抹了把臉：「可不是嘛！你小大爺那天回來，臉色鐵青，跟吃了槍藥似的。我問他怎麼回事，他只說大隊那邊咬死了不放，還說咱們村這是『搞特殊化』，要『割資本主義尾巴』。你小大爺氣得差點跟人拍桌子。」
陳安民沉默了片刻，腦子裡飛速轉著。
上一世，靠山村分肉都沒聽說過有什麼波折。
怎麼這回就變了？
難道是自己的出現，讓事情發生了變化？
「……」
「嘿！」
「那之前的……」
「之前被村長壓了下來！」王火頭知道陳安民擔心什麼。
「具體的你明天去問你的小大爺吧，當然他要是知道你回來，第一時間也許就來找你了！」
「行，我知道了。」陳安民吐出一口氣。
這個不靠譜的小大爺啊，他這齣去一趟辛辛苦苦弄來的東西還變成黑貨了？
不解決了這件事，弄出來的糧食，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吃。
這得多憋屈啊！
「王叔，票的事你先幫我張羅著，能換多少換多少。羊肉的事不急，等我見了小大爺再說。」
王火頭點點頭，又叮囑道：「二楞，你可得小心點。村裡頭眼紅的人多，你這趟回來，怕是瞞不住太久。要是讓人知道你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少不得要惹麻煩。」
「我心裡有數。」陳安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牙：「放心吧，王叔。我這人，別的不行，藏東西還是有一套的。」
王火頭被他逗笑了，擺了擺手：「行了，天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你爸媽這幾天估摸著也惦記壞了。」
陳安民應了一聲，背起東西，貓著腰往自家方向摸去……
只是他沒注意到，他眼睛那閃爍的精光，都快閃瞎陳安民的眼睛了。
「這東西，我確實能處理。不過……」
他頓了頓，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才湊近道：「二楞，最近縣裡革委會剛換領導，這領導有點來頭。」
「如今的黑市……」
「直說！」陳安民撇了撇嘴，他才不信這種話呢，哪個商人想要壓價不是這種說辭？
論這些說辭，他這個未來人，比現在的王火頭可精明多了。
「八折！」
王火頭比了個手勢，語氣一副猶猶豫豫，臉上還強行擠出肉疼。
只是那眼中的精光，一點沒淡。
「呵！」陳安民連話都沒說，直接把票收了，起身就走。
「哎哎哎，你小子，行不行說句話啊！」
「你自己玩去吧！」
陳安民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一眼王火頭那胖乎乎的臉，嗤笑一聲：「王叔，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八折？我翻山越嶺，拿命換來的東西，你就給我這個價？」
王火頭搓了搓手，嘿嘿笑著湊上來：「二楞，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替你著想嘛！這新領導上任，黑市查得嚴，我這也是擔著風險……」
「得了吧！」陳安民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王叔，咱明人不說暗話。這全國糧票，就是拿到縣城黑市去，頂多也就九折能換到省票。你給我報八折，中間那差價，你吃得下嗎？」
王火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閃爍了幾下，心裡暗罵：這小子，怎麼這麼精！
他乾咳兩聲，換上一副苦臉：「二楞，你也知道，我這火頭軍的活兒，平日裡也就攢了點人情。這東西要出手，得找對路子，打點上下……八折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
陳安民抱著手臂，也不急，慢悠悠地說：「王叔，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讓你吃虧。這樣，1:1，全國糧票換省票。行就行，不行我就自己跑一趟縣城。反正這路，我熟。」
王火頭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盤算了一番。
這小子能弄來這些東西，背後肯定有門路。
要是這次把他得罪了，以後這財路可就斷了。
腦子裡不斷地計算著，目前在秦省，其實全國票還要比省票值錢點，差不多1:1.1.
一比一的話，他自己出去來回的打點也剩不下什麼。
「你有多少！」
「幾百斤，就看你能吃下多少了！」陳安民笑了。
「這麼多！」
王火頭感覺今天自己簡直被顛覆了兩次認知。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精光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低聲問道：「二楞，你跟我說實話，你這趟到底弄了多少東西？別藏著掖著，咱倆要合作，得心裡有數。」
陳安民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後的袋子：「三十斤羊肉，全國糧票就有小兩百斤，肉票一百多斤，還有一些布票和油票。夠咱們村里人眼紅一陣子的。」
王火頭聽了，胖臉上的肉抖了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好小子，你這是要發啊！」
「發不發另說，關鍵是這條路能不能走通。」
陳安民壓低聲音，「王叔，你是村裡有門路的人。你要是能接住這批票，咱們以後就能長期合作。我翻山弄貨，你負責出手……」
王火頭一拍大腿，和這小子合作那利潤是薄了些。
但，整個下河村，啊不，周邊幾個村子加起來，誰能有他這麼大的手筆？
這小子背後絕對有高人，還是那種高高高高的高人。
他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干！」
陳安民笑了！這王火頭果然有門路。
「不過我要快！」
這是陳安民看重的，畢竟距離大雪封山越來越近了。
「沒問題！」王火頭自信地拍了拍胸膛：「保准安全效率！」
說著他還看了看陳安民手中的羊腿：「這肉！」
「羊肉另算。」陳安民微微一笑，「三十斤新鮮羊肉，你要是能想法子給過了明路，讓咱們三家能在村里正大光明地吃，價錢好商量。」
這本來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卻沒想到，王火頭卻搖了搖頭：「不好辦！」
這三個字一出，陳安民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聲。
「村長那邊出事了？」
只能是這個原因，他出發前，陳愛國也去大隊報備進山的事情，這件事要是報備下來，那過明路很簡單的。
王火頭掌管伙房，帳目劃拉一下就出來了。
但是現在卻說不好辦。
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嗯！」
王火頭點點頭：「你離開後，村長確實去了大隊，只是分肉的事，大隊沒同意！」
「不應該是沒同意也沒拒絕嗎？」
陳安民有點不可置信，上一世的靠山村就是這個時候通過的。
「是嚴厲的拒絕了！」
「你說大隊那邊嚴厲拒絕了？」陳安民壓著聲音問，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王火頭嘆了口氣，抹了把臉：「可不是嘛！你小大爺那天回來，臉色鐵青，跟吃了槍藥似的。我問他怎麼回事，他只說大隊那邊咬死了不放，還說咱們村這是『搞特殊化』，要『割資本主義尾巴』。你小大爺氣得差點跟人拍桌子。」
陳安民沉默了片刻，腦子裡飛速轉著。
上一世，靠山村分肉都沒聽說過有什麼波折。
怎麼這回就變了？
難道是自己的出現，讓事情發生了變化？
「……」
「嘿！」
「那之前的……」
「之前被村長壓了下來！」王火頭知道陳安民擔心什麼。
「具體的你明天去問你的小大爺吧，當然他要是知道你回來，第一時間也許就來找你了！」
「行，我知道了。」陳安民吐出一口氣。
這個不靠譜的小大爺啊，他這齣去一趟辛辛苦苦弄來的東西還變成黑貨了？
不解決了這件事，弄出來的糧食，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吃。
這得多憋屈啊！
「王叔，票的事你先幫我張羅著，能換多少換多少。羊肉的事不急，等我見了小大爺再說。」
王火頭點點頭，又叮囑道：「二楞，你可得小心點。村裡頭眼紅的人多，你這趟回來，怕是瞞不住太久。要是讓人知道你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少不得要惹麻煩。」
「我心裡有數。」陳安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牙：「放心吧，王叔。我這人，別的不行，藏東西還是有一套的。」
王火頭被他逗笑了，擺了擺手：「行了，天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你爸媽這幾天估摸著也惦記壞了。」
陳安民應了一聲，背起東西，貓著腰往自家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