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爺爺顯靈了
陳安民接過邱紹先遞來的木材，入手沉甸甸的，木質細膩，黃色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雖不懂木材，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凡品。
「邱大哥，這太貴重了……」陳安民有些遲疑。
邱紹先擺擺手，笑道：「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以後要長期打交道，一把好刀是必須的。阿普叔的手藝配上這木頭，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寶貝。」
阿普約布接過木材，眯著眼端詳了一番，點了點頭：「好木料！紋理順、硬度高，做刀柄再合適不過了。後生，你這刀，我今天就給你打成。」
說罷，他手腳麻利地將木材按照陳安民手的大小，削成合適的形狀，又用砂紙細細打磨，最後嵌在刀刃上，用銅釘固定。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陳安民眼花繚亂。
只不過……
最後嵌套調整的時候，那個漂亮的木頭護手，竟然從中間斷了。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邱家兄妹，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啊妹，你拿對了嗎？」
邱紹先看著邱莫言。
邱莫言一聽這話，急得跺了跺腳：「哥！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拿錯！爹那個寶貝疙瘩，我碰一下他都恨不得瞪我半天，我還能看走了眼？」
阿普約布沒理會兄妹倆的爭執，他捏著斷成兩截的木料，湊到火光下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嘆了口氣，用彝語低聲嘟囔了一句。
「……」
陳安民聽懂了。
「好傢夥不愧是幾百年的木材！」
「難怪你們太爺爺只傳不用……」
「不知道你們太爺爺有沒有算出來幾百年後，還有這樣一劫……」
這話說的，這老頭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看了陳安民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後生，對不住。這木頭用不了了。你要是信得過我，我這兒還有幾塊積年的老柞木，雖比不上這傳家寶的名頭，但勝在結實耐用，幾十年不會壞。」
陳安民連忙擺手：「阿普叔，您這話就見外了。能有把趁手的刀我就知足了，用什麼木頭都一樣。這柞木聽著就結實，那就麻煩您了。」
邱紹先在一旁，臉上有些掛不住，撓了撓頭，苦笑道：「兄弟，你看看這事兒鬧的……本想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家的寶貝，結果鬧了這麼個笑話。」
陳安民卻笑了笑，寬慰道：「邱大哥，這哪是笑話？一塊木頭，能讓我看明白，阿普叔的手藝是實打實的，你們兄妹的情義也是實打實的。這就夠了。」
邱莫言在一旁，原本還有些氣鼓鼓的，聽了這話，倒是對陳安民多看了兩眼，心裡暗忖：這人說話做事，倒真有幾分氣度。
阿普約布也不再多言，轉身從牆角的一個木箱裡翻出兩塊暗沉沉的柞木料。
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料子不錯，幹了有些年頭了，合適著呢。」
他重新抄起工具，動作麻利地削、磨、嵌、釘，不到半小時的功夫，一把嶄新的獵刀便在他手中成型。
最後倒也沒忘把邱家兄妹的木頭，弄了一些上去，拼合在了一起。
刀刃寒光凜冽，刀柄貼合手型，握上去沉穩踏實。
阿普約布將刀遞給陳安民，沉聲道：「後生，拿好。這刀，能砍能劈，也能剔骨削肉。只要你不拿它去硬碰石頭，用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陳安民雙手接過刀，鄭重地端詳了一番。
刀身長度適中，刀背厚實，刃口鋒利得能映出火光。
他試著揮了揮。
「鋥」的一聲。
竟然出現了刀鳴！
「好刀！」
於此同時阿普約布又嘀咕了一句。
「嘿，這是你們邱家的太爺爺顯靈了……」
「……」
「……」
「……」
這老頭的嘴，毒啊！
「阿普叔，多謝您！」
陳安民由衷地道了聲謝，然後將刀小心地插入刀鞘里，拍了拍，「有了它，再進秦山，我心裡就更有底了。」
邱紹先哈哈一笑，拍了拍陳安民的肩膀：「行了，刀也到手了，天也不早了。走，回去再喝兩碗，明天一早還得趕路呢！」
三人走出鐵匠鋪，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草原上枯草和篝火的氣息。
陳安民摸了摸腰間的獵刀，心中笑的開心。
男人嘛，誰不喜歡刀槍這種東西。
最關鍵的，這禮物的意義不一樣。在這裡贈刀，就是最高的認可。
回到篝火旁，荀老鼠和張勝利已經喝得臉膛微紅，正跟幾個牧民比手畫腳地聊著天，雖然語言半通不通，但笑聲不斷。
「二楞哥，你跑哪兒去了？快來嘗嘗這烤羊腰子，香得很！」荀老鼠舉著一串滋滋冒油的肉串，沖他招呼。
陳安民笑著走過去，接過肉串啃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的秦山輪廓，在夜色中如一道沉默的巨牆。
山的那一邊，是他的家。
而山的這一邊，他剛剛結識了一群可以長久往來的朋友，還得到了，美好的禮物。
這一趟，值了。
荀老鼠喝得有些上頭，歪靠在張勝利肩上，嘴裡還嘟囔著：
「二楞哥……咱明天回去，我非要跟我爹好好說道說道……這趟出來，我老鼠也長臉了……」
張勝利雖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拍了拍老鼠的臉：「行了，別念叨了，早點睡，明天還得趕路。」
邱紹先端著酒碗走過來，坐在陳安民旁邊，還給他塞了十幾發獵槍的子彈。
低聲道：「兄弟，明天我讓莫言送你們到山腳。那條路你們熟，但走是要小心些。以後要是還來，提前捎個信，我好準備東西。」
陳安民點點頭，鄭重道：「邱大哥放心，這條路我記下了。馬上雪封山，等開了春，我就會過來！壩山的兄弟們厚道，我心裡有數。」
邱莫言在一旁撥弄著火堆，聞言抬頭看了陳安民一眼，嘴角揚起，沒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
夜風拂過草原，遠處傳來幾聲馬嘶。
陳安民仰頭望了望滿天星斗：明天，就該回家了。
也不知道爸媽，大哥大嫂，還有麼妞，這幾天怎麼樣了。
別說只不過三天沒見，陳安民的心裡還是怪想的……
他雖不懂木材，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凡品。
「邱大哥，這太貴重了……」陳安民有些遲疑。
邱紹先擺擺手，笑道：「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以後要長期打交道，一把好刀是必須的。阿普叔的手藝配上這木頭，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寶貝。」
阿普約布接過木材，眯著眼端詳了一番，點了點頭：「好木料！紋理順、硬度高，做刀柄再合適不過了。後生，你這刀，我今天就給你打成。」
說罷，他手腳麻利地將木材按照陳安民手的大小，削成合適的形狀，又用砂紙細細打磨，最後嵌在刀刃上，用銅釘固定。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陳安民眼花繚亂。
只不過……
最後嵌套調整的時候，那個漂亮的木頭護手，竟然從中間斷了。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邱家兄妹，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啊妹，你拿對了嗎？」
邱紹先看著邱莫言。
邱莫言一聽這話，急得跺了跺腳：「哥！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拿錯！爹那個寶貝疙瘩，我碰一下他都恨不得瞪我半天，我還能看走了眼？」
阿普約布沒理會兄妹倆的爭執，他捏著斷成兩截的木料，湊到火光下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嘆了口氣，用彝語低聲嘟囔了一句。
「……」
陳安民聽懂了。
「好傢夥不愧是幾百年的木材！」
「難怪你們太爺爺只傳不用……」
「不知道你們太爺爺有沒有算出來幾百年後，還有這樣一劫……」
這話說的，這老頭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看了陳安民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後生，對不住。這木頭用不了了。你要是信得過我，我這兒還有幾塊積年的老柞木，雖比不上這傳家寶的名頭，但勝在結實耐用，幾十年不會壞。」
陳安民連忙擺手：「阿普叔，您這話就見外了。能有把趁手的刀我就知足了，用什麼木頭都一樣。這柞木聽著就結實，那就麻煩您了。」
邱紹先在一旁，臉上有些掛不住，撓了撓頭，苦笑道：「兄弟，你看看這事兒鬧的……本想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家的寶貝，結果鬧了這麼個笑話。」
陳安民卻笑了笑，寬慰道：「邱大哥，這哪是笑話？一塊木頭，能讓我看明白，阿普叔的手藝是實打實的，你們兄妹的情義也是實打實的。這就夠了。」
邱莫言在一旁，原本還有些氣鼓鼓的，聽了這話，倒是對陳安民多看了兩眼，心裡暗忖：這人說話做事，倒真有幾分氣度。
阿普約布也不再多言，轉身從牆角的一個木箱裡翻出兩塊暗沉沉的柞木料。
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料子不錯，幹了有些年頭了，合適著呢。」
他重新抄起工具，動作麻利地削、磨、嵌、釘，不到半小時的功夫，一把嶄新的獵刀便在他手中成型。
最後倒也沒忘把邱家兄妹的木頭，弄了一些上去，拼合在了一起。
刀刃寒光凜冽，刀柄貼合手型，握上去沉穩踏實。
阿普約布將刀遞給陳安民，沉聲道：「後生，拿好。這刀，能砍能劈，也能剔骨削肉。只要你不拿它去硬碰石頭，用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陳安民雙手接過刀，鄭重地端詳了一番。
刀身長度適中，刀背厚實，刃口鋒利得能映出火光。
他試著揮了揮。
「鋥」的一聲。
竟然出現了刀鳴！
「好刀！」
於此同時阿普約布又嘀咕了一句。
「嘿，這是你們邱家的太爺爺顯靈了……」
「……」
「……」
「……」
這老頭的嘴，毒啊！
「阿普叔，多謝您！」
陳安民由衷地道了聲謝，然後將刀小心地插入刀鞘里，拍了拍，「有了它，再進秦山，我心裡就更有底了。」
邱紹先哈哈一笑，拍了拍陳安民的肩膀：「行了，刀也到手了，天也不早了。走，回去再喝兩碗，明天一早還得趕路呢！」
三人走出鐵匠鋪，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草原上枯草和篝火的氣息。
陳安民摸了摸腰間的獵刀，心中笑的開心。
男人嘛，誰不喜歡刀槍這種東西。
最關鍵的，這禮物的意義不一樣。在這裡贈刀，就是最高的認可。
回到篝火旁，荀老鼠和張勝利已經喝得臉膛微紅，正跟幾個牧民比手畫腳地聊著天，雖然語言半通不通，但笑聲不斷。
「二楞哥，你跑哪兒去了？快來嘗嘗這烤羊腰子，香得很！」荀老鼠舉著一串滋滋冒油的肉串，沖他招呼。
陳安民笑著走過去，接過肉串啃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的秦山輪廓，在夜色中如一道沉默的巨牆。
山的那一邊，是他的家。
而山的這一邊，他剛剛結識了一群可以長久往來的朋友，還得到了，美好的禮物。
這一趟，值了。
荀老鼠喝得有些上頭，歪靠在張勝利肩上，嘴裡還嘟囔著：
「二楞哥……咱明天回去，我非要跟我爹好好說道說道……這趟出來，我老鼠也長臉了……」
張勝利雖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拍了拍老鼠的臉：「行了，別念叨了，早點睡，明天還得趕路。」
邱紹先端著酒碗走過來，坐在陳安民旁邊，還給他塞了十幾發獵槍的子彈。
低聲道：「兄弟，明天我讓莫言送你們到山腳。那條路你們熟，但走是要小心些。以後要是還來，提前捎個信，我好準備東西。」
陳安民點點頭，鄭重道：「邱大哥放心，這條路我記下了。馬上雪封山，等開了春，我就會過來！壩山的兄弟們厚道，我心裡有數。」
邱莫言在一旁撥弄著火堆，聞言抬頭看了陳安民一眼，嘴角揚起，沒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
夜風拂過草原，遠處傳來幾聲馬嘶。
陳安民仰頭望了望滿天星斗：明天，就該回家了。
也不知道爸媽，大哥大嫂，還有麼妞，這幾天怎麼樣了。
別說只不過三天沒見，陳安民的心裡還是怪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