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你把刀防身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著他們滿足的笑臉。
陳安民抿了一口馬奶酒，目光落在遠處深邃的夜空下，嘴角不自覺揚起。
「二楞哥，你說咱們以後……」荀老鼠嘴裡塞著羊肉，含糊不清地問，「還能走這條路不？」
陳安民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透著篤定：「能。只要咱們有東西換，這條路就能走。壩山的人有肉有票，缺的是山裡的鮮貨。咱們有山，有手藝，這條路，就是咱們的活路。」
邱紹先端著一碗酒走過來，笑著接話：「兄弟說得對。咱們壩山牧場，缺的就是你們那邊的山貨。以後你們要是還能來，我邱紹先保證，絕不虧待你們。」
阿爾木古也點頭笑道：「這條路上，咱們多走動走動，日子都能好過些。」
他們壩山確實暫時不缺吃的，但也就是不缺牛羊肉。
這年頭誰不想日子過得更好？
荀老鼠咧嘴笑了，使勁點頭：「那必須的！只要二楞哥說走，我老鼠第一個跟著！」
酒足飯飽。
陳安民則和邱紹先坐在一旁，低聲聊著天。
邱紹先看著陳安民，認真地說：「兄弟，你這趟帶來的東西，對我們牧場來說可是及時雨。馬上就要過年了，兄弟們正愁沒啥新鮮吃食呢。你那魚和蘑菇，在我們這兒絕對是搶手貨。」
陳安民笑了笑：「邱大哥客氣了。我們也是想著，能換點糧票和肉回去過年。畢竟今年村裡的年豬不夠，糧食也緊巴。」
邱紹先點了點頭，又說：「兄弟，你說的那條小路，真的不能走牲口嗎？要是能走，咱們以後就能多做些交易了。我們牧場有不少牛羊肉，還有皮毛，你們那邊有啥山貨，別的手工用品。都可以拿來換。」
陳安民想了想，說：「那條路確實窄了點，而且有些地方是陡坡，牲口根本過不去。不過要是能把路拓寬一下，再修幾個台階，應該就能走了。」
「就是需要不少人，還得先把那些煩人的荊棘砍了！」
陳安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一路上過來，到處被劃的。
棉衣已經是乞丐版本了。
「哈哈，那容易！」
邱紹先笑著：「走，我帶你去拿個好東西！」
？
陳安民疑惑。
只不過還沒等發問，就被邱紹先拉起來。
「能騎馬不？」
「能！」
陳安民說著，拉住馬的韁繩，翻身上去。
「可以啊！」邱紹先眼睛一亮。
難得看到不是壩山，會騎馬的。
「沒丟人就行！」陳安民一笑，說實話他方才心裡也打鼓，上一世騎過，還是邱莫言教他的。
「一個大男人，連個馬都不會騎！丟人！」
好久不騎了，別說這手藝還沒丟。
馬蹄輕快地踏過草原，朝著牧場外處奔去。
夜風撲面，並不覺得寒冷。
反倒有一種暢快感。
約莫半個小時，邱紹先勒住馬，跳下來，指著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就是這兒了。老鐵匠阿普約布的手藝，方圓百里沒有比得上的。他打的刀，削鐵如泥，咱們牧場的人進山獵野豬、防狼，都離不開他。」
「用它砍荊棘，那是好用的很。」
陳安民跟著下了馬，打量著那間不起眼的房子。
心裡隱約有些期待。
上輩子就聽邱紹先吹過牛，可是那時候，阿普約布進山傷了手。
他還真沒有得到過傳說中的寶刀。
思索間邱紹先已經推門進去了，
屋裡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錘擊聲，火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暖烘烘的。
目光落在老鐵匠阿普約布身上。
老人身材幹瘦，但雙臂粗壯有力，每一錘落下都帶著沉穩的節奏感。
鐵砧旁的工具擺放得整整齊齊，牆上掛著幾把成品獵刀，刀刃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光。
「阿普叔，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陳安民，從秦山北邊翻過來的。」邱紹先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敬意：「給他打把好刀。」
「丫頭子已經來說了！」
阿普約布停下手中的錘子，抬頭打量了陳安民幾眼，目光在他身上被荊棘劃破的棉衣上停留了片刻，咧嘴笑了笑：
「翻秦山過來的？後生，有本事！那山裡的野豬、野狼可不少，沒把好刀防身，可不行。」
陳安民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剛剛吃飯，沒有看見邱莫言。原來是提前來打招呼了。
就說少了點啥。
原來是邱莫言那跑掉的歌。
這姑娘愛唱歌，很愛的那種。
只不過打破了陳安民對於少數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刻板印象。
這個姑娘那是難聽，但自信！
「阿普叔，麻煩您了。我想要一把趁手的獵刀，能砍能劈，最好還能防身。」
「嗯，過來我看看你的手！」
陳安民依言走上前，伸出雙手。
老鐵匠阿普約布粗糙的手掌捏住他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捏了捏他的指骨和虎口，點了點頭：「嗯，手掌寬厚，骨節結實，是個幹活的料。使刀的手，有底子。」
他鬆開陳安民的手，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把半成品的獵刀，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在鐵砧上，重新抄起錘子：「你這後生翻山過來，帶的魚和蘑菇我已知曉。邱家丫頭說得明白，你是個實在人。這把刀，我阿普約布給你用心打。」
「叮叮噹噹」的錘擊聲再次響起，火星四濺。
陳安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老鐵匠一錘一錘地鍛打著刀刃，每一錘都沉穩有力，帶著歲月沉澱的技藝。
邱紹先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笑道：「兄弟，阿普叔的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的。他肯親自給你打刀，那是看你順眼。」
陳安民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份情，我記下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阿普約布將淬過火的刀刃再次打磨。
而門口同時傳來了邱莫言的聲音：「木頭我找來了！」然後就是一個倩影，風塵僕僕的沖了進來。
手裡還有一塊黃燦燦的木頭。
陳安民一愣，感情這姑娘是去找刀柄的木材了。
邱紹先接過，得意地衝著陳安民說著：「這可黃百木，是我們家的寶貝，我爹說那是從我太爺爺那裡傳下來的。」
「不是兄弟你，我們可不能拿出來……」
陳安民抿了一口馬奶酒，目光落在遠處深邃的夜空下，嘴角不自覺揚起。
「二楞哥，你說咱們以後……」荀老鼠嘴裡塞著羊肉，含糊不清地問，「還能走這條路不？」
陳安民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透著篤定：「能。只要咱們有東西換，這條路就能走。壩山的人有肉有票，缺的是山裡的鮮貨。咱們有山，有手藝，這條路，就是咱們的活路。」
邱紹先端著一碗酒走過來，笑著接話：「兄弟說得對。咱們壩山牧場，缺的就是你們那邊的山貨。以後你們要是還能來，我邱紹先保證，絕不虧待你們。」
阿爾木古也點頭笑道：「這條路上，咱們多走動走動，日子都能好過些。」
他們壩山確實暫時不缺吃的，但也就是不缺牛羊肉。
這年頭誰不想日子過得更好？
荀老鼠咧嘴笑了，使勁點頭：「那必須的！只要二楞哥說走，我老鼠第一個跟著！」
酒足飯飽。
陳安民則和邱紹先坐在一旁，低聲聊著天。
邱紹先看著陳安民，認真地說：「兄弟，你這趟帶來的東西，對我們牧場來說可是及時雨。馬上就要過年了，兄弟們正愁沒啥新鮮吃食呢。你那魚和蘑菇，在我們這兒絕對是搶手貨。」
陳安民笑了笑：「邱大哥客氣了。我們也是想著，能換點糧票和肉回去過年。畢竟今年村裡的年豬不夠，糧食也緊巴。」
邱紹先點了點頭，又說：「兄弟，你說的那條小路，真的不能走牲口嗎？要是能走，咱們以後就能多做些交易了。我們牧場有不少牛羊肉，還有皮毛，你們那邊有啥山貨，別的手工用品。都可以拿來換。」
陳安民想了想，說：「那條路確實窄了點，而且有些地方是陡坡，牲口根本過不去。不過要是能把路拓寬一下，再修幾個台階，應該就能走了。」
「就是需要不少人，還得先把那些煩人的荊棘砍了！」
陳安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一路上過來，到處被劃的。
棉衣已經是乞丐版本了。
「哈哈，那容易！」
邱紹先笑著：「走，我帶你去拿個好東西！」
？
陳安民疑惑。
只不過還沒等發問，就被邱紹先拉起來。
「能騎馬不？」
「能！」
陳安民說著，拉住馬的韁繩，翻身上去。
「可以啊！」邱紹先眼睛一亮。
難得看到不是壩山，會騎馬的。
「沒丟人就行！」陳安民一笑，說實話他方才心裡也打鼓，上一世騎過，還是邱莫言教他的。
「一個大男人，連個馬都不會騎！丟人！」
好久不騎了，別說這手藝還沒丟。
馬蹄輕快地踏過草原，朝著牧場外處奔去。
夜風撲面，並不覺得寒冷。
反倒有一種暢快感。
約莫半個小時，邱紹先勒住馬，跳下來，指著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就是這兒了。老鐵匠阿普約布的手藝，方圓百里沒有比得上的。他打的刀，削鐵如泥，咱們牧場的人進山獵野豬、防狼，都離不開他。」
「用它砍荊棘，那是好用的很。」
陳安民跟著下了馬，打量著那間不起眼的房子。
心裡隱約有些期待。
上輩子就聽邱紹先吹過牛，可是那時候，阿普約布進山傷了手。
他還真沒有得到過傳說中的寶刀。
思索間邱紹先已經推門進去了，
屋裡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錘擊聲，火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暖烘烘的。
目光落在老鐵匠阿普約布身上。
老人身材幹瘦，但雙臂粗壯有力，每一錘落下都帶著沉穩的節奏感。
鐵砧旁的工具擺放得整整齊齊，牆上掛著幾把成品獵刀，刀刃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光。
「阿普叔，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陳安民，從秦山北邊翻過來的。」邱紹先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敬意：「給他打把好刀。」
「丫頭子已經來說了！」
阿普約布停下手中的錘子，抬頭打量了陳安民幾眼，目光在他身上被荊棘劃破的棉衣上停留了片刻，咧嘴笑了笑：
「翻秦山過來的？後生，有本事！那山裡的野豬、野狼可不少，沒把好刀防身，可不行。」
陳安民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剛剛吃飯，沒有看見邱莫言。原來是提前來打招呼了。
就說少了點啥。
原來是邱莫言那跑掉的歌。
這姑娘愛唱歌，很愛的那種。
只不過打破了陳安民對於少數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刻板印象。
這個姑娘那是難聽，但自信！
「阿普叔，麻煩您了。我想要一把趁手的獵刀，能砍能劈，最好還能防身。」
「嗯，過來我看看你的手！」
陳安民依言走上前，伸出雙手。
老鐵匠阿普約布粗糙的手掌捏住他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捏了捏他的指骨和虎口，點了點頭：「嗯，手掌寬厚，骨節結實，是個幹活的料。使刀的手，有底子。」
他鬆開陳安民的手，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把半成品的獵刀，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在鐵砧上，重新抄起錘子：「你這後生翻山過來，帶的魚和蘑菇我已知曉。邱家丫頭說得明白，你是個實在人。這把刀，我阿普約布給你用心打。」
「叮叮噹噹」的錘擊聲再次響起，火星四濺。
陳安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老鐵匠一錘一錘地鍛打著刀刃，每一錘都沉穩有力，帶著歲月沉澱的技藝。
邱紹先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笑道：「兄弟，阿普叔的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的。他肯親自給你打刀，那是看你順眼。」
陳安民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份情，我記下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阿普約布將淬過火的刀刃再次打磨。
而門口同時傳來了邱莫言的聲音：「木頭我找來了！」然後就是一個倩影，風塵僕僕的沖了進來。
手裡還有一塊黃燦燦的木頭。
陳安民一愣，感情這姑娘是去找刀柄的木材了。
邱紹先接過，得意地衝著陳安民說著：「這可黃百木，是我們家的寶貝，我爹說那是從我太爺爺那裡傳下來的。」
「不是兄弟你，我們可不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