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公一母
張勝利示意兩人慢慢後退，退到十幾米外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隱蔽起來。
他卸下獵槍，動作極其輕柔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輕輕推上。
神情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聽著。」張勝利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看蹄印和拱痕，可能是一隻，也可能是兩隻。這是好消息，若是野豬群，咱們只能跑。
現在有機會。
安民，老鼠，你們倆在這別動，藏好，千萬別出聲。
我繞到側面坡上去，找個高點，看能不能瞅准機會放倒一頭。」
「勝利，太危險了！」陳安民立刻反對，「一個人上去，萬一驚動了豬……」
「我有槍！而且我爬坡快，它們不容易發現。」
張勝利堅持：「這是最好的法子。你們在這裡，萬一是兩頭的話，也能幫我吸引一下，或者……見機行事。
記住，我沒開槍或者沒喊你們，千萬別動！
野豬衝起來，鐵杴柴刀擋不住！」
他說完，不等兩人再勸阻，就貓著腰，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極其迅捷而安靜地向陡坡側面迂迴過去，幾個閃身就消失在濃密的植被中。
窪地邊只剩下陳安民和荀老鼠。
「二楞哥，勝利他……」他此刻從陳安民和張勝利的神色中，才恍然發覺，這不是和大隊一起打獵。
大隊百來號人，碰到一兩隻落單的野豬，只需要排好陣型，不斷放槍就行了。
但現在他們只有三個人，一桿槍。
這種老式的獵槍，對於野雞野兔，那自然是有著絕對的威懾。
但是對於皮糙肉厚的野豬……
「相信自己人！」陳安民沖他點頭。算是安慰了一下這隻膽小的老鼠。
荀老鼠緊張得牙齒都在打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勝利消失的方向和那片被拱得亂七八糟的窪地，生怕下一刻就有一群狂暴的野豬嘶吼著衝出來。
陳安民同樣高度緊張，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他伏低身體，將鐵杴斜插在身前鬆軟的泥土裡，尖端朝外，形成一個簡陋的拒止點。
突然！
「咔嚓！」一聲枯枝被踩斷的響動，從他們藏身的灌木叢側後方傳來！
聲音不大，在此刻猶如驚雷！
陳安民和荀老鼠瞬間頭皮發炸，猛地扭頭！
只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黑影，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側後方！
那是一頭成年的公野豬，體型壯碩得像半截小山牆。
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的黑褐色鬃毛。
一對彎曲鋒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它的小眼睛赤紅，顯然是被驚動了，正死死盯著灌木叢後的兩人，粗重的鼻息噴出兩道白氣，前蹄焦躁地刨著地面，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張勝利判斷的沒錯，有兩隻野豬，他的那個方向是另外一隻。
「糟了！」陳安民心中警鈴大作！這頭野豬離他們太近了，幾乎就在十步之內！
而且看它刨地的架勢和赤紅的眼睛，攻擊就在下一秒！
「老鼠！跑！」陳安民嘶吼一聲，猛地拔出鐵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野豬的頭部擲了過去！
他必須為荀老鼠爭取哪怕一秒的逃命時間！
鐵杴帶著風聲呼嘯而出！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頭暴怒的公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後腿猛蹬，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坦克，裹挾著腥風，低著頭，挺著那對致命的獠牙。
朝著剛被陳安民推了一把、正踉蹌著要跑的荀老鼠。
狂暴地衝撞而來！
「砰！」
鐵杴的木質手柄重重砸在野豬厚實的肩胛骨上，發出一聲悶響，卻如同蚍蜉撼樹，只是讓它沖勢微微一頓，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老鼠！！」陳安民目眥欲裂，眼看那閃著寒光的獠牙就要刺中荀老鼠的後腰！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快過意識，猛地向前一撲，狠狠撞在荀老鼠身上，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滾進旁邊更深的灌木叢里！
而他自己，則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完全暴露在了野豬衝鋒的路徑上！
那對沾著泥污的獠牙，在他急劇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能聞到野豬口中噴出的腥臭熱氣！
躲無可躲！
「吼——！」野豬的咆哮近在咫尺！
「安民！趴下！！！」身後，張勝利驚駭欲絕的嘶吼！
緊接著！
「砰！！！」
一聲震徹山林的槍響，猛地炸開！
聽到那聲槍響，陳安民只覺得一股腥風擦著頭皮掠過，緊接著一個沉重的黑影從他頭頂猛地翻了過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灌木叢里，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撲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泥土和碎草濺了一臉。
「二楞哥！」荀老鼠從灌木叢里爬出來，臉上掛著血道子，聲音帶著哭腔：「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陳安民撐起胳膊，呸地吐掉嘴裡的泥，回頭一看。
那頭公野豬倒在四五步外，四肢還在抽搐，獠牙上沾著泥土，腦袋上多了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沒事！」陳安民搖晃著腦袋，不行回去必須給自己也弄一把槍。
沒這玩意，實在是太玩命了。
好在今天運氣好！帶著張勝利真的是對的。
「好槍法！」他衝著趕過來的張勝利豎了個大拇指。「自己改造了？」
在90年代全面收繳槍械之前，槍這東西不算太難弄。
不過多是那種土槍。
那東西的威力，遠遠沒有張勝利手裡這把大。
「也不算！」
張勝利笑了一下：「之前公社獎勵的！」
「牛！」
對於槍，陳安民不算太熟，只能簡單理解，這是之前進山打獵清理野豬，張勝利表現好，公社獎勵了把威力大的。
不由得心生羨慕。
自己必須也弄把這種的，這多安全啊！
想著，腳下的步伐卻沒停。徑直地撿起地上的鐵杴，二話不說就往野豬的腦袋上砸。
一下，兩下……
野豬這東西，不死透，他絕對不安心！
「注意點，我不知道另外一頭在哪？」之前張勝利摸到了那邊，沒有看到，這才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但痕跡上，絕對是兩頭！
很可能是一公一母……
他卸下獵槍，動作極其輕柔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輕輕推上。
神情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聽著。」張勝利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看蹄印和拱痕，可能是一隻，也可能是兩隻。這是好消息，若是野豬群，咱們只能跑。
現在有機會。
安民，老鼠，你們倆在這別動，藏好，千萬別出聲。
我繞到側面坡上去，找個高點，看能不能瞅准機會放倒一頭。」
「勝利，太危險了！」陳安民立刻反對，「一個人上去，萬一驚動了豬……」
「我有槍！而且我爬坡快，它們不容易發現。」
張勝利堅持：「這是最好的法子。你們在這裡，萬一是兩頭的話，也能幫我吸引一下，或者……見機行事。
記住，我沒開槍或者沒喊你們，千萬別動！
野豬衝起來，鐵杴柴刀擋不住！」
他說完，不等兩人再勸阻，就貓著腰，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極其迅捷而安靜地向陡坡側面迂迴過去，幾個閃身就消失在濃密的植被中。
窪地邊只剩下陳安民和荀老鼠。
「二楞哥，勝利他……」他此刻從陳安民和張勝利的神色中，才恍然發覺，這不是和大隊一起打獵。
大隊百來號人，碰到一兩隻落單的野豬，只需要排好陣型，不斷放槍就行了。
但現在他們只有三個人，一桿槍。
這種老式的獵槍，對於野雞野兔，那自然是有著絕對的威懾。
但是對於皮糙肉厚的野豬……
「相信自己人！」陳安民沖他點頭。算是安慰了一下這隻膽小的老鼠。
荀老鼠緊張得牙齒都在打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勝利消失的方向和那片被拱得亂七八糟的窪地，生怕下一刻就有一群狂暴的野豬嘶吼著衝出來。
陳安民同樣高度緊張，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他伏低身體，將鐵杴斜插在身前鬆軟的泥土裡，尖端朝外，形成一個簡陋的拒止點。
突然！
「咔嚓！」一聲枯枝被踩斷的響動，從他們藏身的灌木叢側後方傳來！
聲音不大，在此刻猶如驚雷！
陳安民和荀老鼠瞬間頭皮發炸，猛地扭頭！
只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黑影，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側後方！
那是一頭成年的公野豬，體型壯碩得像半截小山牆。
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的黑褐色鬃毛。
一對彎曲鋒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它的小眼睛赤紅，顯然是被驚動了，正死死盯著灌木叢後的兩人，粗重的鼻息噴出兩道白氣，前蹄焦躁地刨著地面，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張勝利判斷的沒錯，有兩隻野豬，他的那個方向是另外一隻。
「糟了！」陳安民心中警鈴大作！這頭野豬離他們太近了，幾乎就在十步之內！
而且看它刨地的架勢和赤紅的眼睛，攻擊就在下一秒！
「老鼠！跑！」陳安民嘶吼一聲，猛地拔出鐵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野豬的頭部擲了過去！
他必須為荀老鼠爭取哪怕一秒的逃命時間！
鐵杴帶著風聲呼嘯而出！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頭暴怒的公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後腿猛蹬，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坦克，裹挾著腥風，低著頭，挺著那對致命的獠牙。
朝著剛被陳安民推了一把、正踉蹌著要跑的荀老鼠。
狂暴地衝撞而來！
「砰！」
鐵杴的木質手柄重重砸在野豬厚實的肩胛骨上，發出一聲悶響，卻如同蚍蜉撼樹，只是讓它沖勢微微一頓，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老鼠！！」陳安民目眥欲裂，眼看那閃著寒光的獠牙就要刺中荀老鼠的後腰！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快過意識，猛地向前一撲，狠狠撞在荀老鼠身上，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滾進旁邊更深的灌木叢里！
而他自己，則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完全暴露在了野豬衝鋒的路徑上！
那對沾著泥污的獠牙，在他急劇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能聞到野豬口中噴出的腥臭熱氣！
躲無可躲！
「吼——！」野豬的咆哮近在咫尺！
「安民！趴下！！！」身後，張勝利驚駭欲絕的嘶吼！
緊接著！
「砰！！！」
一聲震徹山林的槍響，猛地炸開！
聽到那聲槍響，陳安民只覺得一股腥風擦著頭皮掠過，緊接著一個沉重的黑影從他頭頂猛地翻了過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灌木叢里，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撲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泥土和碎草濺了一臉。
「二楞哥！」荀老鼠從灌木叢里爬出來，臉上掛著血道子，聲音帶著哭腔：「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陳安民撐起胳膊，呸地吐掉嘴裡的泥，回頭一看。
那頭公野豬倒在四五步外，四肢還在抽搐，獠牙上沾著泥土，腦袋上多了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沒事！」陳安民搖晃著腦袋，不行回去必須給自己也弄一把槍。
沒這玩意，實在是太玩命了。
好在今天運氣好！帶著張勝利真的是對的。
「好槍法！」他衝著趕過來的張勝利豎了個大拇指。「自己改造了？」
在90年代全面收繳槍械之前，槍這東西不算太難弄。
不過多是那種土槍。
那東西的威力，遠遠沒有張勝利手裡這把大。
「也不算！」
張勝利笑了一下：「之前公社獎勵的！」
「牛！」
對於槍，陳安民不算太熟，只能簡單理解，這是之前進山打獵清理野豬，張勝利表現好，公社獎勵了把威力大的。
不由得心生羨慕。
自己必須也弄把這種的，這多安全啊！
想著，腳下的步伐卻沒停。徑直地撿起地上的鐵杴，二話不說就往野豬的腦袋上砸。
一下，兩下……
野豬這東西，不死透，他絕對不安心！
「注意點，我不知道另外一頭在哪？」之前張勝利摸到了那邊，沒有看到，這才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但痕跡上，絕對是兩頭！
很可能是一公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