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像有野豬
荀老鼠不自覺的咂了咂嘴。
被陳安民描述的白面饃饃配肉的畫面勾得直咽口水，那點退縮的心思，立刻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弄點大東西，換白面！」他麻溜地把兩隻兔子捆得更結實些，塞進麻袋，往肩上一甩。
「走啊，還愣著幹啥，咱今天開門紅。這是好兆頭，今天一定能弄到好東西！」
說著就不知道朝著哪個方向，走了起來。
陳安民和張勝利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笑意。
這隻老鼠啊！
或許是因為有了收穫，三人的腳步都要比之前更加輕快一些了。
變化最大的就是荀老鼠。
從一開始的謹小慎微，磨磨唧唧。
到現在，那可歡快得很，左尋尋，右摸摸。
尋寶鼠的能力徹底發動！
「這裡，這裡，薺菜……」
薺菜，秦嶺常見的一種野菜。
冬季也有。
味道很不錯！
其富含維生素和礦物質，有增強免疫力、助消化作用，可清炒或涼拌。
「要是能找到野豬，或者等他們回來帶回來了豬肉。咱們弄個芥菜豬肉餡的餃子，那味道！」荀老鼠一邊手腳不停地採摘，一邊不住地想著。
「芥菜餃子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陳安民自己更加喜歡豬肉蘿蔔的，但娘和麼妞都喜歡吃薺菜。
「俺媳婦也喜歡吃！」張勝利憨憨地說著。「俺媳婦下鄉之前，可沒有吃過薺菜，她們那邊沒有。她說之前一群知青運氣好，弄了些。她開始還不想吃，誰知道一吃，那味道好極了！」
「今天進山前，她還說要是能見到，給他弄一點呢！」
「都是那狗日的靠山村，要不然咱在山腳就能發現……也能吃飽了進來！」荀老鼠罵罵咧咧，以前不進山，還沒咋的。
覺得最壞的就是上河村了，今天進了山，才發現，靠山村也是壞人。
他們下河村是真的難啊！
「沒辦法咱們人少……再加上，咱們村裡的懶……」張勝利剛想說，因為村里本來就人少，很多東西爭不過其他的村子。
最關鍵的就是村裡的懶漢多。
別說隊裡不組織進山了，就算組織，他們村能來幾個人？
人少，就算進了山，打到了東西，那也是人家分的多。
結果猛地想起來，眼前這倆不就是村里數一數二的懶漢嗎？
頓時僵在了原地，不知道這話應該如何說下去。
「懶漢多唄！」陳安民倒是沒什麼，以前的他又不是現在的他。
「等咱們這次帶回去東西，村里都沾了光，我就先把鬥葉子的攤子掀了！」陳安民的話，頓時讓老鼠和張勝利側目。
好傢夥，最大的鬥葉子頭頭，這是要帶著所有人改邪歸正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杴：「開春了，地里活計、修渠、壘壩，哪個不比鬥葉子強？到時候，誰再敢聚眾耍錢，耽誤了隊裡的活計，耽誤了掙工分養家，你看我手裡的鐵杴答不答應！」
這話帶著陳安民一貫的混不吝。荀老鼠縮了縮脖子，仿佛已經看到陳二楞提著鐵杴挨家挨戶掀牌桌的場景，心裡莫名有點發怵，又有點……解氣？
村里鬥葉子成風，確實耽誤了不少事。
張勝利深深看了陳安民一眼，沒再說什麼。
他覺得眼前的陳二楞，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但這股子想把村子往好里整的勁兒，他認。
「你還想讓他們都進山啊？」
他們村的活計沒有多少的！
「進山過了年自然會放開。到時候，咱們進山難免會遇到其他村的人……」
「那怕啥，咱秦山這麼大……」荀老鼠顯然沒有明白陳安民的意思。
只是一味的往麻袋裡裝野菜。
「秦山是很大，但近處的安全地帶就那麼多！」
「好東西誰都想要。等政策真放開了，靠山村、上河村，還有更遠點的李家窪，哪個不想往山里扎？到時候為了一片好林子，一條獸道，一口山泉眼，搶地盤、起衝突的事兒，少不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杴：「咱們村人少，底子薄，要是還像以前那樣一盤散沙，鬥葉子耍錢，工分掙不滿，力氣都耗在內鬥上。到時候進山，別說搶肉吃，別讓人把骨頭都啃了就是好的！」
張勝利默默點頭，陳安民這話戳中了他心底的隱憂。
靠山村人多勢眾，行事霸道是出了名的。
他緊了緊肩上的獵槍帶子：「是這個理兒。所以，咱這次要是能弄到大傢伙，讓村里人都嘗到甜頭，把人心攏起來，比啥都強。拳頭攥緊了，別人才不敢小瞧。」
荀老鼠這回聽懂了，臉上的興奮勁兒淡了些，多了幾分凝重：「二楞哥，勝利哥，我懂了！咱得爭氣！那……咱還往裡走？」
他看了看沒有多少了的野菜。
「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發原始。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糾纏，光線更加昏暗。
突然，走在前面的張勝利猛地停下腳步，半蹲下身，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死死盯向前方一片被濃密藤蔓覆蓋的陡坡下方。
陳安民和荀老鼠立刻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片陡坡下的窪地里，泥土被大片大片地翻拱開來。
露出黑色的沃土，新鮮的爪印雜亂地印在泥地上，其中幾個蹄印深陷下去，足有碗口大小！
旁邊的幾叢灌木被粗暴地撞斷，斷口處汁液未乾。
一股臊氣隱隱飄來。
「野豬！」
張勝利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吐出兩個字。
眼中爆發出獵人發現大獵物的精光。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些巨大的蹄印和拱痕，又指了指陡坡上方藤蔓最密的方向，示意野豬很可能就在那後面休憩或覓食。
荀老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驚又喜，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野豬！
這可是真正的大傢伙！
一頭成年的公野豬，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要是能打到……他不敢想那畫面，只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陳安民也是精神一振，但隨即湧上的是強烈的警惕。
野豬，尤其是帶崽的母豬或受傷的公豬，攻擊性極強，速度迅猛，獠牙鋒利，在這密林里，比狼更危險！
他握緊了鐵杴柄，手心裡也不自覺地沁出汗……
被陳安民描述的白面饃饃配肉的畫面勾得直咽口水，那點退縮的心思，立刻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弄點大東西，換白面！」他麻溜地把兩隻兔子捆得更結實些，塞進麻袋，往肩上一甩。
「走啊，還愣著幹啥，咱今天開門紅。這是好兆頭，今天一定能弄到好東西！」
說著就不知道朝著哪個方向，走了起來。
陳安民和張勝利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笑意。
這隻老鼠啊！
或許是因為有了收穫，三人的腳步都要比之前更加輕快一些了。
變化最大的就是荀老鼠。
從一開始的謹小慎微，磨磨唧唧。
到現在，那可歡快得很，左尋尋，右摸摸。
尋寶鼠的能力徹底發動！
「這裡，這裡，薺菜……」
薺菜，秦嶺常見的一種野菜。
冬季也有。
味道很不錯！
其富含維生素和礦物質，有增強免疫力、助消化作用，可清炒或涼拌。
「要是能找到野豬，或者等他們回來帶回來了豬肉。咱們弄個芥菜豬肉餡的餃子，那味道！」荀老鼠一邊手腳不停地採摘，一邊不住地想著。
「芥菜餃子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陳安民自己更加喜歡豬肉蘿蔔的，但娘和麼妞都喜歡吃薺菜。
「俺媳婦也喜歡吃！」張勝利憨憨地說著。「俺媳婦下鄉之前，可沒有吃過薺菜，她們那邊沒有。她說之前一群知青運氣好，弄了些。她開始還不想吃，誰知道一吃，那味道好極了！」
「今天進山前，她還說要是能見到，給他弄一點呢！」
「都是那狗日的靠山村，要不然咱在山腳就能發現……也能吃飽了進來！」荀老鼠罵罵咧咧，以前不進山，還沒咋的。
覺得最壞的就是上河村了，今天進了山，才發現，靠山村也是壞人。
他們下河村是真的難啊！
「沒辦法咱們人少……再加上，咱們村裡的懶……」張勝利剛想說，因為村里本來就人少，很多東西爭不過其他的村子。
最關鍵的就是村裡的懶漢多。
別說隊裡不組織進山了，就算組織，他們村能來幾個人？
人少，就算進了山，打到了東西，那也是人家分的多。
結果猛地想起來，眼前這倆不就是村里數一數二的懶漢嗎？
頓時僵在了原地，不知道這話應該如何說下去。
「懶漢多唄！」陳安民倒是沒什麼，以前的他又不是現在的他。
「等咱們這次帶回去東西，村里都沾了光，我就先把鬥葉子的攤子掀了！」陳安民的話，頓時讓老鼠和張勝利側目。
好傢夥，最大的鬥葉子頭頭，這是要帶著所有人改邪歸正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杴：「開春了，地里活計、修渠、壘壩，哪個不比鬥葉子強？到時候，誰再敢聚眾耍錢，耽誤了隊裡的活計，耽誤了掙工分養家，你看我手裡的鐵杴答不答應！」
這話帶著陳安民一貫的混不吝。荀老鼠縮了縮脖子，仿佛已經看到陳二楞提著鐵杴挨家挨戶掀牌桌的場景，心裡莫名有點發怵，又有點……解氣？
村里鬥葉子成風，確實耽誤了不少事。
張勝利深深看了陳安民一眼，沒再說什麼。
他覺得眼前的陳二楞，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但這股子想把村子往好里整的勁兒，他認。
「你還想讓他們都進山啊？」
他們村的活計沒有多少的！
「進山過了年自然會放開。到時候，咱們進山難免會遇到其他村的人……」
「那怕啥，咱秦山這麼大……」荀老鼠顯然沒有明白陳安民的意思。
只是一味的往麻袋裡裝野菜。
「秦山是很大，但近處的安全地帶就那麼多！」
「好東西誰都想要。等政策真放開了，靠山村、上河村，還有更遠點的李家窪，哪個不想往山里扎？到時候為了一片好林子，一條獸道，一口山泉眼，搶地盤、起衝突的事兒，少不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杴：「咱們村人少，底子薄，要是還像以前那樣一盤散沙，鬥葉子耍錢，工分掙不滿，力氣都耗在內鬥上。到時候進山，別說搶肉吃，別讓人把骨頭都啃了就是好的！」
張勝利默默點頭，陳安民這話戳中了他心底的隱憂。
靠山村人多勢眾，行事霸道是出了名的。
他緊了緊肩上的獵槍帶子：「是這個理兒。所以，咱這次要是能弄到大傢伙，讓村里人都嘗到甜頭，把人心攏起來，比啥都強。拳頭攥緊了，別人才不敢小瞧。」
荀老鼠這回聽懂了，臉上的興奮勁兒淡了些，多了幾分凝重：「二楞哥，勝利哥，我懂了！咱得爭氣！那……咱還往裡走？」
他看了看沒有多少了的野菜。
「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發原始。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糾纏，光線更加昏暗。
突然，走在前面的張勝利猛地停下腳步，半蹲下身，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死死盯向前方一片被濃密藤蔓覆蓋的陡坡下方。
陳安民和荀老鼠立刻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片陡坡下的窪地里，泥土被大片大片地翻拱開來。
露出黑色的沃土，新鮮的爪印雜亂地印在泥地上，其中幾個蹄印深陷下去，足有碗口大小！
旁邊的幾叢灌木被粗暴地撞斷，斷口處汁液未乾。
一股臊氣隱隱飄來。
「野豬！」
張勝利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吐出兩個字。
眼中爆發出獵人發現大獵物的精光。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些巨大的蹄印和拱痕，又指了指陡坡上方藤蔓最密的方向，示意野豬很可能就在那後面休憩或覓食。
荀老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驚又喜，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野豬！
這可是真正的大傢伙！
一頭成年的公野豬，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要是能打到……他不敢想那畫面，只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陳安民也是精神一振，但隨即湧上的是強烈的警惕。
野豬，尤其是帶崽的母豬或受傷的公豬，攻擊性極強，速度迅猛，獠牙鋒利，在這密林里，比狼更危險！
他握緊了鐵杴柄，手心裡也不自覺地沁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