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腳下
陳安民那不要臉的話，讓張勝利的嘴角不住地抽搐。
瞬間就覺得他剛剛下的定義，似乎是不對的。
甚至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媳婦看錯了陳安民。
「我覺得進山可以。」
「雖然我不知道，陳安民從哪裡聽來的那些個消息。但是他說的沒錯，高考都放開了，那政策的放開絕對不會遠！」
「勝利，這陳安民昨天說的那些話，可不是一般人能說的出來的，你看看誰說說話，能讓那些個知青啞口無言！」
「村里人，可能都看差了那陳安民！二楞？要是真愣，晚上的時候，可就真打起來了！」
昨夜劉美玲的話還在耳邊。
張勝利搖了搖頭，接過了陳安民手中的魚：「村口等我，進山得聽我的！」
「好嘞！」
陳安民應聲。
這傢伙，絕對是把魚送回屋裡頭去了。
這年代，能對老婆這麼好的人，心性就絕對差不了。
這張勝利啊，還當真是個人才！
「哎哎哎，你快點！」
陳安民看著磨磨唧唧的荀老鼠，差點一腳踹上去。
真是「吃粑粑，都趕不上熱乎的！」
等三人在村口匯合，天色才亮，晨食的飯鈴都還沒響。
方才荀老鼠沒少抱怨張勝利的那句「進山聽我的！」
不過都被陳安民按下了：「你進過山？」
老鼠搖頭？
「你打過獵？」
荀老鼠搖頭。
「那你嗶嗶啥？」
荀老鼠點頭！不是他心裡服氣了，讓他聽二楞哥的，他自然沒意見。這麼多年聽的多了。
但是張勝利？
不過方才說話的時候，他二楞哥手裡的鐵杴那是不住的揮舞，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昨天二楞哥，一人一鐵杴拍的所有人不敢說話的場面猶在。
他可不想趴在地上捂著鼻子。
只能把麻袋在身上緊了緊。
進山必須要有準備，他可沒啥武力，自然是負責搬運獵物的。
「都準備好了？乾糧、水、火種？」張勝利沉聲。
他確實不放心陳安民和荀老鼠。
「又不是沒進過山！」荀老鼠下意識地反駁、
「你那叫進山？」張勝利翻了個白眼。
真要說，村子裡的青壯誰沒進過山？
畢竟大隊、工會組織進山的時候，下河村他們這個年紀的青壯，誰也跑不了。
只不過眼前這倆，不過是跟著隊伍溜達。
反正人多，再加上別的村有不少的老獵人，安全係數那是比較高的。
但是現在，就他們三個人！
荀老鼠自然是不服氣，還想要說什麼，結果後腦就結結實實的挨了陳安民一下。
「備齊了。」陳安民拍了拍腰間的水壺，又示意荀老鼠的麻袋。
荀老鼠忙不迭點頭：「帶…帶齊了，勝利哥。」
「好，」張勝利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連綿起伏、被薄霧籠罩的秦山輪廓，眼神凝重。
「記住，進了山，一切聽我招呼。腳步放輕，眼睛放亮，耳朵支棱起來。秦山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留神，命就交代了。看見啥都別大呼小叫，驚了東西，麻煩更大。」
「放心，勝利，你指哪打哪。」陳安民應道，他心裡清楚，張勝利的經驗是他們此行最大的依仗。
當然他今天的運勢，那也是依仗。說不準就有東西自己送上門呢。
荀老鼠也趕緊表態：「對對，都聽勝利哥的！」
「走吧。」
張勝利不再多言，率先邁開步子，朝著村外通往山腳的小路走去。
陳安民緊隨其後，荀老鼠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也趕緊跟了上去，麻袋在他背上晃晃悠悠。
天光漸亮，但山林的陰影依舊濃重。
腳下的路很快從踩實的土路變成了覆蓋著枯枝敗葉的山徑。
空氣變得更加清冽濕潤。
「這外山里還真冷！」剛進山，這溫度就驟然降了一兩度。
荀老鼠搓了搓手，忍不住地嘀咕。
「山里冷！山頂有雪！」張勝利隨意地說著。
「咱這可是秦山，一山納四季！」
陳安民這話，就是秦山真實的寫照。秦山是群山，高低錯落，綿延萬里。
有時候山腳還是夏天，山頂就有終年不化的雪。
許多深山溝溝，可能至今都沒有什麼人到達過。野生植被、動物資源之豐富，那也是華夏數一數二的。
「一定是靠山村，組織了人手，乾的！」
荀老鼠看著進山之後，光禿禿的山林外圍，整個人都差點被氣死。
秦山外圍物產豐富，野菜、蘑菇、乾果雖然入了冬也並非絕跡，但此刻沿途望去，連點像樣的枯枝都被拾掇得乾乾淨淨，地上連個像樣的獸蹤腳印都難尋，顯然是被人反覆掃蕩過。
「靠山村離山最近，腳程快，又仗著人多勢眾，年年都這麼幹！」荀老鼠憤憤不平地踢開一塊石頭：「連口湯都不給咱留！」
「行了，抱怨頂個屁用。」張勝利沉聲道：「又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了！」
他放慢了腳步，示意後面兩人也停下。
「外圍指望不上了，想有收穫，只能往裡走。都打起精神，這林子深了，就不是靠山村能隨便掃蕩的地界了，可那也意味著……」
「意味著啥？」荀老鼠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麻袋又往肩上拽了拽。
「意味著真傢伙多了。」陳安民接話道，他同樣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卻不見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絲期待：「靠山村的人也只敢在外圍打轉，再往裡，就是半山腰了，他們可沒本事進去，那裡才是動物的天下。」
張勝利意外地看了陳安民一眼，沒想到這二楞子對山裡的情況葉門清。
「安民說得對。往裡走，都跟緊點，別亂跑亂叫。」
三人不再說話，小心翼翼地踩著厚厚的落葉層向山林深處進發。
空氣變得更加潮濕陰冷，光線也被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半。
張勝利走在最前，獵槍橫在身前，手指虛搭在扳機上，耳朵時不時的聳動，捕捉著林間最細微的聲響。
荀老鼠緊張地跟在張勝利身後，眼睛瞪得溜圓，時不時驚恐地掃視著兩側幽暗的樹叢，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什麼。
陳安民殿後，手裡緊握著那把鐵鍬。
一邊警惕周邊，一邊在心底思索著，他今天的順其自然，能有收穫，是如何應驗得呢？
瞬間就覺得他剛剛下的定義，似乎是不對的。
甚至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媳婦看錯了陳安民。
「我覺得進山可以。」
「雖然我不知道，陳安民從哪裡聽來的那些個消息。但是他說的沒錯，高考都放開了，那政策的放開絕對不會遠！」
「勝利，這陳安民昨天說的那些話，可不是一般人能說的出來的，你看看誰說說話，能讓那些個知青啞口無言！」
「村里人，可能都看差了那陳安民！二楞？要是真愣，晚上的時候，可就真打起來了！」
昨夜劉美玲的話還在耳邊。
張勝利搖了搖頭，接過了陳安民手中的魚：「村口等我，進山得聽我的！」
「好嘞！」
陳安民應聲。
這傢伙，絕對是把魚送回屋裡頭去了。
這年代，能對老婆這麼好的人，心性就絕對差不了。
這張勝利啊，還當真是個人才！
「哎哎哎，你快點！」
陳安民看著磨磨唧唧的荀老鼠，差點一腳踹上去。
真是「吃粑粑，都趕不上熱乎的！」
等三人在村口匯合，天色才亮，晨食的飯鈴都還沒響。
方才荀老鼠沒少抱怨張勝利的那句「進山聽我的！」
不過都被陳安民按下了：「你進過山？」
老鼠搖頭？
「你打過獵？」
荀老鼠搖頭。
「那你嗶嗶啥？」
荀老鼠點頭！不是他心裡服氣了，讓他聽二楞哥的，他自然沒意見。這麼多年聽的多了。
但是張勝利？
不過方才說話的時候，他二楞哥手裡的鐵杴那是不住的揮舞，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昨天二楞哥，一人一鐵杴拍的所有人不敢說話的場面猶在。
他可不想趴在地上捂著鼻子。
只能把麻袋在身上緊了緊。
進山必須要有準備，他可沒啥武力，自然是負責搬運獵物的。
「都準備好了？乾糧、水、火種？」張勝利沉聲。
他確實不放心陳安民和荀老鼠。
「又不是沒進過山！」荀老鼠下意識地反駁、
「你那叫進山？」張勝利翻了個白眼。
真要說，村子裡的青壯誰沒進過山？
畢竟大隊、工會組織進山的時候，下河村他們這個年紀的青壯，誰也跑不了。
只不過眼前這倆，不過是跟著隊伍溜達。
反正人多，再加上別的村有不少的老獵人，安全係數那是比較高的。
但是現在，就他們三個人！
荀老鼠自然是不服氣，還想要說什麼，結果後腦就結結實實的挨了陳安民一下。
「備齊了。」陳安民拍了拍腰間的水壺，又示意荀老鼠的麻袋。
荀老鼠忙不迭點頭：「帶…帶齊了，勝利哥。」
「好，」張勝利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連綿起伏、被薄霧籠罩的秦山輪廓，眼神凝重。
「記住，進了山，一切聽我招呼。腳步放輕，眼睛放亮，耳朵支棱起來。秦山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留神，命就交代了。看見啥都別大呼小叫，驚了東西，麻煩更大。」
「放心，勝利，你指哪打哪。」陳安民應道，他心裡清楚，張勝利的經驗是他們此行最大的依仗。
當然他今天的運勢，那也是依仗。說不準就有東西自己送上門呢。
荀老鼠也趕緊表態：「對對，都聽勝利哥的！」
「走吧。」
張勝利不再多言，率先邁開步子，朝著村外通往山腳的小路走去。
陳安民緊隨其後，荀老鼠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也趕緊跟了上去，麻袋在他背上晃晃悠悠。
天光漸亮，但山林的陰影依舊濃重。
腳下的路很快從踩實的土路變成了覆蓋著枯枝敗葉的山徑。
空氣變得更加清冽濕潤。
「這外山里還真冷！」剛進山，這溫度就驟然降了一兩度。
荀老鼠搓了搓手，忍不住地嘀咕。
「山里冷！山頂有雪！」張勝利隨意地說著。
「咱這可是秦山，一山納四季！」
陳安民這話，就是秦山真實的寫照。秦山是群山，高低錯落，綿延萬里。
有時候山腳還是夏天，山頂就有終年不化的雪。
許多深山溝溝，可能至今都沒有什麼人到達過。野生植被、動物資源之豐富，那也是華夏數一數二的。
「一定是靠山村，組織了人手，乾的！」
荀老鼠看著進山之後，光禿禿的山林外圍，整個人都差點被氣死。
秦山外圍物產豐富，野菜、蘑菇、乾果雖然入了冬也並非絕跡，但此刻沿途望去，連點像樣的枯枝都被拾掇得乾乾淨淨，地上連個像樣的獸蹤腳印都難尋，顯然是被人反覆掃蕩過。
「靠山村離山最近，腳程快，又仗著人多勢眾，年年都這麼幹！」荀老鼠憤憤不平地踢開一塊石頭：「連口湯都不給咱留！」
「行了，抱怨頂個屁用。」張勝利沉聲道：「又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了！」
他放慢了腳步，示意後面兩人也停下。
「外圍指望不上了，想有收穫，只能往裡走。都打起精神，這林子深了，就不是靠山村能隨便掃蕩的地界了，可那也意味著……」
「意味著啥？」荀老鼠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麻袋又往肩上拽了拽。
「意味著真傢伙多了。」陳安民接話道，他同樣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卻不見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絲期待：「靠山村的人也只敢在外圍打轉，再往裡，就是半山腰了，他們可沒本事進去，那裡才是動物的天下。」
張勝利意外地看了陳安民一眼，沒想到這二楞子對山裡的情況葉門清。
「安民說得對。往裡走，都跟緊點，別亂跑亂叫。」
三人不再說話，小心翼翼地踩著厚厚的落葉層向山林深處進發。
空氣變得更加潮濕陰冷，光線也被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半。
張勝利走在最前，獵槍橫在身前，手指虛搭在扳機上，耳朵時不時的聳動，捕捉著林間最細微的聲響。
荀老鼠緊張地跟在張勝利身後，眼睛瞪得溜圓，時不時驚恐地掃視著兩側幽暗的樹叢，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什麼。
陳安民殿後，手裡緊握著那把鐵鍬。
一邊警惕周邊，一邊在心底思索著，他今天的順其自然，能有收穫，是如何應驗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