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夏沫
王火頭被陳安民蛄蛹得直樂，抬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你小子，就知道占便宜！」
「你叔我不是那樣的人！」
「嘿！」
陳安民看王火頭不為所動，當下差點一鐵秋拍他臉上。
這還是他重生了，好言好說，竟然吃了個閉門羹。
「你是非得，讓我今夜去把咱村東頭，第三棵枯柳樹下面的東西挖出來是吧……」
陳安民的話還沒說完，剛剛說到第三顆枯柳，樹字還沒出口，就被王火頭一把捂住了嘴。
耳邊只傳來滴滴的聲音：「你跟我？」
那意思是跟蹤的意思，他才沒這癖好呢。
只不過是上輩子，王火頭，自己挖出來的，這件事村子都知道。
當然雪災過後，依舊被公社調查了。
只不過絕大多數的村民還是感激他的。故而經過大隊的考慮，王火頭也就免了職，去大隊改造了兩個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安民笑著看著他。
王火頭嘆了口氣，他自覺很小心了，卻沒想到被這小混蛋發現了。
這小王八，可不是好相與的主。
也只能認栽。
「莫要外傳！」
「那是自然！」陳安民笑著。
這種事，給自己偶爾嘩啦一下好處就行了。
沒必要逼人玩命。
見陳安民承諾，王火頭，這才東張西望了一下，見周邊沒人，拉著陳安民進了伙房。
「你小子咋知道的？那可是我攢了半年的家底！」這聲音帶著嘆息，同樣也是在告訴陳安民他自己沒有多少。
陳安民嘿嘿一笑：「我猜的唄，您老平時省吃儉用，能沒點私藏？」
王火頭嘆了口氣，從灶台下摸出個布包，打開裡面是幾個黑乎乎的玉米面窩頭和一小罐鹹菜：「就這些了，分你兩個，別聲張！」
「趕緊吃，吃完帶麼妞回家，別在這兒瞎晃悠。」王火頭嘆了口氣：「隊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冬天不好熬啊。」
陳安民接過窩頭，塞給麼妞一個，自己拿著另一個啃了起來。
「放心吧火頭叔，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含糊不清地說，「我大算進山看看，說不定能弄點野味回來。所以明後天我爹娘回來之前，我家麼妞你給照顧好了。要是掉了一根頭髮……」
「哼哼！」
這才是他的目的，他不在，麼妞沒有公分，到時候也是個麻煩。
有了王火頭的照顧，他就安心了。
而且也不會有人發現他沒在。
「你作死啊！」
王火頭瞪了他一眼，想勸說，但又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最後只能搖了搖頭：「秦山那地方危險，你可別逞能。」
「我有分寸。」陳安民笑了笑，沒再多說。
有些事沒有必要多說，年長的人有時候或許囉嗦，但是很多事，都還是經歷過的。
這麼些年，當真沒有人偷偷摸摸的進山？
陳安民是不信的。
至少眼前這個會劃拉的，絕對進去過！
「吃飽了嗎？」陳安民問著麼妞。
「嗯！」
麼妞點頭。
「這裡發生的事，別告訴任何人哦，就連爸媽也別說！」
「嗯！」
小丫頭很乖的點頭。
「真乖！」陳安民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爹娘回來前，你就找他吃東西！」他指了指王火頭。
後者不耐煩的點點頭：「窩窩頭可不多！」
陳安民沒理會他。
準備帶著麼妞回家。
結果剛起來，卻看到一個身影就站在伙房的門口。
乾乾瘦瘦，衣服寬鬆，含胸低頭，長發耷拉著。
嚇了陳安民一跳。
定睛一看。一個女孩，估摸著年齡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只不過視線被頭髮擋著，看不清臉。
村裡有這個人？
陳安民疑惑。
反倒是王火頭對她熟悉：「夏沫啊，自己拿吧！」
女孩沒說話，快步走進來，拿了一碗糊糊，轉身就走。
「她總是這麼晚來吃飯？」
陳安民好奇。
「啊！咱隊的知情，成分不好。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也不說話！我也就知道叫夏沫。」
「夏沫！」
陳安民嘀咕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不應該啊，既然熟悉，怎麼就和眼前的人對不上呢？
「二哥在想剛才的姐姐？」
麼妞吧啦在陳安民的脖子上：「那姐姐幹活可賣力了。我之前在田裡見過她，就是她總是自己一個人。人可好了，有一次還給我講故事……」
「是嗎！」
陳安民摸著鼻子，略微的尷尬，他下田也就是睡覺。
還真沒印象。
「二哥喜歡她嗎？」麼妞的話就想一道雷擊，差點雷的陳安民外焦里嫩。
「我聽大嫂說過，當一個男人總想一個女人，就是喜歡她！」麼妞的聲音認真。
童言無忌！
陳安民心裡默念。
「開什麼玩笑，你哥我都不知道她長啥樣！頭髮耷拉著跟貞子一樣！」
麼妞自然不知道什麼是貞子。
但是聽到哥哥說不知道夏末姐姐長啥樣子。
頓時就支棱起來了：「夏姐姐經常低著頭，臉上還髒髒的，可是我見過她的樣子，可好看了！」
「比，比……」她想了半天。
她認識的好看的人不多，大嫂算一個。但是夏姐姐和大嫂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像嫦娥！」
她懵的想起來夏姐姐給她講過的嫦娥奔月的故事，故事裡的嫦娥奔月一個人奔月，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姐姐，總是一個人……
「擦，醜丫頭，你知道嫦娥長啥樣！」麼妞的話，陳安民自然美當真。
還嫦娥？
月球上沒有人，也沒有兔子。
「對就是，反正比那啥，王寡婦好看多了！」麼妞不服氣！
「對對對！我們家麼妞說的對，嫦娥就嫦娥吧！」他純純是為了哄麼妞。
一大一小兩人笑鬧著，只不過話題都是圍繞著夏沫，眼看就要到家裡。
推屋門的瞬間，陳安民明的一拍腦殼。
他想起來了！
是那個知青！那個明年高考離開了，在他們隊裡只待了一年的知青。聽說考上了大學，未來成就不算低。
之所以是聽說。因為陳安民和她確實沒有交集。
而是在重生前，村裡的人給他講村子發生的變化時，提到了她。
第一個援助村裡的女知青。
當時他已經喝多了，名字沒記住。
只記得有人翻出了老相冊，指給他看了！
照片裡的夏沫差不多三十多歲。
之所以印象深刻，完全是因為——漂亮！
「啥，咱村還有個這麼漂亮個知青？我咋不知道……」
「你叔我不是那樣的人！」
「嘿！」
陳安民看王火頭不為所動，當下差點一鐵秋拍他臉上。
這還是他重生了，好言好說，竟然吃了個閉門羹。
「你是非得，讓我今夜去把咱村東頭，第三棵枯柳樹下面的東西挖出來是吧……」
陳安民的話還沒說完，剛剛說到第三顆枯柳，樹字還沒出口，就被王火頭一把捂住了嘴。
耳邊只傳來滴滴的聲音：「你跟我？」
那意思是跟蹤的意思，他才沒這癖好呢。
只不過是上輩子，王火頭，自己挖出來的，這件事村子都知道。
當然雪災過後，依舊被公社調查了。
只不過絕大多數的村民還是感激他的。故而經過大隊的考慮，王火頭也就免了職，去大隊改造了兩個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安民笑著看著他。
王火頭嘆了口氣，他自覺很小心了，卻沒想到被這小混蛋發現了。
這小王八，可不是好相與的主。
也只能認栽。
「莫要外傳！」
「那是自然！」陳安民笑著。
這種事，給自己偶爾嘩啦一下好處就行了。
沒必要逼人玩命。
見陳安民承諾，王火頭，這才東張西望了一下，見周邊沒人，拉著陳安民進了伙房。
「你小子咋知道的？那可是我攢了半年的家底！」這聲音帶著嘆息，同樣也是在告訴陳安民他自己沒有多少。
陳安民嘿嘿一笑：「我猜的唄，您老平時省吃儉用，能沒點私藏？」
王火頭嘆了口氣，從灶台下摸出個布包，打開裡面是幾個黑乎乎的玉米面窩頭和一小罐鹹菜：「就這些了，分你兩個，別聲張！」
「趕緊吃，吃完帶麼妞回家，別在這兒瞎晃悠。」王火頭嘆了口氣：「隊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冬天不好熬啊。」
陳安民接過窩頭，塞給麼妞一個，自己拿著另一個啃了起來。
「放心吧火頭叔，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含糊不清地說，「我大算進山看看，說不定能弄點野味回來。所以明後天我爹娘回來之前，我家麼妞你給照顧好了。要是掉了一根頭髮……」
「哼哼！」
這才是他的目的，他不在，麼妞沒有公分，到時候也是個麻煩。
有了王火頭的照顧，他就安心了。
而且也不會有人發現他沒在。
「你作死啊！」
王火頭瞪了他一眼，想勸說，但又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最後只能搖了搖頭：「秦山那地方危險，你可別逞能。」
「我有分寸。」陳安民笑了笑，沒再多說。
有些事沒有必要多說，年長的人有時候或許囉嗦，但是很多事，都還是經歷過的。
這麼些年，當真沒有人偷偷摸摸的進山？
陳安民是不信的。
至少眼前這個會劃拉的，絕對進去過！
「吃飽了嗎？」陳安民問著麼妞。
「嗯！」
麼妞點頭。
「這裡發生的事，別告訴任何人哦，就連爸媽也別說！」
「嗯！」
小丫頭很乖的點頭。
「真乖！」陳安民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爹娘回來前，你就找他吃東西！」他指了指王火頭。
後者不耐煩的點點頭：「窩窩頭可不多！」
陳安民沒理會他。
準備帶著麼妞回家。
結果剛起來，卻看到一個身影就站在伙房的門口。
乾乾瘦瘦，衣服寬鬆，含胸低頭，長發耷拉著。
嚇了陳安民一跳。
定睛一看。一個女孩，估摸著年齡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只不過視線被頭髮擋著，看不清臉。
村裡有這個人？
陳安民疑惑。
反倒是王火頭對她熟悉：「夏沫啊，自己拿吧！」
女孩沒說話，快步走進來，拿了一碗糊糊，轉身就走。
「她總是這麼晚來吃飯？」
陳安民好奇。
「啊！咱隊的知情，成分不好。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也不說話！我也就知道叫夏沫。」
「夏沫！」
陳安民嘀咕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不應該啊，既然熟悉，怎麼就和眼前的人對不上呢？
「二哥在想剛才的姐姐？」
麼妞吧啦在陳安民的脖子上：「那姐姐幹活可賣力了。我之前在田裡見過她，就是她總是自己一個人。人可好了，有一次還給我講故事……」
「是嗎！」
陳安民摸著鼻子，略微的尷尬，他下田也就是睡覺。
還真沒印象。
「二哥喜歡她嗎？」麼妞的話就想一道雷擊，差點雷的陳安民外焦里嫩。
「我聽大嫂說過，當一個男人總想一個女人，就是喜歡她！」麼妞的聲音認真。
童言無忌！
陳安民心裡默念。
「開什麼玩笑，你哥我都不知道她長啥樣！頭髮耷拉著跟貞子一樣！」
麼妞自然不知道什麼是貞子。
但是聽到哥哥說不知道夏末姐姐長啥樣子。
頓時就支棱起來了：「夏姐姐經常低著頭，臉上還髒髒的，可是我見過她的樣子，可好看了！」
「比，比……」她想了半天。
她認識的好看的人不多，大嫂算一個。但是夏姐姐和大嫂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像嫦娥！」
她懵的想起來夏姐姐給她講過的嫦娥奔月的故事，故事裡的嫦娥奔月一個人奔月，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姐姐，總是一個人……
「擦，醜丫頭，你知道嫦娥長啥樣！」麼妞的話，陳安民自然美當真。
還嫦娥？
月球上沒有人，也沒有兔子。
「對就是，反正比那啥，王寡婦好看多了！」麼妞不服氣！
「對對對！我們家麼妞說的對，嫦娥就嫦娥吧！」他純純是為了哄麼妞。
一大一小兩人笑鬧著，只不過話題都是圍繞著夏沫，眼看就要到家裡。
推屋門的瞬間，陳安民明的一拍腦殼。
他想起來了！
是那個知青！那個明年高考離開了，在他們隊裡只待了一年的知青。聽說考上了大學，未來成就不算低。
之所以是聽說。因為陳安民和她確實沒有交集。
而是在重生前，村裡的人給他講村子發生的變化時，提到了她。
第一個援助村裡的女知青。
當時他已經喝多了，名字沒記住。
只記得有人翻出了老相冊，指給他看了！
照片裡的夏沫差不多三十多歲。
之所以印象深刻，完全是因為——漂亮！
「啥，咱村還有個這麼漂亮個知青？我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