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年桃樹
喬峰穿過月亮門，來到客棧大堂。
便看見毛小方和阿帆已經坐在角落的一張八仙桌旁。
阿帆正捧著茶碗咕咚咕咚灌水，毛小方面色如常，眉頭微微擰著，盯著面前的熱茶，像是在思索什麼。
馬丹娜還沒回來。
「師父。」
喬峰走過去，在毛小方身側坐下。
「打探到什麼了？」
毛小方搖搖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有打探到玄魁的下落，也沒有什麼殭屍殺人的事。」
阿帆放下茶碗，抹了把嘴，接過話頭：「是啊，師弟，我跟師父在鎮上轉了一大圈，問了賣菜的、開店的、打更的，都說最近沒什麼怪事。別說殭屍了，連個鬧鬼的傳聞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可是吧，總覺得哪兒不對勁。鎮上的人一個個都悶悶的，跟欠了別人錢似的，問什麼都支支吾吾，好像藏著什麼。」
喬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開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我回來了！」
馬丹娜的聲音像一陣風，人未到聲先至。她懷裡抱著一大包油紙裹著的東西，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把那包東西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聲，油紙包散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那糕點呈淡粉桃色，形狀如含苞待放的桃花一樣，層層疊疊。
「桃花酥！」
阿帆一聲驚呼，雙眼放光，立刻從油紙裡面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馬丹娜見此，笑了笑，坐在喬峰身側，從油紙裡面拿起一塊桃花糕遞給毛小方。
「毛師傅，鎮上最有名的特產！用桃花瓣做的，又香又甜，你嘗嘗。」
毛小方接過桃花酥，咬了一口。
「香甜酥脆，確實不錯。」
馬丹娜又遞給喬峰一塊。
「你也嘗嘗。」
喬峰接過桃花酥，咬了一口，他對甜食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但這桃花酥確實做得精緻酥脆，入口即化，桃花的清香在唇齒間散開，令人回味無窮。
「謝謝馬姑娘。」
馬丹娜擺擺手，又從油紙裡面拿起一塊桃花酥，咬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就像一隻倉鼠一樣，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買桃花酥的時候，跟老闆閒聊了幾句。他說，今年鎮上那棵千年桃樹，沒開花。」
「沒開花。」
毛小方放下手中的糕點，神色微動。
馬丹娜點點頭：「老闆說，那棵桃花樹從他小時候起，年年春天花開滿樹，從無例外。可今年春天，一樹綠葉，半朵花都沒開。到了夏天，葉子也開始發黃掉落。如今入了冬，那樹光禿禿的，看著像死了一樣。」
「今年桃花酥的桃花，都不是鎮上那棵千年桃樹開的花，而是從鎮子外面採摘的，和去年比都少了一種味道。」
「一棵樹不開花，有什麼稀奇的。」
阿帆不以為意。
「說不定是今年氣候不好，或者生了蟲害。」
馬丹娜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老闆說那棵桃樹是他們鎮子裡的風水樹，能保佑他們。鎮上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去樹下坐坐就能好。小孩子受了驚嚇，用桃枝煮水洗洗就能安神。這樹要是死了，鎮子就失了庇護。」
又吃了一口桃花酥，馬丹娜接著說道：「老闆說，自從今年桃樹不開花後，鎮子裡面就接二連三發生怪事，最近半個月居然有鎮上的人接連失蹤。」
喬峰神色一凜，遞給馬丹娜一杯茶水：「失蹤？」
「嗯。」
馬丹娜點點頭，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鎮上斷斷續續少了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都是夜裡不見的。」
「最先失蹤的是鎮西頭一個打更的老頭，打著打著就沒有聲音了，大家都以為他回去睡覺了，直到第二天家裡人到處他，大家才發現他失蹤了。」
「第二個是東街一個俏寡婦，半夜睡覺人就沒了，床上只留個印子。」
「第三個是個小孩，在門口玩，天黑了還沒回家，找遍了全鎮都沒找到。」
……。
「失蹤了這麼多人，官府不管？」
喬峰沉聲問道。
馬丹娜又拿起一塊桃花酥，吃了一口：「管什麼呀，鎮上的鎮長倒是去縣城報了案，上頭派了兩個警察過來，轉了一圈，簡單問了幾句，登記了一下。說是『失蹤人口待查』，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阿帆撇撇嘴：「那要查到猴年馬月。」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只聽見馬丹娜吃桃花酥的聲音。
毛小方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嘆氣道。
「這世道，東瀛人剛敗走，縣城的衙門裡連個正經當官的都沒有，誰管這種破事，再說了，失蹤的都是平頭百姓，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報上去沒人搭理也正常。」
馬丹娜將最後一塊桃花酥吃完，喝了一口茶水，一臉神秘的說道：「你們猜，最後老闆給我說了啥。」
三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疑惑。
阿帆撓撓頭，眼睛一亮，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闆說的啥。」
眾人盯著阿帆，阿帆高興地說道：「肯定是千年桃樹成精了，把他們抓起來做肥料了。」
毛小方瞪了阿帆一眼：「休要胡說，那顆千年桃樹是鎮子上的風水樹，千年都不曾出問題，現在怎麼會無緣無故抓人，即使成了精也不會傷害鎮上的人，只會護佑一方。」
「而且我們今天經過桃花樹的時候，我特意地看了下那顆千年桃樹，沒有妖氣，也沒有成精的跡象，只有枯萎的跡象。」
馬丹娜聽完毛小方的分析，點點頭，接著似笑非笑看著喬峰。
「喬師弟怎麼不猜一下。」
喬峰迎上馬丹娜的眼神，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地說出了三個字。
「猜不到。」
馬丹娜白了喬峰一眼，一臉神秘的低聲說道：「老闆就說了兩個字——報應。」
「為啥。」
阿帆心直口快，一口道出了喬峰與毛小方心中的疑惑。
馬丹娜雙手攤開，語氣有些遺憾。
「不知道，老闆不說，我追問了幾句，老闆叫我趕緊走，不要打擾他做生意。」
這時，客棧店小二走了過來。
便看見毛小方和阿帆已經坐在角落的一張八仙桌旁。
阿帆正捧著茶碗咕咚咕咚灌水，毛小方面色如常，眉頭微微擰著，盯著面前的熱茶，像是在思索什麼。
馬丹娜還沒回來。
「師父。」
喬峰走過去，在毛小方身側坐下。
「打探到什麼了？」
毛小方搖搖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有打探到玄魁的下落，也沒有什麼殭屍殺人的事。」
阿帆放下茶碗，抹了把嘴，接過話頭：「是啊，師弟，我跟師父在鎮上轉了一大圈，問了賣菜的、開店的、打更的，都說最近沒什麼怪事。別說殭屍了，連個鬧鬼的傳聞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可是吧，總覺得哪兒不對勁。鎮上的人一個個都悶悶的，跟欠了別人錢似的，問什麼都支支吾吾，好像藏著什麼。」
喬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開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我回來了！」
馬丹娜的聲音像一陣風，人未到聲先至。她懷裡抱著一大包油紙裹著的東西，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把那包東西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聲，油紙包散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那糕點呈淡粉桃色，形狀如含苞待放的桃花一樣，層層疊疊。
「桃花酥！」
阿帆一聲驚呼，雙眼放光，立刻從油紙裡面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馬丹娜見此，笑了笑，坐在喬峰身側，從油紙裡面拿起一塊桃花糕遞給毛小方。
「毛師傅，鎮上最有名的特產！用桃花瓣做的，又香又甜，你嘗嘗。」
毛小方接過桃花酥，咬了一口。
「香甜酥脆，確實不錯。」
馬丹娜又遞給喬峰一塊。
「你也嘗嘗。」
喬峰接過桃花酥，咬了一口，他對甜食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但這桃花酥確實做得精緻酥脆，入口即化，桃花的清香在唇齒間散開，令人回味無窮。
「謝謝馬姑娘。」
馬丹娜擺擺手，又從油紙裡面拿起一塊桃花酥，咬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就像一隻倉鼠一樣，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買桃花酥的時候，跟老闆閒聊了幾句。他說，今年鎮上那棵千年桃樹，沒開花。」
「沒開花。」
毛小方放下手中的糕點，神色微動。
馬丹娜點點頭：「老闆說，那棵桃花樹從他小時候起，年年春天花開滿樹，從無例外。可今年春天，一樹綠葉，半朵花都沒開。到了夏天，葉子也開始發黃掉落。如今入了冬，那樹光禿禿的，看著像死了一樣。」
「今年桃花酥的桃花，都不是鎮上那棵千年桃樹開的花，而是從鎮子外面採摘的，和去年比都少了一種味道。」
「一棵樹不開花，有什麼稀奇的。」
阿帆不以為意。
「說不定是今年氣候不好，或者生了蟲害。」
馬丹娜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老闆說那棵桃樹是他們鎮子裡的風水樹，能保佑他們。鎮上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去樹下坐坐就能好。小孩子受了驚嚇，用桃枝煮水洗洗就能安神。這樹要是死了，鎮子就失了庇護。」
又吃了一口桃花酥，馬丹娜接著說道：「老闆說，自從今年桃樹不開花後，鎮子裡面就接二連三發生怪事，最近半個月居然有鎮上的人接連失蹤。」
喬峰神色一凜，遞給馬丹娜一杯茶水：「失蹤？」
「嗯。」
馬丹娜點點頭，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鎮上斷斷續續少了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都是夜裡不見的。」
「最先失蹤的是鎮西頭一個打更的老頭，打著打著就沒有聲音了，大家都以為他回去睡覺了，直到第二天家裡人到處他，大家才發現他失蹤了。」
「第二個是東街一個俏寡婦，半夜睡覺人就沒了，床上只留個印子。」
「第三個是個小孩，在門口玩，天黑了還沒回家，找遍了全鎮都沒找到。」
……。
「失蹤了這麼多人，官府不管？」
喬峰沉聲問道。
馬丹娜又拿起一塊桃花酥，吃了一口：「管什麼呀，鎮上的鎮長倒是去縣城報了案，上頭派了兩個警察過來，轉了一圈，簡單問了幾句，登記了一下。說是『失蹤人口待查』，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阿帆撇撇嘴：「那要查到猴年馬月。」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只聽見馬丹娜吃桃花酥的聲音。
毛小方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嘆氣道。
「這世道，東瀛人剛敗走，縣城的衙門裡連個正經當官的都沒有，誰管這種破事，再說了，失蹤的都是平頭百姓，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報上去沒人搭理也正常。」
馬丹娜將最後一塊桃花酥吃完，喝了一口茶水，一臉神秘的說道：「你們猜，最後老闆給我說了啥。」
三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疑惑。
阿帆撓撓頭，眼睛一亮，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闆說的啥。」
眾人盯著阿帆，阿帆高興地說道：「肯定是千年桃樹成精了，把他們抓起來做肥料了。」
毛小方瞪了阿帆一眼：「休要胡說，那顆千年桃樹是鎮子上的風水樹，千年都不曾出問題，現在怎麼會無緣無故抓人，即使成了精也不會傷害鎮上的人，只會護佑一方。」
「而且我們今天經過桃花樹的時候，我特意地看了下那顆千年桃樹，沒有妖氣，也沒有成精的跡象，只有枯萎的跡象。」
馬丹娜聽完毛小方的分析，點點頭，接著似笑非笑看著喬峰。
「喬師弟怎麼不猜一下。」
喬峰迎上馬丹娜的眼神，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地說出了三個字。
「猜不到。」
馬丹娜白了喬峰一眼，一臉神秘的低聲說道：「老闆就說了兩個字——報應。」
「為啥。」
阿帆心直口快，一口道出了喬峰與毛小方心中的疑惑。
馬丹娜雙手攤開，語氣有些遺憾。
「不知道，老闆不說，我追問了幾句，老闆叫我趕緊走，不要打擾他做生意。」
這時，客棧店小二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