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服滄溟
「呼。」
洛一龍瞳孔緊縮，喉嚨發乾，竟吐不出半個字來。
道煊竟真能撼動滄溟？！
難道要眼睜睜看他取走這鎮湖神器不成？
一念閃過，洛一龍心頭殺機陡升——若趁其不備突襲……
猶豫片刻，終究沒有動手。
他雖年歲更長，修行日久，法力也更顯深厚，可每當對上道煊那張掛著淺淡笑意的臉，心頭總會不時一緊。
冥冥中似有直覺在敲打——那副溫潤皮囊只是偽裝。
罷了，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一龍深深地嘆息。
「這……這怎麼可能？」
二公子洛戩失聲低呼，下意識倒退半步，後背「咚」地撞上身後玉柱。
大公子洛戰更是面如鐵灰，先前看戲的輕鬆蕩然無存，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心中更有一股強烈的不安——若道煊真帶走滄溟，旁人如何且不論，父君絕不會輕饒他這個始作俑者。
「呀！」
夜明珠幽光明滅間，瀾因夫人一聲嬌呼，玉容煞白，蔥指緊按胸口，皓腕掩住朱唇，望向道煊的目光滿是憂切。
她身前，洛汐美眸中異彩閃爍，清冷視線死死釘在那條覆滿青鱗的蛟臂上，眼底泛起漣漪。
道煊若真能撼動滄溟，自己真嫁給他又有何妨？
父君已然老朽，暮氣沉沉，一心偏安洞陽湖。
兩位兄長只知內鬥。
母妃深宮婦人，長鎖水晶宮內，渾不覺世間春秋更替。
唯她，胸有丘壑。
只是苦於孤立無援，如能和道煊綁在一條船上，再以此身美色為餌，蠱惑其心，使為甘為裙下之臣，受自己驅使。
屆時待她大展宏圖，洞陽湖……又算什麼？
另一邊，無人在意的角落陰影里。
侍奉過三代湖君的黿丞相——這位洞陽湖水府資歷最老、通曉舊事的老臣。
此刻望著光芒中央的道煊，唇邊兩撇八字鬍不停顫抖，細看竟老淚縱橫，激動難抑。
「嚓、嚓、嚓——」
淡金波紋盪過，鼉將們手中的兵刃紛紛震顫，綻開道道裂痕。
「吼——！」
道煊首當其衝，承受的威壓遠勝旁人。
盤繞周身的青蛟虛影仰天長吟，桀驁不屈。
縱是應龍遺骨所鑄之神兵，對水族有刻入靈魂的壓制，可他道煊此生，絕不向任何人、任何物低頭。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嗡——」
掌心陡然滾燙，一股浩瀚蒼莽的意志沿蛟臂直衝識海。
冥冥中，似有一雙跨越萬古的眼眸回首看來。
道煊心神劇震，迎向那磅礴意志，朗聲道：「我為道煊，必登九天！你若不甘埋沒於此，便認我為主，隨我殺出一條通天大道，方不墜你當年之威！」
稍頓，語氣倏冷：「若瞧不上道某，我也絕不強求。」
「嗡！」
短暫沉寂後，戟身再次轟鳴，更恐怖的威壓轟然擴散。
「退後！」
洛一龍急喝，帶眾人撤入甬道，撐起一層紫光護罩抵擋。
即便如此，一行人仍心驚膽戰，望著道煊如神似魔的挺拔背影，各懷心思。
「咔嚓！」
道煊雙足深陷青石地面半寸，四周裂痕如蛛網蔓延。
「給我起！」
道煊怒喝一聲，他一再退讓，換來的卻是滄溟步步緊逼。
一股無名怒火直衝天靈，滿頭青絲狂舞如瀑，金碧異瞳精光迸射，體內蛟珠嗡嗡作響，法力盡數灌入蛟臂之中。
「不過是一截殘骨所鑄之器，當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巡狩山海、高高在上的水族至尊麼？」
「咔、咔、咔！」
話落，道煊眼中漸染癲狂，整個人如神似魔，蛟爪死死扣住戟身，將那沉寂數千載的黑戟，從白玉圓台的核心鎮壓中一寸寸拔起！
「今日認道某為主，為我所用則罷，否則道某不惜代價也要將你徹底毀去，不留於世！」
道煊自認心性淡泊，可此刻體內卻翻湧起一股囂狂至極的衝動，唯我獨尊，霸道無匹。
「哈哈哈，好！」
戟內忽傳出一陣縹緲笑聲，快意瀟灑，又透著無盡滄桑。
「有緣人，吾乃應龍。持此戟者，當有凌雲蓋世之志，吞吐日月，有我無敵之心！你之言行，深合吾意。滄溟託付於你，我心甚慰。」
「轟隆——！」
音落，道煊只覺戟身一輕，滄溟被他徹底拔出地面。
「嗷嗚——！」
一聲龍吟乍響，上徹九天，下撼幽冥。
一道素衣老者虛影跨越時空，顯化於洞陽湖秘地。
外表尋常如凡間老叟，雙眸卻深邃如淵，氣息蒼莽似海，不可度量。
老者欣慰地望著道煊，聲若亘古迴響：「歲月無盡，大道無涯，有緣人，望你修行有成，他日再相逢！」
言罷，最後朝角落看一眼，身影散作萬千光點，消逝無蹤。
這是應龍殘念？
道煊驚疑不定，但緊要關頭，無暇他顧。
「吼——！」
他吐氣開聲，墨發狂舞，右臂肌肉虬結，青玉鱗片鏗鏘震響，肉身之力盡數爆發，周遭隱有銀白色雷電劈劈啪啦圍繞。
當日化蛟天劫，道煊以劫雷鑄身，如今自有雷電之力。
「鏘——」
黝黑鈍拙的戟刃上，驟然迸出一線極細、極亮的寒芒。
那光並不刺眼，卻令在場眾人脊背發涼。
「咔…咔嚓…」
細微碎裂聲起，滄溟戟身表殼綻開蛛網般的黑紋，碎片簌簌而落，露出本來面目——一桿鎏金色裂天大戟。
戟身銘刻萬千水族圖騰，有吞天玄武、倒海巨鯤、飛天蠃魚、負山霸下、十首何羅、九頭相柳……圍繞中央背生雙翼的蒼黃色應龍星宿排列。
另有一道龍紋自鋒尖貫至戟尾，煌煌威壓震懾八方。
道煊單手擎戟，掌心血水涓涓，傳來幾欲碾碎骨骼的恐怖重量，嘴角卻勾起一抹酣暢笑意：「好！好一個鎮湖神器！」
「他……他真的收服了滄溟？！」洛一龍嗓音乾澀，不自覺吞咽口水。
「起——！！」
下一秒，伴隨著一道裂石穿雲的怒吼，
轟隆！！
整座洞陽湖水晶宮，乃至方圓百里水域，齊齊猛震。無數水族驚惶四顧，不明所以。
秘殿內狂風呼嘯，金光暴閃。
道煊昂首，單手持起滄溟，橫舉於頭頂，傲立於破碎的白玉台上。
九丈青蛟虛影興奮地盤繞頭頂，龍吟震耳，與神戟之威交相輝映，氣吞山河。
洛戰嘴唇哆嗦，望著那尊手持凶兵、宛若魔神臨世的青衣身影，不寒而慄。
洛戩更是面無人色，偷偷往後縮了縮身子。
瀾因夫人痴痴凝望，芳心蕩漾——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兒，才是真豪傑。
洛一龍胸膛劇烈起伏，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悔恨與忌憚，恨不得立刻將多嘴的洛戰大卸八塊。
「恭喜世叔，賀喜世叔！神器認主，實乃天意！」
死寂之中，洛汐清冷的嗓音悠悠響起。
洛一龍瞳孔緊縮，喉嚨發乾，竟吐不出半個字來。
道煊竟真能撼動滄溟？！
難道要眼睜睜看他取走這鎮湖神器不成？
一念閃過，洛一龍心頭殺機陡升——若趁其不備突襲……
猶豫片刻，終究沒有動手。
他雖年歲更長，修行日久，法力也更顯深厚，可每當對上道煊那張掛著淺淡笑意的臉，心頭總會不時一緊。
冥冥中似有直覺在敲打——那副溫潤皮囊只是偽裝。
罷了，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一龍深深地嘆息。
「這……這怎麼可能？」
二公子洛戩失聲低呼，下意識倒退半步，後背「咚」地撞上身後玉柱。
大公子洛戰更是面如鐵灰，先前看戲的輕鬆蕩然無存，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心中更有一股強烈的不安——若道煊真帶走滄溟，旁人如何且不論，父君絕不會輕饒他這個始作俑者。
「呀！」
夜明珠幽光明滅間，瀾因夫人一聲嬌呼，玉容煞白，蔥指緊按胸口，皓腕掩住朱唇，望向道煊的目光滿是憂切。
她身前，洛汐美眸中異彩閃爍，清冷視線死死釘在那條覆滿青鱗的蛟臂上，眼底泛起漣漪。
道煊若真能撼動滄溟，自己真嫁給他又有何妨？
父君已然老朽，暮氣沉沉，一心偏安洞陽湖。
兩位兄長只知內鬥。
母妃深宮婦人，長鎖水晶宮內，渾不覺世間春秋更替。
唯她，胸有丘壑。
只是苦於孤立無援，如能和道煊綁在一條船上，再以此身美色為餌，蠱惑其心，使為甘為裙下之臣，受自己驅使。
屆時待她大展宏圖，洞陽湖……又算什麼？
另一邊，無人在意的角落陰影里。
侍奉過三代湖君的黿丞相——這位洞陽湖水府資歷最老、通曉舊事的老臣。
此刻望著光芒中央的道煊，唇邊兩撇八字鬍不停顫抖，細看竟老淚縱橫，激動難抑。
「嚓、嚓、嚓——」
淡金波紋盪過，鼉將們手中的兵刃紛紛震顫，綻開道道裂痕。
「吼——！」
道煊首當其衝，承受的威壓遠勝旁人。
盤繞周身的青蛟虛影仰天長吟，桀驁不屈。
縱是應龍遺骨所鑄之神兵，對水族有刻入靈魂的壓制，可他道煊此生，絕不向任何人、任何物低頭。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嗡——」
掌心陡然滾燙，一股浩瀚蒼莽的意志沿蛟臂直衝識海。
冥冥中，似有一雙跨越萬古的眼眸回首看來。
道煊心神劇震，迎向那磅礴意志，朗聲道：「我為道煊，必登九天！你若不甘埋沒於此，便認我為主，隨我殺出一條通天大道，方不墜你當年之威！」
稍頓，語氣倏冷：「若瞧不上道某，我也絕不強求。」
「嗡！」
短暫沉寂後，戟身再次轟鳴，更恐怖的威壓轟然擴散。
「退後！」
洛一龍急喝，帶眾人撤入甬道，撐起一層紫光護罩抵擋。
即便如此，一行人仍心驚膽戰，望著道煊如神似魔的挺拔背影，各懷心思。
「咔嚓！」
道煊雙足深陷青石地面半寸，四周裂痕如蛛網蔓延。
「給我起！」
道煊怒喝一聲，他一再退讓，換來的卻是滄溟步步緊逼。
一股無名怒火直衝天靈，滿頭青絲狂舞如瀑，金碧異瞳精光迸射，體內蛟珠嗡嗡作響，法力盡數灌入蛟臂之中。
「不過是一截殘骨所鑄之器，當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巡狩山海、高高在上的水族至尊麼？」
「咔、咔、咔！」
話落，道煊眼中漸染癲狂，整個人如神似魔，蛟爪死死扣住戟身，將那沉寂數千載的黑戟，從白玉圓台的核心鎮壓中一寸寸拔起！
「今日認道某為主，為我所用則罷，否則道某不惜代價也要將你徹底毀去，不留於世！」
道煊自認心性淡泊，可此刻體內卻翻湧起一股囂狂至極的衝動，唯我獨尊，霸道無匹。
「哈哈哈，好！」
戟內忽傳出一陣縹緲笑聲，快意瀟灑，又透著無盡滄桑。
「有緣人，吾乃應龍。持此戟者，當有凌雲蓋世之志，吞吐日月，有我無敵之心！你之言行，深合吾意。滄溟託付於你，我心甚慰。」
「轟隆——！」
音落，道煊只覺戟身一輕，滄溟被他徹底拔出地面。
「嗷嗚——！」
一聲龍吟乍響，上徹九天，下撼幽冥。
一道素衣老者虛影跨越時空，顯化於洞陽湖秘地。
外表尋常如凡間老叟，雙眸卻深邃如淵，氣息蒼莽似海，不可度量。
老者欣慰地望著道煊，聲若亘古迴響：「歲月無盡，大道無涯，有緣人，望你修行有成，他日再相逢！」
言罷，最後朝角落看一眼，身影散作萬千光點，消逝無蹤。
這是應龍殘念？
道煊驚疑不定，但緊要關頭，無暇他顧。
「吼——！」
他吐氣開聲，墨發狂舞，右臂肌肉虬結，青玉鱗片鏗鏘震響，肉身之力盡數爆發，周遭隱有銀白色雷電劈劈啪啦圍繞。
當日化蛟天劫，道煊以劫雷鑄身，如今自有雷電之力。
「鏘——」
黝黑鈍拙的戟刃上，驟然迸出一線極細、極亮的寒芒。
那光並不刺眼，卻令在場眾人脊背發涼。
「咔…咔嚓…」
細微碎裂聲起，滄溟戟身表殼綻開蛛網般的黑紋，碎片簌簌而落，露出本來面目——一桿鎏金色裂天大戟。
戟身銘刻萬千水族圖騰，有吞天玄武、倒海巨鯤、飛天蠃魚、負山霸下、十首何羅、九頭相柳……圍繞中央背生雙翼的蒼黃色應龍星宿排列。
另有一道龍紋自鋒尖貫至戟尾，煌煌威壓震懾八方。
道煊單手擎戟，掌心血水涓涓，傳來幾欲碾碎骨骼的恐怖重量，嘴角卻勾起一抹酣暢笑意：「好！好一個鎮湖神器！」
「他……他真的收服了滄溟？！」洛一龍嗓音乾澀，不自覺吞咽口水。
「起——！！」
下一秒，伴隨著一道裂石穿雲的怒吼，
轟隆！！
整座洞陽湖水晶宮，乃至方圓百里水域，齊齊猛震。無數水族驚惶四顧，不明所以。
秘殿內狂風呼嘯，金光暴閃。
道煊昂首，單手持起滄溟，橫舉於頭頂，傲立於破碎的白玉台上。
九丈青蛟虛影興奮地盤繞頭頂，龍吟震耳，與神戟之威交相輝映，氣吞山河。
洛戰嘴唇哆嗦，望著那尊手持凶兵、宛若魔神臨世的青衣身影，不寒而慄。
洛戩更是面無人色，偷偷往後縮了縮身子。
瀾因夫人痴痴凝望，芳心蕩漾——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兒，才是真豪傑。
洛一龍胸膛劇烈起伏，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悔恨與忌憚，恨不得立刻將多嘴的洛戰大卸八塊。
「恭喜世叔，賀喜世叔！神器認主，實乃天意！」
死寂之中，洛汐清冷的嗓音悠悠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