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來都來了
賀磊接過手機，往下翻了翻。
屏幕上，確實是個女人的朋友圈。
照片不多，但每一張都透著一種修飾過的精緻感。
且大多是自拍，地點要麼是酒店衛生間的鏡子前、燈光昏暗的夜店裡，要麼是服裝店更衣室之類的。
「怎麼有點像是網上的擦邊女？」賀磊皺了皺眉，「你在哪約的？」
「交友軟體，就聊了三天，人家今天跟我主動表白了。」陳浩把手機收回來，翻到聊天記錄，得意洋洋地念了一句。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才能讓我認識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和你徹底在一起。」
聞言，賀磊沉默了。
兩秒後，他才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說有女生突然向你表白的話，我通常會認為是以下幾種情況。」
賀磊掰著手指，「第一，她需要接盤俠，第二，她有愛滋。
第三，仙人跳。
第四，大冒險輸了做懲罰，第五，主人的任務，第六……」
賀磊左手用完，正打算用右手。
陳浩臉一黑：「滾犢子。」
「我說認真的，你看她那朋友圈，三天兩頭酒店夜店，穿著還暴露，這種人突然跟你表白，你不覺得瘮得慌？」
「那叫有魅力。」
陳浩不以為意，「你這種單身狗不懂，美女的朋友圈都這樣。」
賀磊張了張嘴，想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但看著陳浩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們雖然算朋友，但還沒熟到能往死里勸的程度。
「你要不要跟我一塊過去？說不定她閨蜜也在，到時候給你介紹一下。」
「不了，我準備回去打遊戲。」
賀磊其實有點心動，但壓抑的程度，遠沒有陳浩那麼嚴重，也就給忍住了。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陳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等我好消息。」
兩人在路口分開。
賀磊往東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陳浩的背影。
猶豫站了幾秒後，還是轉身走了。
…………
陳浩打了一輛車，直奔女人發來的定位。
地方在城南，不是什麼高檔酒店。
而是一家不起眼的賓館，外牆的白色塗料已經泛黃，上面的霓虹燈牌，惠民賓館四個字壞了兩個，只能看到賓館二字一閃一閃的。
見到這場景。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
但很快就把那點顧慮甩到了腦後。
來都來了。
就在陳浩準備進去的時候，一個女人恰好走出來。
長頭髮，穿著白色吊帶，胸口鼓鼓囊囊的，沒化朋友圈照片上那麼濃的妝，反倒顯得清純了幾分。
「小雨？」他喊了一聲。
「陳浩。」
女生朝他笑了笑，快步走來。
看到這一幕，陳浩心裡最後那點猶豫也消失了。
「真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我還沒化妝呢。」
「沒事，沒化妝一樣好看。」
陳浩有些懊惱，自己來的太匆忙，居然忘了帶禮物。
「我不信。」女人轉身，推開賓館的玻璃門。
「我先帶你上去吧，等我化好妝，再一起去吃個飯。」
陳浩雖然很想直奔主題，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沒問題，待會兒你選地方我請客。」
陳浩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女人纖細的腰肢和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小腿上，心跳得很快。
「幾樓？」
「三樓。」
他們上了樓梯，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
女生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一聲輕響，門開了。
陳浩滿懷期待地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房間裡還有三四個男人。
有的坐在床上，有的站在窗邊，有的靠在電視機櫃旁。
他們穿著不同款式的衣服，年齡也各不相同，從二十出頭到三十多歲都有。
但他們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面無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準確的來講，是盯著門口的陳浩。
陳浩的腦子嗡了一下。
難道真被賀磊那個烏鴉嘴說中了。
真遇到了仙人跳？
「這……這什麼意思？」他強裝鎮定，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女人站在門口，朝他笑了笑，只是笑的時候，她的嘴角在裂開，一直裂到了耳根。
「來都來了。」
與此同時，屋內的男人們動了，不是走向陳浩，而是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始發生變化。
手臂、脖頸、臉頰，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像是有什麼活物要破殼而出。
陳浩想跑，但腿已經軟了。
「你不是想跟我徹底在一起嗎？我滿足你。」
女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悅耳好聽，像在說一句溫柔的情話。
可惜，陳浩只聽到一半。
女人肩頭竄出的觸手便貫穿了他的心臟，鮮血順著觸手尖端滴落，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殷紅的污漬。
…………
幾分鐘後，進食結束。
「人類警察已經盯上我們了。」女人在衣櫃的鏡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覓食方式得改變了，否則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我們。」
「你捨不得這張臉？」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聲音低沉。
「有點，用起來很方便。」
女人歪了歪頭，似乎是在猶豫。
但很快，她的臉開始變形。
骨骼在皮膚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面部輪廓從柔和的女性線條一點一點變得硬朗。
同時，頭髮縮短，身形拔高。
胸口的曲線塌陷下去。
最後出現的，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陳浩的臉。
女人消失了。
站在鏡子前的，是一個和陳浩一模一樣的人。
身高、體型、五官、甚至額頭一道小傷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對著鏡子張了張嘴，活動了一下下頜，然後說出了一句話。
「今晚那個新來的，真他娘的能裝。」
語氣、音色都和陳浩一模一樣。
房間裡其他幾個人，見此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整理好各自的衣物，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了房間。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事情，仿佛在昌蘇市發生過不止一次。
…………
秦漢回到公寓。
滿腦子都是一個字。
錢。
「要不找郝強借點。」
就在他準備付出行動時，忽然開始環顧四周。
「差點忘了，我還有一些極限運動裝備可以賣，掛二手網站的話，應該能賣出去。」
屏幕上，確實是個女人的朋友圈。
照片不多，但每一張都透著一種修飾過的精緻感。
且大多是自拍，地點要麼是酒店衛生間的鏡子前、燈光昏暗的夜店裡，要麼是服裝店更衣室之類的。
「怎麼有點像是網上的擦邊女？」賀磊皺了皺眉，「你在哪約的？」
「交友軟體，就聊了三天，人家今天跟我主動表白了。」陳浩把手機收回來，翻到聊天記錄，得意洋洋地念了一句。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才能讓我認識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和你徹底在一起。」
聞言，賀磊沉默了。
兩秒後，他才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說有女生突然向你表白的話，我通常會認為是以下幾種情況。」
賀磊掰著手指，「第一，她需要接盤俠，第二，她有愛滋。
第三，仙人跳。
第四，大冒險輸了做懲罰，第五，主人的任務，第六……」
賀磊左手用完，正打算用右手。
陳浩臉一黑：「滾犢子。」
「我說認真的，你看她那朋友圈，三天兩頭酒店夜店，穿著還暴露，這種人突然跟你表白，你不覺得瘮得慌？」
「那叫有魅力。」
陳浩不以為意，「你這種單身狗不懂，美女的朋友圈都這樣。」
賀磊張了張嘴，想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但看著陳浩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們雖然算朋友，但還沒熟到能往死里勸的程度。
「你要不要跟我一塊過去？說不定她閨蜜也在，到時候給你介紹一下。」
「不了，我準備回去打遊戲。」
賀磊其實有點心動，但壓抑的程度，遠沒有陳浩那麼嚴重，也就給忍住了。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陳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等我好消息。」
兩人在路口分開。
賀磊往東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陳浩的背影。
猶豫站了幾秒後，還是轉身走了。
…………
陳浩打了一輛車，直奔女人發來的定位。
地方在城南，不是什麼高檔酒店。
而是一家不起眼的賓館，外牆的白色塗料已經泛黃，上面的霓虹燈牌，惠民賓館四個字壞了兩個，只能看到賓館二字一閃一閃的。
見到這場景。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
但很快就把那點顧慮甩到了腦後。
來都來了。
就在陳浩準備進去的時候，一個女人恰好走出來。
長頭髮，穿著白色吊帶，胸口鼓鼓囊囊的，沒化朋友圈照片上那麼濃的妝，反倒顯得清純了幾分。
「小雨？」他喊了一聲。
「陳浩。」
女生朝他笑了笑，快步走來。
看到這一幕，陳浩心裡最後那點猶豫也消失了。
「真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我還沒化妝呢。」
「沒事，沒化妝一樣好看。」
陳浩有些懊惱，自己來的太匆忙，居然忘了帶禮物。
「我不信。」女人轉身，推開賓館的玻璃門。
「我先帶你上去吧，等我化好妝，再一起去吃個飯。」
陳浩雖然很想直奔主題，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沒問題，待會兒你選地方我請客。」
陳浩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女人纖細的腰肢和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小腿上，心跳得很快。
「幾樓？」
「三樓。」
他們上了樓梯，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
女生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一聲輕響，門開了。
陳浩滿懷期待地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房間裡還有三四個男人。
有的坐在床上，有的站在窗邊，有的靠在電視機櫃旁。
他們穿著不同款式的衣服，年齡也各不相同，從二十出頭到三十多歲都有。
但他們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面無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準確的來講，是盯著門口的陳浩。
陳浩的腦子嗡了一下。
難道真被賀磊那個烏鴉嘴說中了。
真遇到了仙人跳？
「這……這什麼意思？」他強裝鎮定，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女人站在門口，朝他笑了笑，只是笑的時候，她的嘴角在裂開，一直裂到了耳根。
「來都來了。」
與此同時，屋內的男人們動了，不是走向陳浩，而是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始發生變化。
手臂、脖頸、臉頰，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像是有什麼活物要破殼而出。
陳浩想跑，但腿已經軟了。
「你不是想跟我徹底在一起嗎？我滿足你。」
女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悅耳好聽，像在說一句溫柔的情話。
可惜，陳浩只聽到一半。
女人肩頭竄出的觸手便貫穿了他的心臟，鮮血順著觸手尖端滴落，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殷紅的污漬。
…………
幾分鐘後，進食結束。
「人類警察已經盯上我們了。」女人在衣櫃的鏡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覓食方式得改變了，否則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我們。」
「你捨不得這張臉？」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聲音低沉。
「有點，用起來很方便。」
女人歪了歪頭，似乎是在猶豫。
但很快，她的臉開始變形。
骨骼在皮膚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面部輪廓從柔和的女性線條一點一點變得硬朗。
同時，頭髮縮短，身形拔高。
胸口的曲線塌陷下去。
最後出現的，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陳浩的臉。
女人消失了。
站在鏡子前的，是一個和陳浩一模一樣的人。
身高、體型、五官、甚至額頭一道小傷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對著鏡子張了張嘴，活動了一下下頜，然後說出了一句話。
「今晚那個新來的，真他娘的能裝。」
語氣、音色都和陳浩一模一樣。
房間裡其他幾個人，見此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整理好各自的衣物，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了房間。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事情，仿佛在昌蘇市發生過不止一次。
…………
秦漢回到公寓。
滿腦子都是一個字。
錢。
「要不找郝強借點。」
就在他準備付出行動時，忽然開始環顧四周。
「差點忘了，我還有一些極限運動裝備可以賣，掛二手網站的話，應該能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