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維斯集團
秦漢接過那沓文件，隨手翻了幾頁。
合同很厚，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
底薪、績效、試用期和保密協議。
以及一大堆關於明星形象維護的附加條款，大意是助理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明星的臉面，出了問題公司有權追責。
很明顯，這所謂的附加條款。
意思就是當明星出問題時。
公司會第一時間把黑鍋扣在他的頭上。
「合同沒問題，是在最後一頁簽字嗎？」
背黑鍋什麼的秦漢倒是完全不在意，反正他又沒打算勤勤懇懇地上班，能混一天算一天。
再有上班能賺幾個錢？
如果不是看中維斯集團本身，以及其掌握的資源，他才沒興趣給一個明星當助理，眾所周知這是門苦差事。
通過網上的部分資料，他了解到。
維斯集團雖然號稱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但實際業務範圍卻極其廣泛。
涵蓋了醫藥、基因研究、重工業、特殊材料研發、武道培訓等多個領域。
是個不折不扣的巨無霸型聯合企業。
據說跟官方甚至還有合作關係。
並且具備自己的私人武裝，無論是在昌蘇市，還是整個南疆行省，影響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劉總監點了點頭，從筆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給他。
秦漢翻到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行了。」
劉總監收走合同，看了一眼簽名，確認無誤後，便把合同放進了抽屜里。
「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她推了推眼鏡，「王勝這個人吧……怎麼說呢，性格有點暴躁，不是那麼好相處，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
「之前給他配過兩個助理，都沒幹滿一個月就走了。
一個是因為受不了他發脾氣，另一個……」
她頓了頓，「算了，不提了，反正記住，他罵你的時候別往心裡去，該幹嘛幹嘛，除非你主動離職，否則他沒權辭退你。」
秦漢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既然對方無權辭退他，那他完全可以把王勝說的話當成放屁。
劉總監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李，你過來一下，帶新人去見王勝。」
掛了電話不到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普通長相，皮膚偏黑，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劉總監。」他叫了一聲，目光落在秦漢身上，「這位就是新人？」
「嗯，秦漢，給王勝當生活助理。」劉總監指了指那男人，「這是李成，王勝的執行助理，公司的老員工，有什麼不懂的問他。」
秦漢轉過身，朝李成伸出手：「你好，李哥。」
李成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有分寸，上下晃了晃就鬆開了。
「走吧，邊走邊說。」李成朝門口偏了偏頭，「王勝下午有拍攝，這會兒應該在訓練場，我帶你過去認認人。」
兩人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
「之前幹過助理嗎？」李成問。
「沒有。」
「那你知道給明星當助理是幹什麼的嗎？」
「跑腿、挨罵、背鍋。」秦漢言簡意賅。
李成側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多了些笑意，「你倒是挺會總結的，是個干助理的好苗子。」
他按下電梯按鈕：「像王勝這種級別的明星，一般配有兩個助理，一個是執行助理，就是我。
負責對接公司、談通告、安排行程，說白了就是干正事的。
而另一個則是生活助理，也就是你的位置，負責吃喝拉撒、跟場打雜、伺候他的各種瑣事。」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李成按下B2層的按鈕。
訓練場在地下一層和二層。
「你猜王勝最開始的生活助理是誰？」李成忽然問了一句。
秦漢想了想：「被罵走的那個？」
「被罵走的是第二個。」李成搖了搖頭，「第一個不是被罵走的，而是被開了。」
「開了？」
「嗯。」李成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那人叫王利，是王勝的親弟弟。」
秦漢微微挑眉。
親弟弟？
給自己親哥當助理，然後被開了？
「王勝父母走得早，家裡就剩他們兄弟倆。王勝對這個弟弟……怎麼說呢，溺愛，非常溺愛。」
從李成的語氣不難聽出，他不太瞧得上王勝的弟弟王利。
「王利想要什麼就給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王勝出名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弟弄到身邊來當生活助理，甚至把自己的工資分了一半給他。」
「然後呢？」
「然後？」
李成嗤了一聲，「王利那個人吧，小心眼，好色，縱慾，手上稍微有點權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仗著是王勝的弟弟，在公司里橫著走，對工作人員呼來喝去，甚至還騷擾過兩個女同事。」
秦漢沒說話，只是聽著。
「後來事情鬧大了，有人投訴到劉總監那兒。
劉總監找王勝談了好幾次，王勝一開始還護著，後來實在壓不住了，才不情不願地同意公司把王利開了。」
李成頓了頓，偏過頭看著秦漢，「但你猜怎麼著？人雖然開了，王勝還是在外面給他租了房子，每個月按時打錢，隔三差五還叫他來公司陪著。
名義上不是助理，實際上跟生活助理差不多。」
「所以李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小心王利這個人？」
李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意外。
「聰明。」
他說：「王利那個人心眼小得很，他覺得自己是被公司逼走的，不是自己的問題。
你頂了他的位置，他肯定看你不順眼。
回頭見了面，他要是找你麻煩，你別跟他硬碰硬，忍著點。」
「忍？」
「對，忍。」
李成的聲音沉了下來，「不是因為你惹不起他，是因為王勝護著他。
你跟王利起了衝突，王勝肯定站他弟弟那邊，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電梯門打開了。
B2層。
四周是灰色的混凝土牆壁。
不遠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像是拳頭打在沙袋上的聲音。
李成帶著秦漢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來到一扇半開的金屬門前。
門上的標牌寫著。
訓練場B12區。
「到了。」
李成推開門。
裡面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得多。
挑高至少五米，面積有四五百平。
大部分位置都擺滿了器械，中央甚至還有個拳擊擂台。
但秦漢的目光沒有在擂台上停留。
而是注意到了幾台模樣特殊的金屬設備，看上去像是某種測試儀器。
此時，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其中一台儀器前，用拳頭不斷砸擊著上面的沙袋，而沙袋後面的屏幕，則精準記錄下，他每拳砸擊所達到的爆發力。
1281.37公斤。
1182.91公斤。
……
「那位就是王勝，等他訓練結束我再帶你過去。」
合同很厚，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
底薪、績效、試用期和保密協議。
以及一大堆關於明星形象維護的附加條款，大意是助理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明星的臉面，出了問題公司有權追責。
很明顯，這所謂的附加條款。
意思就是當明星出問題時。
公司會第一時間把黑鍋扣在他的頭上。
「合同沒問題，是在最後一頁簽字嗎？」
背黑鍋什麼的秦漢倒是完全不在意，反正他又沒打算勤勤懇懇地上班，能混一天算一天。
再有上班能賺幾個錢？
如果不是看中維斯集團本身，以及其掌握的資源，他才沒興趣給一個明星當助理，眾所周知這是門苦差事。
通過網上的部分資料，他了解到。
維斯集團雖然號稱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但實際業務範圍卻極其廣泛。
涵蓋了醫藥、基因研究、重工業、特殊材料研發、武道培訓等多個領域。
是個不折不扣的巨無霸型聯合企業。
據說跟官方甚至還有合作關係。
並且具備自己的私人武裝，無論是在昌蘇市，還是整個南疆行省，影響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劉總監點了點頭，從筆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給他。
秦漢翻到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行了。」
劉總監收走合同，看了一眼簽名，確認無誤後，便把合同放進了抽屜里。
「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她推了推眼鏡，「王勝這個人吧……怎麼說呢，性格有點暴躁，不是那麼好相處，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
「之前給他配過兩個助理，都沒幹滿一個月就走了。
一個是因為受不了他發脾氣，另一個……」
她頓了頓，「算了，不提了，反正記住，他罵你的時候別往心裡去，該幹嘛幹嘛，除非你主動離職，否則他沒權辭退你。」
秦漢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既然對方無權辭退他，那他完全可以把王勝說的話當成放屁。
劉總監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李，你過來一下，帶新人去見王勝。」
掛了電話不到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普通長相，皮膚偏黑，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劉總監。」他叫了一聲，目光落在秦漢身上，「這位就是新人？」
「嗯，秦漢，給王勝當生活助理。」劉總監指了指那男人，「這是李成，王勝的執行助理，公司的老員工，有什麼不懂的問他。」
秦漢轉過身，朝李成伸出手：「你好，李哥。」
李成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有分寸，上下晃了晃就鬆開了。
「走吧，邊走邊說。」李成朝門口偏了偏頭，「王勝下午有拍攝，這會兒應該在訓練場，我帶你過去認認人。」
兩人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
「之前幹過助理嗎？」李成問。
「沒有。」
「那你知道給明星當助理是幹什麼的嗎？」
「跑腿、挨罵、背鍋。」秦漢言簡意賅。
李成側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多了些笑意，「你倒是挺會總結的，是個干助理的好苗子。」
他按下電梯按鈕：「像王勝這種級別的明星，一般配有兩個助理，一個是執行助理，就是我。
負責對接公司、談通告、安排行程，說白了就是干正事的。
而另一個則是生活助理，也就是你的位置，負責吃喝拉撒、跟場打雜、伺候他的各種瑣事。」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李成按下B2層的按鈕。
訓練場在地下一層和二層。
「你猜王勝最開始的生活助理是誰？」李成忽然問了一句。
秦漢想了想：「被罵走的那個？」
「被罵走的是第二個。」李成搖了搖頭，「第一個不是被罵走的，而是被開了。」
「開了？」
「嗯。」李成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那人叫王利，是王勝的親弟弟。」
秦漢微微挑眉。
親弟弟？
給自己親哥當助理，然後被開了？
「王勝父母走得早，家裡就剩他們兄弟倆。王勝對這個弟弟……怎麼說呢，溺愛，非常溺愛。」
從李成的語氣不難聽出，他不太瞧得上王勝的弟弟王利。
「王利想要什麼就給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王勝出名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弟弄到身邊來當生活助理，甚至把自己的工資分了一半給他。」
「然後呢？」
「然後？」
李成嗤了一聲，「王利那個人吧，小心眼，好色，縱慾，手上稍微有點權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仗著是王勝的弟弟，在公司里橫著走，對工作人員呼來喝去，甚至還騷擾過兩個女同事。」
秦漢沒說話，只是聽著。
「後來事情鬧大了，有人投訴到劉總監那兒。
劉總監找王勝談了好幾次，王勝一開始還護著，後來實在壓不住了，才不情不願地同意公司把王利開了。」
李成頓了頓，偏過頭看著秦漢，「但你猜怎麼著？人雖然開了，王勝還是在外面給他租了房子，每個月按時打錢，隔三差五還叫他來公司陪著。
名義上不是助理，實際上跟生活助理差不多。」
「所以李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小心王利這個人？」
李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意外。
「聰明。」
他說：「王利那個人心眼小得很，他覺得自己是被公司逼走的，不是自己的問題。
你頂了他的位置，他肯定看你不順眼。
回頭見了面，他要是找你麻煩，你別跟他硬碰硬，忍著點。」
「忍？」
「對，忍。」
李成的聲音沉了下來，「不是因為你惹不起他，是因為王勝護著他。
你跟王利起了衝突，王勝肯定站他弟弟那邊，到時候吃虧的是你。」
電梯門打開了。
B2層。
四周是灰色的混凝土牆壁。
不遠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像是拳頭打在沙袋上的聲音。
李成帶著秦漢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來到一扇半開的金屬門前。
門上的標牌寫著。
訓練場B12區。
「到了。」
李成推開門。
裡面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得多。
挑高至少五米，面積有四五百平。
大部分位置都擺滿了器械，中央甚至還有個拳擊擂台。
但秦漢的目光沒有在擂台上停留。
而是注意到了幾台模樣特殊的金屬設備，看上去像是某種測試儀器。
此時，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其中一台儀器前，用拳頭不斷砸擊著上面的沙袋，而沙袋後面的屏幕，則精準記錄下，他每拳砸擊所達到的爆發力。
1281.37公斤。
1182.91公斤。
……
「那位就是王勝，等他訓練結束我再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