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味石斑,工作人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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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哥華島四面環海,自然是很多海魚的。

  楊烈叉到的這種斑點岩魚,亦是石斑魚屬,生活在大約1-100米深處的岩石礁上。

  他是在岸邊一處岩石底下叉到的,小傢伙很靈活,架不住楊烈有足夠的耐心,而且四股魚叉「籠罩」面積大。

  「兄弟們,這條石斑魚看起來就很美味,就是太小了些,只有巴掌長。不過,正是因為它小,是幼年期,所以才在岸邊生活。等它成年了,體長達到50厘米以上,就去深海了。」

  楊烈掏出摺疊小刀,就在海邊一塊石頭上,將這條石斑魚給處理了。

  去鰓,刮魚鱗,掏空內臟……

  「去苦膽的時候要小心一些,否則弄破了,整條魚都會苦。」

  身為華人,「㓾魚」手拿把掐。

  不像一些老外,根本不會處理。

  楊烈的手法很專業,他祖上是江淮一帶的,所以叫「㓾魚」,或者「遲魚」。

  其他一些地方,也有叫「事魚」、「破魚」、「治魚」或「sə魚」的,反正就那意思,不僅僅是殺,還包含刮鱗去內臟一整套。

  有人考證本字是「胣」或「治」,古書《莊子》里就有這說法。

  楊烈返程的時候,又撿了不少海帶,嫌棄岸上的不夠新鮮,還特意去海裡面撈了一些。是海獺「床」上遺落下來的,好長一條,足有七八斤重,撈了就跑。

  那頭海獺氣鼓鼓地來追,不過它上了岸之後可不是楊烈的對手。

  「你上來呀……」

  楊烈揮舞著手中的海帶,本來想將它引上岸,再用斧頭或魚叉幹掉,那樣自己就有足夠多的油脂,用來煎魚都綽綽有餘,奈何那傢伙不上當。

  另外就是,這個可能是受保護動物,不好獵殺。

  即便要獵殺,也得先關閉攝像機再說。

  楊烈的午餐是海螺,晚餐就是美味的石斑。

  由於天色已晚,他沒有在海邊繼續逗留,而是帶著魚和海帶,還有之前的裝備,回到了營地。

  ……

  夕陽熔金,天邊晚霞似錦。

  楊烈在營地升起三堆篝火,烹飪海帶石斑魚湯,沒有其他調味料,只有今天剛剛製備的精鹽。

  在荒野中才住了兩天,但是他已經開始適應,心情很寧靜。

  當魚湯燉煮好,楊烈就拿起筷子,對著攝像機,開始享用美食。

  肉質鮮嫩,齒頰留香。

  這種石斑魚也含有少量脂肪,溶解在湯里,魚湯就呈乳白色。

  每100克,大約含有0.6–2克脂肪,常見值為1.0–1.7克,以不飽和脂肪酸為主(含EPA、DHA),對心血管有益。

  「兄弟們,荒野米其林一星達成!石斑魚名不虛傳,至少是昨天海螺肉的三倍美味!」

  楊烈舔了舔飯盒,將飯盒邊緣最後一滴乳白魚湯「嗦」進了口中,意猶未盡地砸砸嘴。

  雖然用膳時砸吧嘴有失禮儀,但,這是對著攝像機啊,如果他不砸吧嘴,觀眾朋友們怎能知曉這石斑魚湯的咸鮮與清甜呢?

  嗯,這是表演需要。

  不過,也確實是美味。

  楊烈帶著魚叉和獵斧,去小溪邊清洗了飯盒,自然,帶回來一飯盒和一水壺淡水,放在火堆上煮沸。

  臨睡前,又砍了一些木柴,給篝火里添加了柴火,然後鑽進庇護所,依然是堵上門,一覺睡到大天亮。

  清脆的鳥鳴是叢林最天然的鬧鐘,楊烈鑽出庇護所,迎著帶著露水清香的晨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熟練地復燃了篝火,開始例行「醫學觀察」。

  靜臥、按壓頸動脈、默數心跳……

  隨後,走到那特意留存的樹葉「樣本」前,仔細觀察顏色、嗅聞氣味,又看了看是否有螞蟻光顧。

  他對著重新開啟的攝像機,用清晰平穩的語調記錄:「Day 3 AM。靜息心率估算55bpm,體重目測下降約0.2kg。尿液色淡黃清,無異味,無昆蟲跡象。酮體水平正常。記錄完畢。」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牙刷,先用昨天未喝完的「涼白開」漱了漱口,隨後,從那個充當鹽罐的貝殼裡,小心地蘸取了些許晶瑩的自製海鹽顆粒。


  用鹽刷牙,是華夏民間流傳的一種牙齒清潔方式,抗菌消炎、減少牙菌斑,且成本低、操作簡便。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國內物資匱乏的時候,很多人買不起牙膏,就是直接用食鹽來刷的。

  然後牙齒特別白、堅固。

  楊烈對著鏡頭咧開嘴,露出整齊的牙齒,一邊動作嫻熟地上下刷動,一邊含糊地解說:「看,這就是荒野口腔護理學!海鹽殺菌,純天然無添加。就是口感……嗯,有點鹹得發齁。」

  白色的鹽沫沾在他的嘴角,配上他略顯誇張的表情,畫面充滿了生趣。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低沉而規律的轟鳴聲打破了叢林的寧靜。

  楊烈停下動作,側耳傾聽,眉頭微挑:「直升機?節目組的人來了?」

  不多時,螺旋槳的轟鳴在海灘方向停歇。

  一行五人穿著印有《荒野獨居》LOGO的衝鋒衣,背著裝備包,拿著武器,在定位器的指引下,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灌木叢,出現在了楊烈的營地邊緣。

  為首的是位身材健碩、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白人,名叫漢克,是後勤協調組的頭兒。他們剛撥開最後一叢蕨類植物,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們集體頓住了腳步。

  漢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能塞進一個海螺:「Holy… Moses!(喔,天哪)」

  他身後的隊員,包括隨行的女醫療官艾米麗,也都是一臉難以置信。

  只見營地外圍,三堆篝火呈弧形,烈焰熊熊,拱衛營地。

  不遠處的地上,一副被剔得乾乾淨淨、連魚頭都啃得精光的石斑魚骨架,以及幾片散落的、同樣處理得一絲肉都不剩的大海螺殼,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昨夜豐盛的晚餐。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那個依坡而建、結構穩固的半地穴庇護所!

  粗壯的松木柱子深深嵌入泥土,支撐著上方覆蓋的厚實樹皮「屋頂」,排水溝清晰可見,洞口還用石塊精心壘砌了防禦。

  這哪裡是荒野求生的臨時窩棚?簡直像個精心設計的林中堡壘!

  相比其他選手「守瓜棚」一樣,四處漏風,毫無抵抗力的「帳篷」,這簡直不是一個級別。

  更讓他們掉下巴的是,營地的主人,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哈佛衛衣、看起來更像書呆子的華裔青年,此刻正拿著一把牙刷,蘸著一個小貝殼裡的白色粉末,悠閒地刷著牙!

  這是食鹽嗎?居然奢侈到用食鹽刷牙?

  要知道,荒野獨居第一季,是不讓帶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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