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父子
吱呀，吱呀。
雨刮器在玻璃上摩擦出單調卻又令人安穩的聲音…
許知雨頭上纏著紗布，默默靠在座位上看著車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方才還令他有些欣喜的城市俯瞰景色現在已然失去了吸引力，畢竟不是誰都有轉生異世界乘坐浮空車的體驗。
類似於汽車的主駕位置上坐著一個男人，而許知雨像是貓一般蜷縮在副駕等待身體升溫。
他用餘光打量著——
男人側臉的稜角分明，不刮鬍子對他而言貌似是錦上添花的事情，淡黃色類似於麂皮絨的外套領口處明明沾染了油污卻顯得格外硬挺，此刻目光直直望著前方，手中熟稔地操作著浮空車操縱杆。
唐默還想問這位父親大人是否出演過名為《銀翼殺手2049》（亞洲版）的電影？
太年輕了，這傢伙真是許知雨的父親？
他表示懷疑。
不過對從未有過家人的唐默來說，這場父與子的共處顯然是度日如年了。
貌似全天下的父子都一個樣子，連坐在一起都顯得擰巴。
男人視線偏移，少年便迅速收回了目光，仿佛未曾看過這邊。
許生視線再偏移，許知雨視線再收回…
仿佛這就是獨屬於父與子之間的對話方式。
一番拉扯後，失去了對這場「拉鋸戰」興趣的許知雨盤算著自己這傳奇的一天。
當然，方才在泥坑裡找爸爸這件事兒他需要解釋一番：
本著有條件不用是傻逼的原則，他在被黑白審判的第一時間就向刑警父親發去了簡訊，當然這只是嘗試…畢竟唐默自己也不清楚許生是個什麼性格。
另外罪名的順序沒有遵守特定的規律，完全像是兩個人所做之事拼湊在一起了。
再加上那東西直呼自己大名…
好在賭對了，奇怪的是：唐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被判定為流竄AI。
後面的事兒就很簡單了。
當警察的爹下手乾淨利落，只是兩槍，這些傢伙裡帶頭的就掛了，其餘人造人看著許生掏出來的證件就四散而逃，隨後就是許生眼神里滿是對兒子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不可思議。
結合記憶來看，許知雨這種沉默且叛逆的性格沒少給老爹招惹麻煩。
還有，必須補充一點，強烈請求官方加強許知雨，差點給唐默坑退坑了！
不過某人似乎忽略了這已是高中生的極限，至少在那幫人造人手下拖了不少時間。
【主線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耳膜里傳來了一聲音效，許知雨懸而未墜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還好。
許知雨調整著面板，這樣能靈活地展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一些粗略省去解釋的位置也能完全展開。
【姓名：許知雨】
【力量：5】【智力：9】【速度：2】【反應：3】【義體容量：80/100】
【提示：當前存在未分配的能力點數，請查看】
…？
許知雨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所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才出現所謂的分配點數？！
如果當時有這個操作，激活幾套技能，不就能殺出來了麼…
膝蓋似乎都在隱隱作痛的許知雨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自己的便宜老爹，將這口惡氣暫時咽了下去！
不兌！
如果當時許知雨有分配點數的機會，這是否代表著他會毫無負擔選擇在那些對自己有惡意的人造人身上開展測試呢？雖說是「二等公民」，貌似隨意掠奪生命也是犯法的吧…
越細想許知雨越覺可怕，自己身上存在的這所謂金手指早已給出了任務執行的答案，它並非是自由開放式命題，要維持許知雨的人設和他的能力，呼救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下次再殺。
許知雨現在對迪沃街區那個名為【人造窩】的地方充滿了怨氣，亦如剛開始面對那個拆解自己的老頭時一樣。
【身份1：黑客（已激活）等級T3】
【智力點數分配：2】
【當前技能：】→展開
【數據讀取→強制掃描（未激活）】
【信息擾亂→信息替換（未激活）】
【設備入侵→反追蹤入侵（未激活）】
【身份2：體俠（未激活）（力量已滿要求，請解碼義體）】
【當前技能：】→展開
【皮膚升級（未激活）】
【體術模擬（未激活）】
【擒拿（未激活）】
……
對不起金手指爸爸，我在人造窩的時候說話聲音有點大了，我們還是最要好的朋友，對吧？
換誰不興奮？
光是琳琅滿目的技能就讓許知雨差點幸福地昏厥過去，而此時沒看許生表情的他自然沒發現：這位刑警父親正看著閉眼微微陶醉的兒子，嘴角甚至抽搐了幾下。
深藍！給我加！
許知雨猶如在網遊中肝完好幾個任務手忙腳亂查獎勵的興奮崽逐個點擊。
對於許知雨而言，他需要穩一手。
具體的任務需求是什麼？這樣他才能判斷點數物盡其用。
【強制掃描】：脫胎換骨於初級黑客數據讀取的高級程序，能夠適配市面百分之九十以上義眼，消耗3RAM對敵人信息讀取並編撰成有效提示（註：若對方義體腦機防火牆過高，信息可能顯示不全，有效等級T2）【特：無法被追蹤】
好！點了！
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最起碼許知雨要知道以後面對什麼傢伙該動手，什麼傢伙該跑快快。
一個無損的戰力查看器，說簡單點就是修仙小說里探視對方境界的好玩意兒，而且還沒負擔。
看著點數消失，許知雨暗自思索剩下的一個點數該怎麼搞。
按照他目前的推測，所謂的基礎數值應當是每個人自帶以及義體提升獲得的，就比如自己躺在垃圾場的頭顱，剩下的義體只有那塊不知名的碎裂脊骨，這才智力3點；
當然，智力是一個可量化的數值，許知雨在理解能力方面或許要強一些。
【信息替換】：外界紛紛擾擾，有的時候不被打擾也是一種需求，強有力的信息替換，只要你願意，對方可能從你的身份中讀取到你是一隻會行走的狗（註：若對方攜帶特製黑客義體，等級T2以上可完美破解數字矩陣，從而揭穿虛假信息）
有用嗎？
至少目前不算特別有用，許知雨雖然感覺後面需要用到這東西，但眼下珍惜的點數還是分配給信息獲取和攻擊層面的技能最重要。
來了。
【反追蹤入侵】：什麼？有人想要先下手為強？或許他沒有試過看著自己程序反過來咬他一口的場景。（註：同上）【特：當前技能存在分岔，允許提前閱覽】
【腦改體高溫】＆【意識沉沒】
「唔，原來是攻擊和更深層次的信息獲取。」
有點意思。
意識沉沒簡單而言就是沉入全息體感網絡，這點對於想要在黑客這條路上混口飯吃的傢伙們而言極其重要。
另外一個就是針對腦機的攻擊，腦機改造部件高溫引起強制宕機，昏過去或致死都看這位黑客的本事和能力，如果RAM足夠高，一次性全部灌入就是標準的殺人技。
那還說啥了！深藍，繼續加！
發動「叫父」技能完成加點後的許知雨表示舒服了。
當然，最令他感興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那就是【解碼次數＋1】
理論上義體存在程序限制，就像是逐步開發越獄功能一樣，許知雨目前的擬態義體就經歷過一次解碼。
【解碼中…】
進度條啪的一聲，快到比太極老馬的姿勢還迅猛，在許知雨眨眼懵逼中技能就出現了。
【變色龍】→【行為特徵模擬】
【行為特徵：獲取足夠樣本數據，拿到對方激素水平，言語習慣，微表情等數據，模仿對方行為舉止】
【存儲行為上限：1】
【需訪問數據可識破身份】
哦齁齁！
瞧瞧，什麼叫非法原型機？！
許知雨戰術後仰。
這義體最猛的地方在於它的解禁次數很多，也就是許知雨有很多未開發的功能，另外這義體本身的材料強度也是嚇人，按照實際預估，防彈等都是小意思。
當然，僅限於胸口這塊。
其他部位只能靠大面積植皮或是其他方法來提升了。
獎勵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推倒一個下一個立馬就到。
【身份2：體俠（已激活）】
【當前力量，身體素質較差，自動選擇——體術模擬】
【集合人體科學家，國際運動員，健美學者的建議參考匯總，健將們用此進行肌肉特訓和力量募集訓練，用以肉體開發至上限的寶貴經驗】
啥也別說了，跪下了。
這種近乎報復一般的加強讓許知雨暈乎乎的，這就是…S級的身體嗎？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問題了，經驗值是幹嘛用的？
關於這個問題，面板上顯示的部分極其粗糙：
【當前T3：（12/300）】
然後…呢？
【義體擬態升級，＋50】
【可用：當前存在50經驗值，可選擇灌輸至（本體/許知雨）】
唔，說實話許知雨還是沒懂，如果這是類似主經驗一類的東西，它具體在提升什麼呢？
【擴充大腦開發程度：當前12%，耗能度20%】
「嘿嘿。」
心滿意足收起面板的許知雨不知不覺身體都熱了幾分，蜷縮在副駕駛上的腿也漸漸放了下來。
「咔擦——」
一聲類似於照相機拍照的聲音令許知雨渾身一抖，隨即他機械地看向聲音發出的源頭。
許生一臉嚴肅地望著車窗前方，一隻手從右胳膊下伸出，正拿著一塊近似於透明塑料方塊的設備對準許知雨。
「操…忘關聲音了。」
許知雨聽到了父親對他說的第二句話。
場面霎時間安靜地可怕，甚至讓人覺得可以用腳趾頭在車底髒兮兮地毯上扣個三室一廳出來。
……
許生很擔憂自己的兒子。
作為一個老刑警，他經常和街頭的油子、傭兵還有監獄暫時拒絕關押的罪犯們打交道，每個人的特徵他閉著眼都能準確用手畫出來，自己的孩子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的許知雨很不對勁。
當然性子還是一樣冷，就跟自己第一次看見他老媽余雨時那樣，溫度低得嚇人。
可關鍵問題是這小子往日不咸不淡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一絲好奇，甚至是欣賞…
呃對，總之警隊同事們看著手機上新出的俱樂部海報時都是這種眼神，討論著哪個新來的明星好看。
車程近乎二十分鐘，這小子看了自己十次，嘴角冷笑了兩次，發出輕微哼哼聲三次，所以許生在鎮定思考後選擇問問妻子…畢竟他真不太懂現在的高中男生在想什麼，萬一是行為藝術之類的。
他不想再跟孩子起什麼矛盾了。
眼下，許生又搞砸了。
雷霆。
這是許知雨的第一感覺。
難道說這就是許知雨的父親嗎？是否有點冒昧了。
【必：此項為必須所執行的指令，盡力扮演好許知雨，角色行為不得有跳脫和改變傾向——若被認定為流竄AI，該入侵名額收回並銷毀，執行本體自裁】
眼球內紅色閃動的字讓許知雨回神了。
是了…得按照許知雨的性格面對這場災難級別的家人相處時間。
「你做什麼？」
許生握著操縱杆的手緊了緊，力氣大到仿佛能把義手指縫中的生物隔膜給擠出來…
完了，兒子問自己為什麼偷拍該怎麼辦？在線等！
「你媽讓我給她看看你現在怎麼樣了。」
「沒別的意思——」
浮空車下降的過程簡直是救贖。
許生看見身旁的兒子不自覺抓緊了副駕的把手，故意將油門稍稍踩大了一些，這樣就會帶來更為強烈的失重感。
「這爹是魔丸嗎？」
許知雨在心中暗自吐槽。
車子堪堪停好，許生正低頭解安全帶呢——金屬的撞擊聲傳來！
「慢點行嗎？」
許生心疼車門，即使副駕門確實不怎麼好關。
他低頭看了眼後視鏡里掏著口袋消失在街道上的背影，眉頭一陣緊鎖，想了想還是用肩膀夾著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生哥，問題不大，那幫流氓沒去人造糞坑混過，小雨沒被盯上——不過你還是得關心下孩子的心理健康，順帶問問天上飛的那傻逼玩意兒有沒有訪問過他數據。」
「不行的話帶我這兒消除一下，前提是孩子得願意跟著你來。」
許生打開浮空車抽屜，一邊聽著一邊在裡面翻了半天，最後找出兩袋銀白色包裝的軟體食物。
「行，謝了哥們。」
「誒——別掛啊，你孩子這次月考多少分？」
許生揉了揉眉頭。
「滿分啊。」
那邊嗤笑，「誰問小滿了？」
「我女兒滿分。」
「我是問小雨——」
「滿分。」
「去你媽的。」那邊嘻嘻哈哈了兩句，「撂了，有事呼爸爸。」
許生沒節操得叼起一根煙，「得嘞！」
……
……
雨刮器在玻璃上摩擦出單調卻又令人安穩的聲音…
許知雨頭上纏著紗布，默默靠在座位上看著車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方才還令他有些欣喜的城市俯瞰景色現在已然失去了吸引力，畢竟不是誰都有轉生異世界乘坐浮空車的體驗。
類似於汽車的主駕位置上坐著一個男人，而許知雨像是貓一般蜷縮在副駕等待身體升溫。
他用餘光打量著——
男人側臉的稜角分明，不刮鬍子對他而言貌似是錦上添花的事情，淡黃色類似於麂皮絨的外套領口處明明沾染了油污卻顯得格外硬挺，此刻目光直直望著前方，手中熟稔地操作著浮空車操縱杆。
唐默還想問這位父親大人是否出演過名為《銀翼殺手2049》（亞洲版）的電影？
太年輕了，這傢伙真是許知雨的父親？
他表示懷疑。
不過對從未有過家人的唐默來說，這場父與子的共處顯然是度日如年了。
貌似全天下的父子都一個樣子，連坐在一起都顯得擰巴。
男人視線偏移，少年便迅速收回了目光，仿佛未曾看過這邊。
許生視線再偏移，許知雨視線再收回…
仿佛這就是獨屬於父與子之間的對話方式。
一番拉扯後，失去了對這場「拉鋸戰」興趣的許知雨盤算著自己這傳奇的一天。
當然，方才在泥坑裡找爸爸這件事兒他需要解釋一番：
本著有條件不用是傻逼的原則，他在被黑白審判的第一時間就向刑警父親發去了簡訊，當然這只是嘗試…畢竟唐默自己也不清楚許生是個什麼性格。
另外罪名的順序沒有遵守特定的規律，完全像是兩個人所做之事拼湊在一起了。
再加上那東西直呼自己大名…
好在賭對了，奇怪的是：唐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被判定為流竄AI。
後面的事兒就很簡單了。
當警察的爹下手乾淨利落，只是兩槍，這些傢伙裡帶頭的就掛了，其餘人造人看著許生掏出來的證件就四散而逃，隨後就是許生眼神里滿是對兒子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不可思議。
結合記憶來看，許知雨這種沉默且叛逆的性格沒少給老爹招惹麻煩。
還有，必須補充一點，強烈請求官方加強許知雨，差點給唐默坑退坑了！
不過某人似乎忽略了這已是高中生的極限，至少在那幫人造人手下拖了不少時間。
【主線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耳膜里傳來了一聲音效，許知雨懸而未墜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還好。
許知雨調整著面板，這樣能靈活地展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一些粗略省去解釋的位置也能完全展開。
【姓名：許知雨】
【力量：5】【智力：9】【速度：2】【反應：3】【義體容量：80/100】
【提示：當前存在未分配的能力點數，請查看】
…？
許知雨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所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才出現所謂的分配點數？！
如果當時有這個操作，激活幾套技能，不就能殺出來了麼…
膝蓋似乎都在隱隱作痛的許知雨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自己的便宜老爹，將這口惡氣暫時咽了下去！
不兌！
如果當時許知雨有分配點數的機會，這是否代表著他會毫無負擔選擇在那些對自己有惡意的人造人身上開展測試呢？雖說是「二等公民」，貌似隨意掠奪生命也是犯法的吧…
越細想許知雨越覺可怕，自己身上存在的這所謂金手指早已給出了任務執行的答案，它並非是自由開放式命題，要維持許知雨的人設和他的能力，呼救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下次再殺。
許知雨現在對迪沃街區那個名為【人造窩】的地方充滿了怨氣，亦如剛開始面對那個拆解自己的老頭時一樣。
【身份1：黑客（已激活）等級T3】
【智力點數分配：2】
【當前技能：】→展開
【數據讀取→強制掃描（未激活）】
【信息擾亂→信息替換（未激活）】
【設備入侵→反追蹤入侵（未激活）】
【身份2：體俠（未激活）（力量已滿要求，請解碼義體）】
【當前技能：】→展開
【皮膚升級（未激活）】
【體術模擬（未激活）】
【擒拿（未激活）】
……
對不起金手指爸爸，我在人造窩的時候說話聲音有點大了，我們還是最要好的朋友，對吧？
換誰不興奮？
光是琳琅滿目的技能就讓許知雨差點幸福地昏厥過去，而此時沒看許生表情的他自然沒發現：這位刑警父親正看著閉眼微微陶醉的兒子，嘴角甚至抽搐了幾下。
深藍！給我加！
許知雨猶如在網遊中肝完好幾個任務手忙腳亂查獎勵的興奮崽逐個點擊。
對於許知雨而言，他需要穩一手。
具體的任務需求是什麼？這樣他才能判斷點數物盡其用。
【強制掃描】：脫胎換骨於初級黑客數據讀取的高級程序，能夠適配市面百分之九十以上義眼，消耗3RAM對敵人信息讀取並編撰成有效提示（註：若對方義體腦機防火牆過高，信息可能顯示不全，有效等級T2）【特：無法被追蹤】
好！點了！
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最起碼許知雨要知道以後面對什麼傢伙該動手，什麼傢伙該跑快快。
一個無損的戰力查看器，說簡單點就是修仙小說里探視對方境界的好玩意兒，而且還沒負擔。
看著點數消失，許知雨暗自思索剩下的一個點數該怎麼搞。
按照他目前的推測，所謂的基礎數值應當是每個人自帶以及義體提升獲得的，就比如自己躺在垃圾場的頭顱，剩下的義體只有那塊不知名的碎裂脊骨，這才智力3點；
當然，智力是一個可量化的數值，許知雨在理解能力方面或許要強一些。
【信息替換】：外界紛紛擾擾，有的時候不被打擾也是一種需求，強有力的信息替換，只要你願意，對方可能從你的身份中讀取到你是一隻會行走的狗（註：若對方攜帶特製黑客義體，等級T2以上可完美破解數字矩陣，從而揭穿虛假信息）
有用嗎？
至少目前不算特別有用，許知雨雖然感覺後面需要用到這東西，但眼下珍惜的點數還是分配給信息獲取和攻擊層面的技能最重要。
來了。
【反追蹤入侵】：什麼？有人想要先下手為強？或許他沒有試過看著自己程序反過來咬他一口的場景。（註：同上）【特：當前技能存在分岔，允許提前閱覽】
【腦改體高溫】＆【意識沉沒】
「唔，原來是攻擊和更深層次的信息獲取。」
有點意思。
意識沉沒簡單而言就是沉入全息體感網絡，這點對於想要在黑客這條路上混口飯吃的傢伙們而言極其重要。
另外一個就是針對腦機的攻擊，腦機改造部件高溫引起強制宕機，昏過去或致死都看這位黑客的本事和能力，如果RAM足夠高，一次性全部灌入就是標準的殺人技。
那還說啥了！深藍，繼續加！
發動「叫父」技能完成加點後的許知雨表示舒服了。
當然，最令他感興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那就是【解碼次數＋1】
理論上義體存在程序限制，就像是逐步開發越獄功能一樣，許知雨目前的擬態義體就經歷過一次解碼。
【解碼中…】
進度條啪的一聲，快到比太極老馬的姿勢還迅猛，在許知雨眨眼懵逼中技能就出現了。
【變色龍】→【行為特徵模擬】
【行為特徵：獲取足夠樣本數據，拿到對方激素水平，言語習慣，微表情等數據，模仿對方行為舉止】
【存儲行為上限：1】
【需訪問數據可識破身份】
哦齁齁！
瞧瞧，什麼叫非法原型機？！
許知雨戰術後仰。
這義體最猛的地方在於它的解禁次數很多，也就是許知雨有很多未開發的功能，另外這義體本身的材料強度也是嚇人，按照實際預估，防彈等都是小意思。
當然，僅限於胸口這塊。
其他部位只能靠大面積植皮或是其他方法來提升了。
獎勵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推倒一個下一個立馬就到。
【身份2：體俠（已激活）】
【當前力量，身體素質較差，自動選擇——體術模擬】
【集合人體科學家，國際運動員，健美學者的建議參考匯總，健將們用此進行肌肉特訓和力量募集訓練，用以肉體開發至上限的寶貴經驗】
啥也別說了，跪下了。
這種近乎報復一般的加強讓許知雨暈乎乎的，這就是…S級的身體嗎？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問題了，經驗值是幹嘛用的？
關於這個問題，面板上顯示的部分極其粗糙：
【當前T3：（12/300）】
然後…呢？
【義體擬態升級，＋50】
【可用：當前存在50經驗值，可選擇灌輸至（本體/許知雨）】
唔，說實話許知雨還是沒懂，如果這是類似主經驗一類的東西，它具體在提升什麼呢？
【擴充大腦開發程度：當前12%，耗能度20%】
「嘿嘿。」
心滿意足收起面板的許知雨不知不覺身體都熱了幾分，蜷縮在副駕駛上的腿也漸漸放了下來。
「咔擦——」
一聲類似於照相機拍照的聲音令許知雨渾身一抖，隨即他機械地看向聲音發出的源頭。
許生一臉嚴肅地望著車窗前方，一隻手從右胳膊下伸出，正拿著一塊近似於透明塑料方塊的設備對準許知雨。
「操…忘關聲音了。」
許知雨聽到了父親對他說的第二句話。
場面霎時間安靜地可怕，甚至讓人覺得可以用腳趾頭在車底髒兮兮地毯上扣個三室一廳出來。
……
許生很擔憂自己的兒子。
作為一個老刑警，他經常和街頭的油子、傭兵還有監獄暫時拒絕關押的罪犯們打交道，每個人的特徵他閉著眼都能準確用手畫出來，自己的孩子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的許知雨很不對勁。
當然性子還是一樣冷，就跟自己第一次看見他老媽余雨時那樣，溫度低得嚇人。
可關鍵問題是這小子往日不咸不淡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一絲好奇，甚至是欣賞…
呃對，總之警隊同事們看著手機上新出的俱樂部海報時都是這種眼神，討論著哪個新來的明星好看。
車程近乎二十分鐘，這小子看了自己十次，嘴角冷笑了兩次，發出輕微哼哼聲三次，所以許生在鎮定思考後選擇問問妻子…畢竟他真不太懂現在的高中男生在想什麼，萬一是行為藝術之類的。
他不想再跟孩子起什麼矛盾了。
眼下，許生又搞砸了。
雷霆。
這是許知雨的第一感覺。
難道說這就是許知雨的父親嗎？是否有點冒昧了。
【必：此項為必須所執行的指令，盡力扮演好許知雨，角色行為不得有跳脫和改變傾向——若被認定為流竄AI，該入侵名額收回並銷毀，執行本體自裁】
眼球內紅色閃動的字讓許知雨回神了。
是了…得按照許知雨的性格面對這場災難級別的家人相處時間。
「你做什麼？」
許生握著操縱杆的手緊了緊，力氣大到仿佛能把義手指縫中的生物隔膜給擠出來…
完了，兒子問自己為什麼偷拍該怎麼辦？在線等！
「你媽讓我給她看看你現在怎麼樣了。」
「沒別的意思——」
浮空車下降的過程簡直是救贖。
許生看見身旁的兒子不自覺抓緊了副駕的把手，故意將油門稍稍踩大了一些，這樣就會帶來更為強烈的失重感。
「這爹是魔丸嗎？」
許知雨在心中暗自吐槽。
車子堪堪停好，許生正低頭解安全帶呢——金屬的撞擊聲傳來！
「慢點行嗎？」
許生心疼車門，即使副駕門確實不怎麼好關。
他低頭看了眼後視鏡里掏著口袋消失在街道上的背影，眉頭一陣緊鎖，想了想還是用肩膀夾著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生哥，問題不大，那幫流氓沒去人造糞坑混過，小雨沒被盯上——不過你還是得關心下孩子的心理健康，順帶問問天上飛的那傻逼玩意兒有沒有訪問過他數據。」
「不行的話帶我這兒消除一下，前提是孩子得願意跟著你來。」
許生打開浮空車抽屜，一邊聽著一邊在裡面翻了半天，最後找出兩袋銀白色包裝的軟體食物。
「行，謝了哥們。」
「誒——別掛啊，你孩子這次月考多少分？」
許生揉了揉眉頭。
「滿分啊。」
那邊嗤笑，「誰問小滿了？」
「我女兒滿分。」
「我是問小雨——」
「滿分。」
「去你媽的。」那邊嘻嘻哈哈了兩句，「撂了，有事呼爸爸。」
許生沒節操得叼起一根煙，「得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