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一滴血
警笛聲從鎮子的另一頭傳來，紅藍光在酒吧門外的街道上交替閃爍，然後又驟然停止。
梅樂麗鬆開了吳念的嘴唇，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歪著頭：「看來還有戰鬥。」
吳念沒有立刻回答。
眼前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三維面板再度浮現，半透明的光屏在血腥的空氣中微微閃爍：
【檢測到當前場景存在任務。】
【第一滴血。】
【場景任務啟動中。】
【任務：自動尋覓劇情關鍵點，完成劇情推進或顛覆，根據表現給出獎勵。】
【任務提示：警察。】
【融合印記激活中，是否介入？】
【是/否】
吳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第一滴血。
越戰退伍特種兵約翰·蘭博，在小鎮上被警長蒂塞爾無故刁難、羞辱、追捕，最終被逼入山林，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警局的故事。那是動作電影的經典，是一個關於戰爭創傷、體制暴力和一個被國家拋棄的士兵如何反擊的悲劇。
而現在，系統把這個場景嵌入了這裡。
酒吧門外，那個警長正拿著槍，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向門口摸索。他的影子被警車的燈光拉得很長，在酒吧門外的水泥地面上晃動。
而在那輛警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張吳念再熟悉不過的臉。
那張臉稜角分明，顴骨很高，下巴方正，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瞳孔，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像鉛塊一樣的東西從那雙眼睛裡壓出來。他的頭髮是深色的，有些長，亂糟糟地搭在額前，像一叢沒人打理的野草。
約翰·蘭博。
按照劇情，他正在尋找一個可以吃一頓熱飯、睡一覺的地方，然後就被警長給扣押了。
吳念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梅樂麗已經開始從他腰後摸槍了。
吳念按住了她的手：「我來。」
吳念說著朝酒吧的牆壁走去。
酒吧的牆壁是木製的。
老舊的松木板，外面刷著一層白色的油漆，擋不住風，擋不住雨，更擋不住一個體魄32點的神選者的拳頭。
吳念走到牆壁前，沒有蓄力，只是抬起右手，隨意揮拳。
拳頭砸穿了木板。
他的小臂穿過牆壁，出現在那個正貼著牆壁摸索的警長的脖子邊。
五根手指像鋼條一樣箍住了警長的頸動脈和氣管。
咔嚓。
頸椎斷裂。
警長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吳念收回了手。
「好了。」他說。
他伸出手。
梅樂麗便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們一起走出酒吧。
推開那扇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木門，走進夜色里。
夜風迎面撲來，涼颼颼的，把梅樂麗頭髮上的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警車還停在門口，紅藍燈光還在無聲地旋轉。
蘭博站在警車旁邊。
他看著吳念：「你不該殺他。」
聲音沉悶而沙啞，帶著戰場的硝煙與多年的顛沛流離氣息。
吳念俯視著這個在銀幕上死過無數次、又活過來無數次的傳奇人物，輕笑：「我拯救了你的命運，哥們。你不知道被他們帶走會面對什麼。」
蘭博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他沒有追問。
「和他廢話幹什麼？」梅樂麗的手已經從吳念的掌心裡抽了出來，再次摸向槍套。
這一次，她拔槍的動作更快，槍口指向蘭博。
吳念右手向後一探，精準握住了梅樂麗拿槍的手腕：「我也拯救了你，寶貝。」
吳念看著梅樂麗的眼睛。
目光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溫和的、近乎寵溺的無奈：「這個人可不好對付。」
梅樂麗哼了一聲，但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蘭博走了一步：「我要帶你去見警察。」
吳念嘆了口氣。
然後他動了。
像一台被按下開關的機器，從靜止到全速只在零點一秒之內，他的拳頭已砸在蘭博的胸口。
32點體魄的全部力量，在那一瞬間集中到了拳面上，通過胸骨傳遞到蘭博的整個軀幹。
蘭博的身體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一下，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撞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引擎蓋在衝擊下凹陷了一大塊，發出沉悶的金屬變形聲。他的後背砸在擋風玻璃上，玻璃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但沒有碎。
他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受過最嚴苛的特種兵訓練，在越南的叢林裡存活了數年，徒手殺死過武裝到牙齒的敵人。他或許不最強的，但也不是能被誰一拳打倒的人。
那個人，怎麼會？
吳念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翹：「可惜沒法推進，只能走顛覆路線了。」
蘭博試圖站起來，但吳念的速度更快，手刀精準落下，砍在蘭博的頸側。
蘭博的眼睛翻了一下白，身體軟了下去。
吳念拉起梅樂麗的手：「上車。」
取出劇本書寫了幾筆後，車子在夜色中重新啟動，一直開到了警局門口。
他把車停在警局正對面，熄了火，打開後備箱。
後備箱裡堆滿了武器。
把一個帆布袋拉開，從最下面翻出了一支單兵可攜式火箭筒。
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走到警局正面的街道中央，站定。
梅樂麗跟著跳下車，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著他，像一個小女孩在看父親點燃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吳念單膝跪地，把火箭筒的瞄準具打開，對準了警局正門的玻璃門。
他扣下發射鈕。
然後整棟警局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內部撕開了一樣。
爆炸的火球先是從正門的玻璃門裡湧出來，把門框和玻璃碎片推向前方，然後是窗戶，窗戶的玻璃在衝擊波下向外凸出、碎裂，碎片像冰雹一樣飛濺。屋頂的鐵皮被掀飛了一塊，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火光照亮了整條街道。
「哈哈哈！」梅樂麗發出了肆意張狂的大笑。
她的笑聲在爆炸的轟鳴中格外清晰，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了厚重的棉布。
她跳起來摟住吳念的脖子，腿盤在他的腰上，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興奮：「我愛死你了！」
她再次吻了他。
在燃燒的警局前面，在崩塌的磚牆和飛舞的塵灰中間，在那些從建築物里跑出來的、驚恐的、衣衫不整的警察的目光中，她吻了他。
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吳念的嘴唇被她的牙齒磕破了一點，血滲出來，混進他們的唾液里，鹹的，腥的，熱的。
吳念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還在冒煙的火箭筒扔在地上，隨手掏槍。
砰砰砰！
就在這熱情長吻中，結果了最後幾名僥倖生存的警察。
警局在火光中緩緩坍塌，紅色的火舌從每一扇窗戶里舔出來，把夜空燒成了一塊暗紅色的、正在滴血的綢緞。
這個劇情，就這麼徹底崩了。
梅樂麗終於鬆開了他的唇。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他的鼻尖，眼睛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珠。
「下一站呢？」她問，聲音沙啞。
吳念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被火光映得通紅的、比任何寶石都要明亮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世上所有的殺戮、所有的血腥、所有的毀滅，都不過是這場愛情的點綴。
他笑了。
他說：「走到哪兒，殺到哪兒！」
梅樂麗鬆開了吳念的嘴唇，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歪著頭：「看來還有戰鬥。」
吳念沒有立刻回答。
眼前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三維面板再度浮現，半透明的光屏在血腥的空氣中微微閃爍：
【檢測到當前場景存在任務。】
【第一滴血。】
【場景任務啟動中。】
【任務：自動尋覓劇情關鍵點，完成劇情推進或顛覆，根據表現給出獎勵。】
【任務提示：警察。】
【融合印記激活中，是否介入？】
【是/否】
吳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第一滴血。
越戰退伍特種兵約翰·蘭博，在小鎮上被警長蒂塞爾無故刁難、羞辱、追捕，最終被逼入山林，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警局的故事。那是動作電影的經典，是一個關於戰爭創傷、體制暴力和一個被國家拋棄的士兵如何反擊的悲劇。
而現在，系統把這個場景嵌入了這裡。
酒吧門外，那個警長正拿著槍，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向門口摸索。他的影子被警車的燈光拉得很長，在酒吧門外的水泥地面上晃動。
而在那輛警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張吳念再熟悉不過的臉。
那張臉稜角分明，顴骨很高，下巴方正，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瞳孔，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像鉛塊一樣的東西從那雙眼睛裡壓出來。他的頭髮是深色的，有些長，亂糟糟地搭在額前，像一叢沒人打理的野草。
約翰·蘭博。
按照劇情，他正在尋找一個可以吃一頓熱飯、睡一覺的地方，然後就被警長給扣押了。
吳念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梅樂麗已經開始從他腰後摸槍了。
吳念按住了她的手：「我來。」
吳念說著朝酒吧的牆壁走去。
酒吧的牆壁是木製的。
老舊的松木板，外面刷著一層白色的油漆，擋不住風，擋不住雨，更擋不住一個體魄32點的神選者的拳頭。
吳念走到牆壁前，沒有蓄力，只是抬起右手，隨意揮拳。
拳頭砸穿了木板。
他的小臂穿過牆壁，出現在那個正貼著牆壁摸索的警長的脖子邊。
五根手指像鋼條一樣箍住了警長的頸動脈和氣管。
咔嚓。
頸椎斷裂。
警長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吳念收回了手。
「好了。」他說。
他伸出手。
梅樂麗便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們一起走出酒吧。
推開那扇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木門，走進夜色里。
夜風迎面撲來，涼颼颼的，把梅樂麗頭髮上的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警車還停在門口，紅藍燈光還在無聲地旋轉。
蘭博站在警車旁邊。
他看著吳念：「你不該殺他。」
聲音沉悶而沙啞，帶著戰場的硝煙與多年的顛沛流離氣息。
吳念俯視著這個在銀幕上死過無數次、又活過來無數次的傳奇人物，輕笑：「我拯救了你的命運，哥們。你不知道被他們帶走會面對什麼。」
蘭博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他沒有追問。
「和他廢話幹什麼？」梅樂麗的手已經從吳念的掌心裡抽了出來，再次摸向槍套。
這一次，她拔槍的動作更快，槍口指向蘭博。
吳念右手向後一探，精準握住了梅樂麗拿槍的手腕：「我也拯救了你，寶貝。」
吳念看著梅樂麗的眼睛。
目光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溫和的、近乎寵溺的無奈：「這個人可不好對付。」
梅樂麗哼了一聲，但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蘭博走了一步：「我要帶你去見警察。」
吳念嘆了口氣。
然後他動了。
像一台被按下開關的機器，從靜止到全速只在零點一秒之內，他的拳頭已砸在蘭博的胸口。
32點體魄的全部力量，在那一瞬間集中到了拳面上，通過胸骨傳遞到蘭博的整個軀幹。
蘭博的身體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一下，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撞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引擎蓋在衝擊下凹陷了一大塊，發出沉悶的金屬變形聲。他的後背砸在擋風玻璃上，玻璃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但沒有碎。
他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受過最嚴苛的特種兵訓練，在越南的叢林裡存活了數年，徒手殺死過武裝到牙齒的敵人。他或許不最強的，但也不是能被誰一拳打倒的人。
那個人，怎麼會？
吳念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翹：「可惜沒法推進，只能走顛覆路線了。」
蘭博試圖站起來，但吳念的速度更快，手刀精準落下，砍在蘭博的頸側。
蘭博的眼睛翻了一下白，身體軟了下去。
吳念拉起梅樂麗的手：「上車。」
取出劇本書寫了幾筆後，車子在夜色中重新啟動，一直開到了警局門口。
他把車停在警局正對面，熄了火，打開後備箱。
後備箱裡堆滿了武器。
把一個帆布袋拉開，從最下面翻出了一支單兵可攜式火箭筒。
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走到警局正面的街道中央，站定。
梅樂麗跟著跳下車，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著他，像一個小女孩在看父親點燃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吳念單膝跪地，把火箭筒的瞄準具打開，對準了警局正門的玻璃門。
他扣下發射鈕。
然後整棟警局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內部撕開了一樣。
爆炸的火球先是從正門的玻璃門裡湧出來，把門框和玻璃碎片推向前方，然後是窗戶，窗戶的玻璃在衝擊波下向外凸出、碎裂，碎片像冰雹一樣飛濺。屋頂的鐵皮被掀飛了一塊，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火光照亮了整條街道。
「哈哈哈！」梅樂麗發出了肆意張狂的大笑。
她的笑聲在爆炸的轟鳴中格外清晰，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了厚重的棉布。
她跳起來摟住吳念的脖子，腿盤在他的腰上，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興奮：「我愛死你了！」
她再次吻了他。
在燃燒的警局前面，在崩塌的磚牆和飛舞的塵灰中間，在那些從建築物里跑出來的、驚恐的、衣衫不整的警察的目光中，她吻了他。
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吳念的嘴唇被她的牙齒磕破了一點，血滲出來，混進他們的唾液里，鹹的，腥的，熱的。
吳念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還在冒煙的火箭筒扔在地上，隨手掏槍。
砰砰砰！
就在這熱情長吻中，結果了最後幾名僥倖生存的警察。
警局在火光中緩緩坍塌，紅色的火舌從每一扇窗戶里舔出來，把夜空燒成了一塊暗紅色的、正在滴血的綢緞。
這個劇情，就這麼徹底崩了。
梅樂麗終於鬆開了他的唇。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他的鼻尖，眼睛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珠。
「下一站呢？」她問，聲音沙啞。
吳念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被火光映得通紅的、比任何寶石都要明亮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世上所有的殺戮、所有的血腥、所有的毀滅，都不過是這場愛情的點綴。
他笑了。
他說：「走到哪兒，殺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