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技高一籌
費瑞恩的法師塔樓位於家族城堡南側邊緣，出門轉過一道幽暗的廊道，便進入了通往上層的核心區域。
要前往薩泊兒在主塔高層的私人居所，他必須先抵達位於城堡中部的中央升降廳——那裡是連接城堡各層的中樞。
他並未啟動圓形的升降台，而是激活了家族徽章中蘊含的魔力。
腳尖輕輕一點，身體便在浮空術的作用下筆直上升，斗篷在氣流中輕輕晃蕩，像一隻收斂翅膀的蝙蝠。
即將到達指定層區時，上方傳來家族巡邏隊鎧甲「噹啷——噹啷——」的響聲。
費瑞恩心中暗罵，不得不從次元口袋裡掏出施法材料，快速施展了任意門。
奧術靈光在幽暗中一閃，他的身形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長廊上。左顧右盼，確定自己恰好落在巡邏隊視線的空隙之間，這才鬆了一口氣——畢竟任意門法術無法預料傳送點附近是否恰好有人路過。
費瑞恩接近姐姐薩泊兒的居住區。尚未完全露面，他便施展了一個無需施法材料的高等隱身術，然後大搖大擺、故作傲慢地走向廊道深處。
通向薩泊兒個人居住區的門廊前，站著兩名護衛：一名法師，一名戰士。戰士他不認識，但那位法師是米茲瑞姆家族的遠親，來投靠薩泊兒的，算得上盡職盡責。門廊設有高等結界——只有主母以及薩泊兒本人同意的人才能穿過，否則強大法術會立即讓入侵者湮滅。
這是一場小小的試煉。
憑藉學識，花些時間，費瑞恩本可以解除這道結界。但此刻的他，吊兒郎當地從兩名護衛之間擠了過去，越過門廊，安然無恙。然後他扭過身，朝那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表弟吐了一下舌頭。
法師護衛的眼角動了動。費瑞恩裝作沒看見，把他們拋在腦後，繼續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等他走遠了，護衛法師朝戰士向內廊指了指大拇指，譏諷地笑了笑。戰士回以嘲笑，朝費瑞恩遠去的方向搖了搖頭。法師隨後施展了一個短訊術，接著兩人繼續站崗。
他們發現費瑞恩了。
但這是費瑞恩故意的。
他當然可以施展更強大的隱身術，讓表弟法師根本察覺不到——但那樣就超額完成任務了。薩泊兒希望聽到的是費瑞恩自大地穿過護衛，而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一臉驚愕。
畢竟，此刻的費瑞恩可是姐妹倆公認的「傻弟弟」。
卓爾精靈呀卓爾精靈……在心機叵測這方面，真是天賦絕倫。
費瑞恩等了近一天，還沒等到姐姐的短訊術通知。藉由本體記憶，他立刻看穿了薩泊兒的布局，並已計劃好了一個幾乎完美的方案——除了開頭不能被家族巡邏隊發現這點稍微難辦，畢竟這次會面絕不能讓格瑞娜知曉並起疑。
會客廳並不算大，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薩泊兒的品味與財力。
地面鋪著厚實的地底洛斯獸皮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牆壁上掛著幾幅織錦，每一幅都用金銀絲線繡成，描繪的是卓爾精靈與惡魔戰鬥的古老傳說——蛛網與利刃交織，血腥與榮耀並存。房間一角擺著一個矮小的香爐，正燃著某種昂貴的香料，煙氣繚繞，帶著一絲甜膩。
這品味，費瑞恩喜歡。
妹妹格瑞娜與老主母米茲瑞·米茲瑞姆相仿，很享受折磨那些令她生氣和失望的卓爾，尤其喜歡鞭笞家族男性和平民。母親用一根紫色的觸鬚棒，她便有一柄釘頭錘，用鐵刺劃破被其背叛可憐蟲的臉頰。
所以作為現代穿越者的費瑞恩，仔細思考後，除開顏值，品行上他還是更願意幫助姐姐薩泊兒。
所謂矮個子裡拔高個兒，便是這樣。
費瑞恩轉了一圈，直到隱身術自然消失，都沒等到薩泊兒出現，不禁疑惑起來。
難道表弟沒發現我？不可能，那微動作我看見了。他一定施展了短訊術通知薩泊兒。
那她去哪了？
費瑞恩思索片刻，認定姐姐希望自己找到她——這又是一場小小的試煉。
他嘆了口氣，隨意施展了一個低級預言系法術，便隨著那道魔法靈光邁開步伐，腳步放得很輕，像一隻踮起腳走路的貓，把自己打扮成渴望惡作劇的愚蠢法師。
到了目的地，魔法靈光消失了。
一扇看上去有些普通的門。
卓爾城堡的結構與人類城堡不同，加之男性卓爾從未被允許進入過女性卓爾的私密房間，一時間，費瑞恩也猜不到門後有什麼。
他杵在門前。
臥室？不太可能。
昨日場景仍記憶猶新——姐妹倆輪流調情。作為穿越者的靈魂，可能有點把持不住。但對於費瑞恩本體來說，有一點點心動，但更多的是理智下的噁心。
提問：卓爾小男孩，在母系社會下、在一群隨時可能發情的母獅子掌控下，健康長大的機率有多少？答案幾乎為零。尤其活在一群變態起來毫無人性的卓爾之間。
帥氣的費瑞恩能奇蹟般活到青年，一方面靠裝傻，另一方面靠貴族身份——使得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呃呃呃……痛苦的記憶已經被丟進無底深淵，後來的費瑞恩也不願將其挖出來。
另一種可能性更大：審訊室。
並非費瑞恩犯了什麼錯，也並非要推翻薩泊兒之前的品行判斷。而是對於沒手機、沒電腦、只需祈禱便可獲得神術的女性卓爾來說，折磨他人本就是樂趣所在。
費瑞恩打了個寒顫。
他環視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想了想，拍了一個抵抗元素傷害的法術在身上，然後故作鎮定、內心戰戰兢兢地觸碰門把手，輕輕往裡一推。
「嗯？」
費瑞恩情不自禁地低哼一聲。幽暗地域裡難得一聞的茉莉花香一下子勾住了鼻尖，令他大為疑惑。視野放低，一片花瓣順著水流淌到自己剛邁出一步的鞋子上。
微微抬頭。
黑瑪瑙般的手臂晾在浴缸外，無趣地懸掛著。另一隻手臂在晃蕩，攪動泡沫和茉莉花瓣，將它們堆在身前。薩泊兒在水面上只露出一個頭和光滑的脖子，水下隱約圓潤的輪廓，加之泡沫遮掩，若隱若現。
下一秒，那些泡沫被她的動作攪散——因為主人扭過一張稍顯慵懶的臉，像是在熱水裡泡久了快要化開一般，一雙「你終於來啦」的、略微幽怨的小眼神，盯著僵在原地、下巴快掉到地上的費瑞恩。
砰！
費瑞恩猛地一拉，把門扉關上。
腦袋一片空白。片刻之後，他才終於恢復理智，眯著眼，戰戰兢兢地再度扭開把手，輕輕推門而入。
要前往薩泊兒在主塔高層的私人居所，他必須先抵達位於城堡中部的中央升降廳——那裡是連接城堡各層的中樞。
他並未啟動圓形的升降台，而是激活了家族徽章中蘊含的魔力。
腳尖輕輕一點，身體便在浮空術的作用下筆直上升，斗篷在氣流中輕輕晃蕩，像一隻收斂翅膀的蝙蝠。
即將到達指定層區時，上方傳來家族巡邏隊鎧甲「噹啷——噹啷——」的響聲。
費瑞恩心中暗罵，不得不從次元口袋裡掏出施法材料，快速施展了任意門。
奧術靈光在幽暗中一閃，他的身形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長廊上。左顧右盼，確定自己恰好落在巡邏隊視線的空隙之間，這才鬆了一口氣——畢竟任意門法術無法預料傳送點附近是否恰好有人路過。
費瑞恩接近姐姐薩泊兒的居住區。尚未完全露面，他便施展了一個無需施法材料的高等隱身術，然後大搖大擺、故作傲慢地走向廊道深處。
通向薩泊兒個人居住區的門廊前，站著兩名護衛：一名法師，一名戰士。戰士他不認識，但那位法師是米茲瑞姆家族的遠親，來投靠薩泊兒的，算得上盡職盡責。門廊設有高等結界——只有主母以及薩泊兒本人同意的人才能穿過，否則強大法術會立即讓入侵者湮滅。
這是一場小小的試煉。
憑藉學識，花些時間，費瑞恩本可以解除這道結界。但此刻的他，吊兒郎當地從兩名護衛之間擠了過去，越過門廊，安然無恙。然後他扭過身，朝那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表弟吐了一下舌頭。
法師護衛的眼角動了動。費瑞恩裝作沒看見，把他們拋在腦後，繼續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等他走遠了，護衛法師朝戰士向內廊指了指大拇指，譏諷地笑了笑。戰士回以嘲笑，朝費瑞恩遠去的方向搖了搖頭。法師隨後施展了一個短訊術，接著兩人繼續站崗。
他們發現費瑞恩了。
但這是費瑞恩故意的。
他當然可以施展更強大的隱身術，讓表弟法師根本察覺不到——但那樣就超額完成任務了。薩泊兒希望聽到的是費瑞恩自大地穿過護衛，而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一臉驚愕。
畢竟，此刻的費瑞恩可是姐妹倆公認的「傻弟弟」。
卓爾精靈呀卓爾精靈……在心機叵測這方面，真是天賦絕倫。
費瑞恩等了近一天，還沒等到姐姐的短訊術通知。藉由本體記憶，他立刻看穿了薩泊兒的布局，並已計劃好了一個幾乎完美的方案——除了開頭不能被家族巡邏隊發現這點稍微難辦，畢竟這次會面絕不能讓格瑞娜知曉並起疑。
會客廳並不算大，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薩泊兒的品味與財力。
地面鋪著厚實的地底洛斯獸皮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牆壁上掛著幾幅織錦，每一幅都用金銀絲線繡成，描繪的是卓爾精靈與惡魔戰鬥的古老傳說——蛛網與利刃交織，血腥與榮耀並存。房間一角擺著一個矮小的香爐，正燃著某種昂貴的香料，煙氣繚繞，帶著一絲甜膩。
這品味，費瑞恩喜歡。
妹妹格瑞娜與老主母米茲瑞·米茲瑞姆相仿，很享受折磨那些令她生氣和失望的卓爾，尤其喜歡鞭笞家族男性和平民。母親用一根紫色的觸鬚棒，她便有一柄釘頭錘，用鐵刺劃破被其背叛可憐蟲的臉頰。
所以作為現代穿越者的費瑞恩，仔細思考後，除開顏值，品行上他還是更願意幫助姐姐薩泊兒。
所謂矮個子裡拔高個兒，便是這樣。
費瑞恩轉了一圈，直到隱身術自然消失，都沒等到薩泊兒出現，不禁疑惑起來。
難道表弟沒發現我？不可能，那微動作我看見了。他一定施展了短訊術通知薩泊兒。
那她去哪了？
費瑞恩思索片刻，認定姐姐希望自己找到她——這又是一場小小的試煉。
他嘆了口氣，隨意施展了一個低級預言系法術，便隨著那道魔法靈光邁開步伐，腳步放得很輕，像一隻踮起腳走路的貓，把自己打扮成渴望惡作劇的愚蠢法師。
到了目的地，魔法靈光消失了。
一扇看上去有些普通的門。
卓爾城堡的結構與人類城堡不同，加之男性卓爾從未被允許進入過女性卓爾的私密房間，一時間，費瑞恩也猜不到門後有什麼。
他杵在門前。
臥室？不太可能。
昨日場景仍記憶猶新——姐妹倆輪流調情。作為穿越者的靈魂，可能有點把持不住。但對於費瑞恩本體來說，有一點點心動，但更多的是理智下的噁心。
提問：卓爾小男孩，在母系社會下、在一群隨時可能發情的母獅子掌控下，健康長大的機率有多少？答案幾乎為零。尤其活在一群變態起來毫無人性的卓爾之間。
帥氣的費瑞恩能奇蹟般活到青年，一方面靠裝傻，另一方面靠貴族身份——使得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呃呃呃……痛苦的記憶已經被丟進無底深淵，後來的費瑞恩也不願將其挖出來。
另一種可能性更大：審訊室。
並非費瑞恩犯了什麼錯，也並非要推翻薩泊兒之前的品行判斷。而是對於沒手機、沒電腦、只需祈禱便可獲得神術的女性卓爾來說，折磨他人本就是樂趣所在。
費瑞恩打了個寒顫。
他環視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想了想，拍了一個抵抗元素傷害的法術在身上，然後故作鎮定、內心戰戰兢兢地觸碰門把手，輕輕往裡一推。
「嗯？」
費瑞恩情不自禁地低哼一聲。幽暗地域裡難得一聞的茉莉花香一下子勾住了鼻尖，令他大為疑惑。視野放低，一片花瓣順著水流淌到自己剛邁出一步的鞋子上。
微微抬頭。
黑瑪瑙般的手臂晾在浴缸外，無趣地懸掛著。另一隻手臂在晃蕩，攪動泡沫和茉莉花瓣，將它們堆在身前。薩泊兒在水面上只露出一個頭和光滑的脖子，水下隱約圓潤的輪廓，加之泡沫遮掩，若隱若現。
下一秒，那些泡沫被她的動作攪散——因為主人扭過一張稍顯慵懶的臉，像是在熱水裡泡久了快要化開一般，一雙「你終於來啦」的、略微幽怨的小眼神，盯著僵在原地、下巴快掉到地上的費瑞恩。
砰！
費瑞恩猛地一拉，把門扉關上。
腦袋一片空白。片刻之後，他才終於恢復理智，眯著眼，戰戰兢兢地再度扭開把手，輕輕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