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凍傷與特別的請託
秋天到了。
在天空中徘徊了三個月之久的太陽，終於降落到了地平線之下。
而夜晚，也在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急速的變長。
原本就已經很低的氣溫，開始了進一步驟降。
但凡懂點地理常識的人都知道，長達數月的極夜，很快就要降臨了。
在這種情況下，許多機械不得不經常進行保溫措施，才能夠繼續進行施工作業。
不過李羲和與望舒並沒有因此而停工。
對於習慣了各種外星球極端環境的人類聯邦工程機械來說，這種程度的困難只能說是稀鬆平常。
夜間，怎麼也睡不著覺的蒂拉娜，站到了殖民家園艦的觀察窗邊。
艦內燈火通明，艦外卻伸手不見五指。
借著艦內的燈光，她望向瞭望著外面的雪地、星空與機械。
一種深刻的孤獨感，突然緊緊的攫住了她的內心。
外界的核輻射清理工作才剛完成沒幾天，她好不容易可以出去走動走動了，現在卻又被嚴寒擋住了去路，令她只能蝸居於艦內。
艦內沒什麼娛樂活動不說，甚至連一個可以聊天的同類也沒有……
這進一步強化了她的囚徒感。
她想，或許，她可以找那位日神大人申請，調幾位正在極地巨魔村子裡服苦役的北極貿易站站員來陪著她。
不過她的腦海中剛冒出來這樣的想法，便被她自己掐滅了。
不，不行，這完全是在害他們。
蒂拉娜想，一旦他們進來，那李羲和，恐怕就很難放他們出去了……
可她真的很孤獨。
利己與利他的念頭不停在她的腦海中占據上風。
道德感與孤獨感的衝突幾乎撕裂了她的內心。
但就在她馬上就要因此而患上抑鬱症的時候，李羲和卻給她帶來了一個足以讓她回復健康的好消息。
「蒂拉娜，我們的探索機器人回來了，並且還帶來了一個女孩子。」
蒂拉娜聽到李羲和的話，不由一愣。
在北極這種荒無人煙之地，怎麼可能有什么女孩子？
能在這種窮山惡水之地常居的智慧生命，通常來說就只有極地巨魔。
但很快，她的腦海里就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探索機器人帶回來的女孩子，是不是頭頂上並沒有長角，反而長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看來你認識她啊……我們管她的耳朵叫藪貓耳朵。」
蒂拉娜開心的喊出了聲：「快帶我去看看！她是我的女僕，名字叫做莉莎！」
「你們真認識啊？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李羲和提前給蒂拉娜打了預防針。
可因為實在太過喜悅與興奮，蒂拉娜走神了，完全沒把李羲和這話聽到腦子裡面去。
於是在見到莉莎之後，她徹底被嚇到了。
面前消瘦無比、形容枯槁，因嚴重凍傷或是野獸襲擊，而被截去左臂與雙腿，乃至一隻半耳朵，只剩下一口氣的可憐少女，真的是她那元氣滿滿的女僕莉莎嗎？
被從冰天雪地之中救回來的女僕，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突然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大小姐……」
蒂拉娜心中再無疑問。
面前的少女的確就是她的女僕。
她衝上前來，緊緊地握住了莉莎的右手。
然後她便驚恐的發現，莉莎右手的手指竟然也不全了。
這令她雙腿一軟，哆嗦著跪了下來。
而她的眼淚，也開始和貓耳女僕一樣，止不住的從眼眶裡往外流，就像是兩行瀑布一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到這兒的，如果你不來到這兒，也就不會遭遇到如此可怕的事情……我該早教你一些北極生存知識的……我以前不該打你，罵你，用蠟燭滴你的……我錯了……」
莉莎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回應：「大小姐，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好人，你懲罰我，無一例外都是因為我錯了……只是可惜，從今往後，我再也沒有辦法侍奉你了……」
「不要再說下去了！我……我就是個畜生……」
蒂拉娜不停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她以前怎麼就那麼不懂事呢？
看著主僕兩人的煽情橋段，李羲和既有些感同身受，又有些無語：「我說，只是丟了兩條腿、一條胳膊、幾根手指，一隻半耳朵而已，至於嗎？」
他這身體零件丟到只剩下一顆大腦的都還沒說什麼呢。
蒂拉娜沖他怒目而視：「什麼叫至於嗎？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叫她以後怎麼生活！她現在這個樣子，甚至連獨自上廁所都……作為一個女孩子，你知道她要承受怎樣的痛苦與屈辱嗎？！」
「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別忘了我在這裡啊，蒂拉娜小姐。我都能用納米機器修補好你被輻射破壞的基因了，還補不全幾個身體零件？」
蒂拉娜聽到李羲和的話，先是一愣，隨後狂喜：「你……你能用有機物補全莉莎的身體？」
在被李羲和關押的這段時間裡，她也學會了「有機物」、「碳水化合物」之類的地球用語。
李羲和糾正道：「有機物？不，我可以用鈦合金、電路板、納米機器以及矽膠幫她補全身體。」
「鈦合金、電路板、納米機器以及矽膠？」
「放心，我們地球人可是義體的行家，從顱骨到脊椎再到心肝脾肺腎，就沒有我們不能造的，而且保證比原裝的還要經久耐用，區區四肢，更是小意思啦。」
「義……義體？也，也好。」
雖然不及預期，但聽李羲和說比原裝的還要耐用，蒂拉娜感覺也不是不能接受。
「先別急著說好，我也有一件事要拜託你幫忙。」
蒂拉娜的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覺：「什麼事？」
「還是讓望舒和你說吧，這種事，我一個男人說，不合適……」
李羲和話還沒說完，望舒便接替了他：「我和達令的第一個孩子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從機器里出生了，我希望你，或者你的女僕能幫忙哺育她。」
「哺育？你的意思是……」
「嗯，沒錯，哺乳。被機械養大的孩子是不健全的，因此，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得到有血有肉的母親的哺乳。雖然沒有條件的話，我也不會奢求，可現在既然有條件，那我自然會進行爭取。」
「但，但是我還是處子！」聽到望舒的要求，蒂拉娜臉頰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或許你們種族的處子可以哺育孩子，但是，但是我們赫塔拉人是不行的……」
「不要誤會了，我們也不行。但是，我有藥劑可以幫助你們，雖然這種藥劑一開始是在某場侵略戰爭里，拷問戰俘時使用的……」
在天空中徘徊了三個月之久的太陽，終於降落到了地平線之下。
而夜晚，也在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急速的變長。
原本就已經很低的氣溫，開始了進一步驟降。
但凡懂點地理常識的人都知道，長達數月的極夜，很快就要降臨了。
在這種情況下，許多機械不得不經常進行保溫措施，才能夠繼續進行施工作業。
不過李羲和與望舒並沒有因此而停工。
對於習慣了各種外星球極端環境的人類聯邦工程機械來說，這種程度的困難只能說是稀鬆平常。
夜間，怎麼也睡不著覺的蒂拉娜，站到了殖民家園艦的觀察窗邊。
艦內燈火通明，艦外卻伸手不見五指。
借著艦內的燈光，她望向瞭望著外面的雪地、星空與機械。
一種深刻的孤獨感，突然緊緊的攫住了她的內心。
外界的核輻射清理工作才剛完成沒幾天，她好不容易可以出去走動走動了，現在卻又被嚴寒擋住了去路，令她只能蝸居於艦內。
艦內沒什麼娛樂活動不說，甚至連一個可以聊天的同類也沒有……
這進一步強化了她的囚徒感。
她想，或許，她可以找那位日神大人申請，調幾位正在極地巨魔村子裡服苦役的北極貿易站站員來陪著她。
不過她的腦海中剛冒出來這樣的想法，便被她自己掐滅了。
不，不行，這完全是在害他們。
蒂拉娜想，一旦他們進來，那李羲和，恐怕就很難放他們出去了……
可她真的很孤獨。
利己與利他的念頭不停在她的腦海中占據上風。
道德感與孤獨感的衝突幾乎撕裂了她的內心。
但就在她馬上就要因此而患上抑鬱症的時候，李羲和卻給她帶來了一個足以讓她回復健康的好消息。
「蒂拉娜，我們的探索機器人回來了，並且還帶來了一個女孩子。」
蒂拉娜聽到李羲和的話，不由一愣。
在北極這種荒無人煙之地，怎麼可能有什么女孩子？
能在這種窮山惡水之地常居的智慧生命，通常來說就只有極地巨魔。
但很快，她的腦海里就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探索機器人帶回來的女孩子，是不是頭頂上並沒有長角，反而長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看來你認識她啊……我們管她的耳朵叫藪貓耳朵。」
蒂拉娜開心的喊出了聲：「快帶我去看看！她是我的女僕，名字叫做莉莎！」
「你們真認識啊？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李羲和提前給蒂拉娜打了預防針。
可因為實在太過喜悅與興奮，蒂拉娜走神了，完全沒把李羲和這話聽到腦子裡面去。
於是在見到莉莎之後，她徹底被嚇到了。
面前消瘦無比、形容枯槁，因嚴重凍傷或是野獸襲擊，而被截去左臂與雙腿，乃至一隻半耳朵，只剩下一口氣的可憐少女，真的是她那元氣滿滿的女僕莉莎嗎？
被從冰天雪地之中救回來的女僕，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突然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大小姐……」
蒂拉娜心中再無疑問。
面前的少女的確就是她的女僕。
她衝上前來，緊緊地握住了莉莎的右手。
然後她便驚恐的發現，莉莎右手的手指竟然也不全了。
這令她雙腿一軟，哆嗦著跪了下來。
而她的眼淚，也開始和貓耳女僕一樣，止不住的從眼眶裡往外流，就像是兩行瀑布一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到這兒的，如果你不來到這兒，也就不會遭遇到如此可怕的事情……我該早教你一些北極生存知識的……我以前不該打你，罵你，用蠟燭滴你的……我錯了……」
莉莎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回應：「大小姐，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好人，你懲罰我，無一例外都是因為我錯了……只是可惜，從今往後，我再也沒有辦法侍奉你了……」
「不要再說下去了！我……我就是個畜生……」
蒂拉娜不停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她以前怎麼就那麼不懂事呢？
看著主僕兩人的煽情橋段，李羲和既有些感同身受，又有些無語：「我說，只是丟了兩條腿、一條胳膊、幾根手指，一隻半耳朵而已，至於嗎？」
他這身體零件丟到只剩下一顆大腦的都還沒說什麼呢。
蒂拉娜沖他怒目而視：「什麼叫至於嗎？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叫她以後怎麼生活！她現在這個樣子，甚至連獨自上廁所都……作為一個女孩子，你知道她要承受怎樣的痛苦與屈辱嗎？！」
「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別忘了我在這裡啊，蒂拉娜小姐。我都能用納米機器修補好你被輻射破壞的基因了，還補不全幾個身體零件？」
蒂拉娜聽到李羲和的話，先是一愣，隨後狂喜：「你……你能用有機物補全莉莎的身體？」
在被李羲和關押的這段時間裡，她也學會了「有機物」、「碳水化合物」之類的地球用語。
李羲和糾正道：「有機物？不，我可以用鈦合金、電路板、納米機器以及矽膠幫她補全身體。」
「鈦合金、電路板、納米機器以及矽膠？」
「放心，我們地球人可是義體的行家，從顱骨到脊椎再到心肝脾肺腎，就沒有我們不能造的，而且保證比原裝的還要經久耐用，區區四肢，更是小意思啦。」
「義……義體？也，也好。」
雖然不及預期，但聽李羲和說比原裝的還要耐用，蒂拉娜感覺也不是不能接受。
「先別急著說好，我也有一件事要拜託你幫忙。」
蒂拉娜的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覺：「什麼事？」
「還是讓望舒和你說吧，這種事，我一個男人說，不合適……」
李羲和話還沒說完，望舒便接替了他：「我和達令的第一個孩子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從機器里出生了，我希望你，或者你的女僕能幫忙哺育她。」
「哺育？你的意思是……」
「嗯，沒錯，哺乳。被機械養大的孩子是不健全的，因此，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得到有血有肉的母親的哺乳。雖然沒有條件的話，我也不會奢求，可現在既然有條件，那我自然會進行爭取。」
「但，但是我還是處子！」聽到望舒的要求，蒂拉娜臉頰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或許你們種族的處子可以哺育孩子，但是，但是我們赫塔拉人是不行的……」
「不要誤會了，我們也不行。但是，我有藥劑可以幫助你們，雖然這種藥劑一開始是在某場侵略戰爭里，拷問戰俘時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