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炮標靶
鼠娘列車在礦軌上全速向北飛馳，整列車身都在地震中劇烈搖晃。
後方的旋轉炮台搖柄被民兵鼠們拼命搖動。
炮口對準身後那座移動的山脈，轟轟轟地接連開火。
炮彈打在真菌巨獸的前肢和胸腹部位上接連炸裂，建築物的殘骸被炸得四散飛濺。
石塊崩落下來砸在荒原上濺起泥土，菌絲斷裂，家畜和鼠娘的屍體碎塊從傷口處掉落。
但巨獸的前進速度絲毫不減。
真菌生物向來以朽脆易燃而聞名，但假如有五百萬噸以上的體重，無論什麼東西都不會被輕易打倒。
真菌巨獸在鼠娘列車身後前進，每一步落下時都發出悶雷一般的巨響。
周圍被鐘聲吸引過來的菌屍，還在蹣跚著試圖跟在列車後面，但都在重踏的衝擊波中直接碎成了塵埃。
枯木林在震盪下成片炸裂，奶酪河的河水在巨震下劇烈抖動。
水面上波浪相互撞擊，跳起如同暴雨般的水珠。
「打它腿！打它腿！」
「太晃了，根本沒法瞄準吱！」
炮手趴在炮尾上試圖對準巨獸的前腿，但整輛列車都在軌道上跳來跳去，瞄準線根本穩不住。
數發榴彈在巨獸的前肢關節處炸裂開來，那條由大量蘑菇和房屋構成的前腿被炸掉了一大塊。
巨獸的步伐確實稍微遲滯了一下。
鼠娘們短暫地歡呼了一聲。
然後真菌巨獸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前肢邁出的步幅驟然增大了一倍，地面震出了一圈放射狀的裂紋，頭頂上方暗雲仿佛都隨之下沉。
天地之間只剩下這頭怪物的腳步聲。
鼠娘列車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限，但與巨獸之間的距離卻沒太大拉開。
「怎麼越來越近了吱！」
「加速啊！」
「沒法更快了，更快只能把鼠和炮扔下去！」
巨獸的體內傳出了古怪的異響，沉悶而悠長，從頭部一直傳向背部。
那如山一般的軀體上方開始升騰起灰濛濛的煙塵，從蘑菇傘蓋的褶皺間和菌絲的縫隙里往外翻湧。
真菌巨獸緩緩低下了頭，周圍的空氣開始向它涌去，狂風從四面八方颳起，荒原上的碎石碎片全都被吸向巨獸的方向，
就連列車上鼠娘們的圓耳朵都被吸得擺向後方。
有什麼要來了。
有什麼很不妙的東西要來了！
轟！
密集的火炮如雨點一樣打在真菌巨獸的前方和正面，石砌建築的殘骸在連續爆炸中轟然破碎，巨大的傘蓋被炸得粉碎飄散。
真菌巨獸居然被這龐大的打擊制住了腳步。
鼠娘們同時看向正北方。
矮山的輪廓正在逐漸擴大，城牆上密密麻麻的螢石燈全部點亮，架著的全部線膛炮正在不間斷地向南方開火。
「終於趕上了。」
矮山距離鮮花鎮五公里。
線膛炮射程三公里。
這場追逐戰只需要進行五分鐘，就會進入矮山火炮的覆蓋範圍。
這也是莫倫計劃的一部分。
在這個距離上火炮很難說有什麼準頭。
除非目標有一百米寬一百米高三百米長。
接連不斷的爆炸打在真菌巨獸的正面。
菌獸與菌屍不同，它們體積更大，結構更複雜。
更複雜意味著更脆弱，如果被摧毀要害，菌屍還能蠕動，菌獸則會「死」。
但接連不斷的炮火，很難說對這隻巨大到難以描述的怪物造成了多少傷害。
榴彈對岩石的侵入力也就幾十厘米，而這頭真菌巨獸光腦袋就有幾十米長。
真菌巨獸的吸氣仍在繼續，它慢慢仰起頭來，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的頭顱朝向天空。
然後發出了一聲無比震撼的巨吼！
那聲音低沉到讓胸腔都在共振，列車上的鼠娘們全都捂住了耳朵蹲下去。
大量真菌孢子從巨獸的全身上下噴涌而出，灰白色的粉塵從每一朵蘑菇的褶皺間，從每一個腐朽的傷口處同時湧出。
將暫時停步的巨獸籠罩進一片高聳如山的塵雲。
寄生菌塵。
菌獸沒有理智，它們的一切都遵守本能行動。
而真菌的本質，就是擴張。
倘若是對手是手持長矛的中世紀集團軍，真菌巨獸將會是令人無比絕望的末日怪物。
再多的士兵，再多的弩炮，都只能在這蔑視一切的踐踏下化作血泥，被鋪天蓋地的寄生煙塵轉化為菌屍，然後令蘑菇林於此孽生滋長。
但若是菌獸有理智，它便應該知道。
它不應該在莫倫眼皮子底下用這招。
飄空艇在高空中緩緩爬升。
莫倫站在船舷邊，看著正逐漸籠罩整個真菌巨獸的巨大孢子云。
「提升飄空艇高度到安全距離。」
「然後，把小萊姆扔下去。」
萊姆疑惑地轉過頭來看了莫倫一眼。
下方的戰場上，火炮仍在轟鳴，孢子瀰漫了半片天空，大地在巨獸的吼叫下震顫不止，真菌巨獸的身影在孢子云中若隱若現地逼近矮山。
世界末日一樣的景象。
飄空艇拽著小萊姆炸彈不斷升高。
升高。
再升高。
飛行鼠們解開系掛炸彈的繩索。
小萊姆炸彈從空中劃落，在黑暗中翻滾著下墜。
三米長的鐵皮箱子對於三百米長的巨獸而言不過是一個小點點。
極為要命的小點點。
小萊姆炸彈落到了巨獸的頭上。
咚。
所有鼠娘都屏息以待。
世界亮了。
小萊姆炸彈在真菌巨獸的頭顱上炸開，紅綠色的烈焰瞬間膨脹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巨獸的頭顱在爆炸的中心被撕碎成無數碎片。
一朵蘑菇雲從爆炸中心升騰而起，紅綠色的火焰和灰白色的煙塵絞纏著沖向天空。
巨大的烈焰引燃了周圍濃密的孢子云。
從真菌巨獸的頭部開始，被引燃的孢子云沿著巨獸的軀體一路殉爆。
火焰從頭到尾席捲了整座三百米長的身體，每一朵蘑菇都在高溫下爆裂，每一段菌絲都在烈焰中燃燒。
毀天滅地的塵爆衝擊波從爆心向四面八方襲掃而出，枯木林瞬間被撕成碎屑，奶酪河的河水被壓得溢向西方。
鼠娘列車沒有翻車，但好幾隻民兵鼠直接被吹飛到了列車外面，在地上滾了兩圈。
地上的民兵鼠們爬了起來，揉著被摔疼的屁股，抬起頭來。
真菌巨獸的殘骸渾身上下都在燃燒，三百米長的軀體已經斷成了好幾截。
頭部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冒著濃煙的焦黑殘樁。
它轟然倒塌在地面上，大地最後震顫了一下。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後方的旋轉炮台搖柄被民兵鼠們拼命搖動。
炮口對準身後那座移動的山脈，轟轟轟地接連開火。
炮彈打在真菌巨獸的前肢和胸腹部位上接連炸裂，建築物的殘骸被炸得四散飛濺。
石塊崩落下來砸在荒原上濺起泥土，菌絲斷裂，家畜和鼠娘的屍體碎塊從傷口處掉落。
但巨獸的前進速度絲毫不減。
真菌生物向來以朽脆易燃而聞名，但假如有五百萬噸以上的體重，無論什麼東西都不會被輕易打倒。
真菌巨獸在鼠娘列車身後前進，每一步落下時都發出悶雷一般的巨響。
周圍被鐘聲吸引過來的菌屍，還在蹣跚著試圖跟在列車後面，但都在重踏的衝擊波中直接碎成了塵埃。
枯木林在震盪下成片炸裂，奶酪河的河水在巨震下劇烈抖動。
水面上波浪相互撞擊，跳起如同暴雨般的水珠。
「打它腿！打它腿！」
「太晃了，根本沒法瞄準吱！」
炮手趴在炮尾上試圖對準巨獸的前腿，但整輛列車都在軌道上跳來跳去，瞄準線根本穩不住。
數發榴彈在巨獸的前肢關節處炸裂開來，那條由大量蘑菇和房屋構成的前腿被炸掉了一大塊。
巨獸的步伐確實稍微遲滯了一下。
鼠娘們短暫地歡呼了一聲。
然後真菌巨獸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前肢邁出的步幅驟然增大了一倍，地面震出了一圈放射狀的裂紋，頭頂上方暗雲仿佛都隨之下沉。
天地之間只剩下這頭怪物的腳步聲。
鼠娘列車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限，但與巨獸之間的距離卻沒太大拉開。
「怎麼越來越近了吱！」
「加速啊！」
「沒法更快了，更快只能把鼠和炮扔下去！」
巨獸的體內傳出了古怪的異響，沉悶而悠長，從頭部一直傳向背部。
那如山一般的軀體上方開始升騰起灰濛濛的煙塵，從蘑菇傘蓋的褶皺間和菌絲的縫隙里往外翻湧。
真菌巨獸緩緩低下了頭，周圍的空氣開始向它涌去，狂風從四面八方颳起，荒原上的碎石碎片全都被吸向巨獸的方向，
就連列車上鼠娘們的圓耳朵都被吸得擺向後方。
有什麼要來了。
有什麼很不妙的東西要來了！
轟！
密集的火炮如雨點一樣打在真菌巨獸的前方和正面，石砌建築的殘骸在連續爆炸中轟然破碎，巨大的傘蓋被炸得粉碎飄散。
真菌巨獸居然被這龐大的打擊制住了腳步。
鼠娘們同時看向正北方。
矮山的輪廓正在逐漸擴大，城牆上密密麻麻的螢石燈全部點亮，架著的全部線膛炮正在不間斷地向南方開火。
「終於趕上了。」
矮山距離鮮花鎮五公里。
線膛炮射程三公里。
這場追逐戰只需要進行五分鐘，就會進入矮山火炮的覆蓋範圍。
這也是莫倫計劃的一部分。
在這個距離上火炮很難說有什麼準頭。
除非目標有一百米寬一百米高三百米長。
接連不斷的爆炸打在真菌巨獸的正面。
菌獸與菌屍不同，它們體積更大，結構更複雜。
更複雜意味著更脆弱，如果被摧毀要害，菌屍還能蠕動，菌獸則會「死」。
但接連不斷的炮火，很難說對這隻巨大到難以描述的怪物造成了多少傷害。
榴彈對岩石的侵入力也就幾十厘米，而這頭真菌巨獸光腦袋就有幾十米長。
真菌巨獸的吸氣仍在繼續，它慢慢仰起頭來，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的頭顱朝向天空。
然後發出了一聲無比震撼的巨吼！
那聲音低沉到讓胸腔都在共振，列車上的鼠娘們全都捂住了耳朵蹲下去。
大量真菌孢子從巨獸的全身上下噴涌而出，灰白色的粉塵從每一朵蘑菇的褶皺間，從每一個腐朽的傷口處同時湧出。
將暫時停步的巨獸籠罩進一片高聳如山的塵雲。
寄生菌塵。
菌獸沒有理智，它們的一切都遵守本能行動。
而真菌的本質，就是擴張。
倘若是對手是手持長矛的中世紀集團軍，真菌巨獸將會是令人無比絕望的末日怪物。
再多的士兵，再多的弩炮，都只能在這蔑視一切的踐踏下化作血泥，被鋪天蓋地的寄生煙塵轉化為菌屍，然後令蘑菇林於此孽生滋長。
但若是菌獸有理智，它便應該知道。
它不應該在莫倫眼皮子底下用這招。
飄空艇在高空中緩緩爬升。
莫倫站在船舷邊，看著正逐漸籠罩整個真菌巨獸的巨大孢子云。
「提升飄空艇高度到安全距離。」
「然後，把小萊姆扔下去。」
萊姆疑惑地轉過頭來看了莫倫一眼。
下方的戰場上，火炮仍在轟鳴，孢子瀰漫了半片天空，大地在巨獸的吼叫下震顫不止，真菌巨獸的身影在孢子云中若隱若現地逼近矮山。
世界末日一樣的景象。
飄空艇拽著小萊姆炸彈不斷升高。
升高。
再升高。
飛行鼠們解開系掛炸彈的繩索。
小萊姆炸彈從空中劃落，在黑暗中翻滾著下墜。
三米長的鐵皮箱子對於三百米長的巨獸而言不過是一個小點點。
極為要命的小點點。
小萊姆炸彈落到了巨獸的頭上。
咚。
所有鼠娘都屏息以待。
世界亮了。
小萊姆炸彈在真菌巨獸的頭顱上炸開，紅綠色的烈焰瞬間膨脹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巨獸的頭顱在爆炸的中心被撕碎成無數碎片。
一朵蘑菇雲從爆炸中心升騰而起，紅綠色的火焰和灰白色的煙塵絞纏著沖向天空。
巨大的烈焰引燃了周圍濃密的孢子云。
從真菌巨獸的頭部開始，被引燃的孢子云沿著巨獸的軀體一路殉爆。
火焰從頭到尾席捲了整座三百米長的身體，每一朵蘑菇都在高溫下爆裂，每一段菌絲都在烈焰中燃燒。
毀天滅地的塵爆衝擊波從爆心向四面八方襲掃而出，枯木林瞬間被撕成碎屑，奶酪河的河水被壓得溢向西方。
鼠娘列車沒有翻車，但好幾隻民兵鼠直接被吹飛到了列車外面，在地上滾了兩圈。
地上的民兵鼠們爬了起來，揉著被摔疼的屁股，抬起頭來。
真菌巨獸的殘骸渾身上下都在燃燒，三百米長的軀體已經斷成了好幾截。
頭部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冒著濃煙的焦黑殘樁。
它轟然倒塌在地面上，大地最後震顫了一下。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