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魔鬼訓練 季前賽
季前賽的賽程表貼在更衣室公告欄上，六場比賽，兩周打完。
沈示白站在公告欄前，用手指順著賽程表往下劃——魔術、活塞、猛龍、老鷹、公牛、奇才。
六個對手，六個考驗，他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看完賽程了？」
勒布朗靠在更衣室門口，穿著訓練背心，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
「看完了。」
「有什麼想法？」
沈示白想了想。
「每一場都要儘可能拼贏。」
勒布朗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嘲笑，是一個打了十幾年球的老將聽到新秀說「我要贏」時的那種笑，帶著一點意外，和一點認可。「想法不錯。
「但季前賽不是用來贏的，是用來犯錯的。」
「常規賽開始之前的每一場熱身，都是你的試驗場。」
「試驗你的體能，試驗你的技術，試驗你的心態。」他走過來，站在沈示白旁邊，也看著那張賽程表。
「你的三分技術沒什麼問題。三分是全隊最穩的，無球跑動比大多數打了幾年NBA的球員都好，但你的體能還有問題。」
沈示白沒有反駁。
「我的數據分析師專門給出了你奧運會的報告。」
「打澳大利亞，大約十一公里，打克羅埃西亞，接近十二公里。」勒布朗看著他說。
「但奧運比賽之間有兩三天休息。NBA不是這樣，NBA有時候四天三戰，有時候背靠背靠背。」
「你今天跑完十一公里，後天又要跑十一公里，賽季末你的腿還能抬得起來嗎，還能保持投籃動作不變形嗎。」
「我可以練。」
「我知道。」勒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明天開始，每天訓練結束後加練體能，我陪你。」
……
第二天早上六點，沈示白到訓練館的時候，勒布朗已經在了。
他站在球場中央，腳下放著兩個標誌錐和一排重力繩梯。
勒布朗沒有寒暄，直接開始，三英里路跑。
不是慢跑，是變速跑。
衝刺兩百米，慢跑一百米，再衝刺。
克利夫蘭清晨的街道上只有清潔工的掃地聲，以及兩個穿著騎士訓練服的身影。
跑完三英里，回到訓練館，勒布朗的訓練師邁克·曼西亞斯已經在等著了。
曼西亞斯是聯盟里最有名的體能訓練師之一，從熱火時期就跟著勒布朗。
他給沈示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加練，是測試，最大攝氧量、恢復心率、乳酸閾值、核心力量、下肢爆發力、腳踝穩定性。
每一項測試都在尖叫著告訴他，77的體能值，在NBA的對抗強度下只能撐三十分鐘出頭。
第四節需要他站出來的時候，油箱可能已經亮了紅燈。
第一周的體能訓練對於沈示白來說如同是地獄一般。
每天全隊合練結束後，別人回更衣室洗澡換衣服，沈示白留在訓練館。
跳繩十分鐘，心率飆到一百七。
緊接著是折返跑，從底線到罰球線、回底線、到中線、回底線、到對面罰球線——五組，每組之間休息四十五秒。
折返跑結束是力量耐力訓練，輕重量的高翻、深蹲、推舉，每組十五到二十次，不是練最大力量，是讓肌肉在高強度跑動後還能保持穩定輸出。
最痛苦的是抗阻跑。
曼西亞斯給他腰間綁了一根彈力帶，另一端系在看台的欄杆上。
沈示白要全力衝刺到底線，彈力帶的阻力把他往回拽，每一步都要比平時多花一倍的力氣。
第一次做完，他扶在膝蓋上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
「簡直太折磨了。」
勒布朗站在旁邊，遞過一瓶水，說：「我也做過。」
「第一次也和你一樣，堅持下去。」
第二周的體能訓練升級了。
曼西亞斯在常規折返跑之外加了敏捷性訓練——繩梯、錐筒、反應燈。
沈示白要在繩梯上做高抬腿和側向交叉步的同時，用餘光掃教練的動作口令，模擬比賽中一邊跑位一邊閱讀防守的情景。
第一次他的手腳完全不協調，一頭栽倒在繩梯上，費爾德在旁邊笑出了聲。
勒布朗回頭看了費爾德一眼，費爾德的笑聲戛然而止。
第二次，沈示白過了，第三次，他的腳步已經跟得上反應燈的速度。
訓練結束後，沈示白一個人坐在場邊，把腳踝上的繃帶一圈圈解下來，小腿上的乳酸堆積讓每一次按壓都酸脹難忍。
勒布朗坐到他旁邊。
「你知道我新秀賽季的體能是什麼水平嗎？」
沈示白搖頭。
「很差，打二十分鐘就喘，第四節腿就軟，很多人覺得我天生就是鐵人，不是，我完完全全是練出來的。」
「夏天五點半起床，跑完五英里再去投籃，練了三年，才練出能打四十分鐘的身體。」他看著沈示白。
「你已經比我新秀賽季能跑多了，但奧運會把你的問題暴露得太清楚，一旦到了最後時刻階段你的體能就會見底，即使你在最後時刻還是投進了不少的三分。」
「我也感覺到了。」
「那現在呢？第二周了，還跟得上嗎？」
沈示白想了想。「還是累，但不像第一周那樣，跑完想吐了。」
勒布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是在進步，繼續。」
………
季前賽開打。
第一場對魔術，沈示白打了二十三分鐘，三分五中三，拿下十一分。
數據不錯，但他自己清楚，第三節末段腳步開始慢了，有個底角三分出手時起跳高度比平時低了一截，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來。
第四節末段，他的無球跑動速度明顯下降，體能還是在最後階段拖了後腿。
第二場對活塞，二十五分鐘，三分七中三，拿下十一分。
波普全場貼防，跑動量比上一場更大，第四節末他的小腿開始抽筋，泰倫·盧趕緊把他換下來。
沈示白坐在替補席上，毛巾蒙著頭。
第三場對猛龍之前的早上，沈示白比平時提早半小時到了訓練館。
沒有人。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著那個數字，77。
勒布朗的話在腦子裡反覆播放——賽季末你的腿還能抬得起來嗎。
他站到三分線外，開始投籃。
投到第五十球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勒布朗走進來，穿著訓練服，手裡拿著兩個水瓶。
他把一個水瓶放在沈示白旁邊的地板上。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
「我睡不著。」
「那就接著練。」
兩人繞球館跑了四圈。
然後勒布朗停下來，看著沈示白。「今天不用彈力帶了，也不用量心率，就我和你，全場折返跑，跑到跑不動為止，你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勒布朗把哨子叼在嘴裡。
嗶——衝刺。
底線到罰球線，回底線，到中線，回底線，到對面罰球線，回底線，到對面底線的衝刺。
一組接一組，勒布朗吹哨的間隔越來越短。
沈示白跑到第八組的時候，腿終於軟了，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像開了閘一樣往地板上淌。
「繼續。」勒布朗說。
第九組。
第十組。
到第十一組，沈示白跑完全程，腿一軟直接倒在底線外。
沈示白躺著喘氣，感覺到四肢百骸灌入一股熱流。
系統面板上，體能那一欄的數字跳動了一下——78。
然後是79。
然後是80。
然後停住。
【體能：77→ 80（+3）】
【當前體能屬性：80（可支撐NBA強度比賽約33-35分鐘）】
「訓練竟然還能提升系統的屬性值！」沈示白驚訝道。
「起來了，」勒布朗把手伸給他，「常規賽還等著呢。」
沈示白握住那隻手，站了起來。
………
接下來的幾天，隨著訓練強度逐漸適應，80的體能又往上躥了兩點。
【體能：80→ 82（+2）】
【當前體能屬性：82（可支撐NBA強度比賽約35-37分鐘）】
82的體能，夠他在NBA的強度下跑三十五到三十七分鐘。
這是和勒布朗一起跑了十一組折返跑換來的。
對猛龍的比賽，沈示白打了二十八分鐘，第四節最後三分鐘還在場上。
卡羅爾的貼防依然兇狠，但他沒有再抽筋，投籃動作也沒有變形。
最後一分鐘他在底角接勒布朗的突破分球，三分命中，鎖定勝局。
泰倫·盧在更衣室里說了一句話：「他跑了二十八分鐘，最後一分鐘還能扔進三分。給他加時間。」
常規賽揭幕戰前三天。
訓練結束後，沈示白坐在場邊解繃帶。
勒布朗走過來，把一個信封放在他旁邊。
「季前賽獎金，不多，但夠你在克利夫蘭找個好點的公寓。」
沈示白打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支票，數字比他想像的多一個零。
「這不是球隊發的。」勒布朗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我發的。好好打。」
門關上了。
沈示白低頭看著那張支票，把它折好收起來。
沈示白此刻感覺自己想要加入騎士的想法簡直是再正確不過。
有勒布朗這樣的隊友，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不僅帶著自己訓練而且還有他自己發的獎金。
沈示白站在公告欄前，用手指順著賽程表往下劃——魔術、活塞、猛龍、老鷹、公牛、奇才。
六個對手，六個考驗，他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看完賽程了？」
勒布朗靠在更衣室門口，穿著訓練背心，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
「看完了。」
「有什麼想法？」
沈示白想了想。
「每一場都要儘可能拼贏。」
勒布朗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嘲笑，是一個打了十幾年球的老將聽到新秀說「我要贏」時的那種笑，帶著一點意外，和一點認可。「想法不錯。
「但季前賽不是用來贏的，是用來犯錯的。」
「常規賽開始之前的每一場熱身，都是你的試驗場。」
「試驗你的體能，試驗你的技術，試驗你的心態。」他走過來，站在沈示白旁邊，也看著那張賽程表。
「你的三分技術沒什麼問題。三分是全隊最穩的，無球跑動比大多數打了幾年NBA的球員都好，但你的體能還有問題。」
沈示白沒有反駁。
「我的數據分析師專門給出了你奧運會的報告。」
「打澳大利亞，大約十一公里，打克羅埃西亞，接近十二公里。」勒布朗看著他說。
「但奧運比賽之間有兩三天休息。NBA不是這樣，NBA有時候四天三戰，有時候背靠背靠背。」
「你今天跑完十一公里，後天又要跑十一公里，賽季末你的腿還能抬得起來嗎，還能保持投籃動作不變形嗎。」
「我可以練。」
「我知道。」勒布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明天開始，每天訓練結束後加練體能，我陪你。」
……
第二天早上六點，沈示白到訓練館的時候，勒布朗已經在了。
他站在球場中央，腳下放著兩個標誌錐和一排重力繩梯。
勒布朗沒有寒暄，直接開始，三英里路跑。
不是慢跑，是變速跑。
衝刺兩百米，慢跑一百米，再衝刺。
克利夫蘭清晨的街道上只有清潔工的掃地聲，以及兩個穿著騎士訓練服的身影。
跑完三英里，回到訓練館，勒布朗的訓練師邁克·曼西亞斯已經在等著了。
曼西亞斯是聯盟里最有名的體能訓練師之一，從熱火時期就跟著勒布朗。
他給沈示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加練，是測試，最大攝氧量、恢復心率、乳酸閾值、核心力量、下肢爆發力、腳踝穩定性。
每一項測試都在尖叫著告訴他，77的體能值，在NBA的對抗強度下只能撐三十分鐘出頭。
第四節需要他站出來的時候，油箱可能已經亮了紅燈。
第一周的體能訓練對於沈示白來說如同是地獄一般。
每天全隊合練結束後，別人回更衣室洗澡換衣服，沈示白留在訓練館。
跳繩十分鐘，心率飆到一百七。
緊接著是折返跑，從底線到罰球線、回底線、到中線、回底線、到對面罰球線——五組，每組之間休息四十五秒。
折返跑結束是力量耐力訓練，輕重量的高翻、深蹲、推舉，每組十五到二十次，不是練最大力量，是讓肌肉在高強度跑動後還能保持穩定輸出。
最痛苦的是抗阻跑。
曼西亞斯給他腰間綁了一根彈力帶，另一端系在看台的欄杆上。
沈示白要全力衝刺到底線，彈力帶的阻力把他往回拽，每一步都要比平時多花一倍的力氣。
第一次做完，他扶在膝蓋上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
「簡直太折磨了。」
勒布朗站在旁邊，遞過一瓶水，說：「我也做過。」
「第一次也和你一樣，堅持下去。」
第二周的體能訓練升級了。
曼西亞斯在常規折返跑之外加了敏捷性訓練——繩梯、錐筒、反應燈。
沈示白要在繩梯上做高抬腿和側向交叉步的同時，用餘光掃教練的動作口令，模擬比賽中一邊跑位一邊閱讀防守的情景。
第一次他的手腳完全不協調，一頭栽倒在繩梯上，費爾德在旁邊笑出了聲。
勒布朗回頭看了費爾德一眼，費爾德的笑聲戛然而止。
第二次，沈示白過了，第三次，他的腳步已經跟得上反應燈的速度。
訓練結束後，沈示白一個人坐在場邊，把腳踝上的繃帶一圈圈解下來，小腿上的乳酸堆積讓每一次按壓都酸脹難忍。
勒布朗坐到他旁邊。
「你知道我新秀賽季的體能是什麼水平嗎？」
沈示白搖頭。
「很差，打二十分鐘就喘，第四節腿就軟，很多人覺得我天生就是鐵人，不是，我完完全全是練出來的。」
「夏天五點半起床，跑完五英里再去投籃，練了三年，才練出能打四十分鐘的身體。」他看著沈示白。
「你已經比我新秀賽季能跑多了，但奧運會把你的問題暴露得太清楚，一旦到了最後時刻階段你的體能就會見底，即使你在最後時刻還是投進了不少的三分。」
「我也感覺到了。」
「那現在呢？第二周了，還跟得上嗎？」
沈示白想了想。「還是累，但不像第一周那樣，跑完想吐了。」
勒布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是在進步，繼續。」
………
季前賽開打。
第一場對魔術，沈示白打了二十三分鐘，三分五中三，拿下十一分。
數據不錯，但他自己清楚，第三節末段腳步開始慢了，有個底角三分出手時起跳高度比平時低了一截，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來。
第四節末段，他的無球跑動速度明顯下降，體能還是在最後階段拖了後腿。
第二場對活塞，二十五分鐘，三分七中三，拿下十一分。
波普全場貼防，跑動量比上一場更大，第四節末他的小腿開始抽筋，泰倫·盧趕緊把他換下來。
沈示白坐在替補席上，毛巾蒙著頭。
第三場對猛龍之前的早上，沈示白比平時提早半小時到了訓練館。
沒有人。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著那個數字，77。
勒布朗的話在腦子裡反覆播放——賽季末你的腿還能抬得起來嗎。
他站到三分線外，開始投籃。
投到第五十球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勒布朗走進來，穿著訓練服，手裡拿著兩個水瓶。
他把一個水瓶放在沈示白旁邊的地板上。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
「我睡不著。」
「那就接著練。」
兩人繞球館跑了四圈。
然後勒布朗停下來，看著沈示白。「今天不用彈力帶了，也不用量心率，就我和你，全場折返跑，跑到跑不動為止，你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勒布朗把哨子叼在嘴裡。
嗶——衝刺。
底線到罰球線，回底線，到中線，回底線，到對面罰球線，回底線，到對面底線的衝刺。
一組接一組，勒布朗吹哨的間隔越來越短。
沈示白跑到第八組的時候，腿終於軟了，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像開了閘一樣往地板上淌。
「繼續。」勒布朗說。
第九組。
第十組。
到第十一組，沈示白跑完全程，腿一軟直接倒在底線外。
沈示白躺著喘氣，感覺到四肢百骸灌入一股熱流。
系統面板上，體能那一欄的數字跳動了一下——78。
然後是79。
然後是80。
然後停住。
【體能：77→ 80（+3）】
【當前體能屬性：80（可支撐NBA強度比賽約33-35分鐘）】
「訓練竟然還能提升系統的屬性值！」沈示白驚訝道。
「起來了，」勒布朗把手伸給他，「常規賽還等著呢。」
沈示白握住那隻手，站了起來。
………
接下來的幾天，隨著訓練強度逐漸適應，80的體能又往上躥了兩點。
【體能：80→ 82（+2）】
【當前體能屬性：82（可支撐NBA強度比賽約35-37分鐘）】
82的體能，夠他在NBA的強度下跑三十五到三十七分鐘。
這是和勒布朗一起跑了十一組折返跑換來的。
對猛龍的比賽，沈示白打了二十八分鐘，第四節最後三分鐘還在場上。
卡羅爾的貼防依然兇狠，但他沒有再抽筋，投籃動作也沒有變形。
最後一分鐘他在底角接勒布朗的突破分球，三分命中，鎖定勝局。
泰倫·盧在更衣室里說了一句話：「他跑了二十八分鐘，最後一分鐘還能扔進三分。給他加時間。」
常規賽揭幕戰前三天。
訓練結束後，沈示白坐在場邊解繃帶。
勒布朗走過來，把一個信封放在他旁邊。
「季前賽獎金，不多，但夠你在克利夫蘭找個好點的公寓。」
沈示白打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支票，數字比他想像的多一個零。
「這不是球隊發的。」勒布朗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我發的。好好打。」
門關上了。
沈示白低頭看著那張支票，把它折好收起來。
沈示白此刻感覺自己想要加入騎士的想法簡直是再正確不過。
有勒布朗這樣的隊友，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不僅帶著自己訓練而且還有他自己發的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