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與唐雅有個約定
唐雅掌心鑽出藍銀草，纏上手腕，又繞過霍雨浩肩頭，把他護在身後。
她盯著許鐵山。
「本體宗很了不起嗎？」
許鐵山撓了撓後腦勺。
「還行。」
「還行就能當街搶人？」
「這不叫搶。」
「那叫什麼？」
「看上了。」
藍銀草抽在地上，啪的一聲。
「他是我弟弟。」
許鐵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雨浩，面色古怪。
「你倆長得也不像吧？」
唐雅眉頭豎起。
「那你別管，反正是我弟弟。」
「行，那我跟你商量一下，這小子，我們本體宗要了。」
「你這叫商量？」
「我已經很客氣了，換成宗里別的人，扛起來就走。」
霍雨浩從唐雅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拉了拉她衣角。
「小雅姐。」
「別怕，有姐姐在。」
「別打。」
唐雅低頭瞪他。
「你看不起姐姐？」
「打不過。」
唐雅的手停在半空。
霍雨浩指向許鐵山背後的黑鐵棍。
「那根棍子上有六道磨痕，第一道偏白，是雪原魂獸骨粉，第二道偏青，像風屬性魂獸骨節，第三道發黃，帶土腥，後面三道更深。」
他縮回唐雅身後。
「能把六種魂獸的骨頭磨在一根鐵棍上，還背著到處走的人，小雅姐覺得會是幾環？」
許鐵山低頭看他。
「你小子眼力不錯。」
「我就隨便看看。」
「眼睛武魂是很高階的本體武魂，你天生就該進本體宗。」
唐雅冷著臉。
「史萊克學院也能教他。」
許鐵山撇嘴。
「史萊克規矩多，我們本體宗簡單，只要是本體武魂，能扛揍都可以來。」
霍雨浩抬頭。
「扛揍也算條件？」
「當然，本體宗不養瓷娃娃。」
唐雅把霍雨浩往身後一拽。
「他不去。」
「小雅姐，我想去。」
唐雅轉身看他。
「你剛才說什麼？」
霍雨浩抬起臉。
「我想跟他去本體宗。」
藍銀草垂下一截。
「你不是說，要跟我去史萊克找貝貝嗎？」
「要去，但我先去本體宗，我的武魂是眼睛，史萊克未必知道怎麼教，本體宗能讓我快速變強。」
唐雅盯著他。
「你才十二歲。」
「所以更要快。」
「宗門不比學院，那裡會很苦。」
「我餓過肚子，挨過打，逃過命。」
霍雨浩頓了頓，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想，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象牙塔，而是能讓我快速變強的地方，我有必須變強的理由。」
「可是你到了本體宗，沒人護著你。」
霍雨浩抓住她袖口。
「小雅姐已經護過我了。」
唐雅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許鐵山抱著胳膊。
「丫頭，這小子比你想得明白。」
「你閉嘴。」
「行，你們聊。」
霍雨浩把袖口抓得更緊。
「小雅姐，我不是不去史萊克。」
「那你什麼時候來？」
「等我變強，不會太久。」
唐雅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捏住他的臉。
「霍雨浩，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有一點。」
「從什麼時候？」
「他說本體宗的時候。」
「就這麼一會兒？」
「我腦子轉得快。」
唐雅氣笑了。
「你還挺得意？」
「沒有，臉疼。」
唐雅鬆手，看向許鐵山。
「我有條件。」
「說。」
「第一，不許打他。」
「試煉不算打吧？」
藍銀草抬起。
「算。」
許鐵山搖頭。
「那不行，本體宗弟子不打不成器。」
霍雨浩趕緊開口。
「小雅姐，修煉受傷不算。」
唐雅瞪他。
「你哪邊的？」
「小雅姐這邊，我怕他現在反悔。」
許鐵山樂了。
「這小子嘴挺快。」
唐雅咬牙。
「好，修煉受傷不算，第二，不許餓他，第三，不許讓他干雜活。」
許鐵山一臉莫名。
「我們本體宗是宗門，又不是後娘。」
唐雅伸出手。
「發誓。」
許鐵山抬手按在胸口。
「我許鐵山以本體宗名義擔保，今日帶走霍雨浩，會護他入宗，不讓他受欺辱，不讓他餓肚子，不讓他做雜役。」
「要是你說話不算？」
「你來本體宗門口罵我。」
「我會的。」
「你還真來啊？」
「你試試。」
霍雨浩輕輕扯了扯唐雅袖子。
「小雅姐。」
唐雅蹲下，從懷裡摸出一塊缺角玉佩，邊緣被磨得發亮。
「拿著。」
「這是什麼？」
「唐門信物，不貴，但你要收好。」
霍雨浩把玉佩攥進掌心。
「如果我到史萊克找不到小雅姐呢？」
「去找貝貝，唐門大師兄，他溫和聰慧，嗯，腦子比我好一點。」
「就一點？」
唐雅抬手作勢要敲。
「你還學會挑撥了？」
霍雨浩：嘿嘿，逗逗小姑娘真有意思。
霍雨浩把玉佩貼身收好。
「我記住了。」
唐雅揉亂他的頭髮。
「別給姐姐丟人。」
「不會。」
「也別逞強。」
「嗯。」
「打不過就跑。」
「這個我擅長。」
「吃飯別省，有人欺負你，就記名字。」
霍雨浩眨了眨眼。
「然後呢？」
唐雅站起身，拍了拍裙角。
「等姐姐以後幫你揍。」
霍雨浩仰頭。
「小雅姐。」
唐雅背過身，抬手擺了擺。
「別叫了，再叫我就不走了。」
她走出十幾步，又停下。
沒有回頭。
「霍雨浩。」
「嗯。」
「史萊克見。」
風從林邊穿過，吹起唐雅鬢邊的發，她抬手在臉上抹了一下，動作很快，像趕走一隻小蟲。
許鐵山嗤了一聲。
「你小子挺能耐，認了個好姐姐。」
霍雨浩收回視線，立刻換上乖臉。
「許叔叔，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許鐵山臉一黑。
「誰是你叔叔？」
「許師兄？」
「不對。」
「許前輩？」
「更老了。」
「鐵山哥？」
許鐵山點頭。
「這還差不多，走。」
他轉身邁步，霍雨浩小跑跟上。
「鐵山哥，本體宗遠嗎？」
「不近。」
「要走幾天？」
「看你腿短到什麼程度。」
「宗里人多嗎？」
「比唐門現在多。」
「宗主凶嗎？」
「對外人凶，對自己人更凶。」
「他會打小孩嗎？」
「他只打天才。」
霍雨浩摸了摸胳膊。
「那我危險了。」
許鐵山低頭看他。
「你倒不謙虛。」
「我怕鐵山哥聽不懂暗示。」
「好傢夥。」
「宗里同齡弟子多嗎？」
「有一批，最厲害的叫龍傲天，十六歲，已經四環，能一拳把石墩砸裂。」
「那我認輸來得及嗎？」
「晚了，進了本體宗，先過試煉場。」
「試煉場是什麼？」
「新人進門，老弟子驗貨。」
她盯著許鐵山。
「本體宗很了不起嗎？」
許鐵山撓了撓後腦勺。
「還行。」
「還行就能當街搶人？」
「這不叫搶。」
「那叫什麼？」
「看上了。」
藍銀草抽在地上，啪的一聲。
「他是我弟弟。」
許鐵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雨浩，面色古怪。
「你倆長得也不像吧？」
唐雅眉頭豎起。
「那你別管，反正是我弟弟。」
「行，那我跟你商量一下，這小子，我們本體宗要了。」
「你這叫商量？」
「我已經很客氣了，換成宗里別的人，扛起來就走。」
霍雨浩從唐雅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拉了拉她衣角。
「小雅姐。」
「別怕，有姐姐在。」
「別打。」
唐雅低頭瞪他。
「你看不起姐姐？」
「打不過。」
唐雅的手停在半空。
霍雨浩指向許鐵山背後的黑鐵棍。
「那根棍子上有六道磨痕，第一道偏白，是雪原魂獸骨粉，第二道偏青，像風屬性魂獸骨節，第三道發黃，帶土腥，後面三道更深。」
他縮回唐雅身後。
「能把六種魂獸的骨頭磨在一根鐵棍上，還背著到處走的人，小雅姐覺得會是幾環？」
許鐵山低頭看他。
「你小子眼力不錯。」
「我就隨便看看。」
「眼睛武魂是很高階的本體武魂，你天生就該進本體宗。」
唐雅冷著臉。
「史萊克學院也能教他。」
許鐵山撇嘴。
「史萊克規矩多，我們本體宗簡單，只要是本體武魂，能扛揍都可以來。」
霍雨浩抬頭。
「扛揍也算條件？」
「當然，本體宗不養瓷娃娃。」
唐雅把霍雨浩往身後一拽。
「他不去。」
「小雅姐，我想去。」
唐雅轉身看他。
「你剛才說什麼？」
霍雨浩抬起臉。
「我想跟他去本體宗。」
藍銀草垂下一截。
「你不是說，要跟我去史萊克找貝貝嗎？」
「要去，但我先去本體宗，我的武魂是眼睛，史萊克未必知道怎麼教，本體宗能讓我快速變強。」
唐雅盯著他。
「你才十二歲。」
「所以更要快。」
「宗門不比學院，那裡會很苦。」
「我餓過肚子，挨過打，逃過命。」
霍雨浩頓了頓，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想，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象牙塔，而是能讓我快速變強的地方，我有必須變強的理由。」
「可是你到了本體宗，沒人護著你。」
霍雨浩抓住她袖口。
「小雅姐已經護過我了。」
唐雅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許鐵山抱著胳膊。
「丫頭，這小子比你想得明白。」
「你閉嘴。」
「行，你們聊。」
霍雨浩把袖口抓得更緊。
「小雅姐，我不是不去史萊克。」
「那你什麼時候來？」
「等我變強，不會太久。」
唐雅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捏住他的臉。
「霍雨浩，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有一點。」
「從什麼時候？」
「他說本體宗的時候。」
「就這麼一會兒？」
「我腦子轉得快。」
唐雅氣笑了。
「你還挺得意？」
「沒有，臉疼。」
唐雅鬆手，看向許鐵山。
「我有條件。」
「說。」
「第一，不許打他。」
「試煉不算打吧？」
藍銀草抬起。
「算。」
許鐵山搖頭。
「那不行，本體宗弟子不打不成器。」
霍雨浩趕緊開口。
「小雅姐，修煉受傷不算。」
唐雅瞪他。
「你哪邊的？」
「小雅姐這邊，我怕他現在反悔。」
許鐵山樂了。
「這小子嘴挺快。」
唐雅咬牙。
「好，修煉受傷不算，第二，不許餓他，第三，不許讓他干雜活。」
許鐵山一臉莫名。
「我們本體宗是宗門，又不是後娘。」
唐雅伸出手。
「發誓。」
許鐵山抬手按在胸口。
「我許鐵山以本體宗名義擔保，今日帶走霍雨浩，會護他入宗，不讓他受欺辱，不讓他餓肚子，不讓他做雜役。」
「要是你說話不算？」
「你來本體宗門口罵我。」
「我會的。」
「你還真來啊？」
「你試試。」
霍雨浩輕輕扯了扯唐雅袖子。
「小雅姐。」
唐雅蹲下，從懷裡摸出一塊缺角玉佩，邊緣被磨得發亮。
「拿著。」
「這是什麼？」
「唐門信物，不貴，但你要收好。」
霍雨浩把玉佩攥進掌心。
「如果我到史萊克找不到小雅姐呢？」
「去找貝貝，唐門大師兄，他溫和聰慧，嗯，腦子比我好一點。」
「就一點？」
唐雅抬手作勢要敲。
「你還學會挑撥了？」
霍雨浩：嘿嘿，逗逗小姑娘真有意思。
霍雨浩把玉佩貼身收好。
「我記住了。」
唐雅揉亂他的頭髮。
「別給姐姐丟人。」
「不會。」
「也別逞強。」
「嗯。」
「打不過就跑。」
「這個我擅長。」
「吃飯別省，有人欺負你，就記名字。」
霍雨浩眨了眨眼。
「然後呢？」
唐雅站起身，拍了拍裙角。
「等姐姐以後幫你揍。」
霍雨浩仰頭。
「小雅姐。」
唐雅背過身，抬手擺了擺。
「別叫了，再叫我就不走了。」
她走出十幾步，又停下。
沒有回頭。
「霍雨浩。」
「嗯。」
「史萊克見。」
風從林邊穿過，吹起唐雅鬢邊的發，她抬手在臉上抹了一下，動作很快，像趕走一隻小蟲。
許鐵山嗤了一聲。
「你小子挺能耐，認了個好姐姐。」
霍雨浩收回視線，立刻換上乖臉。
「許叔叔，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許鐵山臉一黑。
「誰是你叔叔？」
「許師兄？」
「不對。」
「許前輩？」
「更老了。」
「鐵山哥？」
許鐵山點頭。
「這還差不多，走。」
他轉身邁步，霍雨浩小跑跟上。
「鐵山哥，本體宗遠嗎？」
「不近。」
「要走幾天？」
「看你腿短到什麼程度。」
「宗里人多嗎？」
「比唐門現在多。」
「宗主凶嗎？」
「對外人凶，對自己人更凶。」
「他會打小孩嗎？」
「他只打天才。」
霍雨浩摸了摸胳膊。
「那我危險了。」
許鐵山低頭看他。
「你倒不謙虛。」
「我怕鐵山哥聽不懂暗示。」
「好傢夥。」
「宗里同齡弟子多嗎？」
「有一批，最厲害的叫龍傲天，十六歲，已經四環，能一拳把石墩砸裂。」
「那我認輸來得及嗎？」
「晚了，進了本體宗，先過試煉場。」
「試煉場是什麼？」
「新人進門，老弟子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