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一起種草莓
蘇慕白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電影放到了後半段，影廳里暗得只剩銀幕的光。
他的脊背微微繃緊，目光僵硬地盯著銀幕，但注意力全在左邊那個方向。
又一聲。
比剛才清楚。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後頸的溫度往上躥了兩度。
沈書瑤也聽到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
蘇慕白不敢轉頭。
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銀幕上的台詞飄過去了一整段，一個字沒進他腦子。
滿腦子都是那個聲音。
然後。
他感覺到旁邊的人動了。
沈書瑤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來。
她的身體往他這邊傾了傾。
嘴巴湊到他耳朵旁邊。
氣息掃過耳廓，熱的。
「緊張了？」
兩個字。
聲音帶著笑。
蘇慕白的耳根燒得發燙。
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的。
「沒有。」
「你耳朵都紅了。」
「……放映廳太熱了。」
沈書瑤的氣息在他耳邊停了一秒。
然後她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一觸即離。
蘇慕白的身體僵了。
整個人釘在座椅上，連眨眼都忘了。
沈書瑤沒退回去。
她的嘴唇從他的耳垂往下滑了一寸，碰到了耳朵下方的皮膚。
蘇慕白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緊了。
指節發白。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轉頭。
他轉了。
在黑暗裡，她的臉近在咫尺。
銀幕的光在她的瞳孔里映成兩個小小的光點。
她的嘴角掛著那個我在等你的笑。
蘇慕白沒再猶豫。
他低下頭。
嘴唇貼上去了。
這一次沒有誰先誰後。
沒有誰教誰。
沒有倒計時，沒有閉眼的指令。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側，掌心貼著針織衫的面料，溫度透過來。
銀幕上的光忽明忽暗地閃著。
角落裡的音箱傳來鋼琴的旋律。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角偏過去，沿著下頜線，往下。
碰到了脖子。
沈書瑤的手指在他後腦勺攥緊了一分。
她的呼吸從鼻腔里漏出來，急促的，熱的，打在他的額頭上。
他的嘴唇在她脖子側面停了一下。
那片皮膚很軟，很薄，能感覺到底下脈搏跳動的節奏。
一下。
一下。
比平時快得多。
他含了一下。
沈書瑤的肩膀縮了一下，手指在他頭髮里攥得更緊了，指甲輕輕刮過頭皮。
銀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風早和爽子終於在一起了。
但蘇慕白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的脖子上多了一個淺淺的紅印。
不深。
但在白皮膚上，清清楚楚。
沈書瑤的手指從他的頭髮里鬆開。
她喘了一口氣。
然後她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把他推回椅背上。
蘇慕白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著，嘴唇上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黑暗裡，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感覺到她湊了過來。
她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然後含住了。
蘇慕白的呼吸整個卡住了。
他的手在扶手上攥得指關節咯咯作響，嗓子裡差點漏出聲音，生生咽回去了。
她鬆開了。
嘴唇離開他脖子的時候，帶了一聲很輕的、濕潤的聲響。
黑暗裡，沈書瑤靠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得端端正正。
目光重新看向銀幕。
蘇慕白側過頭看她。
銀幕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嘴角彎著，耳尖紅著，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針織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鎖骨上方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粉。
她的脖子右側，一個小小的暗紅色印記。
在忽明忽暗的光里，若隱若現。
蘇慕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腹按到了一個微微發燙的位置。
濕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
銀幕的光閃了一下，什麼都沒看清。
但他的脖子上也有一個。
電影還在放。
銀幕上，風早對爽子說了一句話。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勇氣。」
蘇慕白沒聽見這句台詞。
他的手指在自己脖子上那個發燙的印記上按了兩秒。
然後。
沈書瑤的手從黑暗中伸過來。
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翻過手掌。
她的手指滑進來。
十指扣上。
手心滾燙。
銀幕上的字幕開始從下往上滾動了。
燈還沒亮。
沈書瑤的拇指在他虎口上蹭了一下。
聲音從黑暗裡飄過來，輕的，帶著氣音。
「蘇慕白。」
「嗯。」
「你脖子上那個。」
蘇慕白的手指在她手心裡攥緊了。
「明天穿高領。」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然後笑了。
悶在鼻子裡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燈亮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倒下來，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影廳。
蘇慕白轉過頭。
沈書瑤的脖子右側。
明晃晃的燈光底下，那個暗紅色的印記，比剛才看得更清楚了。
沈書瑤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的手摸上了脖子。
指腹按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慕白。
蘇慕白也看著她。
他的脖子左側，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個印記。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前排那對情侶站起來往外走，女生回頭瞄了一眼，視線在他倆脖子上各停了零點五秒。
然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男朋友。
聲音不大，但足夠他們聽見。
「你看人家。」
沈書瑤的耳尖又燒起來了。
她猛地把圍巾往上拽了兩圈，裹到了下巴。
奶白色的毛線剛好蓋住了脖子上那個印記。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蘇慕白光禿禿的脖子。
印記在針織衫的領口上方，露著，藏都藏不住。
沈書瑤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圍巾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來。
繞到了蘇慕白的脖子上。
一圈。
兩圈。
剛好把那個印記蓋住了。
蘇慕白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圍巾。
奶白色的，帶著她身上的溫度和洗衣液的味道。
「你呢？」他的聲音啞著。
沈書瑤把大衣領子豎了起來，拉到了耳朵下方。
「我有領子。」
她站起來，拎著大衣往外走。
走了兩步。
回過頭。
燈光打在她臉上，耳尖還是紅的，嘴角卻彎著，眼睛亮亮的。
「走啊，愣什麼。」
蘇慕白站起來。
脖子上圍著她的圍巾，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針織衫，手機壁紙是和她的合照。
他追上去，手指自然地牽住了她的。
兩個人走出影廳的時候，大堂里的燈光亮得刺眼。
經過大廳里的立式鏡子，蘇慕白的餘光掃到了鏡子裡的畫面。
兩個人並排走著，同色針織衫，奶白色圍巾搭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大衣領子豎著，擋住了脖子。
但鏡子的角度剛好。
領子的縫隙里，那個暗紅色的印記露了一個邊。
蘇慕白的目光在鏡子上停了一秒。
笑了。
沈書瑤拽著他往門口走，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冷風灌進來。
她縮了一下脖子，領子往上拽了拽。
手指攥著他的，沒松。
「蘇慕白。」
「嗯。」
「你脖子上那個，幾天能消？」
電影放到了後半段，影廳里暗得只剩銀幕的光。
他的脊背微微繃緊，目光僵硬地盯著銀幕，但注意力全在左邊那個方向。
又一聲。
比剛才清楚。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後頸的溫度往上躥了兩度。
沈書瑤也聽到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
蘇慕白不敢轉頭。
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銀幕上的台詞飄過去了一整段，一個字沒進他腦子。
滿腦子都是那個聲音。
然後。
他感覺到旁邊的人動了。
沈書瑤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來。
她的身體往他這邊傾了傾。
嘴巴湊到他耳朵旁邊。
氣息掃過耳廓，熱的。
「緊張了？」
兩個字。
聲音帶著笑。
蘇慕白的耳根燒得發燙。
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的。
「沒有。」
「你耳朵都紅了。」
「……放映廳太熱了。」
沈書瑤的氣息在他耳邊停了一秒。
然後她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一觸即離。
蘇慕白的身體僵了。
整個人釘在座椅上，連眨眼都忘了。
沈書瑤沒退回去。
她的嘴唇從他的耳垂往下滑了一寸，碰到了耳朵下方的皮膚。
蘇慕白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緊了。
指節發白。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轉頭。
他轉了。
在黑暗裡，她的臉近在咫尺。
銀幕的光在她的瞳孔里映成兩個小小的光點。
她的嘴角掛著那個我在等你的笑。
蘇慕白沒再猶豫。
他低下頭。
嘴唇貼上去了。
這一次沒有誰先誰後。
沒有誰教誰。
沒有倒計時，沒有閉眼的指令。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側，掌心貼著針織衫的面料，溫度透過來。
銀幕上的光忽明忽暗地閃著。
角落裡的音箱傳來鋼琴的旋律。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角偏過去，沿著下頜線，往下。
碰到了脖子。
沈書瑤的手指在他後腦勺攥緊了一分。
她的呼吸從鼻腔里漏出來，急促的，熱的，打在他的額頭上。
他的嘴唇在她脖子側面停了一下。
那片皮膚很軟，很薄，能感覺到底下脈搏跳動的節奏。
一下。
一下。
比平時快得多。
他含了一下。
沈書瑤的肩膀縮了一下，手指在他頭髮里攥得更緊了，指甲輕輕刮過頭皮。
銀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風早和爽子終於在一起了。
但蘇慕白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的脖子上多了一個淺淺的紅印。
不深。
但在白皮膚上，清清楚楚。
沈書瑤的手指從他的頭髮里鬆開。
她喘了一口氣。
然後她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把他推回椅背上。
蘇慕白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著，嘴唇上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黑暗裡，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感覺到她湊了過來。
她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然後含住了。
蘇慕白的呼吸整個卡住了。
他的手在扶手上攥得指關節咯咯作響，嗓子裡差點漏出聲音，生生咽回去了。
她鬆開了。
嘴唇離開他脖子的時候，帶了一聲很輕的、濕潤的聲響。
黑暗裡，沈書瑤靠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得端端正正。
目光重新看向銀幕。
蘇慕白側過頭看她。
銀幕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嘴角彎著，耳尖紅著，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針織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鎖骨上方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粉。
她的脖子右側，一個小小的暗紅色印記。
在忽明忽暗的光里，若隱若現。
蘇慕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腹按到了一個微微發燙的位置。
濕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
銀幕的光閃了一下，什麼都沒看清。
但他的脖子上也有一個。
電影還在放。
銀幕上，風早對爽子說了一句話。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勇氣。」
蘇慕白沒聽見這句台詞。
他的手指在自己脖子上那個發燙的印記上按了兩秒。
然後。
沈書瑤的手從黑暗中伸過來。
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翻過手掌。
她的手指滑進來。
十指扣上。
手心滾燙。
銀幕上的字幕開始從下往上滾動了。
燈還沒亮。
沈書瑤的拇指在他虎口上蹭了一下。
聲音從黑暗裡飄過來，輕的，帶著氣音。
「蘇慕白。」
「嗯。」
「你脖子上那個。」
蘇慕白的手指在她手心裡攥緊了。
「明天穿高領。」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然後笑了。
悶在鼻子裡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燈亮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倒下來，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影廳。
蘇慕白轉過頭。
沈書瑤的脖子右側。
明晃晃的燈光底下，那個暗紅色的印記，比剛才看得更清楚了。
沈書瑤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的手摸上了脖子。
指腹按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慕白。
蘇慕白也看著她。
他的脖子左側，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個印記。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前排那對情侶站起來往外走，女生回頭瞄了一眼，視線在他倆脖子上各停了零點五秒。
然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男朋友。
聲音不大，但足夠他們聽見。
「你看人家。」
沈書瑤的耳尖又燒起來了。
她猛地把圍巾往上拽了兩圈，裹到了下巴。
奶白色的毛線剛好蓋住了脖子上那個印記。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蘇慕白光禿禿的脖子。
印記在針織衫的領口上方，露著，藏都藏不住。
沈書瑤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圍巾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來。
繞到了蘇慕白的脖子上。
一圈。
兩圈。
剛好把那個印記蓋住了。
蘇慕白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圍巾。
奶白色的，帶著她身上的溫度和洗衣液的味道。
「你呢？」他的聲音啞著。
沈書瑤把大衣領子豎了起來，拉到了耳朵下方。
「我有領子。」
她站起來，拎著大衣往外走。
走了兩步。
回過頭。
燈光打在她臉上，耳尖還是紅的，嘴角卻彎著，眼睛亮亮的。
「走啊，愣什麼。」
蘇慕白站起來。
脖子上圍著她的圍巾，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針織衫，手機壁紙是和她的合照。
他追上去，手指自然地牽住了她的。
兩個人走出影廳的時候，大堂里的燈光亮得刺眼。
經過大廳里的立式鏡子，蘇慕白的餘光掃到了鏡子裡的畫面。
兩個人並排走著，同色針織衫，奶白色圍巾搭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大衣領子豎著，擋住了脖子。
但鏡子的角度剛好。
領子的縫隙里，那個暗紅色的印記露了一個邊。
蘇慕白的目光在鏡子上停了一秒。
笑了。
沈書瑤拽著他往門口走，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冷風灌進來。
她縮了一下脖子，領子往上拽了拽。
手指攥著他的，沒松。
「蘇慕白。」
「嗯。」
「你脖子上那個，幾天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