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心細的男生不多了
新的一天。
下午第三節課剛結束，手機就開始震。
班級群里，班長發了一條消息，還@了全體成員。
「通知：明天下午五點，籃球場，班級籃球友誼賽，需要男生報名上場，女生到場觀賽打卡，到夢空間活動積分，大家務必參加。」
消息剛發出去三秒。
班級里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明天下午沒課啊，我還想睡午覺呢。」
「打籃球？？我連運球都不會。」
「女生去幹嘛，當啦啦隊嗎？」
班長又發了一條。
「這個積分是畢業硬性要求，修不滿不給畢業證，別問我，問教務處。」
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怨聲更大了。
「真的假的？」
「學長學姐說是真的，別抱僥倖心理。」
「服了，大學還搞這種。」
蘇慕白靠在椅背上，劃了兩屏聊天記錄。
李浩從旁邊湊過來，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問了好幾個學長學姐，都說這個積分確實要修滿。」
「那就去唄。」蘇慕白鎖上屏幕。
「你打籃球嗎？」李浩看了他一眼。
「偶爾打打，不算好。」
張強從後面探過頭，一巴掌拍在蘇慕白肩膀上。
「去！必須去！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展現男性荷爾蒙，多好的機會！」
蘇慕白沒理他。
他打開了另一個聊天框。
手指在輸入欄里停了一秒。
「書瑤，明天下午五點有空嗎？」
發送。
對面回得很快。
瑤：怎麼了？
「我們班有個籃球友誼賽，在籃球場，你要是有空的話，來看看？」
瑤：你上場？
「嗯，之前偶爾打打。」
瑤：偶爾打打是什麼水平？能運球嗎？
蘇慕白嘴角抽了一下。
「能，不至於那麼菜。」
瑤：哈哈哈哈行。
瑤：好啊，我帶曉曉她們一起去。
蘇慕白盯著那個「好啊」看了兩秒。
鎖屏。
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
張強從後面又湊過來。
「約學姐了？」
「嗯。」
「她來？」
「來。」
張強一拍大腿，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那我明天必須好好表現！」
李浩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
「人家女朋友來，你瞎表現個什麼勁。」
張強轉過頭，眼神裡帶著真實的受傷。
「李浩，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萬一學姐看到我這曼妙的身姿，給我介紹她小姐妹呢？」
「我是在幫你管理預期。」
第二天。
下午四點五十。
籃球場。
十月的太陽已經沒那麼毒了，但四點多的光線還是很亮，斜斜地打在紅綠相間的塑膠地面上，把籃筐的影子拉成一條細長的線。
蘇慕白提前十分鐘到的。
換了一雙運動鞋，上面是一件白色的速干T恤，外面罩了件深藍色的拉鏈外套。
張強穿了一身螢光綠的運動套裝，從頭到腳亮得刺眼，像一根行走的螢光棒。
「這什麼配色？」蘇慕白看了他一眼。
「醒目。」張強拉了拉衣領。
「萬一有女生在看台上拍照，我得讓人家一眼就能找到我。」
「一眼確實能找到。」
李浩蹲在場邊繫鞋帶，頭都沒抬。
「當路障都夠了。」
「李浩！」張強指著他，「你能不能......」
「系好鞋帶別崴腳。」
張強把手放下來，沒詞了。
對面班的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幾個高個子的男生在另一半場地熱身，拍球聲咚咚地響。
蘇慕白活動了一下手腕，接過張強扔過來的籃球，隨手投了一個中距離。
唰。
空心入網。
張強的嘴巴張成了O型。
「你說偶爾打打？這叫偶爾打打？」
蘇慕白把球撿回來，又投了一個。
還是進了。
「高中體育課打過，手感還行。」
張強盯著籃筐看了兩秒，轉頭看蘇慕白，眼神從震驚切換成了「我兄弟真牛逼」的驕傲。
「行，今天你當核心，我給你擋拆。」
「你會擋拆嗎？」
「不會，但我會擋路。」
五點差兩分。
蘇慕白拍著球在三分線附近溜達，餘光掃了一眼籃球場入口。
她來了。
沈書瑤走在最前面，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衛衣，下面是黑色的運動褲，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後面跟著林曉曉和陳倩。
林曉曉手裡拎著一袋橘子，嘴裡嚼著什麼，邊走邊往場地方向張望。
陳倩抱著一個保溫杯，推了推眼鏡。
三個人在場邊的觀眾區找了個位置，準備坐下來。
沈書瑤掃了一圈場地。
視線精準地找到了蘇慕白。
蘇慕白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隔著大半個球場，目光撞在一起。
蘇慕白的嘴角彎了一下。
對她笑了。
沈書瑤挑了一下眉，舉起右手，沖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手腕上那條金鍊子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蘇慕白的視線在那道光上停了半秒，拍球的手頓了一拍。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放著的外套。
把球往張強懷裡一塞。
「等我一下。」
「你幹嘛？比賽準備開始了。」
蘇慕白拿起外套，小跑著過去了。
沈書瑤正彎腰準備在台階上坐下來。
「等等。」
她直起腰，偏過頭。
蘇慕白站在她面前。
深藍色的拉鏈外套，被他疊了兩下，遞到沈書瑤面前。
「地上髒，墊著坐。」
沈書瑤低頭看了一眼水泥台階。
確實有灰。
她接過外套，手指捏了捏布料。
「謝謝。」
「謝什麼，地板確實髒。」
蘇慕白的耳尖微微泛紅，但語氣儘量控制得很平。
旁邊，林曉曉的視線在蘇慕白和沈書瑤之間來回彈了兩下。
她嘴角緩緩咧開。
「喲。」
她把手裡的橘子袋子擱在膝蓋上，身體往沈書瑤那邊靠了靠，聲音故意提高了半度。
「體貼好男友喲，瑤瑤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蘇慕白的耳尖從微紅直接跳到了通紅。
陳倩也附和道。
「確實，心細到這種程度的男生不多了。」
沈書瑤把外套鋪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蘇慕白。
「男朋友，你真好。」
蘇慕白的整張臉跟著紅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攥了攥拳頭。
「那個……我先去比賽了。」
聲音快得像在趕火車。
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慢了下來，背影僵硬得像個機器人。
林曉曉在後面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拍著沈書瑤的肩膀。
「你看他那個耳朵，紅得跟交通燈似的！」
沈書瑤靠在身後的欄杆上，嘴角彎著，眼睛追著那個白色T恤的背影看了三秒。
「可愛。」
下午第三節課剛結束，手機就開始震。
班級群里，班長發了一條消息，還@了全體成員。
「通知：明天下午五點，籃球場，班級籃球友誼賽，需要男生報名上場，女生到場觀賽打卡，到夢空間活動積分，大家務必參加。」
消息剛發出去三秒。
班級里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明天下午沒課啊，我還想睡午覺呢。」
「打籃球？？我連運球都不會。」
「女生去幹嘛，當啦啦隊嗎？」
班長又發了一條。
「這個積分是畢業硬性要求，修不滿不給畢業證，別問我，問教務處。」
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怨聲更大了。
「真的假的？」
「學長學姐說是真的，別抱僥倖心理。」
「服了，大學還搞這種。」
蘇慕白靠在椅背上，劃了兩屏聊天記錄。
李浩從旁邊湊過來，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問了好幾個學長學姐，都說這個積分確實要修滿。」
「那就去唄。」蘇慕白鎖上屏幕。
「你打籃球嗎？」李浩看了他一眼。
「偶爾打打，不算好。」
張強從後面探過頭，一巴掌拍在蘇慕白肩膀上。
「去！必須去！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展現男性荷爾蒙，多好的機會！」
蘇慕白沒理他。
他打開了另一個聊天框。
手指在輸入欄里停了一秒。
「書瑤，明天下午五點有空嗎？」
發送。
對面回得很快。
瑤：怎麼了？
「我們班有個籃球友誼賽，在籃球場，你要是有空的話，來看看？」
瑤：你上場？
「嗯，之前偶爾打打。」
瑤：偶爾打打是什麼水平？能運球嗎？
蘇慕白嘴角抽了一下。
「能，不至於那麼菜。」
瑤：哈哈哈哈行。
瑤：好啊，我帶曉曉她們一起去。
蘇慕白盯著那個「好啊」看了兩秒。
鎖屏。
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
張強從後面又湊過來。
「約學姐了？」
「嗯。」
「她來？」
「來。」
張強一拍大腿，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那我明天必須好好表現！」
李浩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
「人家女朋友來，你瞎表現個什麼勁。」
張強轉過頭，眼神裡帶著真實的受傷。
「李浩，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萬一學姐看到我這曼妙的身姿，給我介紹她小姐妹呢？」
「我是在幫你管理預期。」
第二天。
下午四點五十。
籃球場。
十月的太陽已經沒那麼毒了，但四點多的光線還是很亮，斜斜地打在紅綠相間的塑膠地面上，把籃筐的影子拉成一條細長的線。
蘇慕白提前十分鐘到的。
換了一雙運動鞋，上面是一件白色的速干T恤，外面罩了件深藍色的拉鏈外套。
張強穿了一身螢光綠的運動套裝，從頭到腳亮得刺眼，像一根行走的螢光棒。
「這什麼配色？」蘇慕白看了他一眼。
「醒目。」張強拉了拉衣領。
「萬一有女生在看台上拍照，我得讓人家一眼就能找到我。」
「一眼確實能找到。」
李浩蹲在場邊繫鞋帶，頭都沒抬。
「當路障都夠了。」
「李浩！」張強指著他，「你能不能......」
「系好鞋帶別崴腳。」
張強把手放下來，沒詞了。
對面班的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幾個高個子的男生在另一半場地熱身，拍球聲咚咚地響。
蘇慕白活動了一下手腕，接過張強扔過來的籃球，隨手投了一個中距離。
唰。
空心入網。
張強的嘴巴張成了O型。
「你說偶爾打打？這叫偶爾打打？」
蘇慕白把球撿回來，又投了一個。
還是進了。
「高中體育課打過，手感還行。」
張強盯著籃筐看了兩秒，轉頭看蘇慕白，眼神從震驚切換成了「我兄弟真牛逼」的驕傲。
「行，今天你當核心，我給你擋拆。」
「你會擋拆嗎？」
「不會，但我會擋路。」
五點差兩分。
蘇慕白拍著球在三分線附近溜達，餘光掃了一眼籃球場入口。
她來了。
沈書瑤走在最前面，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衛衣，下面是黑色的運動褲，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後面跟著林曉曉和陳倩。
林曉曉手裡拎著一袋橘子，嘴裡嚼著什麼，邊走邊往場地方向張望。
陳倩抱著一個保溫杯，推了推眼鏡。
三個人在場邊的觀眾區找了個位置，準備坐下來。
沈書瑤掃了一圈場地。
視線精準地找到了蘇慕白。
蘇慕白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隔著大半個球場，目光撞在一起。
蘇慕白的嘴角彎了一下。
對她笑了。
沈書瑤挑了一下眉，舉起右手，沖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手腕上那條金鍊子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蘇慕白的視線在那道光上停了半秒，拍球的手頓了一拍。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放著的外套。
把球往張強懷裡一塞。
「等我一下。」
「你幹嘛？比賽準備開始了。」
蘇慕白拿起外套，小跑著過去了。
沈書瑤正彎腰準備在台階上坐下來。
「等等。」
她直起腰，偏過頭。
蘇慕白站在她面前。
深藍色的拉鏈外套，被他疊了兩下，遞到沈書瑤面前。
「地上髒，墊著坐。」
沈書瑤低頭看了一眼水泥台階。
確實有灰。
她接過外套，手指捏了捏布料。
「謝謝。」
「謝什麼，地板確實髒。」
蘇慕白的耳尖微微泛紅，但語氣儘量控制得很平。
旁邊，林曉曉的視線在蘇慕白和沈書瑤之間來回彈了兩下。
她嘴角緩緩咧開。
「喲。」
她把手裡的橘子袋子擱在膝蓋上，身體往沈書瑤那邊靠了靠，聲音故意提高了半度。
「體貼好男友喲，瑤瑤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蘇慕白的耳尖從微紅直接跳到了通紅。
陳倩也附和道。
「確實，心細到這種程度的男生不多了。」
沈書瑤把外套鋪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蘇慕白。
「男朋友，你真好。」
蘇慕白的整張臉跟著紅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攥了攥拳頭。
「那個……我先去比賽了。」
聲音快得像在趕火車。
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慢了下來，背影僵硬得像個機器人。
林曉曉在後面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拍著沈書瑤的肩膀。
「你看他那個耳朵，紅得跟交通燈似的！」
沈書瑤靠在身後的欄杆上，嘴角彎著，眼睛追著那個白色T恤的背影看了三秒。
「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