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古人只是沒見識，不是傻
東宮，李岳和李承乾接到李世民旨意後不敢耽擱，匆忙感到太極殿內。
「兒臣參見父皇。」
「小人參見陛下。」
眾人都是一臉好奇的望著這邊，都想看看，這個被李世民點名和太子一起來的人到底是誰。
「咦，這不是千牛衛中的李岳嘛」房玄齡認出了這小子。
「左僕射認得這小子？」尉遲恭看房玄齡出聲，忍不住詢問。
「嗯，這小子有點門道…」房玄齡忍不住說到。
蕭瑀卻不以為然，「千牛衛？一個站崗的侍衛，來太極殿做什麼？」
旁邊有人低聲附和：「陛下深夜召我們來，明著是商討吐谷渾的事情，可是吐谷渾那邊沒啥消息啊，莫非是為了見這小子？」
李岳站在李承乾身後，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有看熱鬧。
「特麼的，李二，你到底想搞啥子！我就一個千牛衛大頭兵，把我整過來干撒麼？」李岳嘴巴里小聲嘀咕著。
「兄長，別出聲，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李承乾在他旁邊提醒到。
「你二人平身」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掃了一眼群臣。
「諸位愛卿，今日召你們來，是為吐谷渾之事，正好太子寫了一道《諫經略吐谷渾疏》，諸位先聽聽。」
張阿難展開奏疏，先認真看了一遍，確定不是剛才的那道雨露均沾疏，這才朗聲宣讀。
奏疏內容邏輯嚴密。
先分析吐谷渾內亂的必然性，再指出吐蕃可能趁虛而入的威脅。
最後提出三項應對之策—派使者聯絡吐谷渾慕容順舊部、在鄯州廓州增兵、聯絡党項諸部。
張阿難讀完後，殿內安靜了片刻。
但從應對策略來看，這道奏疏沒有任何問題，但群臣不是傻子，目前西北方面沒有任何關於吐谷渾的消息傳來。
這是國事，奏疏上的任何一個措施，都關係著大唐的財政、外交、軍事。
莫不是單憑猜測，就要如此大張旗鼓？這是不是太兒戲了點？
看到眾人都沒有反應，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揚：「諸位，這道奏疏，出自李岳之手。」
「我尼瑪，李二，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李岳心中暗罵。
殿內瞬間炸開了。
蕭瑀第一個站出來，鬚髮皆張：「陛下！李岳何許人也？不過一介侍衛，有何資格參與軍國大事？」
高士廉也搖頭：「陛下，此人從未參與過朝議，一個毛頭小子，還是個身份卑微的侍衛，上來就妄議軍國大事，此舉不妥！」
魏徵倒是沒有直接反對，而是看向李岳：「你說吐谷渾將亂，有何依據？」
「啊？魏右轄，這…不合適，不合適」李岳知道自己最好不要開口，一旦開口，就和朝堂上的這些個老傢伙站到了對立面。
「小子，魏徵既然讓你開口，你就不要推辭，扭扭捏捏的，要不要朕以後下旨，讓你蹲著尿尿？」李世民又開始欺負小孩。
李岳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諸位大人，聖命難為，在下便把自己些許不成熟的推辭和條陳講出來，謹供大人們作以參考」
然後，他先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微微點頭。
「回魏大人，小人斗膽。」李岳抱拳，聲音清晰有力。
「太子的奏疏里已經言明，慕容順長期生活在中原，在吐谷渾根本沒有根基。」
「他能坐在可汗位子上，可不是前朝隨便冊封就行，全憑陛下的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如今陛下撤軍，他還能坐得住？」
「再者，諸位大臣應該知曉，吐蕃本就對吐谷渾虎視眈眈，這慕容順在吐谷渾，有這麼大的隱患，朝廷理應早做打算。」
「這就像欽天監觀察天象，預測天氣吉凶是一個道理。」
「難不成諸位協助陛下理政，都是要等到事情發生後再做處置，一點事先防範的意識都沒有麼？」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蕭瑀冷笑：「荒謬！實在是荒謬，我大唐的諸般國策，都需要你這一個小小的侍衛來教麼？」
「蕭大人，您曾經貴為大梁皇子，在下斗膽問您一句，您為皇子期間，能否忍受大梁的皇位傳給一個鮮卑人或者沙陀人？」
李岳這話，就有點揭蕭瑀老底的意思了，蕭瑀如今是大唐重臣，最忌諱別人提起他大梁皇子身份。
「陛下，老臣生是大唐的臣，死是大唐的鬼，千萬莫聽這黃口小兒胡說」
「蕭愛卿不必在意，朕早就說過，你蕭瑀乃是疾風知盡草、板蕩識誠臣，你對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鑑。」
「不過，朕也很好奇，你當皇子那會兒，是否會容忍你的父皇吧位子傳給一個有異族血統的人？」
見李世民也如此問，他整了整衣冠，面向李世民，正色道：
「陛下問臣，臣不敢不答。」
「臣少時為大梁皇子，彼時若有人問臣，皇位可否傳與鮮卑、沙陀之人，臣必答：不可。」
「為何？非因臣狹隘，乃因我華夏衣冠、禮樂制度，斷不可拱手讓於不知詩書、不曉仁義之人。」
「彼輩若居高位，必以本族為親，以漢人為奴，天下將亂，蒼生受苦—此臣當年之見也。」
「然臣後來歸唐，侍奉上皇與陛下，方知天下之主，不在血統，而在是否心懷萬民、推行仁政。」
「陛下以武功定天下，以文治安蒼生，雖為李姓，實承堯舜之道。故臣願為唐臣，至死不渝。」
「今日李岳小兒問臣，能否容忍皇位傳與異族——臣答：若異族之人，能如陛下一般愛民如子、尊儒重道、使四方歸心，臣亦願輔之。若無此德，便是同族，臣亦不允！」
殿內一時寂靜。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撫掌大笑：「蕭愛卿，朕沒有看錯你。」
李岳聽完蕭瑀的回答，也是對此人佩服的緊，此時，蕭瑀的話音再次響起。
「陛下，臣之所以反對此奏疏，並非臣見識狹隘或者與這李岳有什麼過節。」
「實在是消息魏確定便貿然行事，一旦撲空，豈不是白白浪費我大唐國力？」
「如今我大唐雖然底子逐漸厚實，但下層百姓也僅僅是勉強度日。」
「且不說這李岳的推斷是否靠得住，就算是吐谷渾內亂的消息坐實了，我大唐是否應該介入，也要多番議論才是。」
說完，蕭瑀躬身下拜。
李岳聽完了蕭瑀的陳述，內心大為震動。
「特麼的，果然，人家古人只是沒見識，不是傻，短劇裡面那些個穿越者，憑藉自己九年義務教育就像吊打古人的橋段，純屬胡扯！」
「兒臣參見父皇。」
「小人參見陛下。」
眾人都是一臉好奇的望著這邊，都想看看，這個被李世民點名和太子一起來的人到底是誰。
「咦，這不是千牛衛中的李岳嘛」房玄齡認出了這小子。
「左僕射認得這小子？」尉遲恭看房玄齡出聲，忍不住詢問。
「嗯，這小子有點門道…」房玄齡忍不住說到。
蕭瑀卻不以為然，「千牛衛？一個站崗的侍衛，來太極殿做什麼？」
旁邊有人低聲附和：「陛下深夜召我們來，明著是商討吐谷渾的事情，可是吐谷渾那邊沒啥消息啊，莫非是為了見這小子？」
李岳站在李承乾身後，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有看熱鬧。
「特麼的，李二，你到底想搞啥子！我就一個千牛衛大頭兵，把我整過來干撒麼？」李岳嘴巴里小聲嘀咕著。
「兄長，別出聲，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李承乾在他旁邊提醒到。
「你二人平身」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掃了一眼群臣。
「諸位愛卿，今日召你們來，是為吐谷渾之事，正好太子寫了一道《諫經略吐谷渾疏》，諸位先聽聽。」
張阿難展開奏疏，先認真看了一遍，確定不是剛才的那道雨露均沾疏，這才朗聲宣讀。
奏疏內容邏輯嚴密。
先分析吐谷渾內亂的必然性，再指出吐蕃可能趁虛而入的威脅。
最後提出三項應對之策—派使者聯絡吐谷渾慕容順舊部、在鄯州廓州增兵、聯絡党項諸部。
張阿難讀完後，殿內安靜了片刻。
但從應對策略來看，這道奏疏沒有任何問題，但群臣不是傻子，目前西北方面沒有任何關於吐谷渾的消息傳來。
這是國事，奏疏上的任何一個措施，都關係著大唐的財政、外交、軍事。
莫不是單憑猜測，就要如此大張旗鼓？這是不是太兒戲了點？
看到眾人都沒有反應，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揚：「諸位，這道奏疏，出自李岳之手。」
「我尼瑪，李二，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李岳心中暗罵。
殿內瞬間炸開了。
蕭瑀第一個站出來，鬚髮皆張：「陛下！李岳何許人也？不過一介侍衛，有何資格參與軍國大事？」
高士廉也搖頭：「陛下，此人從未參與過朝議，一個毛頭小子，還是個身份卑微的侍衛，上來就妄議軍國大事，此舉不妥！」
魏徵倒是沒有直接反對，而是看向李岳：「你說吐谷渾將亂，有何依據？」
「啊？魏右轄，這…不合適，不合適」李岳知道自己最好不要開口，一旦開口，就和朝堂上的這些個老傢伙站到了對立面。
「小子，魏徵既然讓你開口，你就不要推辭，扭扭捏捏的，要不要朕以後下旨，讓你蹲著尿尿？」李世民又開始欺負小孩。
李岳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諸位大人，聖命難為，在下便把自己些許不成熟的推辭和條陳講出來，謹供大人們作以參考」
然後，他先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微微點頭。
「回魏大人，小人斗膽。」李岳抱拳，聲音清晰有力。
「太子的奏疏里已經言明，慕容順長期生活在中原，在吐谷渾根本沒有根基。」
「他能坐在可汗位子上，可不是前朝隨便冊封就行，全憑陛下的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如今陛下撤軍，他還能坐得住？」
「再者，諸位大臣應該知曉，吐蕃本就對吐谷渾虎視眈眈，這慕容順在吐谷渾，有這麼大的隱患，朝廷理應早做打算。」
「這就像欽天監觀察天象，預測天氣吉凶是一個道理。」
「難不成諸位協助陛下理政，都是要等到事情發生後再做處置，一點事先防範的意識都沒有麼？」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蕭瑀冷笑：「荒謬！實在是荒謬，我大唐的諸般國策，都需要你這一個小小的侍衛來教麼？」
「蕭大人，您曾經貴為大梁皇子，在下斗膽問您一句，您為皇子期間，能否忍受大梁的皇位傳給一個鮮卑人或者沙陀人？」
李岳這話，就有點揭蕭瑀老底的意思了，蕭瑀如今是大唐重臣，最忌諱別人提起他大梁皇子身份。
「陛下，老臣生是大唐的臣，死是大唐的鬼，千萬莫聽這黃口小兒胡說」
「蕭愛卿不必在意，朕早就說過，你蕭瑀乃是疾風知盡草、板蕩識誠臣，你對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鑑。」
「不過，朕也很好奇，你當皇子那會兒，是否會容忍你的父皇吧位子傳給一個有異族血統的人？」
見李世民也如此問，他整了整衣冠，面向李世民，正色道：
「陛下問臣，臣不敢不答。」
「臣少時為大梁皇子，彼時若有人問臣，皇位可否傳與鮮卑、沙陀之人，臣必答：不可。」
「為何？非因臣狹隘，乃因我華夏衣冠、禮樂制度，斷不可拱手讓於不知詩書、不曉仁義之人。」
「彼輩若居高位，必以本族為親，以漢人為奴，天下將亂，蒼生受苦—此臣當年之見也。」
「然臣後來歸唐，侍奉上皇與陛下，方知天下之主，不在血統，而在是否心懷萬民、推行仁政。」
「陛下以武功定天下，以文治安蒼生，雖為李姓，實承堯舜之道。故臣願為唐臣，至死不渝。」
「今日李岳小兒問臣，能否容忍皇位傳與異族——臣答：若異族之人，能如陛下一般愛民如子、尊儒重道、使四方歸心，臣亦願輔之。若無此德，便是同族，臣亦不允！」
殿內一時寂靜。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撫掌大笑：「蕭愛卿，朕沒有看錯你。」
李岳聽完蕭瑀的回答，也是對此人佩服的緊，此時，蕭瑀的話音再次響起。
「陛下，臣之所以反對此奏疏，並非臣見識狹隘或者與這李岳有什麼過節。」
「實在是消息魏確定便貿然行事，一旦撲空，豈不是白白浪費我大唐國力？」
「如今我大唐雖然底子逐漸厚實，但下層百姓也僅僅是勉強度日。」
「且不說這李岳的推斷是否靠得住，就算是吐谷渾內亂的消息坐實了，我大唐是否應該介入，也要多番議論才是。」
說完，蕭瑀躬身下拜。
李岳聽完了蕭瑀的陳述，內心大為震動。
「特麼的，果然，人家古人只是沒見識，不是傻，短劇裡面那些個穿越者，憑藉自己九年義務教育就像吊打古人的橋段，純屬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