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唐太公釣魚
或許是唐歡在聽到《鐵達尼號》這部電影後的反應很是詭異？
但也有可能是隨著索菲亞的確認，唐歡的眼神直接就渙散了？
總之，在發現唐歡的身上似乎有了一點死感後，索菲亞便立刻伸出了胳膊，在她的面前揮起了手，開始招魂，「Happy？Happy？你這是怎麼了？」
「呃……我沒事……」
索菲亞的呼喚讓唐歡回過了神，「就是感覺有些缺氧……」
同時，她也有些蛋疼……啊！她現在感受不到蛋疼了！這一事實讓她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她一臉彆扭的望著索菲亞，道：「你真的是想讓我去幹掉《鐵達尼號》嗎？」
「你……難道……不能嗎？」索菲亞眉心微蹙，有些不解。
「……」
唐歡嘴角抽抽。
講實話啊！當下的她那是真的有些頭暈啊！
因為《鐵達尼號》首次上映時的票房是18億美金嘛，這個成績哪怕放在2026年，能正經超過它的，也只有《阿凡達》《終局之戰》《水之道》《魔童鬧海》《原力覺醒》《無限戰爭》《英雄無歸》這七部電影，且，這七部電影的身上其實還有著各種各樣的buff。
So，當《鐵達尼號》非噱頭電影不可敵時……
索菲亞讓她去幹掉《鐵達尼號》？
這比有人在《給阿嬤的情書》上映前就說這部電影的票房能超兩億美金還扯淡啊！
然後，就算以上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唐歡沒法和索菲亞明說！
當下，《鐵達尼號》的總投資也是世人皆知的兩億美金！
1997年！
兩億美金的項目！
即便《鐵達尼號》是一艘破船！
它也能創死《電鋸驚魂》啊！
沒毛病吧？
因此……
「索菲亞，我現在很認真啊，你真的沒和我開玩笑嗎？」
唐歡沒招了。
她覺得，索菲亞當下若是沒有搞抽象，那她的合作夥伴可能就是個大聰明了。
而這個嘛……
無奈的問詢一出現，索菲亞便立刻傾了傾身子，在唐歡的身邊左看看、右看看。
在捕捉到唐歡臉上的崩潰後……
她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遺憾的笑，「Happy，你覺得我聰明嗎？」
「我一直沒覺得你蠢過。」唐歡果斷搖頭。
「但我感覺你覺得我很蠢。」索菲亞小嘴一撇，翻起白眼，「你覺得我像白痴嗎？」
「讓你拿著最多幾百萬投資的《Saw 1》去對戰《鐵達尼號》？」
「光是從體量上看這場對決就不公平啊！」
「人家項目製片成本都多少了？宣發又要砸多少？就算你再自信！這種項目的保底票房都會比《Saw 1》的極限還要高！所以……」
「我開玩笑呢。」
「自打馬克·阿明出現後，你的狀態就不太對，有些太緊繃了。」
「我想讓你……」
「別板著張臉。」
「我們現在遇到的事情的確有些噁心，但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言語至此，索菲亞還抬起了手，揉了揉唐歡的面頰。
唐歡則抿了抿唇，長出了一口氣。
當索菲亞乃是說笑，不是大聰明，只是想讓自己放鬆後，唐歡也就放心了。
昂——
和傻逼做隊友只會收穫無盡的失敗嘛。
唐歡的安心也讓索菲亞將她拉回了沙發，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道：「Happy，雖然我剛剛是在開玩笑，但話語裡也有一些東西是真的。」
「就比如說，我是真想用狙擊派拉蒙項目的方式噁心傑克·安德森。」
「但，我想狙擊的項目不是《鐵達尼號》，而是《極速殺機》。」
「這是今年下半年派拉蒙除《鐵達尼號》外主推的另一部電影。」
「它的導演是創作了《虎膽龍威》《利維坦》《鐵窗喋血》《亡命天涯》的傑布·斯圖爾特，目前更是在幫史蒂文·史匹柏寫《印第安納·瓊斯》的第四部劇本。」
「主演則是丹尼斯·奎德和丹尼·格洛弗。」
「這個項目的總投資接近四千萬，預計將在萬聖節上映。」
「如果我們能把它幹掉，那派拉蒙是一定會難受的！」
「因為——」
「好萊塢很迷信嘛。」
「《極速殺機》是《鐵達尼號》上映前派拉蒙推的最後一部電影，如果這部電影爆炸了，失敗了，那他們便會覺得這是一個壞的開始。」
「然後，當這個壞的開始是公司里一名董事的兒子引起的……」
「攻擊傑克·安德森的老爹，比攻擊他，更能讓他難受，不是嗎？」
索菲亞的話語讓唐歡點起了頭。
她覺得索菲亞的邏輯沒毛病，且這回說的目標選定得很合理。
因為《極速殺機》這個項目沒有《鐵達尼號》那麼強，但也不算弱。
陣容方面，《極速殺機》的主演丹尼斯·奎德不是籍籍無名的小演員啊。
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太空先鋒》就是他演的，除此之外，他還是《大白鯊3》《異星奇緣》《龍之心》的主演，然後，美國甜心梅格·瑞恩還叫他老公。
Yeah~
丹尼斯·奎德的老婆就是演了《西雅圖夜未眠》《電子情書》的梅格·瑞恩。
不僅如此，他們的兒子在未來也很出名。
那是傑克·奎德。
《黑袍糾察隊》里的休伊。
而和丹尼斯·奎德搭檔的丹尼·格洛弗更是好萊塢里的金牌配角。
《致命武器》里梅爾·吉勃遜的搭檔羅傑·默托就是他演的，《紫色》里烏比·戈德堡的老公也是他演的，西部劇《寂寞之鴿》更是讓他拿到了艾美獎提名。
如果唐歡能快速地弄出《Saw 1》，並把派拉蒙的項目《極速殺機》擊潰，當然，這一步還得要發行方配合啊，那她們的確能給派拉蒙一個耳光。
然後，這事在唐歡看來不難，因為《極速殺機》這部電影她沒印象。
呃……
不是她裝逼啊。
她上一輩子在IMDb上明確標記刷完的電影都快上萬了。
So，她要是對一部電影沒印象？
那就是不火。
因此，在唐歡看來，索菲亞的反擊方案大概率能成。
既然這樣……
「說真的，索菲亞，我剛真以為你想讓我拿著電鋸去鋸鐵達尼號呢。」
「這也不是不行。」眼瞅著唐歡又有精神了，索菲亞頓時又壞笑了起來，「等我們成名後，如果《Saw》能有續集，我們也可以打造一艘鐵達尼號嘛。」
「在那個故事裡，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鐵達尼號上？」
「他們要玩的遊戲就是活下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
「然後我們還要把羅南·伯恩斯放進去？」
「因為所有對我們有惡意的人都要得到應有的懲罰？」
索菲亞的奇葩腦洞讓唐歡嘴角抽抽。
因為太扯淡了。
「Okay，那我們現在就執行計劃？」
當下不是討論創意的時候啊。
所以唐歡直接就把話題重新拉回了正軌。
干實事的態度讓索菲亞笑著搖頭，既然唐歡就不吃逗，那她便也只能遂了唐歡的願了。
「可以，我們整理名片吧。」
「先按照不受外因的正常思路列出一個拜訪表，然後按照表上的名錄和各家談判，因為在傑克·安德森的眼裡，目前的他還處於暗中嘛。當他覺得我們對他的存在就應該一無所知時，我們只有表現得一無所知，才能知道更多，不是嗎？」
唐歡覺得索菲亞的話語很有道理。
於是便和索菲亞一起忙了起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兩人便把和資本會面的順序表給列出來了。
表格內容是這樣的——
1、哥倫比亞
2、福克斯
3、環球
4、華納
5、迪士尼
6、米高梅
7、派拉蒙
……
這麼排的原因很簡單。
首先，唐歡和索菲亞當下與哥倫比亞有著合作嘛，那是《麗人特工》——
即便《麗人特工》這個項目仍處於黑箱之中，在開箱之前，也就是試播成績出來前，沒人知道哥倫比亞是否會正式的投資，以至於唐歡她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拿到酬金。
但當雙方有過交流後，收到邀約先談判？這個就是人之常情，對吧？
然後，福克斯、環球和華納的談判優先級在唐歡和索菲亞的眼裡其實是相同的——
因為這些公司在恐怖片領域裡的投資都是比較積極的嘛。
《鬼娃回魂》這個系列出自聯美影業，但環球看見它好後便直接買過來了。
《異形》《鐵血戰士》《驅魔人》，那都是福克斯的IP。
華納則有《女巫》《致命視線》。
在這種情況下，唐歡和索菲亞之所以會把它們分個2、3、4，那不是因為談判必須有個先後順序啊，而是這三家公司的經營狀況有好有壞。
從表面上看，福克斯的經營狀況是最壞的，它們公司的所有資金都被《鐵達尼號》給框住了嘛，但福克斯有個老爹叫新聞集團，當魯伯特·默多克不可能放棄福克斯時，福克斯的經營狀況其實就是最好的了，身後有個大血包嘛。
和這種公司合作，是能收穫安穩的。
環球和華納則不一樣。
前者，環球現在的老闆叫西格拉姆，實控人是全球皆知的大敗家子小布朗夫曼。
這傢伙當下最大的想法是花一百個億收購寶麗金！然後讓寶麗金和環球合併！
當環球的高管都不知道自己能在公司待多久時，和環球合作，是沒法收穫穩定的。
後者，時代華納才和特納廣播電視網合併呢。
時代華納的目標是成為既掌控生產，又擁有發行，還握著渠道的全球最大媒體集團。
特納廣播電視網的創始人特德·特納則想在完成合併後鳩占鵲巢，反過來把新時代華納給吞了，成為全球最大媒體集團的實際控制人。
當然，原時代華納的股東也有這樣的想法。
So，當舊時代華納的股東和特德·特納在公司完成合併後的第一年，也就是去年，1996年，便正式開戰，瘋狂奪權後，和這種公司合作，那也是沒法收穫穩定的。
最後，兩人把迪士尼、米高梅、派拉蒙排在5、6、7也是有原因的——
迪士尼在影視領域裡的主營方向畢竟是動畫嘛。
雖然真人電影它們也做，但你如果要價太高人家是肯定不會理你的。
米高梅的經營狀況則是一塌糊塗。
和這種垃圾公司合作是沒有未來的。
派拉蒙落在最後純粹是大家有仇。
傑克·安德森嘛。
Over。
呃……
搞出這樣的排序真不是唐歡和索菲亞矯情啊。
還沒入行就挑挑揀揀啊。
而是當她們的手裡有著各家的邀請，且各家的運營情況乃是公開時，不撿著好公司先談，那是一個非常違反常理、容易打草驚蛇的行為。
既然打窩的順序已經明確，那麼直接釣魚便是必然。
索菲亞率先撥通了湯姆·萊文的電話。
跟著，當天下午，兩人便拿著早已完成的《Saw 1》劇本來到了哥倫比亞。
呃……
劇本已經註冊過了。
但，這種行為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資本若真想撞你，那他能從褲襠里掏出一萬種方法，而你面對這種局面只有唯一的解法，那就是你很強，強到資本覺得撞你不划算。
實事求是地說，唐歡和索菲亞個人並不強。
可當她們出自南加大，背後還有人後……
「Oh~~~」
「你們的劇本我很喜歡！」
「兇手在兇案現場親眼目睹了一場兇案？最後還大大方方的現身了？Wow~這簡直太他媽的酷了！我相信這個故事在上映後一定會收穫無數人的喜歡！你們真的是天才！」
「但我更喜歡的是你們的設定——」
「兇手沒有死？來自猶他州？」
「嘖嘖嘖——」
「摩門教對吧？」
「正義的復仇？」
「這個設定一定會被所有的美國人擁抱！」
「不——」
「只要是有信仰的人！信仰聖父的人！就一定會開心的迎接這個故事！」
「不管他們是在美洲！歐洲！亞洲！還是大洋洲！」
雖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關係；
但在干實事的崗位上，靠關係是做不下來的；
所以，不是傻逼的湯姆·萊文一眼就看出了《Saw 1》的優秀；
他覺得豎鋸的背景設定太符合基督徒的口味了！
且當豎鋸出身摩門針對摩門時！《Saw》甚至都能被做成一個系列！超級超級超級長的系列！《Saw 1》只可能是一個開始！至於什麼時候完結？
講真啊！
在湯姆·萊文看來，只要基督徒還恨摩門教，《Saw》就能一直地賺錢！
這種天才的設定讓當下的他非常地想把《Saw 1》擁入懷中！
但——
「你們說什麼？」
「在來之前你們已經收到過報價了？」
「誰報價的？」
「它們的開價是多少？」
湯姆·萊文剛想搓手拉關係呢，跟著，他便如同被雷劈了的湯姆一般，呆住了。
因為他從索菲亞的嘴裡聽到了一個噩耗。
在等他得知，報價的公司乃是Trimark Pictures，報價之人乃是馬克·阿明，他們想以保底500萬的製片經費加上10%的項目分紅拿下《Saw》後……
湯姆·萊文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Trimark Pictures？」
「馬克·阿明？」
「噢——這條瘋狗又來了——」
「它之前搶了《搏擊之王》《無影終結者》《活死人歸來》，現在又想搶《Saw》？」
「Oh——My——God——」
「這真的是讓人噁心的蒼蠅——」
當一個人一出生就有著這一世都花不完的錢時，在追求夢想這方面，他們就是能肆無忌憚的。所以，馬克·阿明在好萊塢其實非常的有名。
至於成名的過程？
在洛杉磯混了幾年後，馬克·阿明發現，小公司是不太容易收穫大項目的，於是乎，為了改變這一現狀，他直接就瘋狂撒幣，買起了IP。
例如，1989年，《無影終結者》剛收穫成功呢，他便立刻和版權方坎農集團談收購了。
由於報價十分的離譜，所以米高梅直接就被噁心到了。
嗯。
當年，覺得《無影終結者》很不錯的還有米高梅。
但可惜，米高梅的老闆沒有馬克·阿明有錢。
所以《無影終結者》最後便落到了馬克·阿明的手裡。
然後……
《無影終結者》就爛掉了。
因為馬克·阿明運氣很差嘛，總是能把優秀的創意做成一坨屎。
1993年的《無影終結者》續集連院線都不收。
而那部電影的主角乃是安吉麗娜·朱莉，裡面還有奧斯卡提名獲得者傑克·帕蘭斯。
《活死人歸來》和《搏擊之王》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兩個IP一開始都是賺錢的，但在被馬克·阿明買了後……它們便像是被吸走了精魄一樣，直接萎掉了。
「恕我直言，500萬保底和10%的項目分紅我們哥倫比亞是肯定開不出來的。」
「不是我沒有這個權限，而是我們製片部都沒有這個權限，這種合作只有我們的總裁艾米·帕斯卡（Amy Pascal）可以決定，So……」
「你們是等我上報，還是聽聽我的想法？」
罵罵咧咧的宣洩完心中的無奈後，湯姆·萊文這才重提正事兒。
而唐歡和索菲亞那是既想往左，又想往右。
「如果可以的話，湯姆，我們需要你幫我們上報。」
「但在此同時，湯姆，我們也想聽聽你們製片部能給的報價。」
「又或者說，是你覺得《Saw 1》能拿到什麼樣的合同？」
索菲亞和唐歡對視一眼，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湯姆·萊文則點頭道：「Okay，首先，我們哥倫比亞是肯定要持有《Saw》版權的。」
「然後，我們可以給你們製片和編劇的身份，至於導演……得談。」
「接著，保底投資我們也可以給，但500萬不太可能，最多200萬。」
「因為你們這個項目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如果我們給你們500萬保底，那不就相當於是直接送你們300萬美金嗎？」
「這是不可能的。」
「最後，你們的收入我最高給到你們項目總收入的2%或者全球票房收入的5%以及錄像帶和其他衍生品的1%，至於你們各拿多少？我不管。」
好萊塢里的保底投資其實是有很大學問的啊。
如果一個製片人能從資方那裡拿到保底，那……
所有製片人都會把這筆錢給造完的。
就比如說，一億保底的項目最終只用了七千萬？那剩下的三千萬就會化作冰冷的勞斯萊斯、海邊別墅、澳洲牧場，無情且強行的流入到並不想要的製片人口袋裡了！
嗯。
到手的錢怎麼可能還呢？
老子寧願給普華永道35%老子也要把你這筆錢給洗掉啊！
So，馬克·阿明的500萬保底其實是財大氣粗的體現。
石油佬真的不差錢。
坦誠地說，湯姆·萊文的報價挺有誠意的。
因為七大一般不給保底。
這種東西只有小公司在搶人時才會給。
但當湯姆·萊文表示，他給不出導演職位的承諾後，他的報價……
「一般般。」
剛一離開哥倫比亞呢，唐歡便吐槽起了湯姆·萊文的想法。
索菲亞也覺得他的條件不太行，但她並沒有糾結這事，而是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5點了，我們先回去和家裡人吃飯？待他們走了後……明天再去約環球？」
「可以。」唐歡點頭。
甭管是唐家人，還是奧斯汀家，手上都是有正經事的啊。
能來洛杉磯待兩天見證下他們喜歡的『歷史』就已經很棒啦！
長時間待著是不可能噠！
So，今晚，兩家人都要走。
當然，唐歡和索菲亞畢業那天，他們還會來。
因此，先陪家人吃個晚飯，然後再去忙自己的事情，便是必然。
而在分別時……
「遇到麻煩了就給阿爺阿奶打電話。」
唐老爺子在上飛機前給唐歡比劃出了一個接電話的手勢。
「如果打不通就打阿京的電話，我讓你阿爺把他丟到洛杉磯了。」
奶奶補了一嘴。
她嘴裡的阿京是唐歡爺爺的秘書。
大家相處很多年了。
但從目前情況看……
被發配了。
家人的關心讓唐歡很是開心。
但在此之後，她們和資本的交流嘛……
讓唐歡有些無奈。
因為福克斯、環球、華納、迪士尼、米高梅、派拉蒙給《Saw 1》的報價與哥倫比亞大差不差，看在南加大的份上，各家都給了保底，但因為《Saw》乃是恐怖片的緣故，保底基本上都是在100萬到300萬之間浮動，最嚴苛的是迪士尼，項目結束後他們還會提請審計。
然後，在唐歡最想要的導演位置上，各家都不能給出明確的答覆。
噢，各家對版權的態度也是一樣的啊。
必須持有。
講道理，當唐歡和索菲亞拿著馬克·阿明的慷慨報價和七大商談都拿不到明確的導演位後，她們與七大其實也就沒有合作的可能了啊。
這裡面的邏輯很簡單吧？
全行業的人都知道馬克·阿明喜歡搶人。
他對一個項目的報價都能算是行業天花板。
那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人對著他的報價開條件時，基本上都會卡著自家的上線走。
這是心理學上的暗示嘛。
所以，當七大寧願在保底投資上做文章，也不給唐歡導演位時，那就證明，導演位這個東西他們真的不太想給，如果唐歡要糾結這個東西，她就可以另尋它家了。
而這個嘛……
「Dxxn——」
「好萊塢這邊的歧視這麼嚴重嗎？」
回到寢室後，索菲亞把自己丟到了客廳沙發上。
哭笑不得的搖頭，「哪怕你已經拿出《Saw 0.5》了，大家也覺得你不能當導演。」
「這真的是……」
「挺讓人噁心的！」
唐歡很贊同索菲亞的話語。
就算她心態再好，知道女性在好萊塢里很難生存，哪怕是在未來，這個圈子裡能叫得出名的女導演也就只有凱薩琳·畢格羅、簡·坎皮恩、格蕾塔·葛韋格、帕蒂·詹金斯、珍妮弗·李、南希·邁耶斯這幾個，但當現實真的落到她的身上後……
那就是老天不公啊！
對吧？
要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那可是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啊！
所以我為什麼不能一鳴驚人啊？
我為什麼不是天之驕子啊？
我為什麼不能黃袍加身啊？
對吧？
咳。
好吧，不扯淡了。
雖然資本社會的真實把唐歡氣得有些想笑，但當下，她依舊能夠坦然地面對這一切。
這不僅是因為她知道，所有的談判，才剛剛開始。
更是因為她清楚，能迫使已經結束的談判重新開始的東西乃是纏繞在她身旁的外因。
「你覺得馬克·阿明還要多久才會知道我們已經無視了他？」
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自己喝一瓶，另一瓶則被唐歡遞給了索菲亞。
炎熱的天氣讓索菲亞自然地接下了唐歡的好意。
開蓋的同時，索菲亞也回道：「我覺得他已經知道了。」
「Why？」
唐歡笑著問。
「因為蠢人，是不可能在這個圈子裡存活十幾年的，哪怕他很有錢。」
索菲亞揚了揚眉。
而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
威尼斯這邊，正在打海上高爾夫的馬克·阿明也接到了一通電話。
「Boss，她們已經和七大談完了……」
但也有可能是隨著索菲亞的確認，唐歡的眼神直接就渙散了？
總之，在發現唐歡的身上似乎有了一點死感後，索菲亞便立刻伸出了胳膊，在她的面前揮起了手，開始招魂，「Happy？Happy？你這是怎麼了？」
「呃……我沒事……」
索菲亞的呼喚讓唐歡回過了神，「就是感覺有些缺氧……」
同時，她也有些蛋疼……啊！她現在感受不到蛋疼了！這一事實讓她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她一臉彆扭的望著索菲亞，道：「你真的是想讓我去幹掉《鐵達尼號》嗎？」
「你……難道……不能嗎？」索菲亞眉心微蹙，有些不解。
「……」
唐歡嘴角抽抽。
講實話啊！當下的她那是真的有些頭暈啊！
因為《鐵達尼號》首次上映時的票房是18億美金嘛，這個成績哪怕放在2026年，能正經超過它的，也只有《阿凡達》《終局之戰》《水之道》《魔童鬧海》《原力覺醒》《無限戰爭》《英雄無歸》這七部電影，且，這七部電影的身上其實還有著各種各樣的buff。
So，當《鐵達尼號》非噱頭電影不可敵時……
索菲亞讓她去幹掉《鐵達尼號》？
這比有人在《給阿嬤的情書》上映前就說這部電影的票房能超兩億美金還扯淡啊！
然後，就算以上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唐歡沒法和索菲亞明說！
當下，《鐵達尼號》的總投資也是世人皆知的兩億美金！
1997年！
兩億美金的項目！
即便《鐵達尼號》是一艘破船！
它也能創死《電鋸驚魂》啊！
沒毛病吧？
因此……
「索菲亞，我現在很認真啊，你真的沒和我開玩笑嗎？」
唐歡沒招了。
她覺得，索菲亞當下若是沒有搞抽象，那她的合作夥伴可能就是個大聰明了。
而這個嘛……
無奈的問詢一出現，索菲亞便立刻傾了傾身子，在唐歡的身邊左看看、右看看。
在捕捉到唐歡臉上的崩潰後……
她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遺憾的笑，「Happy，你覺得我聰明嗎？」
「我一直沒覺得你蠢過。」唐歡果斷搖頭。
「但我感覺你覺得我很蠢。」索菲亞小嘴一撇，翻起白眼，「你覺得我像白痴嗎？」
「讓你拿著最多幾百萬投資的《Saw 1》去對戰《鐵達尼號》？」
「光是從體量上看這場對決就不公平啊！」
「人家項目製片成本都多少了？宣發又要砸多少？就算你再自信！這種項目的保底票房都會比《Saw 1》的極限還要高！所以……」
「我開玩笑呢。」
「自打馬克·阿明出現後，你的狀態就不太對，有些太緊繃了。」
「我想讓你……」
「別板著張臉。」
「我們現在遇到的事情的確有些噁心，但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言語至此，索菲亞還抬起了手，揉了揉唐歡的面頰。
唐歡則抿了抿唇，長出了一口氣。
當索菲亞乃是說笑，不是大聰明，只是想讓自己放鬆後，唐歡也就放心了。
昂——
和傻逼做隊友只會收穫無盡的失敗嘛。
唐歡的安心也讓索菲亞將她拉回了沙發，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道：「Happy，雖然我剛剛是在開玩笑，但話語裡也有一些東西是真的。」
「就比如說，我是真想用狙擊派拉蒙項目的方式噁心傑克·安德森。」
「但，我想狙擊的項目不是《鐵達尼號》，而是《極速殺機》。」
「這是今年下半年派拉蒙除《鐵達尼號》外主推的另一部電影。」
「它的導演是創作了《虎膽龍威》《利維坦》《鐵窗喋血》《亡命天涯》的傑布·斯圖爾特，目前更是在幫史蒂文·史匹柏寫《印第安納·瓊斯》的第四部劇本。」
「主演則是丹尼斯·奎德和丹尼·格洛弗。」
「這個項目的總投資接近四千萬，預計將在萬聖節上映。」
「如果我們能把它幹掉，那派拉蒙是一定會難受的！」
「因為——」
「好萊塢很迷信嘛。」
「《極速殺機》是《鐵達尼號》上映前派拉蒙推的最後一部電影，如果這部電影爆炸了，失敗了，那他們便會覺得這是一個壞的開始。」
「然後，當這個壞的開始是公司里一名董事的兒子引起的……」
「攻擊傑克·安德森的老爹，比攻擊他，更能讓他難受，不是嗎？」
索菲亞的話語讓唐歡點起了頭。
她覺得索菲亞的邏輯沒毛病，且這回說的目標選定得很合理。
因為《極速殺機》這個項目沒有《鐵達尼號》那麼強，但也不算弱。
陣容方面，《極速殺機》的主演丹尼斯·奎德不是籍籍無名的小演員啊。
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太空先鋒》就是他演的，除此之外，他還是《大白鯊3》《異星奇緣》《龍之心》的主演，然後，美國甜心梅格·瑞恩還叫他老公。
Yeah~
丹尼斯·奎德的老婆就是演了《西雅圖夜未眠》《電子情書》的梅格·瑞恩。
不僅如此，他們的兒子在未來也很出名。
那是傑克·奎德。
《黑袍糾察隊》里的休伊。
而和丹尼斯·奎德搭檔的丹尼·格洛弗更是好萊塢里的金牌配角。
《致命武器》里梅爾·吉勃遜的搭檔羅傑·默托就是他演的，《紫色》里烏比·戈德堡的老公也是他演的，西部劇《寂寞之鴿》更是讓他拿到了艾美獎提名。
如果唐歡能快速地弄出《Saw 1》，並把派拉蒙的項目《極速殺機》擊潰，當然，這一步還得要發行方配合啊，那她們的確能給派拉蒙一個耳光。
然後，這事在唐歡看來不難，因為《極速殺機》這部電影她沒印象。
呃……
不是她裝逼啊。
她上一輩子在IMDb上明確標記刷完的電影都快上萬了。
So，她要是對一部電影沒印象？
那就是不火。
因此，在唐歡看來，索菲亞的反擊方案大概率能成。
既然這樣……
「說真的，索菲亞，我剛真以為你想讓我拿著電鋸去鋸鐵達尼號呢。」
「這也不是不行。」眼瞅著唐歡又有精神了，索菲亞頓時又壞笑了起來，「等我們成名後，如果《Saw》能有續集，我們也可以打造一艘鐵達尼號嘛。」
「在那個故事裡，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鐵達尼號上？」
「他們要玩的遊戲就是活下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
「然後我們還要把羅南·伯恩斯放進去？」
「因為所有對我們有惡意的人都要得到應有的懲罰？」
索菲亞的奇葩腦洞讓唐歡嘴角抽抽。
因為太扯淡了。
「Okay，那我們現在就執行計劃？」
當下不是討論創意的時候啊。
所以唐歡直接就把話題重新拉回了正軌。
干實事的態度讓索菲亞笑著搖頭，既然唐歡就不吃逗，那她便也只能遂了唐歡的願了。
「可以，我們整理名片吧。」
「先按照不受外因的正常思路列出一個拜訪表，然後按照表上的名錄和各家談判，因為在傑克·安德森的眼裡，目前的他還處於暗中嘛。當他覺得我們對他的存在就應該一無所知時，我們只有表現得一無所知，才能知道更多，不是嗎？」
唐歡覺得索菲亞的話語很有道理。
於是便和索菲亞一起忙了起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兩人便把和資本會面的順序表給列出來了。
表格內容是這樣的——
1、哥倫比亞
2、福克斯
3、環球
4、華納
5、迪士尼
6、米高梅
7、派拉蒙
……
這麼排的原因很簡單。
首先，唐歡和索菲亞當下與哥倫比亞有著合作嘛，那是《麗人特工》——
即便《麗人特工》這個項目仍處於黑箱之中，在開箱之前，也就是試播成績出來前，沒人知道哥倫比亞是否會正式的投資，以至於唐歡她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拿到酬金。
但當雙方有過交流後，收到邀約先談判？這個就是人之常情，對吧？
然後，福克斯、環球和華納的談判優先級在唐歡和索菲亞的眼裡其實是相同的——
因為這些公司在恐怖片領域裡的投資都是比較積極的嘛。
《鬼娃回魂》這個系列出自聯美影業，但環球看見它好後便直接買過來了。
《異形》《鐵血戰士》《驅魔人》，那都是福克斯的IP。
華納則有《女巫》《致命視線》。
在這種情況下，唐歡和索菲亞之所以會把它們分個2、3、4，那不是因為談判必須有個先後順序啊，而是這三家公司的經營狀況有好有壞。
從表面上看，福克斯的經營狀況是最壞的，它們公司的所有資金都被《鐵達尼號》給框住了嘛，但福克斯有個老爹叫新聞集團，當魯伯特·默多克不可能放棄福克斯時，福克斯的經營狀況其實就是最好的了，身後有個大血包嘛。
和這種公司合作，是能收穫安穩的。
環球和華納則不一樣。
前者，環球現在的老闆叫西格拉姆，實控人是全球皆知的大敗家子小布朗夫曼。
這傢伙當下最大的想法是花一百個億收購寶麗金！然後讓寶麗金和環球合併！
當環球的高管都不知道自己能在公司待多久時，和環球合作，是沒法收穫穩定的。
後者，時代華納才和特納廣播電視網合併呢。
時代華納的目標是成為既掌控生產，又擁有發行，還握著渠道的全球最大媒體集團。
特納廣播電視網的創始人特德·特納則想在完成合併後鳩占鵲巢，反過來把新時代華納給吞了，成為全球最大媒體集團的實際控制人。
當然，原時代華納的股東也有這樣的想法。
So，當舊時代華納的股東和特德·特納在公司完成合併後的第一年，也就是去年，1996年，便正式開戰，瘋狂奪權後，和這種公司合作，那也是沒法收穫穩定的。
最後，兩人把迪士尼、米高梅、派拉蒙排在5、6、7也是有原因的——
迪士尼在影視領域裡的主營方向畢竟是動畫嘛。
雖然真人電影它們也做，但你如果要價太高人家是肯定不會理你的。
米高梅的經營狀況則是一塌糊塗。
和這種垃圾公司合作是沒有未來的。
派拉蒙落在最後純粹是大家有仇。
傑克·安德森嘛。
Over。
呃……
搞出這樣的排序真不是唐歡和索菲亞矯情啊。
還沒入行就挑挑揀揀啊。
而是當她們的手裡有著各家的邀請，且各家的運營情況乃是公開時，不撿著好公司先談，那是一個非常違反常理、容易打草驚蛇的行為。
既然打窩的順序已經明確，那麼直接釣魚便是必然。
索菲亞率先撥通了湯姆·萊文的電話。
跟著，當天下午，兩人便拿著早已完成的《Saw 1》劇本來到了哥倫比亞。
呃……
劇本已經註冊過了。
但，這種行為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資本若真想撞你，那他能從褲襠里掏出一萬種方法，而你面對這種局面只有唯一的解法，那就是你很強，強到資本覺得撞你不划算。
實事求是地說，唐歡和索菲亞個人並不強。
可當她們出自南加大，背後還有人後……
「Oh~~~」
「你們的劇本我很喜歡！」
「兇手在兇案現場親眼目睹了一場兇案？最後還大大方方的現身了？Wow~這簡直太他媽的酷了！我相信這個故事在上映後一定會收穫無數人的喜歡！你們真的是天才！」
「但我更喜歡的是你們的設定——」
「兇手沒有死？來自猶他州？」
「嘖嘖嘖——」
「摩門教對吧？」
「正義的復仇？」
「這個設定一定會被所有的美國人擁抱！」
「不——」
「只要是有信仰的人！信仰聖父的人！就一定會開心的迎接這個故事！」
「不管他們是在美洲！歐洲！亞洲！還是大洋洲！」
雖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關係；
但在干實事的崗位上，靠關係是做不下來的；
所以，不是傻逼的湯姆·萊文一眼就看出了《Saw 1》的優秀；
他覺得豎鋸的背景設定太符合基督徒的口味了！
且當豎鋸出身摩門針對摩門時！《Saw》甚至都能被做成一個系列！超級超級超級長的系列！《Saw 1》只可能是一個開始！至於什麼時候完結？
講真啊！
在湯姆·萊文看來，只要基督徒還恨摩門教，《Saw》就能一直地賺錢！
這種天才的設定讓當下的他非常地想把《Saw 1》擁入懷中！
但——
「你們說什麼？」
「在來之前你們已經收到過報價了？」
「誰報價的？」
「它們的開價是多少？」
湯姆·萊文剛想搓手拉關係呢，跟著，他便如同被雷劈了的湯姆一般，呆住了。
因為他從索菲亞的嘴裡聽到了一個噩耗。
在等他得知，報價的公司乃是Trimark Pictures，報價之人乃是馬克·阿明，他們想以保底500萬的製片經費加上10%的項目分紅拿下《Saw》後……
湯姆·萊文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Trimark Pictures？」
「馬克·阿明？」
「噢——這條瘋狗又來了——」
「它之前搶了《搏擊之王》《無影終結者》《活死人歸來》，現在又想搶《Saw》？」
「Oh——My——God——」
「這真的是讓人噁心的蒼蠅——」
當一個人一出生就有著這一世都花不完的錢時，在追求夢想這方面，他們就是能肆無忌憚的。所以，馬克·阿明在好萊塢其實非常的有名。
至於成名的過程？
在洛杉磯混了幾年後，馬克·阿明發現，小公司是不太容易收穫大項目的，於是乎，為了改變這一現狀，他直接就瘋狂撒幣，買起了IP。
例如，1989年，《無影終結者》剛收穫成功呢，他便立刻和版權方坎農集團談收購了。
由於報價十分的離譜，所以米高梅直接就被噁心到了。
嗯。
當年，覺得《無影終結者》很不錯的還有米高梅。
但可惜，米高梅的老闆沒有馬克·阿明有錢。
所以《無影終結者》最後便落到了馬克·阿明的手裡。
然後……
《無影終結者》就爛掉了。
因為馬克·阿明運氣很差嘛，總是能把優秀的創意做成一坨屎。
1993年的《無影終結者》續集連院線都不收。
而那部電影的主角乃是安吉麗娜·朱莉，裡面還有奧斯卡提名獲得者傑克·帕蘭斯。
《活死人歸來》和《搏擊之王》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兩個IP一開始都是賺錢的，但在被馬克·阿明買了後……它們便像是被吸走了精魄一樣，直接萎掉了。
「恕我直言，500萬保底和10%的項目分紅我們哥倫比亞是肯定開不出來的。」
「不是我沒有這個權限，而是我們製片部都沒有這個權限，這種合作只有我們的總裁艾米·帕斯卡（Amy Pascal）可以決定，So……」
「你們是等我上報，還是聽聽我的想法？」
罵罵咧咧的宣洩完心中的無奈後，湯姆·萊文這才重提正事兒。
而唐歡和索菲亞那是既想往左，又想往右。
「如果可以的話，湯姆，我們需要你幫我們上報。」
「但在此同時，湯姆，我們也想聽聽你們製片部能給的報價。」
「又或者說，是你覺得《Saw 1》能拿到什麼樣的合同？」
索菲亞和唐歡對視一眼，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湯姆·萊文則點頭道：「Okay，首先，我們哥倫比亞是肯定要持有《Saw》版權的。」
「然後，我們可以給你們製片和編劇的身份，至於導演……得談。」
「接著，保底投資我們也可以給，但500萬不太可能，最多200萬。」
「因為你們這個項目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如果我們給你們500萬保底，那不就相當於是直接送你們300萬美金嗎？」
「這是不可能的。」
「最後，你們的收入我最高給到你們項目總收入的2%或者全球票房收入的5%以及錄像帶和其他衍生品的1%，至於你們各拿多少？我不管。」
好萊塢里的保底投資其實是有很大學問的啊。
如果一個製片人能從資方那裡拿到保底，那……
所有製片人都會把這筆錢給造完的。
就比如說，一億保底的項目最終只用了七千萬？那剩下的三千萬就會化作冰冷的勞斯萊斯、海邊別墅、澳洲牧場，無情且強行的流入到並不想要的製片人口袋裡了！
嗯。
到手的錢怎麼可能還呢？
老子寧願給普華永道35%老子也要把你這筆錢給洗掉啊！
So，馬克·阿明的500萬保底其實是財大氣粗的體現。
石油佬真的不差錢。
坦誠地說，湯姆·萊文的報價挺有誠意的。
因為七大一般不給保底。
這種東西只有小公司在搶人時才會給。
但當湯姆·萊文表示，他給不出導演職位的承諾後，他的報價……
「一般般。」
剛一離開哥倫比亞呢，唐歡便吐槽起了湯姆·萊文的想法。
索菲亞也覺得他的條件不太行，但她並沒有糾結這事，而是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5點了，我們先回去和家裡人吃飯？待他們走了後……明天再去約環球？」
「可以。」唐歡點頭。
甭管是唐家人，還是奧斯汀家，手上都是有正經事的啊。
能來洛杉磯待兩天見證下他們喜歡的『歷史』就已經很棒啦！
長時間待著是不可能噠！
So，今晚，兩家人都要走。
當然，唐歡和索菲亞畢業那天，他們還會來。
因此，先陪家人吃個晚飯，然後再去忙自己的事情，便是必然。
而在分別時……
「遇到麻煩了就給阿爺阿奶打電話。」
唐老爺子在上飛機前給唐歡比劃出了一個接電話的手勢。
「如果打不通就打阿京的電話，我讓你阿爺把他丟到洛杉磯了。」
奶奶補了一嘴。
她嘴裡的阿京是唐歡爺爺的秘書。
大家相處很多年了。
但從目前情況看……
被發配了。
家人的關心讓唐歡很是開心。
但在此之後，她們和資本的交流嘛……
讓唐歡有些無奈。
因為福克斯、環球、華納、迪士尼、米高梅、派拉蒙給《Saw 1》的報價與哥倫比亞大差不差，看在南加大的份上，各家都給了保底，但因為《Saw》乃是恐怖片的緣故，保底基本上都是在100萬到300萬之間浮動，最嚴苛的是迪士尼，項目結束後他們還會提請審計。
然後，在唐歡最想要的導演位置上，各家都不能給出明確的答覆。
噢，各家對版權的態度也是一樣的啊。
必須持有。
講道理，當唐歡和索菲亞拿著馬克·阿明的慷慨報價和七大商談都拿不到明確的導演位後，她們與七大其實也就沒有合作的可能了啊。
這裡面的邏輯很簡單吧？
全行業的人都知道馬克·阿明喜歡搶人。
他對一個項目的報價都能算是行業天花板。
那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人對著他的報價開條件時，基本上都會卡著自家的上線走。
這是心理學上的暗示嘛。
所以，當七大寧願在保底投資上做文章，也不給唐歡導演位時，那就證明，導演位這個東西他們真的不太想給，如果唐歡要糾結這個東西，她就可以另尋它家了。
而這個嘛……
「Dxxn——」
「好萊塢這邊的歧視這麼嚴重嗎？」
回到寢室後，索菲亞把自己丟到了客廳沙發上。
哭笑不得的搖頭，「哪怕你已經拿出《Saw 0.5》了，大家也覺得你不能當導演。」
「這真的是……」
「挺讓人噁心的！」
唐歡很贊同索菲亞的話語。
就算她心態再好，知道女性在好萊塢里很難生存，哪怕是在未來，這個圈子裡能叫得出名的女導演也就只有凱薩琳·畢格羅、簡·坎皮恩、格蕾塔·葛韋格、帕蒂·詹金斯、珍妮弗·李、南希·邁耶斯這幾個，但當現實真的落到她的身上後……
那就是老天不公啊！
對吧？
要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那可是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啊！
所以我為什麼不能一鳴驚人啊？
我為什麼不是天之驕子啊？
我為什麼不能黃袍加身啊？
對吧？
咳。
好吧，不扯淡了。
雖然資本社會的真實把唐歡氣得有些想笑，但當下，她依舊能夠坦然地面對這一切。
這不僅是因為她知道，所有的談判，才剛剛開始。
更是因為她清楚，能迫使已經結束的談判重新開始的東西乃是纏繞在她身旁的外因。
「你覺得馬克·阿明還要多久才會知道我們已經無視了他？」
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自己喝一瓶，另一瓶則被唐歡遞給了索菲亞。
炎熱的天氣讓索菲亞自然地接下了唐歡的好意。
開蓋的同時，索菲亞也回道：「我覺得他已經知道了。」
「Why？」
唐歡笑著問。
「因為蠢人，是不可能在這個圈子裡存活十幾年的，哪怕他很有錢。」
索菲亞揚了揚眉。
而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
威尼斯這邊，正在打海上高爾夫的馬克·阿明也接到了一通電話。
「Boss，她們已經和七大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