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奔波兒灞？
雖然今日並非農曆十六，但洛杉磯今晚的月亮特別的圓。
所以，當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咪咪教授的會客廳後，得知事情有異的唐歡忽地一下就覺醒了體內的狼人基因，「嗷嗚——」一聲就不當人啦！
在這一刻，她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Power！
能將橫在身前的所有陰謀全部捏爆！
好吧。
開玩笑啊。
咪咪教授的話語一出現，本就飄有陰雲的會客廳里頓時就陷入了死寂。
索菲亞甚至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咪咪教授，你說什麼？」
「按照以往的情況，馬克·阿明應該不會出現在今天的展會現場？」
「是的。」
咪咪教授慎重點頭，「因為我們南加大電影學院在好萊塢的關係網非常的……雄厚？龐大？但我們電影學院在接待上的能力是……有所欠缺的？所以，每年，我們都只會把畢業短片展映會的邀請函發給圈中的大廠或者大咖。」
「呃——」
「我這裡沒有任何歧視的意思啊。」
「我只是在就事論事，馬克·阿明的Trimark Pictures對學院來說……」
「有點太小了。」
「哪怕馬克·阿明很有實力。」
言語至此，咪咪教授還衝著兩人揚了揚眉。
雖然當下的她道出的並非是圈中秘辛，但她的話語還是讓索菲亞和唐歡對視了起來。
因為如果馬克·阿明沒有今日展會的參會資格，那他的冒頭，就必然是有人在搞鬼。
這裡面的邏輯很簡單——
誠然，馬克·阿明的今日現身有可能是被學院意外邀請的，但當馬克·阿明向唐歡她們發出精準的『綁架威脅』後，他今日的現身就不可能是突發的意外了。
太巧合了嘛。
而有人搗鬼？
這……
「傑克·安德森？」
「Dxxn！肯定是這個畜生！肯定是這個畜生在搞鬼！」
思量兩秒，索菲亞直接暴怒！
吼出了心中的想法！
「……」
唐歡則是神色便秘，有些無語。
而她的失言，也讓索菲亞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因為當下的她們是在咪咪教授家嘛。
所以……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本還在對視的兩人直接就偏頭望向了咪咪教授。
迎面而來的尷尬讓咪咪教授與自己的丈夫相視一笑，跟著聳肩搖頭道：「孩子們，如果你們想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那我們可以把客廳讓給你們。」
「但同時，我還想說，你們和傑克·安德森之間的矛盾我們其實全都知道，又或者說全院的老師都知道，我們不主動的和你們提這些是因為我們不太好介入到你們的矛盾中去。」
「然後……」
「說實話，我們也覺得傑克·安德森挺噁心的。」
「他是有才華的，但他的心胸……」
說到這兒，咪咪教授忽然拉長了聲線，像是一台卡帶了的放映機。
但下一秒，她的丈夫便為她修好了一切，「狹隘（narrow-minded）。」
「噢~咪咪教授，斯特拉德林先生，謝謝你們的支持。」
既然咪咪教授和他丈夫都已經旗幟鮮明地站隊了？
且『馬克·阿明的出現似乎存有問題』這件事情還是她主動點明的？
因此，唐歡和索菲亞便直接拋掉了所有的顧慮，放心大膽地交流了起來。
跟著，索菲亞講出了心中的所想，她表示，今天上午她就覺得傑克·安德森有些奇怪，因為這傢伙一反常態，在見到她們後沒有和以前一樣發神經，反而是衝著她們笑了下。
當他的行為存有異常時，所有的『意外』，可能就都和他有關了。
不過——
「等等——」
「如果馬克·阿明的出現是傑克·安德森在搞鬼，他有這樣的能力，可以修改學院的邀請函，或者直接邀請，但，傑克·安德森又怎麼知道我們的短片裡有卡洛斯·克勞福德，且卡洛斯·克勞福德與馬克·阿明有仇呢？」
「在今天之前，他也沒看過《Saw 0.5》啊！」
「所以……」
「是看過《Saw 0.5》的學院教授把消息透露給他的？」
「可這種事情也不太現實啊！因為咪咪教授都說了，學院裡的老師其實都知道我們的事情，那當學院裡的老師都不缺項目時，正常人……」
「誰看得起他啊！」
「誰又會認識卡洛斯·克勞福德這個小人物啊！」
「……」
起初，在分析問題時，索菲亞覺得，自己的真實姓名乃是亞瑟·柯南·道爾。
她的想法就是一切事情的真相嘛。
但等她把所有的事情按照時間線捋清後，她又覺得，自己的思路可能有些邏輯不通。
而這個嘛……
唐歡倒是覺得她的分析沒啥毛病：
「索菲亞，你難道忘了一件事情嗎？在今日之前，還有除教授以外的其他人看過《Saw 0.5》，那是《麗人特工》項目組成員。如果那裡面有傑克·安德森的人……」
「那傑克·安德森是不是就有可能提前知道我們用了馬克·阿明所厭惡的人呢？」
『！』
唐歡的話語讓索菲亞瞬間驚覺！
下一秒，她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懊惱與後悔！
「Oh——」
「Sorry——」
「Happy——」
「我——」
索菲亞結巴了起來！
因為她想起來了，上個月，是她非常的想把《Saw 0.5》放給《麗人特工》項目組的人看的，因為她覺得，這麼做能讓她在製片時少些阻礙！
So，如果今日的所有問題全都是因為她當初的執拗而產生的，那……
她會很難受的！
她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唐歡！
唐歡先前就不想把《Saw 0.5》給亂七八糟的人看嘛！
而她的恍然則讓唐歡虛按起了雙手，「Okay，Okay，Okay，索菲亞，你先不要自責。」
「因為我的猜測可能不是真的。」
「理由有兩個。」
「首先，那就是如同咪咪教授所說，馬克·阿明在圈中沒什麼名氣。」
「即便他很有錢。」
「那在正常情況下，我們學校里應該就沒人認識他。」
「所以，《麗人特工》項目組裡有人認識馬克·阿明？且這個認識馬克·阿明的人還是傑克·安德森的人？這種事情出現的概率有些太小了啊。」
「而如果這種事情不存在，那我的猜測也就不成立了。」
「然後，我想說，如果《麗人特工》的項目組裡有人認識馬克·阿明，且那個人還是傑克·安德森的人，那他們為什麼要拖到今天才找我們呢？」
「從目前已知的信息看，傑克·安德森喊來馬克·阿明是希望馬克·阿明能夠簽下我們不是嗎？他的想法是……讓我們在一個沒有什麼大資源的小廠里浪費生命？」
「如果讓我們陷入蹉跎是傑克·安德森的最大目標，那麼……」
「他難道不該在展映會召開之前就讓馬克·阿明來找我們嗎？」
「因為先把我們綁在小廠，再讓我們收穫掌聲，更能噁心我們。」
「試想一下，你已經和一個沒有資源沒有能力的公司簽了長約，然後你發現全世界都在誇你，都想和你合作，那種感覺……不比殺了你更讓你難受嗎？」
「如果我是傑克·安德森，那我一定會這麼折磨人。」
唐歡衝著索菲亞攤手聳肩。
「……」
思路清晰的話語讓索菲亞嘴巴微張，緩緩地收起了自責，慢慢地點起了頭。
她覺得唐歡說的有道理。
同時，在這一刻，她又覺得，唐歡好像很聰明？
啊不對——
唐歡本來就聰明！
更覺得，眼前的事件出現的有些奇葩！詭異！
而在沉吟幾秒後……
她又有了新想法！
在她看來，唐歡說的一切，都是可以驗證的？
就比如說，去學校教務處查詢今年邀請函的發送情況？
如果那裡存有傑克·安德森的印記，那……
遊戲不就能直接結束了？
然後，就算那裡沒有異常，那也不要緊，因為她們可以繼續查《麗人特工》項目的成員情況，若是有人和馬克·阿明認識，那……
這局遊戲也可以間接的結束了，對吧？
既然出路就在眼前，索菲亞便想拉著唐歡，起身告辭。
心中有火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明白一切了！
若今日之事真的是傑克·安德森搞的鬼……
先前，她沒有過分地報復傑克·安德森，那是因為她是個學生，且她家在西海岸沒啥關係，在出來讀書時她家人還囑咐過她，讓她不要太高調，別和這邊的新錢起不必要的衝突。
但現在？
她爹已經見識到她的才華了！
知道她來西海岸不是想遠離無聊的波士頓、刻意來洛杉磯敗家的！
當她老爹知道她想正經的做些事情時，傑克·安德森還敢惹她？她不把傑克·安德森當盆栽種了，那她就跟傑克·安德森……啊呸！跟唐歡姓！
她們的告別，也讓咪咪教授點起了頭。
「抱歉，孩子們，雖然我知道傑克·安德森和你們的矛盾，且我也覺得傑克·安德森的行為有問題，但傑克·安德森的老爸畢竟是派拉蒙的人，因此……」
「我不太好在你們的戰爭中選邊站。」
明白她意思的唐歡和索菲亞則連忙搖頭——
「噢，教授，你別這麼說。」
唐歡真誠地道：「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是啊。」
索菲亞也跟著點頭，「如果不是你和我們說邀請函有問題，那我們可能都會把馬克·阿明的今日出現當成意外了，而這種誤判可能會對我們的人生造成影響。」
「Okay，既然你們能夠理解我的難處，那我也就放心了。」
咪咪教授笑著站起了身，將兩人送出了家門。
…………
有一說一啊，在從咪咪教授的家裡出來後，索菲亞是想直奔學校教務處探查情況的。但由於她們抵達學校時已是夜裡九點，哪怕今日大家都忙，教務處的工作人員也依舊下班了。
因此，兩人只得掉頭前往家人所在的酒店，和家人報平安。
老老實實地休息，直至第二天確認教務處有人後，她們這才奔了過去。
或許是唐歡和索菲亞昨天才拿出了受到無數資本追捧的《Saw 0.5》？
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前途不可限量？
但也可能是南加大再怎麼拜金，這邊依舊有藝術氛圍？
大夥都覺得《Saw 0.5》真的很好？
總之，兩人才剛在學校里冒頭呢，便受到了無數的歡迎。
在一道道問好和恭喜聲中，兩人終於找到了負責發放畢業短片展映會邀請函的工作人員史蒂夫，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留著大鬍子。
在等她們兩人說出自己的來意後——
「噢，你們說你們昨天收到了一堆名片，但由於現場很混亂，人很多，所以晚上核對時發現，手裡的名片數量和記憶里的面孔有些對不上，可能少了一張？」
「因此，想看看邀請郵件，確認是記憶出錯了還是真丟東西了？」
史蒂夫把兩人的需求總結了一下。
「對。」
二人連連點頭。
「噢，沒問題！這是小事，你們等著，我這就給你們開郵箱！」
史蒂夫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在他的操作下，唐歡和索菲亞很快就瞧見了今年畢業短片展映會的邀請函發放記錄。
接著……
她們發現，Trimark Pictures的確在受邀名錄之中。
並且……
郵件發送的時間，在她們給《麗人特工》項目組成員看完《Saw 0.5》短片之後。
這個事實讓索菲亞和唐歡對視一眼。
跟著，索菲亞又笑著道：「史蒂夫，邀請函都是用郵件發的嗎？沒有實體的嗎？」
「呃——」
「以前有。」
「但自從雅虎火起來後，我們就都用郵件了，因為方便——」
史蒂夫想了一下，道：「說實話，以前發實體那是真的很麻煩，因為要手寫名字，並且還要找郵局寄送，稍不留神可能就會出錯。」
「現在好了，文本格式是固定的，邀請名錄也是固定的，不會出錯。」
「當然，說實話，就算是這樣我也懶得親自做，這些都是我的研究生為我代勞的。」
「你們都知道，我們影視製作專業的研究生都是三年的。」
「只要我教會一個，這些以後我都不用自己幹了。」
「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有人發錯邀請函了？」
「噢——沒有——」
唐歡和索菲亞果斷搖頭。
兩人皆覺得，自己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沒錯！
在她們看來，當負責發送畢業短片展映會邀請函的老師一直在讓自己的學生為自己代寫郵件後，傑克·安德森……也就有了動手的機會了。
當然，由於很多事情不好聲張，因此兩人在得到滿意答案後便悄然告辭了。
跟著，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她們又查起了《麗人特工》項目組的資料。
這個環節其實很簡單啊。
雖然咪咪教授選擇了明哲保身，但當她討厭傑克·安德森時，她還是幫了唐歡一把。
她讓助理把自己能夠接觸到的學生信息丟給了兩人，接著，索菲亞發現，最早提出想看《Saw 0.5》的羅南·伯恩斯之前就和馬克·阿明接觸過。
那是發生在去年暑期的一次勤工儉學。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羅南·伯恩斯和傑克·安德森有勾結，但當資料顯示，羅南·伯恩斯家境一般後，很多事情，也就沒必要搞那麼清楚了，對吧？
不過……
就算索菲亞和唐歡都覺得，事情已經明了了，此刻，她們的心裡依舊有疑惑。
就比如說，如果傑克·安德森是想把她們鎖死在馬克·阿明的小公司里，那傑克·安德森又為什麼要把出招的時點安排在畢業短片展映會上呢？
因為這麼做其實並不能太噁心她們啊？
所以……
他可能真的很蠢？
但——
「Happy。」
「嗯？」
「我覺得我們不需要把這件事情想明白。」
「What？」
「因為我們可以以退為進。」索菲亞道：「當傑克·安德森希望我們去A時，我們只要反方向的去B，他就一定會著急生氣，接著，便會再一次的對我們發起攻擊，只要他出的招多了，我們也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
唐歡承認，索菲亞說的沒毛病。
「可……那你想好了怎麼抵禦他們的下一次攻擊了嗎？就比如說稅務的問題？」
「誰說我們要抵禦他們的攻擊了？」
「啊？」
「我們的稅務沒有問題啊！」
「啥？？」
唐歡聽懵了。
她不理解，她們的稅務怎麼就沒問題了？
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先前僱工時，她們的確給了卡洛斯·克勞福德現金啊！
這在美國的稅務糾察體系里的確是有幫助他人偷逃稅款的嫌疑啊！
唐歡的詫異則讓索菲亞笑眯眯地回了房。
跟著，唐歡瞧見了一疊表。
擺在最上頭的是『W-9』。
是噠~
唐歡她們當下的確沒有稅務上的問題啊~
因為她們從一開始就發現，卡洛斯·克勞福德這傢伙可能偷稅漏稅嘛，然後，當其他人也只收現金時，索菲亞又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呢？
她又不缺這兩個錢對吧？
So，她便把所有的防禦給做完了。
過程也簡單——
在美國，哪怕是非盈利的影視項目對外僱工，項目發起人也屬於『商業主體』。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商業主體』在『僱工』時若想避免不必要的稅務麻煩，那隻要讓『雇員』填上一份表格，簽上一個收據，就OK了。
前者，那是IRS的Form W-9。
在稅法上，這一行為叫做『了解你的收款人』。
Form W-9上面是有明確的稅號的嘛。
因此，『僱主』只要把這個表往IRS那一報，就能從法理上證明，『僱主』沒有幫『收款人』偷稅漏稅的意思，是從法律上直接切斷了『幫助犯』的嫌疑。
後者，那則是現金收據。
只要收據里有拍攝的項目名稱，總用工工時，總收入以及乙方簽名與日期，那就OK。
在法律上這叫『公開所有交易』。
即便這種公開無法證明『收款人』交了稅。
但它能證明『付款人』沒有幫『收款人』偷稅漏稅的意思。
因為『付款人』只要把這玩意和Form W-9一道兒往IRS一丟，IRS便能查帳了。
如果IRS發現填表人沒有交稅，那？
進去吧！
So——
當下，唐歡她們有所有人的W-9和收據？
那哪怕是提出稅收制度需要完整的林肯重生了！他也沒法找唐歡的麻煩！
而這……
有一說一啊，唐歡覺得，索菲亞的操作太棒了！
但……
「你為什麼今天在跟我說這事？」
唐歡很是不解。
「因為你之前沒問啊！」
索菲亞回答得理所當然。
「不是，這麼大事情我不問你就能不說嗎？」
唐歡驚了！
她覺得索菲亞的行為有些不地道！
索菲亞則有些無語，「Oh no！Happy！你有病吧？」
她揮舞著手裡的表格，道：「我們國家的稅法有規定，單一僱主在同一自然年度內對單一雇員的僱工小於六百美金那都是小事情！」
「哪怕沒有表格，在沒人威脅我們的情況下，IRS都是不會來查的！」
「既然是這樣……」
「我之前和你聊這些幹嘛？」
「問你要誇誇嗎？」
「我有那麼幼稚？」
「你都讓我管家了那我只要把一切管好不就完了嗎？」
「然後，我們是昨天才遇到的威脅好吧？」
「我今天不就把東西給你啦？」
「……」
連珠炮般的話語炸得唐歡眨了眨眼。
這個解釋……
好像沒毛病？
本覺得索菲亞辦事有些不地道的唐歡瞬間就和漏了氣的皮球一樣……
萎了。
認為唐歡是在無理取鬧的索菲亞則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跟著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挪到了正事上。
「既然我們沒有稅務上的問題，那麼馬克·阿明對我們的威脅就是沒有用的，當然，前提是他的確在威脅我們啊，因為當他想要簽我們時，他大概率是不會威脅我們的。」
「當你想要和一個人合作時，你會用威脅的方式和這個人接近嗎？」
「不可能！」
「對吧？」
「所以，我們只要按照傑克·安德森最不開心的方式做，我們就可以知道傑克·安德森到底想要幹什麼了，因為所有的問題肯定都出在他身上。」
「例如，拿著馬克·阿明的報價四處的詢價？」
「就比如說，我們和派拉蒙展開談判，然後拿出馬克·阿明給出來的報價，告訴他們馬克·阿明願意給我們一切。當我們這麼做後，派拉蒙只要有軟化的跡象，我們不就相當於是在談判中占據了有利的地位？接著，如果傑克·安德森真搞了鬼，那他就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例如把消息告訴馬克·阿明，讓他來威脅我們？」
「如果這一切全都出現了……」
「那我們不就能知道傑克·安德森的真實訴求了？」
「當然，就算不知道也沒關係。」
「只要我們能確認傑克·安德森在搞鬼，我們就能反擊了！」
邏輯順暢的思路聽得唐歡眼睛一亮！
她覺得索菲亞想得很棒！
但同時，她也有些疑惑。
「索菲亞。」
「嗯？」
「你剛剛好像說了還擊？」
「對。」
「你這是已經有想法了？」
「當然！」索菲亞點頭道：「由於我們還不清楚馬克·阿明的真實目的，所以對他的威脅做出回應？這種事情暫時還做不了，萬一他不想攻擊我們呢？咪咪教授不是說他真的喜歡電影嗎？所以他如果是真想和我們合作？那我們貿然反擊不是打錯人了？」
「但——」
「針對傑克·安德森的還擊則隨時可以進行！」
「傑克·安德森之所以能用鼻孔望天，用屁眼看人，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老爹很牛，既然是這樣，我們把他的老爹給扳倒不就行了嗎？」
「並且，我都已經有目標了。」
「派拉蒙今年年底會推出一個大作，但那個大作全行業的人都不看好，所以，只要你對《Saw 1》有信心，那我們就可以把它做出來和派拉蒙打擂。」
「只要我們能把派拉蒙的項目給幹掉，他爸就一定會離開派拉蒙。」
「屆時……」
「他也就完了！」
在好萊塢里，巨頭的老闆因為一個項目的失利而解僱所有高管的事情是很常見的啊。
所以，唐歡覺得，索菲亞的想法從邏輯上講是行得通的。
並且……
『操！』
『這怎麼就燃起來了？』
唐歡忽地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又充滿Power了！
她覺得索菲亞這妮子的想法還真帶感！
可等她有些上頭的表示，自己當然對《Saw 1》有著絕對絕對絕對的信心，並詢問索菲亞，圈內都不看好的派拉蒙大作到底是什麼後……
「你說什麼？？？」
「圈內都不看好的項目叫《鐵達尼號》？？？」
陡然出現的『Titanic』，讓唐歡整個人都不好了。
索菲亞則是向唐歡投去了怪異的眼神，在這一刻，她感覺唐歡今天好像有些大病，一驚一乍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像是一個無能的丈夫啊？
剛說『I can do this all day』呢，現在三秒不到就不行啦？
但就算如此，她也依舊是點起了頭。
「怎麼了？我說的項目就是詹姆斯·卡梅隆的《Titanic》啊，派拉蒙的老闆，維亞康姆的實控人薩默·雷石東都已經放出話來了，說自己很不喜歡《Titanic》，如果這個項目賠了，他會把派拉蒙的高層全部送到太平洋里去餵鯊魚。」
「當薩默·雷石東都已經未戰先降時，你該不會沒信心吧？」
「……」
唐歡窒息了。
講真啊，她覺得當下的自己忽地就從月光狼人變成了奔波兒灞。
因為索菲亞嘴裡的項目那是《鐵達尼號》啊！
而她，唐歡，現在要用《電鋸驚魂》幹掉影史第一？？？
『呵——』
『我重開了！』
『再見！』
唐歡忽地感覺，自己可以物色墓地了！
因為她又不是伊森·亨特啊！
所以用《電鋸驚魂》擊敗《鐵達尼號》對於她來說那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所以，當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咪咪教授的會客廳後，得知事情有異的唐歡忽地一下就覺醒了體內的狼人基因，「嗷嗚——」一聲就不當人啦！
在這一刻，她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Power！
能將橫在身前的所有陰謀全部捏爆！
好吧。
開玩笑啊。
咪咪教授的話語一出現，本就飄有陰雲的會客廳里頓時就陷入了死寂。
索菲亞甚至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咪咪教授，你說什麼？」
「按照以往的情況，馬克·阿明應該不會出現在今天的展會現場？」
「是的。」
咪咪教授慎重點頭，「因為我們南加大電影學院在好萊塢的關係網非常的……雄厚？龐大？但我們電影學院在接待上的能力是……有所欠缺的？所以，每年，我們都只會把畢業短片展映會的邀請函發給圈中的大廠或者大咖。」
「呃——」
「我這裡沒有任何歧視的意思啊。」
「我只是在就事論事，馬克·阿明的Trimark Pictures對學院來說……」
「有點太小了。」
「哪怕馬克·阿明很有實力。」
言語至此，咪咪教授還衝著兩人揚了揚眉。
雖然當下的她道出的並非是圈中秘辛，但她的話語還是讓索菲亞和唐歡對視了起來。
因為如果馬克·阿明沒有今日展會的參會資格，那他的冒頭，就必然是有人在搞鬼。
這裡面的邏輯很簡單——
誠然，馬克·阿明的今日現身有可能是被學院意外邀請的，但當馬克·阿明向唐歡她們發出精準的『綁架威脅』後，他今日的現身就不可能是突發的意外了。
太巧合了嘛。
而有人搗鬼？
這……
「傑克·安德森？」
「Dxxn！肯定是這個畜生！肯定是這個畜生在搞鬼！」
思量兩秒，索菲亞直接暴怒！
吼出了心中的想法！
「……」
唐歡則是神色便秘，有些無語。
而她的失言，也讓索菲亞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因為當下的她們是在咪咪教授家嘛。
所以……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本還在對視的兩人直接就偏頭望向了咪咪教授。
迎面而來的尷尬讓咪咪教授與自己的丈夫相視一笑，跟著聳肩搖頭道：「孩子們，如果你們想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那我們可以把客廳讓給你們。」
「但同時，我還想說，你們和傑克·安德森之間的矛盾我們其實全都知道，又或者說全院的老師都知道，我們不主動的和你們提這些是因為我們不太好介入到你們的矛盾中去。」
「然後……」
「說實話，我們也覺得傑克·安德森挺噁心的。」
「他是有才華的，但他的心胸……」
說到這兒，咪咪教授忽然拉長了聲線，像是一台卡帶了的放映機。
但下一秒，她的丈夫便為她修好了一切，「狹隘（narrow-minded）。」
「噢~咪咪教授，斯特拉德林先生，謝謝你們的支持。」
既然咪咪教授和他丈夫都已經旗幟鮮明地站隊了？
且『馬克·阿明的出現似乎存有問題』這件事情還是她主動點明的？
因此，唐歡和索菲亞便直接拋掉了所有的顧慮，放心大膽地交流了起來。
跟著，索菲亞講出了心中的所想，她表示，今天上午她就覺得傑克·安德森有些奇怪，因為這傢伙一反常態，在見到她們後沒有和以前一樣發神經，反而是衝著她們笑了下。
當他的行為存有異常時，所有的『意外』，可能就都和他有關了。
不過——
「等等——」
「如果馬克·阿明的出現是傑克·安德森在搞鬼，他有這樣的能力，可以修改學院的邀請函，或者直接邀請，但，傑克·安德森又怎麼知道我們的短片裡有卡洛斯·克勞福德，且卡洛斯·克勞福德與馬克·阿明有仇呢？」
「在今天之前，他也沒看過《Saw 0.5》啊！」
「所以……」
「是看過《Saw 0.5》的學院教授把消息透露給他的？」
「可這種事情也不太現實啊！因為咪咪教授都說了，學院裡的老師其實都知道我們的事情，那當學院裡的老師都不缺項目時，正常人……」
「誰看得起他啊！」
「誰又會認識卡洛斯·克勞福德這個小人物啊！」
「……」
起初，在分析問題時，索菲亞覺得，自己的真實姓名乃是亞瑟·柯南·道爾。
她的想法就是一切事情的真相嘛。
但等她把所有的事情按照時間線捋清後，她又覺得，自己的思路可能有些邏輯不通。
而這個嘛……
唐歡倒是覺得她的分析沒啥毛病：
「索菲亞，你難道忘了一件事情嗎？在今日之前，還有除教授以外的其他人看過《Saw 0.5》，那是《麗人特工》項目組成員。如果那裡面有傑克·安德森的人……」
「那傑克·安德森是不是就有可能提前知道我們用了馬克·阿明所厭惡的人呢？」
『！』
唐歡的話語讓索菲亞瞬間驚覺！
下一秒，她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懊惱與後悔！
「Oh——」
「Sorry——」
「Happy——」
「我——」
索菲亞結巴了起來！
因為她想起來了，上個月，是她非常的想把《Saw 0.5》放給《麗人特工》項目組的人看的，因為她覺得，這麼做能讓她在製片時少些阻礙！
So，如果今日的所有問題全都是因為她當初的執拗而產生的，那……
她會很難受的！
她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唐歡！
唐歡先前就不想把《Saw 0.5》給亂七八糟的人看嘛！
而她的恍然則讓唐歡虛按起了雙手，「Okay，Okay，Okay，索菲亞，你先不要自責。」
「因為我的猜測可能不是真的。」
「理由有兩個。」
「首先，那就是如同咪咪教授所說，馬克·阿明在圈中沒什麼名氣。」
「即便他很有錢。」
「那在正常情況下，我們學校里應該就沒人認識他。」
「所以，《麗人特工》項目組裡有人認識馬克·阿明？且這個認識馬克·阿明的人還是傑克·安德森的人？這種事情出現的概率有些太小了啊。」
「而如果這種事情不存在，那我的猜測也就不成立了。」
「然後，我想說，如果《麗人特工》的項目組裡有人認識馬克·阿明，且那個人還是傑克·安德森的人，那他們為什麼要拖到今天才找我們呢？」
「從目前已知的信息看，傑克·安德森喊來馬克·阿明是希望馬克·阿明能夠簽下我們不是嗎？他的想法是……讓我們在一個沒有什麼大資源的小廠里浪費生命？」
「如果讓我們陷入蹉跎是傑克·安德森的最大目標，那麼……」
「他難道不該在展映會召開之前就讓馬克·阿明來找我們嗎？」
「因為先把我們綁在小廠，再讓我們收穫掌聲，更能噁心我們。」
「試想一下，你已經和一個沒有資源沒有能力的公司簽了長約，然後你發現全世界都在誇你，都想和你合作，那種感覺……不比殺了你更讓你難受嗎？」
「如果我是傑克·安德森，那我一定會這麼折磨人。」
唐歡衝著索菲亞攤手聳肩。
「……」
思路清晰的話語讓索菲亞嘴巴微張，緩緩地收起了自責，慢慢地點起了頭。
她覺得唐歡說的有道理。
同時，在這一刻，她又覺得，唐歡好像很聰明？
啊不對——
唐歡本來就聰明！
更覺得，眼前的事件出現的有些奇葩！詭異！
而在沉吟幾秒後……
她又有了新想法！
在她看來，唐歡說的一切，都是可以驗證的？
就比如說，去學校教務處查詢今年邀請函的發送情況？
如果那裡存有傑克·安德森的印記，那……
遊戲不就能直接結束了？
然後，就算那裡沒有異常，那也不要緊，因為她們可以繼續查《麗人特工》項目的成員情況，若是有人和馬克·阿明認識，那……
這局遊戲也可以間接的結束了，對吧？
既然出路就在眼前，索菲亞便想拉著唐歡，起身告辭。
心中有火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明白一切了！
若今日之事真的是傑克·安德森搞的鬼……
先前，她沒有過分地報復傑克·安德森，那是因為她是個學生，且她家在西海岸沒啥關係，在出來讀書時她家人還囑咐過她，讓她不要太高調，別和這邊的新錢起不必要的衝突。
但現在？
她爹已經見識到她的才華了！
知道她來西海岸不是想遠離無聊的波士頓、刻意來洛杉磯敗家的！
當她老爹知道她想正經的做些事情時，傑克·安德森還敢惹她？她不把傑克·安德森當盆栽種了，那她就跟傑克·安德森……啊呸！跟唐歡姓！
她們的告別，也讓咪咪教授點起了頭。
「抱歉，孩子們，雖然我知道傑克·安德森和你們的矛盾，且我也覺得傑克·安德森的行為有問題，但傑克·安德森的老爸畢竟是派拉蒙的人，因此……」
「我不太好在你們的戰爭中選邊站。」
明白她意思的唐歡和索菲亞則連忙搖頭——
「噢，教授，你別這麼說。」
唐歡真誠地道：「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是啊。」
索菲亞也跟著點頭，「如果不是你和我們說邀請函有問題，那我們可能都會把馬克·阿明的今日出現當成意外了，而這種誤判可能會對我們的人生造成影響。」
「Okay，既然你們能夠理解我的難處，那我也就放心了。」
咪咪教授笑著站起了身，將兩人送出了家門。
…………
有一說一啊，在從咪咪教授的家裡出來後，索菲亞是想直奔學校教務處探查情況的。但由於她們抵達學校時已是夜裡九點，哪怕今日大家都忙，教務處的工作人員也依舊下班了。
因此，兩人只得掉頭前往家人所在的酒店，和家人報平安。
老老實實地休息，直至第二天確認教務處有人後，她們這才奔了過去。
或許是唐歡和索菲亞昨天才拿出了受到無數資本追捧的《Saw 0.5》？
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前途不可限量？
但也可能是南加大再怎麼拜金，這邊依舊有藝術氛圍？
大夥都覺得《Saw 0.5》真的很好？
總之，兩人才剛在學校里冒頭呢，便受到了無數的歡迎。
在一道道問好和恭喜聲中，兩人終於找到了負責發放畢業短片展映會邀請函的工作人員史蒂夫，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留著大鬍子。
在等她們兩人說出自己的來意後——
「噢，你們說你們昨天收到了一堆名片，但由於現場很混亂，人很多，所以晚上核對時發現，手裡的名片數量和記憶里的面孔有些對不上，可能少了一張？」
「因此，想看看邀請郵件，確認是記憶出錯了還是真丟東西了？」
史蒂夫把兩人的需求總結了一下。
「對。」
二人連連點頭。
「噢，沒問題！這是小事，你們等著，我這就給你們開郵箱！」
史蒂夫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在他的操作下，唐歡和索菲亞很快就瞧見了今年畢業短片展映會的邀請函發放記錄。
接著……
她們發現，Trimark Pictures的確在受邀名錄之中。
並且……
郵件發送的時間，在她們給《麗人特工》項目組成員看完《Saw 0.5》短片之後。
這個事實讓索菲亞和唐歡對視一眼。
跟著，索菲亞又笑著道：「史蒂夫，邀請函都是用郵件發的嗎？沒有實體的嗎？」
「呃——」
「以前有。」
「但自從雅虎火起來後，我們就都用郵件了，因為方便——」
史蒂夫想了一下，道：「說實話，以前發實體那是真的很麻煩，因為要手寫名字，並且還要找郵局寄送，稍不留神可能就會出錯。」
「現在好了，文本格式是固定的，邀請名錄也是固定的，不會出錯。」
「當然，說實話，就算是這樣我也懶得親自做，這些都是我的研究生為我代勞的。」
「你們都知道，我們影視製作專業的研究生都是三年的。」
「只要我教會一個，這些以後我都不用自己幹了。」
「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有人發錯邀請函了？」
「噢——沒有——」
唐歡和索菲亞果斷搖頭。
兩人皆覺得，自己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沒錯！
在她們看來，當負責發送畢業短片展映會邀請函的老師一直在讓自己的學生為自己代寫郵件後，傑克·安德森……也就有了動手的機會了。
當然，由於很多事情不好聲張，因此兩人在得到滿意答案後便悄然告辭了。
跟著，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她們又查起了《麗人特工》項目組的資料。
這個環節其實很簡單啊。
雖然咪咪教授選擇了明哲保身，但當她討厭傑克·安德森時，她還是幫了唐歡一把。
她讓助理把自己能夠接觸到的學生信息丟給了兩人，接著，索菲亞發現，最早提出想看《Saw 0.5》的羅南·伯恩斯之前就和馬克·阿明接觸過。
那是發生在去年暑期的一次勤工儉學。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羅南·伯恩斯和傑克·安德森有勾結，但當資料顯示，羅南·伯恩斯家境一般後，很多事情，也就沒必要搞那麼清楚了，對吧？
不過……
就算索菲亞和唐歡都覺得，事情已經明了了，此刻，她們的心裡依舊有疑惑。
就比如說，如果傑克·安德森是想把她們鎖死在馬克·阿明的小公司里，那傑克·安德森又為什麼要把出招的時點安排在畢業短片展映會上呢？
因為這麼做其實並不能太噁心她們啊？
所以……
他可能真的很蠢？
但——
「Happy。」
「嗯？」
「我覺得我們不需要把這件事情想明白。」
「What？」
「因為我們可以以退為進。」索菲亞道：「當傑克·安德森希望我們去A時，我們只要反方向的去B，他就一定會著急生氣，接著，便會再一次的對我們發起攻擊，只要他出的招多了，我們也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
唐歡承認，索菲亞說的沒毛病。
「可……那你想好了怎麼抵禦他們的下一次攻擊了嗎？就比如說稅務的問題？」
「誰說我們要抵禦他們的攻擊了？」
「啊？」
「我們的稅務沒有問題啊！」
「啥？？」
唐歡聽懵了。
她不理解，她們的稅務怎麼就沒問題了？
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先前僱工時，她們的確給了卡洛斯·克勞福德現金啊！
這在美國的稅務糾察體系里的確是有幫助他人偷逃稅款的嫌疑啊！
唐歡的詫異則讓索菲亞笑眯眯地回了房。
跟著，唐歡瞧見了一疊表。
擺在最上頭的是『W-9』。
是噠~
唐歡她們當下的確沒有稅務上的問題啊~
因為她們從一開始就發現，卡洛斯·克勞福德這傢伙可能偷稅漏稅嘛，然後，當其他人也只收現金時，索菲亞又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呢？
她又不缺這兩個錢對吧？
So，她便把所有的防禦給做完了。
過程也簡單——
在美國，哪怕是非盈利的影視項目對外僱工，項目發起人也屬於『商業主體』。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商業主體』在『僱工』時若想避免不必要的稅務麻煩，那隻要讓『雇員』填上一份表格，簽上一個收據，就OK了。
前者，那是IRS的Form W-9。
在稅法上，這一行為叫做『了解你的收款人』。
Form W-9上面是有明確的稅號的嘛。
因此，『僱主』只要把這個表往IRS那一報，就能從法理上證明，『僱主』沒有幫『收款人』偷稅漏稅的意思，是從法律上直接切斷了『幫助犯』的嫌疑。
後者，那則是現金收據。
只要收據里有拍攝的項目名稱，總用工工時，總收入以及乙方簽名與日期，那就OK。
在法律上這叫『公開所有交易』。
即便這種公開無法證明『收款人』交了稅。
但它能證明『付款人』沒有幫『收款人』偷稅漏稅的意思。
因為『付款人』只要把這玩意和Form W-9一道兒往IRS一丟，IRS便能查帳了。
如果IRS發現填表人沒有交稅，那？
進去吧！
So——
當下，唐歡她們有所有人的W-9和收據？
那哪怕是提出稅收制度需要完整的林肯重生了！他也沒法找唐歡的麻煩！
而這……
有一說一啊，唐歡覺得，索菲亞的操作太棒了！
但……
「你為什麼今天在跟我說這事？」
唐歡很是不解。
「因為你之前沒問啊！」
索菲亞回答得理所當然。
「不是，這麼大事情我不問你就能不說嗎？」
唐歡驚了！
她覺得索菲亞的行為有些不地道！
索菲亞則有些無語，「Oh no！Happy！你有病吧？」
她揮舞著手裡的表格，道：「我們國家的稅法有規定，單一僱主在同一自然年度內對單一雇員的僱工小於六百美金那都是小事情！」
「哪怕沒有表格，在沒人威脅我們的情況下，IRS都是不會來查的！」
「既然是這樣……」
「我之前和你聊這些幹嘛？」
「問你要誇誇嗎？」
「我有那麼幼稚？」
「你都讓我管家了那我只要把一切管好不就完了嗎？」
「然後，我們是昨天才遇到的威脅好吧？」
「我今天不就把東西給你啦？」
「……」
連珠炮般的話語炸得唐歡眨了眨眼。
這個解釋……
好像沒毛病？
本覺得索菲亞辦事有些不地道的唐歡瞬間就和漏了氣的皮球一樣……
萎了。
認為唐歡是在無理取鬧的索菲亞則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跟著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挪到了正事上。
「既然我們沒有稅務上的問題，那麼馬克·阿明對我們的威脅就是沒有用的，當然，前提是他的確在威脅我們啊，因為當他想要簽我們時，他大概率是不會威脅我們的。」
「當你想要和一個人合作時，你會用威脅的方式和這個人接近嗎？」
「不可能！」
「對吧？」
「所以，我們只要按照傑克·安德森最不開心的方式做，我們就可以知道傑克·安德森到底想要幹什麼了，因為所有的問題肯定都出在他身上。」
「例如，拿著馬克·阿明的報價四處的詢價？」
「就比如說，我們和派拉蒙展開談判，然後拿出馬克·阿明給出來的報價，告訴他們馬克·阿明願意給我們一切。當我們這麼做後，派拉蒙只要有軟化的跡象，我們不就相當於是在談判中占據了有利的地位？接著，如果傑克·安德森真搞了鬼，那他就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例如把消息告訴馬克·阿明，讓他來威脅我們？」
「如果這一切全都出現了……」
「那我們不就能知道傑克·安德森的真實訴求了？」
「當然，就算不知道也沒關係。」
「只要我們能確認傑克·安德森在搞鬼，我們就能反擊了！」
邏輯順暢的思路聽得唐歡眼睛一亮！
她覺得索菲亞想得很棒！
但同時，她也有些疑惑。
「索菲亞。」
「嗯？」
「你剛剛好像說了還擊？」
「對。」
「你這是已經有想法了？」
「當然！」索菲亞點頭道：「由於我們還不清楚馬克·阿明的真實目的，所以對他的威脅做出回應？這種事情暫時還做不了，萬一他不想攻擊我們呢？咪咪教授不是說他真的喜歡電影嗎？所以他如果是真想和我們合作？那我們貿然反擊不是打錯人了？」
「但——」
「針對傑克·安德森的還擊則隨時可以進行！」
「傑克·安德森之所以能用鼻孔望天，用屁眼看人，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老爹很牛，既然是這樣，我們把他的老爹給扳倒不就行了嗎？」
「並且，我都已經有目標了。」
「派拉蒙今年年底會推出一個大作，但那個大作全行業的人都不看好，所以，只要你對《Saw 1》有信心，那我們就可以把它做出來和派拉蒙打擂。」
「只要我們能把派拉蒙的項目給幹掉，他爸就一定會離開派拉蒙。」
「屆時……」
「他也就完了！」
在好萊塢里，巨頭的老闆因為一個項目的失利而解僱所有高管的事情是很常見的啊。
所以，唐歡覺得，索菲亞的想法從邏輯上講是行得通的。
並且……
『操！』
『這怎麼就燃起來了？』
唐歡忽地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又充滿Power了！
她覺得索菲亞這妮子的想法還真帶感！
可等她有些上頭的表示，自己當然對《Saw 1》有著絕對絕對絕對的信心，並詢問索菲亞，圈內都不看好的派拉蒙大作到底是什麼後……
「你說什麼？？？」
「圈內都不看好的項目叫《鐵達尼號》？？？」
陡然出現的『Titanic』，讓唐歡整個人都不好了。
索菲亞則是向唐歡投去了怪異的眼神，在這一刻，她感覺唐歡今天好像有些大病，一驚一乍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像是一個無能的丈夫啊？
剛說『I can do this all day』呢，現在三秒不到就不行啦？
但就算如此，她也依舊是點起了頭。
「怎麼了？我說的項目就是詹姆斯·卡梅隆的《Titanic》啊，派拉蒙的老闆，維亞康姆的實控人薩默·雷石東都已經放出話來了，說自己很不喜歡《Titanic》，如果這個項目賠了，他會把派拉蒙的高層全部送到太平洋里去餵鯊魚。」
「當薩默·雷石東都已經未戰先降時，你該不會沒信心吧？」
「……」
唐歡窒息了。
講真啊，她覺得當下的自己忽地就從月光狼人變成了奔波兒灞。
因為索菲亞嘴裡的項目那是《鐵達尼號》啊！
而她，唐歡，現在要用《電鋸驚魂》幹掉影史第一？？？
『呵——』
『我重開了！』
『再見！』
唐歡忽地感覺，自己可以物色墓地了！
因為她又不是伊森·亨特啊！
所以用《電鋸驚魂》擊敗《鐵達尼號》對於她來說那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