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資本社會利字當先！
「湯姆·萊文！我最後再說一遍！」
「要麼，我們把版權賣給頂峰娛樂，讓他們開發！要麼，你們就把我們手裡的另一半版權給買走，然後你們想幹什麼幹什麼！至於第三條路？沒有！」
「從今天開始，我們華納不會再和你們進行無聊的談判了！」
「M-Fxxk！」
「年初，斃掉這個項目的決定是我們共同做的吧？當時我們都覺得這個項目沒價值，所以喊了停，但現在呢？頂峰娛樂想買，你們不賣？」
「Wow~Wow~Wow~」
「如果是頂峰娛樂開價太低，那我能理解。」
「因為價格離譜的版權交易我們是不會做的！」
「可現在，頂峰娛樂的報價都已經來到150萬了！」
「一個做了13集，但只在北美播出了9集就被砍掉的電視劇的電影版權賣個150萬已經很棒了！如果這個價格都不能讓你們滿意，那……」
「Dxxn！」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別的想法，反正你們別想騙我們華納！」
話音未落，怒不可遏的華納代表起身就走。
拎著公文包，咚咚咚的離開了會議室。
好似擂鼓的腳步聲讓戴著眼鏡的咪咪·格拉馬基偏過了頭，與身旁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阿蒂·曼德爾伯格對視了一眼，接著，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無奈的笑了起來。
是噠~
當下的咪咪教授，又來伯班克這邊開會啦~
而一直讓她往這邊跑、令她心煩令她累的項目，名叫《史密斯夫婦》。
呃……這裡的《史密斯夫婦》，不是布拉德·皮特和安吉麗娜·朱莉拍的那個《史密斯夫婦》啊，而是一部播出於1996年的美劇。
但，這兩個《史密斯夫婦》是有關聯的。
因為未來，讓皮特和朱莉搞在一起的《史密斯夫婦》就是96美劇的翻拍版。
然後，當下，大夥的糾結是這樣的：
《史密斯夫婦》這部劇集啊，是由華納和哥倫比亞聯合製作的。
起初，他們覺得特工夫婦的構思非常的棒，但隨著收視成績的出爐……
難看的收視率讓他們在這部劇播完之前就把這部劇給砍掉了。
不過，雙方在『砍』這件事情上的情緒，是不一樣的。
華納是真覺得這個項目沒前景。
哥倫比亞則覺得，這部劇的失敗，與劇集關係不大，純粹就是播出的電視台不行。
當播出它的電視台乃是KCBS-TV，也就是CBS在西海岸的地方電視網時，它的收視率一般？那是很正常的！因為CBS是老年台，而《史密斯夫婦》那可是男靚女美的特工喜劇啊！
正因如此，當頂峰娛樂在瞧見《史密斯夫婦》這部劇後覺得不錯、想要購買它的電影開發權、將特工夫婦的有趣故事搬上銀幕時，華納和哥倫比亞之間便出現了意見上的分歧。
華納想套現離場。
心有不甘的哥倫比亞則想保留版權。
至於資本間的談判與咪咪教授有什麼關係？
這裡面的門道其實很簡單啊——
一來，那是好萊塢版權交易里的錢啊，資本一般是無法獨吞的。
很多項目都涉及到了持續性的分紅嘛。
所以，只要資方和製片團隊在僱傭協議里有版權交易方面的分紅約定，那資方在出售版權時是要喊製片團隊參與的，哪怕製片團隊沒有決定權。
一個知情權，也能讓他們收穫參會權力。
二來，那是好萊塢里的『再開發』是有門道的。
如果新資方覺得老項目很不錯，哪怕新資方不會使用原班人馬打造新項目，他們也會聘請原製作團隊的製片人、藝術總監，擔任新項目的顧問。
那在這個時候，如果老資方把關鍵人物排除在談判之外，那合作便不太好達成了。
然後，咪咪教授，乃是《史密斯夫婦》這部劇的藝術指導，這部劇的美術都是她做的。
而和她對視的阿蒂·曼德爾伯格，則是《史密斯夫婦》的總製片。
Over。
既然項目又一次的沒有進展，那麼他們便也準備走人了。
然而，就在他們站起身，想要和哥倫比亞電視部的經理湯姆·萊文告辭時，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文質彬彬，有點像斯文敗類的傢伙卻喊住了咪咪教授。
「Oh~Mimi~請留步~」
「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談談。」
「所以……」
「如果您願意且有時間的話？還勞駕您移步到我的辦公室？」
雖然咪咪教授對哥倫比亞的辦事態度很是不滿，她討厭哥倫比亞這種磨磨唧唧的行事風格，太浪費時間了嘛。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都已經直白邀請了，那……
與阿蒂·曼德爾伯格對視一眼。
懂行的阿蒂·曼德爾伯格主動道：「你們忙。」
隨著他的離去，咪咪教授也跟著湯姆·萊文，鑽進了會議廳旁的辦公室里。
接著，她發現，湯姆·萊文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文件夾。
笑眯眯的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Mimi，你知道的，我們哥倫比亞對特工這個題材的項目是很感興趣的。」
「哪怕《史密斯夫婦》失利了，我們依舊想要在這個題材上繼續耕耘。」
「而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我們的創意部門又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想法。」
「所以……」
「你有興趣來這邊當顧問嗎？」
湯姆·萊文的話語讓咪咪教授揚起了眉。
沒有接話，而是拿起了文件夾。
在等她發現，湯姆·萊文嘴裡說的新項目與《史密斯夫婦》有些類似，都是偏喜劇的動作片，唯一的區別是新項目走的是純女性視角後，她頓時就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兒。
嗯。
『撞』這種事情啊，在好萊塢是很常見的啊。
又或者說，當一個資本覺得對家的項目很不錯時，有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會主動的撞。
像《兔子狂想曲》和《貓的協奏曲》，那就是影史上最出名的動畫抄襲案嘛。
再比如說《楚門的世界》，拿了奧斯卡的朗·霍華德都拍了一部和它類似的電影，名字叫《EDtv》，就算朗·霍華德說自己沒看過《楚門》，《EDtv》也還是被所有人說是抄襲。
還有影史經典《羅拉快跑》，水後格溫妮絲·帕特洛就拍過一部和它幾乎一樣的電影，那部片子的名字叫《滑動門》，由於兩部電影都是在98年上映的，所以上映時，人們就在討論，到底是誰抄誰，至於結果嘛……沒有結果。
不過，就算撞了這種事情在好萊塢異常常見，常見到好萊塢里甚至都有形容它的專有名詞，那是『Twin Films』，雙胞胎電影，當下，咪咪教授也不想接下哥倫比亞的項目。
這不僅是因為她這種級別的存在根本就不缺工作。
更是因為撞這種事情……
很壞名聲的。
然而，就在咪咪教授挑著眉，想要拒絕湯姆·萊文時，湯姆·萊文卻搶先道：「Mimi，你先不要說No，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對我們的行為十分不喜，但我想說，我們的新想法與《史密斯夫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我們最多是類型相同，不是照搬。」
「然後，我們之所以想做一個和《史密斯夫婦》類似的項目，那是因為我們想要評估動作喜劇這個類型的市場前景到底怎麼樣，如果好，那我們便會從華納的手上買下《史密斯夫婦》的另一半版權，將它做成電影，屆時，你和阿蒂依舊會是新項目的負責人。」
「最後，我想說，我們哥倫比亞對動作喜劇這個類型是很有信心的。」
「因為《白頭神探》《絕地戰警》……這些都是動作喜劇嘛，然後，隔壁新線影業正在製作的《尖峰時刻》據說也是動作喜劇……」
「但，這些項目的主角，都是男性。」
「因此，夫婦，又或者說是女性能否成功？」
「如果我們試驗成功了，那我們就相當於是開闢了一個新的小類型，不是嗎？」
咪咪教授承認，湯姆·萊文的辯解是有點道理的。
於是乎，隨著對方話音的落下，她便也點起了頭。
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被說服了？
但同時，她的心裡，仍有疑惑。
「湯姆，既然你們有著詳實的想法，那你們直接找人做這個項目就行了，可現在……你們這個計劃書里連製作團隊都沒有？而沒有製作團隊就先找顧問？這是不是有些不對？」
咪咪教授揚了揚手裡的企劃書。
「呃……」
湯姆·萊文則訕訕一笑，道：「這是因為我們想讓你指導一切。」
「噢，那我不感興趣。」
咪咪教授很是直白的賞了湯姆·萊文一個衛生眼，拎著包包就想走路。
嗯！
她覺得湯姆·萊文是在把自己當傻逼呢！
至於緣由？
很簡單啊——
把控單一領域的人，在好萊塢里叫指導。
把控一切的人，在好萊塢里叫製片。
所以，湯姆·萊文希望她在哥倫比亞的新項目里指導一切？
那這不就是想要讓她當製片嘛！
關於這個，她，咪咪·格拉馬基，在好萊塢里有著足夠的資歷，在一個小項目里掛個製片那是冇有問題的。但，當下，湯姆·萊文想做的是撞了的項目啊！
爺們要臉！
So……
眼瞅著咪咪教授沒興趣，且覺得他們很傻逼，湯姆·萊文頓時就急了。
直接起身，高聲挽留——
「Mimi！Mimi！稍等！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這回找你指導一切，那是因為這個項目還沒有正式的定下來！」
「因為《史密斯夫婦》失敗了嘛，所以，看到它的成績後，我們公司的內部便有著兩種聲音，一種是覺得，它的失敗可能和播出頻道有關，一種則是覺得，動作喜劇這個類型和特工這個題材就沒法融合，人們只能接受特工的專業，無法接受特工的搞笑！」
「因此，我們這個新項目，便無法正式的立項！」
「我們內部的主流聲音是，想要做它，就必須走最傳統的試播流程！」
「但上頭不願意給足預算！」
「所以，我便想和你談談。」
「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指導一集試播集呢？」
「如果效果不錯，能夠正式立項，那在正式完結之前，這部劇的藝術指導都是你！」
「如果你想掛製片的話那也行！」
「並且，在項目完全結束前，你要是想往項目里推薦人，例如你的學生？你想讓他們來實習？除了導演和編劇，我們可以不用考慮就答應！」
『Oh~~~~~』
咪咪教授終於瞧清了湯姆·萊文的狐狸尾巴。
當她乃是南加大的教授時，她的手裡，便有著很多免費的人力資源。
電影學院裡的所有人那都想要進入好萊塢嘛。
若是在得知，教授能讓他們去大廠實習？那他們是非常樂意當那無私奉獻的螺絲釘的。
例如場務、美術、服裝設計，燈光、化妝、錄音攝影。
所以，此刻，哥倫比亞不願意在新項目上投入太多？
那隻要和她合作，便能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做出效果最好的試播集。
然後，如果試播集的成績OK，那哥倫比亞便可以給新項目正式立項，而若是試播集的效果很差，哥倫比亞賠的也就只有膠片錢和些許的人員工資。
場地、設備這些東西，他們本來就有嘛。
由於湯姆·萊文的行為說到底就是白嫖，所以咪咪教授對他們的想法是非常不恥的。
但——
與湯姆·萊文對視一二後，她又覺得，哥倫比亞的項目可以接。
好萊塢很難進的嘛。
南加大電影學院每年畢業生的就業率其實是非常非常低的。
因此，如果能給自己的學生撈個入圈的機會，那……
她的確是好萊塢的從業人員，但她也是老師不是嗎？
並且撞這個事……
你也可以不撞嘛！
「我考慮一下，你這個項目不急著做吧？我最遲兩周後給你答覆？」
「Okay！Mimi！你可以把這個企劃書拿回去慢慢看！想好了再答覆我就行！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又是畢業季了嘛，所以……你六月回我都沒問題。當然，我個人是覺得，你最好在六月前回我，因為那樣的話我們還可以走暑期活動，給你在學校里加一點教學資源。」
咪咪教授明白湯姆·萊文的意思。
若是以廠校聯合的名義搞項目，那參與項目的學生們就能有正式的實習履歷了。
這個……
上過學的都知道，實習這件事可能不重要，但校企同時開的認證很重要。
衝著湯姆·萊文笑了笑，既然事情談完了，那麼咪咪教授便也返回學校了。
鑽進被助理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辦公室，她認真地翻起了哥倫比亞的項目企劃書。
大約一個小時後，心有決斷的她喊來了助理，讓對方整理出平日裡和自己有著緊密聯繫的學生名單，在等她瞧見了一份上有大四老生，下有大一孩子的優秀學生名錄後……
三十多個名字已經足以撐起一個試播集的幕後團隊了。
不過，咪咪教授並沒有全選。
根據記憶，簡單劃拉出十五個靠譜的傢伙，然後將擁有標註的名錄交給助理。
同時道：「未來三天，你只有一個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找這些人面談，詢問他們期末作業、畢業作業做的怎麼樣了，如果沒問題，那就和他們說，哥倫比亞這邊有個項目，問他們感不感興趣，如果感興趣，我可以帶他們進組體驗。」
「Okay？」
「Okay。」
老闆都有決斷了，打工的又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直接點頭便是必然。
不過，等助理下意識地掃了眼名錄後，她又忽地發現，咪咪教授似乎並沒有把唐歡和索菲亞框入其中？這讓她很是疑惑，「Mimi，你不準備喊Happy和Sophia嗎？」
「No。」
「Why？」
「因為《Saw 0.5》很棒，我相信《Saw 1》能更棒。」
咪咪教授是真覺得唐歡很有才啊！
所以，此刻的她，不想浪費唐歡的時間。
然而，就在咪咪教授覺得，哥倫比亞這邊的項目還不配唐歡參與時，助理卻有著別樣的想法，「教授，我知道Happy很有才，但她畢竟是影視圈的新人，而且還是個東方女孩，她這種身份想憑才華躋身好萊塢實在是太難了。」
「因此……」
「就算哥倫比亞的項目沒法和她的靈感比，但這個項目也能讓她提前地接觸大廠，不是嗎？並且，我想說，這裡的接觸指的不是了解完整的製片流程，而是積攢人脈。」
「再好的電影也要發行，再好的電影也要上映，實力再強，不被大眾看到，那是沒有用的。然後，我個人覺得，哥倫比亞可能非常適合她們，因為哥倫比亞的背後是索尼，索尼很喜歡投資東方的電影和東方的電影人的。」
「如果你能讓索尼和Happy她們提前見個面，我覺得未來，她們可能會感激你。」
助理的話語聽得咪咪教授就是一怔。
她平日裡一般不干製片的活兒，只做幕後的事兒。
因此，有些時候，她的想法也是會有局限性的。
So……
當她的助理從現實的角度重新地打量了一下哥倫比亞對南加大電影學院的白嫖後……
「Okay，我覺得你說得對。」
停頓幾秒，咪咪教授笑了起來，「我記得Happy和Sophia家境都不差吧？Happy的家族在東方都是老錢？Sophia的家族則在東海岸存在了百年？」
「但這些，在好萊塢里沒有用。」
「西海岸這個圈子當年是為了躲避愛迪生而建的，天生就排斥所有的老錢，就比如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傑克·安德森好像一直在針對她們？」
「所以……」
「你先和名單上的傢伙們談話吧。」
「先不要給出具體的崗位，我想讓Happy寫本子。」
「而是確認出一個基礎名單，然後再和她們溝通。」
「我記得她們好像是出去玩了？那就讓她們多休息幾天，兩個人做一部短片很累的。」
「最後，如果她們不願意，那也不用勉強，Okay？」
「Okay。」
助理點頭，笑著應答。
接下來的幾天，助理按照咪咪教授的意思，與名單上的十五人進行了對談。
得知自己有機會參與好萊塢項目的製作，所有人都表現出了狂喜，應下了邀約。
在等忙完一切的助理撥通了索菲亞的電話……
1997年3月24日的晚上。
唐歡和索菲亞正在九龍尖沙咀的太平館餐廳吃飯呢。
作為香港餐飲業的傳奇，傳承了一百多年的太平館餐廳在融合菜領域有著獨到的見解。
中材西做里的靈魂豉油西餐就是他們弄出來的嘛；
歪果仁超喜歡的、覺得『Sweet』的剛好的瑞士雞翼就是其中經典嘛。
正是因為太平館餐廳做到了正經的中西合璧。
所以，索菲亞剛吃幾口，便眼睛一亮，覺得棒棒。
但同時，她也直言不諱道：「Happy，你們家鄉的美食很不錯，但景色不太多。」
「我們這才逛了幾天，然後就沒地方去了？」
「說實話……雖然我知道香港很小，但我也沒想到，香港能和曼哈頓差不多小……」
若是論面積，香港可是比曼哈頓要大很多啊。
可香港這地方，不少地皮哪怕在二十年後，也依舊處於待開發的狀態。
所以，當香港一半以上的人口常年擠在十分之一的土地上時……
人多的地方，的確繁華，但也侷促。
逛兩下，便沒地方玩了。
而這個嘛……
那就不是唐歡能夠關心的事情咯~
笑了兩聲，揭過不能談的話題，唐歡道：「既然你已經玩厭了，那我們就換地？」
「嗯？你不是說你想在家裡待上一周嗎？」
「我的確說了我想在家裡待上一周，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計劃都趕不上變化嘛，我現在最想幹的事情其實是把《Saw 1》給寫完，找個舒服的地方。」
過去幾天，索菲亞已經把自己對摩門教的了解全都告訴了唐歡。
這讓唐歡順利地為豎鋸寫完了船新的小傳。
如此事實意味著可能更符合西大寶寶的《Saw 1》可以順利問世啦！
她的話語則讓索菲亞笑著點起了頭。
「Oh~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去澳洲？那邊環境不錯。然後，我家在那有莊園，那裡有一群快樂的小綿羊，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騎綿羊……」
然而，還沒等索菲亞把話說完呢，她包包里的諾基亞忽地響了起來。
清掃顯屏，禮貌接聽。
隨著電話的掛斷，她又向唐歡投去了意外的笑。
「好吧，Happy，如你所說的一樣，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咪咪教授的助理剛剛來電，說教授那邊有一個好萊塢的電視項目缺人手，如果我們願意去的話，她可以幫我們弄到至少是試播劇集的執行製片、副導演及編劇的崗位。」
「所以……」
「你現在還想度假嗎？」
「要麼，我們把版權賣給頂峰娛樂，讓他們開發！要麼，你們就把我們手裡的另一半版權給買走，然後你們想幹什麼幹什麼！至於第三條路？沒有！」
「從今天開始，我們華納不會再和你們進行無聊的談判了！」
「M-Fxxk！」
「年初，斃掉這個項目的決定是我們共同做的吧？當時我們都覺得這個項目沒價值，所以喊了停，但現在呢？頂峰娛樂想買，你們不賣？」
「Wow~Wow~Wow~」
「如果是頂峰娛樂開價太低，那我能理解。」
「因為價格離譜的版權交易我們是不會做的！」
「可現在，頂峰娛樂的報價都已經來到150萬了！」
「一個做了13集，但只在北美播出了9集就被砍掉的電視劇的電影版權賣個150萬已經很棒了！如果這個價格都不能讓你們滿意，那……」
「Dxxn！」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別的想法，反正你們別想騙我們華納！」
話音未落，怒不可遏的華納代表起身就走。
拎著公文包，咚咚咚的離開了會議室。
好似擂鼓的腳步聲讓戴著眼鏡的咪咪·格拉馬基偏過了頭，與身旁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阿蒂·曼德爾伯格對視了一眼，接著，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無奈的笑了起來。
是噠~
當下的咪咪教授，又來伯班克這邊開會啦~
而一直讓她往這邊跑、令她心煩令她累的項目，名叫《史密斯夫婦》。
呃……這裡的《史密斯夫婦》，不是布拉德·皮特和安吉麗娜·朱莉拍的那個《史密斯夫婦》啊，而是一部播出於1996年的美劇。
但，這兩個《史密斯夫婦》是有關聯的。
因為未來，讓皮特和朱莉搞在一起的《史密斯夫婦》就是96美劇的翻拍版。
然後，當下，大夥的糾結是這樣的：
《史密斯夫婦》這部劇集啊，是由華納和哥倫比亞聯合製作的。
起初，他們覺得特工夫婦的構思非常的棒，但隨著收視成績的出爐……
難看的收視率讓他們在這部劇播完之前就把這部劇給砍掉了。
不過，雙方在『砍』這件事情上的情緒，是不一樣的。
華納是真覺得這個項目沒前景。
哥倫比亞則覺得，這部劇的失敗，與劇集關係不大，純粹就是播出的電視台不行。
當播出它的電視台乃是KCBS-TV，也就是CBS在西海岸的地方電視網時，它的收視率一般？那是很正常的！因為CBS是老年台，而《史密斯夫婦》那可是男靚女美的特工喜劇啊！
正因如此，當頂峰娛樂在瞧見《史密斯夫婦》這部劇後覺得不錯、想要購買它的電影開發權、將特工夫婦的有趣故事搬上銀幕時，華納和哥倫比亞之間便出現了意見上的分歧。
華納想套現離場。
心有不甘的哥倫比亞則想保留版權。
至於資本間的談判與咪咪教授有什麼關係？
這裡面的門道其實很簡單啊——
一來，那是好萊塢版權交易里的錢啊，資本一般是無法獨吞的。
很多項目都涉及到了持續性的分紅嘛。
所以，只要資方和製片團隊在僱傭協議里有版權交易方面的分紅約定，那資方在出售版權時是要喊製片團隊參與的，哪怕製片團隊沒有決定權。
一個知情權，也能讓他們收穫參會權力。
二來，那是好萊塢里的『再開發』是有門道的。
如果新資方覺得老項目很不錯，哪怕新資方不會使用原班人馬打造新項目，他們也會聘請原製作團隊的製片人、藝術總監，擔任新項目的顧問。
那在這個時候，如果老資方把關鍵人物排除在談判之外，那合作便不太好達成了。
然後，咪咪教授，乃是《史密斯夫婦》這部劇的藝術指導，這部劇的美術都是她做的。
而和她對視的阿蒂·曼德爾伯格，則是《史密斯夫婦》的總製片。
Over。
既然項目又一次的沒有進展，那麼他們便也準備走人了。
然而，就在他們站起身，想要和哥倫比亞電視部的經理湯姆·萊文告辭時，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文質彬彬，有點像斯文敗類的傢伙卻喊住了咪咪教授。
「Oh~Mimi~請留步~」
「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談談。」
「所以……」
「如果您願意且有時間的話？還勞駕您移步到我的辦公室？」
雖然咪咪教授對哥倫比亞的辦事態度很是不滿，她討厭哥倫比亞這種磨磨唧唧的行事風格，太浪費時間了嘛。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都已經直白邀請了，那……
與阿蒂·曼德爾伯格對視一眼。
懂行的阿蒂·曼德爾伯格主動道：「你們忙。」
隨著他的離去，咪咪教授也跟著湯姆·萊文，鑽進了會議廳旁的辦公室里。
接著，她發現，湯姆·萊文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文件夾。
笑眯眯的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Mimi，你知道的，我們哥倫比亞對特工這個題材的項目是很感興趣的。」
「哪怕《史密斯夫婦》失利了，我們依舊想要在這個題材上繼續耕耘。」
「而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我們的創意部門又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想法。」
「所以……」
「你有興趣來這邊當顧問嗎？」
湯姆·萊文的話語讓咪咪教授揚起了眉。
沒有接話，而是拿起了文件夾。
在等她發現，湯姆·萊文嘴裡說的新項目與《史密斯夫婦》有些類似，都是偏喜劇的動作片，唯一的區別是新項目走的是純女性視角後，她頓時就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兒。
嗯。
『撞』這種事情啊，在好萊塢是很常見的啊。
又或者說，當一個資本覺得對家的項目很不錯時，有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會主動的撞。
像《兔子狂想曲》和《貓的協奏曲》，那就是影史上最出名的動畫抄襲案嘛。
再比如說《楚門的世界》，拿了奧斯卡的朗·霍華德都拍了一部和它類似的電影，名字叫《EDtv》，就算朗·霍華德說自己沒看過《楚門》，《EDtv》也還是被所有人說是抄襲。
還有影史經典《羅拉快跑》，水後格溫妮絲·帕特洛就拍過一部和它幾乎一樣的電影，那部片子的名字叫《滑動門》，由於兩部電影都是在98年上映的，所以上映時，人們就在討論，到底是誰抄誰，至於結果嘛……沒有結果。
不過，就算撞了這種事情在好萊塢異常常見，常見到好萊塢里甚至都有形容它的專有名詞，那是『Twin Films』，雙胞胎電影，當下，咪咪教授也不想接下哥倫比亞的項目。
這不僅是因為她這種級別的存在根本就不缺工作。
更是因為撞這種事情……
很壞名聲的。
然而，就在咪咪教授挑著眉，想要拒絕湯姆·萊文時，湯姆·萊文卻搶先道：「Mimi，你先不要說No，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對我們的行為十分不喜，但我想說，我們的新想法與《史密斯夫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我們最多是類型相同，不是照搬。」
「然後，我們之所以想做一個和《史密斯夫婦》類似的項目，那是因為我們想要評估動作喜劇這個類型的市場前景到底怎麼樣，如果好，那我們便會從華納的手上買下《史密斯夫婦》的另一半版權，將它做成電影，屆時，你和阿蒂依舊會是新項目的負責人。」
「最後，我想說，我們哥倫比亞對動作喜劇這個類型是很有信心的。」
「因為《白頭神探》《絕地戰警》……這些都是動作喜劇嘛，然後，隔壁新線影業正在製作的《尖峰時刻》據說也是動作喜劇……」
「但，這些項目的主角，都是男性。」
「因此，夫婦，又或者說是女性能否成功？」
「如果我們試驗成功了，那我們就相當於是開闢了一個新的小類型，不是嗎？」
咪咪教授承認，湯姆·萊文的辯解是有點道理的。
於是乎，隨著對方話音的落下，她便也點起了頭。
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被說服了？
但同時，她的心裡，仍有疑惑。
「湯姆，既然你們有著詳實的想法，那你們直接找人做這個項目就行了，可現在……你們這個計劃書里連製作團隊都沒有？而沒有製作團隊就先找顧問？這是不是有些不對？」
咪咪教授揚了揚手裡的企劃書。
「呃……」
湯姆·萊文則訕訕一笑，道：「這是因為我們想讓你指導一切。」
「噢，那我不感興趣。」
咪咪教授很是直白的賞了湯姆·萊文一個衛生眼，拎著包包就想走路。
嗯！
她覺得湯姆·萊文是在把自己當傻逼呢！
至於緣由？
很簡單啊——
把控單一領域的人，在好萊塢里叫指導。
把控一切的人，在好萊塢里叫製片。
所以，湯姆·萊文希望她在哥倫比亞的新項目里指導一切？
那這不就是想要讓她當製片嘛！
關於這個，她，咪咪·格拉馬基，在好萊塢里有著足夠的資歷，在一個小項目里掛個製片那是冇有問題的。但，當下，湯姆·萊文想做的是撞了的項目啊！
爺們要臉！
So……
眼瞅著咪咪教授沒興趣，且覺得他們很傻逼，湯姆·萊文頓時就急了。
直接起身，高聲挽留——
「Mimi！Mimi！稍等！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這回找你指導一切，那是因為這個項目還沒有正式的定下來！」
「因為《史密斯夫婦》失敗了嘛，所以，看到它的成績後，我們公司的內部便有著兩種聲音，一種是覺得，它的失敗可能和播出頻道有關，一種則是覺得，動作喜劇這個類型和特工這個題材就沒法融合，人們只能接受特工的專業，無法接受特工的搞笑！」
「因此，我們這個新項目，便無法正式的立項！」
「我們內部的主流聲音是，想要做它，就必須走最傳統的試播流程！」
「但上頭不願意給足預算！」
「所以，我便想和你談談。」
「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指導一集試播集呢？」
「如果效果不錯，能夠正式立項，那在正式完結之前，這部劇的藝術指導都是你！」
「如果你想掛製片的話那也行！」
「並且，在項目完全結束前，你要是想往項目里推薦人，例如你的學生？你想讓他們來實習？除了導演和編劇，我們可以不用考慮就答應！」
『Oh~~~~~』
咪咪教授終於瞧清了湯姆·萊文的狐狸尾巴。
當她乃是南加大的教授時，她的手裡，便有著很多免費的人力資源。
電影學院裡的所有人那都想要進入好萊塢嘛。
若是在得知，教授能讓他們去大廠實習？那他們是非常樂意當那無私奉獻的螺絲釘的。
例如場務、美術、服裝設計，燈光、化妝、錄音攝影。
所以，此刻，哥倫比亞不願意在新項目上投入太多？
那隻要和她合作，便能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做出效果最好的試播集。
然後，如果試播集的成績OK，那哥倫比亞便可以給新項目正式立項，而若是試播集的效果很差，哥倫比亞賠的也就只有膠片錢和些許的人員工資。
場地、設備這些東西，他們本來就有嘛。
由於湯姆·萊文的行為說到底就是白嫖，所以咪咪教授對他們的想法是非常不恥的。
但——
與湯姆·萊文對視一二後，她又覺得，哥倫比亞的項目可以接。
好萊塢很難進的嘛。
南加大電影學院每年畢業生的就業率其實是非常非常低的。
因此，如果能給自己的學生撈個入圈的機會，那……
她的確是好萊塢的從業人員，但她也是老師不是嗎？
並且撞這個事……
你也可以不撞嘛！
「我考慮一下，你這個項目不急著做吧？我最遲兩周後給你答覆？」
「Okay！Mimi！你可以把這個企劃書拿回去慢慢看！想好了再答覆我就行！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又是畢業季了嘛，所以……你六月回我都沒問題。當然，我個人是覺得，你最好在六月前回我，因為那樣的話我們還可以走暑期活動，給你在學校里加一點教學資源。」
咪咪教授明白湯姆·萊文的意思。
若是以廠校聯合的名義搞項目，那參與項目的學生們就能有正式的實習履歷了。
這個……
上過學的都知道，實習這件事可能不重要，但校企同時開的認證很重要。
衝著湯姆·萊文笑了笑，既然事情談完了，那麼咪咪教授便也返回學校了。
鑽進被助理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辦公室，她認真地翻起了哥倫比亞的項目企劃書。
大約一個小時後，心有決斷的她喊來了助理，讓對方整理出平日裡和自己有著緊密聯繫的學生名單，在等她瞧見了一份上有大四老生，下有大一孩子的優秀學生名錄後……
三十多個名字已經足以撐起一個試播集的幕後團隊了。
不過，咪咪教授並沒有全選。
根據記憶，簡單劃拉出十五個靠譜的傢伙，然後將擁有標註的名錄交給助理。
同時道：「未來三天，你只有一個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找這些人面談，詢問他們期末作業、畢業作業做的怎麼樣了，如果沒問題，那就和他們說，哥倫比亞這邊有個項目，問他們感不感興趣，如果感興趣，我可以帶他們進組體驗。」
「Okay？」
「Okay。」
老闆都有決斷了，打工的又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直接點頭便是必然。
不過，等助理下意識地掃了眼名錄後，她又忽地發現，咪咪教授似乎並沒有把唐歡和索菲亞框入其中？這讓她很是疑惑，「Mimi，你不準備喊Happy和Sophia嗎？」
「No。」
「Why？」
「因為《Saw 0.5》很棒，我相信《Saw 1》能更棒。」
咪咪教授是真覺得唐歡很有才啊！
所以，此刻的她，不想浪費唐歡的時間。
然而，就在咪咪教授覺得，哥倫比亞這邊的項目還不配唐歡參與時，助理卻有著別樣的想法，「教授，我知道Happy很有才，但她畢竟是影視圈的新人，而且還是個東方女孩，她這種身份想憑才華躋身好萊塢實在是太難了。」
「因此……」
「就算哥倫比亞的項目沒法和她的靈感比，但這個項目也能讓她提前地接觸大廠，不是嗎？並且，我想說，這裡的接觸指的不是了解完整的製片流程，而是積攢人脈。」
「再好的電影也要發行，再好的電影也要上映，實力再強，不被大眾看到，那是沒有用的。然後，我個人覺得，哥倫比亞可能非常適合她們，因為哥倫比亞的背後是索尼，索尼很喜歡投資東方的電影和東方的電影人的。」
「如果你能讓索尼和Happy她們提前見個面，我覺得未來，她們可能會感激你。」
助理的話語聽得咪咪教授就是一怔。
她平日裡一般不干製片的活兒，只做幕後的事兒。
因此，有些時候，她的想法也是會有局限性的。
So……
當她的助理從現實的角度重新地打量了一下哥倫比亞對南加大電影學院的白嫖後……
「Okay，我覺得你說得對。」
停頓幾秒，咪咪教授笑了起來，「我記得Happy和Sophia家境都不差吧？Happy的家族在東方都是老錢？Sophia的家族則在東海岸存在了百年？」
「但這些，在好萊塢里沒有用。」
「西海岸這個圈子當年是為了躲避愛迪生而建的，天生就排斥所有的老錢，就比如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傑克·安德森好像一直在針對她們？」
「所以……」
「你先和名單上的傢伙們談話吧。」
「先不要給出具體的崗位，我想讓Happy寫本子。」
「而是確認出一個基礎名單，然後再和她們溝通。」
「我記得她們好像是出去玩了？那就讓她們多休息幾天，兩個人做一部短片很累的。」
「最後，如果她們不願意，那也不用勉強，Okay？」
「Okay。」
助理點頭，笑著應答。
接下來的幾天，助理按照咪咪教授的意思，與名單上的十五人進行了對談。
得知自己有機會參與好萊塢項目的製作，所有人都表現出了狂喜，應下了邀約。
在等忙完一切的助理撥通了索菲亞的電話……
1997年3月24日的晚上。
唐歡和索菲亞正在九龍尖沙咀的太平館餐廳吃飯呢。
作為香港餐飲業的傳奇，傳承了一百多年的太平館餐廳在融合菜領域有著獨到的見解。
中材西做里的靈魂豉油西餐就是他們弄出來的嘛；
歪果仁超喜歡的、覺得『Sweet』的剛好的瑞士雞翼就是其中經典嘛。
正是因為太平館餐廳做到了正經的中西合璧。
所以，索菲亞剛吃幾口，便眼睛一亮，覺得棒棒。
但同時，她也直言不諱道：「Happy，你們家鄉的美食很不錯，但景色不太多。」
「我們這才逛了幾天，然後就沒地方去了？」
「說實話……雖然我知道香港很小，但我也沒想到，香港能和曼哈頓差不多小……」
若是論面積，香港可是比曼哈頓要大很多啊。
可香港這地方，不少地皮哪怕在二十年後，也依舊處於待開發的狀態。
所以，當香港一半以上的人口常年擠在十分之一的土地上時……
人多的地方，的確繁華，但也侷促。
逛兩下，便沒地方玩了。
而這個嘛……
那就不是唐歡能夠關心的事情咯~
笑了兩聲，揭過不能談的話題，唐歡道：「既然你已經玩厭了，那我們就換地？」
「嗯？你不是說你想在家裡待上一周嗎？」
「我的確說了我想在家裡待上一周，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計劃都趕不上變化嘛，我現在最想幹的事情其實是把《Saw 1》給寫完，找個舒服的地方。」
過去幾天，索菲亞已經把自己對摩門教的了解全都告訴了唐歡。
這讓唐歡順利地為豎鋸寫完了船新的小傳。
如此事實意味著可能更符合西大寶寶的《Saw 1》可以順利問世啦！
她的話語則讓索菲亞笑著點起了頭。
「Oh~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去澳洲？那邊環境不錯。然後，我家在那有莊園，那裡有一群快樂的小綿羊，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騎綿羊……」
然而，還沒等索菲亞把話說完呢，她包包里的諾基亞忽地響了起來。
清掃顯屏，禮貌接聽。
隨著電話的掛斷，她又向唐歡投去了意外的笑。
「好吧，Happy，如你所說的一樣，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咪咪教授的助理剛剛來電，說教授那邊有一個好萊塢的電視項目缺人手，如果我們願意去的話，她可以幫我們弄到至少是試播劇集的執行製片、副導演及編劇的崗位。」
「所以……」
「你現在還想度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