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深度合作，繼續前行
雖然山城餐廳經營的是日式料理，但這邊的工作人員全都是西式打扮。
唐歡和索菲亞剛聊了十分鐘。
脖系領結，身穿馬甲襯衫、黑色西褲，腳踩皮鞋的服務生便端著木製托盤走了過來。
最先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南瓜味噌湯。
賣相一般，像是散了的雞蛋湯。
至於味道？
也就那樣。
跟著冒頭的是鮭魚凱撒沙拉和布魯塞爾芽菜。
前者，那就是把經典款凱撒沙拉里的雞肉和培根換成了鮭魚。
後者，那其實就是吃起來有點苦的抱子甘藍。
僅嘗了幾口，唐歡便已確定，這家店的名氣可能大於實力。
當然，這是她個人的想法啊。
因為索菲亞倒是吃得挺開心的。
左右開工。
一手持叉，一手拿勺。
一口鮭魚，一個甘藍。
或許是吃急了，有些噎？
但也有可能是在享受混搭的快樂。
總之，在擓著沙拉，啃著芽菜的過程中，索菲亞還喝了幾口溫熱的湯。
昂頭眯眼的瞬間……
索菲亞忽地發現，唐歡正一臉微笑地望著自己。
如此事實讓想要化身乾飯咪咪的她忽地又退化成了大人兒，矜持了起來。
並疑惑道：「Happy，你怎麼不吃啊？是這裡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來山城吃飯是索菲亞的想法。
因為她覺得通過畢業考核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所以要吃頓好的。
山城則是洛杉磯這邊的高級餐廳，一碗南瓜味噌湯不算服務費都要10美刀了。
「噢~那還不是因為你嘛~」
「一刻鐘前，我還有大快朵頤的想法的，但現在嘛……」
「我的大腦已經被你特意提起的不適給占據了。」
坦誠地說啊，唐歡之所以在挑完沙拉里的鮭魚後便停下了手，那還真就和索菲亞說的一樣，是因為覺得這裡的菜不咋好吃，所以便懶得再動餐具了。
但，這些話是不能說滴。
索菲亞現在吃的很開心嘛。
她要是在此時說菜不行，那不是倒人胃口嘛。
所以，唐歡便表示，自己不再動叉，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並且，這個不舒服，還是索菲亞引起的。
而這個嘛……
如果唐歡扭捏地說自己沒事，那索菲亞的心裡或許還會升起猜疑，但當唐歡厚顏無恥的把無人可控的生理問題推到她的頭上後，性子爽朗的她便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直接就翻起白眼，輕哼一聲，無語搖頭。
「Happy！你這傢伙怎麼把自己的問題往我的身上推啊？」
「什麼叫我把自己的問題往你的身上推？你剛剛不提這事，那我都已經忘記了好吧！」
唐歡才不和索菲亞講道理呢。
為了索菲亞能安心吃飯，她選擇繼續扣帽子。
（嘻嘻~
索菲亞則嘴角一抽，道：「你敢說在我提事之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當然！」唐歡認真點頭。
「……」
索菲亞呼吸一窒。
與唐歡對視兩眼，跟著齜牙咧嘴的道：「Oh~~~全都是我的錯，行吧？」
「我負責？好吧？」
「你現在要是真吃不下去飯，晚上要是餓了，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我出去給你買？」
「Okay？」
索菲亞的不忿樣讓唐歡笑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沒問題了。」
「……」
不要麵皮的回答讓索菲亞直接瞪眼！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無助的像是個男人！
眼瞅著索菲亞真的快要崩潰了，唐歡便也不再開玩笑了。
收起臉上的認真，擺手道：「Okay，Okay，我跟你說笑呢，我覺得你的提議很棒，但晚上出去買東西就不用了，因為我們待會回去時就能買。」
終於出現的人話，讓索菲亞鬆了口氣。
伐開心的瞪了唐歡一眼，跟著用力的低下頭，狠狠的吃起了飯。
不過，幾秒後，早就知道唐歡是在開玩笑的索菲亞也終於繃不住了。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邊拿起紙巾擦嘴，一邊吐槽道：「Happy，你演技真差。」
「因為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在胡攪蠻纏了。」
話音未落，她也改換起了話題，「欸對了，Happy，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有計劃嗎？」
「你會閉關嗎？把《Saw 1》給寫出來？」
「先前，畢業考核上，各位教授可都說了，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完善你的長篇劇本，因為等《Saw 0.5》登上畢業短片展映會後，你便會收到數不清的邀約。」
「來自好萊塢的邀約。」
「屆時，如果你還沒有把長篇劇本給寫完，那他們會很遺憾的。」
「噢，他們會因為沒法把錢塞進我的口袋裡而感到遺憾嗎？」
唐歡一邊嘬著可樂一邊道。
「Yeah~因為他們的錢只有存在你的口袋裡才不會發霉！」
索菲亞應和點頭。
跟著，兩人對視了起來。
幾秒後，兩人同時笑出了聲兒。
沒辦法，誰讓存於她們共同記憶里的場面讓人心情愉悅呢？
幾個小時前，在咪咪教授的放映廳里，看完《Saw 0.5》的羅伯特·布朗教授那可是敏銳的發現，《Saw 0.5》或許是一個長篇故事的先導。
而在等唐歡給出明確的答覆，表示《Saw 1》的構思的確存在後，羅伯特·布朗教授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了欣喜，並毫不猶豫地送出了讚賞。
南加大每年都搞畢業短片展映會的原因、那就是想為校內的學生鋪出一條通往好萊塢的路嘛，因此，當唐歡的短片有望變成長片後……
羅伯特·布朗教授便成為了第一個給她們的作品打出A+的考官啊。
在他看來，擁有深度的同時擁抱商業，便是《Saw 0.5》身上最大的優點。
然後，在打分的同時，羅伯特·布朗教授又表示，唐歡她們最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把《Saw 1》的構思給完善好，因為他相信，《Saw 0.5》會成為今年畢業短片展映會上的吸鐵石，只要是稍微懂點影視製作的，就不可能無視它身上的耀眼光芒。
關於這個提議……
說句大實話啊。
當唐歡從褲兜里掏出《Saw 0.5》，決定讓其成為自己的畢業作品時，她便有用《Saw 1》敲開好萊塢大門的想法了，所以，《Saw 1》她是肯定會做的。
但……
笑的同時，唐歡也道：「索菲亞，你放心，在畢業短片展映會開始之前，我是一定會把《Saw 1》給做出來的，不過，我不會立刻寫劇本。」
「因為在開工之前，我想先回一趟家。」
「我想先在家裡待一個星期吧？」
「然後找個漂亮的地方，一邊度假？一邊寫劇本？」
「Oh~你這是想家了？還是想和家人分享已經通過畢業考核的喜悅？」
索菲亞覺得自己Get了唐歡的想法。
唐歡則是笑著偏頭，「都有吧。」
在索菲亞的眼裡，唐歡當下回家，那可能是想要報喜。
因為在西方的思維里，一個人成功從名校畢業，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歐美文化里就有即將畢業的學子邀請親朋好友參加畢業典禮的習慣嘛。
但，此刻的唐歡，其實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啊。
原因也簡單。
一來，她是個傳統的東方人嘛。
在東方的卷王思維里，畢業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如果你在拿證的同時找到了一個好的工作，OK，你的畢業的確值得慶祝。
但如果畢業就失業？
那哪怕你的畢業證上寫著北大，你的爸媽也不會開心。
二來，那是當下的唐歡，乃是一個穿越者。
如果這一世的她是起點孤兒院的出身，那家庭這邊，也就沒有要忙的東西了。
但當她父母雙全，家庭美滿時……
回家看看，了解一下這一世的家庭，便是她忙完一切後最想幹的事情。
當然——
唐歡也承認！
想要回家的迫切，和她這一世的家境很棒，有著非常大的關聯！
這個月初，她就見到了她爺爺的秘書，當對方開著一輛掛著LA車牌的克萊斯勒給她送生活費，並問她過去一月過的怎樣，有沒有不開心後……
哪怕唐歡早有心理準備，她的腦子也依舊宕機了！
因為正常家庭給自己孩子打生活費那都是轉帳嘛。
你家該有多富啊？
才會面對面的給？
要知道，哪怕是最喜歡裝逼的小王，在說起自己的留學經歷時，他也是遺憾的表示，甭管是在新加坡上學，還是在英國念書，他一年都見不到幾次自己人！
而現在，她，唐歡，在外頭留個學，她爺的秘書每個月都會以送生活費的名義看看她在這邊過得怎麼樣？並且她們家在LA就有本地車？
這……
講真啊。
唐歡要是說自己不惦記家裡的錢，那都是在撒謊。
而她的點頭，也讓索菲亞的目光閃爍了起來。
凝視著身前那張好看的臉。
索菲亞抿了抿唇，試探道：「Happy，那……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嗎？」
「嗯？」陡然而來的詢問讓唐歡有些意外。
她沒明白索菲亞的意思。
與之對視的索菲亞則雙手合十，笑著道：「Happy，我們認識了有四年了。」
「雖然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我們好像至今都沒有深入了解過對方。」
「所以，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能夠更加的長久，我想知道，我能去你家玩嗎？」
「然後，我長這麼大其實沒去過東方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覺得現在可能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索菲亞說的是真的。
雖然過去四年，大家玩的不錯，但她們之間的玩，僅限於上學期間。
又或者說，唐歡之所以能和索菲亞玩的好，那還得感謝杰克·安德森。
如果不是傑克·安德森平等地看不起除了WASP以外的所有人，唐歡和索菲亞估計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為閨蜜，因為……實話實說，正常的白人，都是用鼻孔望天的。
唐歡和索菲亞的友誼，最初……呃……其實就是源於抱團取暖。
而現在，當下，索菲亞想要讓這段從奇怪起因發展而來的友誼長存下去？
「噢~~~這當然可以啊！」
眼瞅著索菲亞說的認真，唐歡直接就用力點頭，「索菲亞，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那我真的會非常開心的，因為……我也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夠繼續。」
唐歡說的是真心話啊！
她喜歡和性格直爽的人一直做朋友。
然後，索菲亞若是願意陪著唐歡一起回家，那對於唐歡來說，其實是好事一件。
因為當下的唐歡沒回過家嘛，即便有著原主的記憶，香江的家對於唐歡來說也是陌生的地圖，在這個情況下，若是有熟悉的人陪著探索，那唐歡的心裡便會安定不少。
並且，若是在返家期間，唐歡的家人要是覺得唐歡哪裡不對，與之有關的疑問也會因為索菲亞的存在自然而然地轉移到『孩子離家太久，性格可能變了』的身上。
而不是找個道士，給她驅邪。
香港那邊很信這個噠！
「Okay！那我們回去之後就準備？先給咪咪教授打個招呼？然後定機票？」
唐歡的答應讓索菲亞鬆了口氣，直接就安排起了行程。
「可以，我沒問題。」
唐歡笑著點頭，示意一切都由索菲亞做主。
隨著共識的達成，今晚最硬的菜，A5牛排也出現了。
索菲亞選的七成熟牛排通體是灰褐色的，但切開之後，核心還是有粉感的。
唐歡選的全熟牛排則是表面微焦，切開後，內里是沒有太多汁水的。
講道理，在歐美吃全熟牛排那的確是會收穫非議啊。
但——
只要是進過高級餐廳的都知道，就算這裡的工作人員覺得吃全熟的人很老土，他們也不敢隨意逼逼，他們都是打工仔嘛，但凡和客人起了衝突，不管占不占理，他們都會被開掉。
然後，如果吃全熟的人有白皮或者黑皮朋友，那用餐的過程就會更加愉快了。
因為這邊的歧視遊戲很簡單。
你歧視我朋友？
那就是歧視我！
So——
『Call your manager over！』
（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I'll make sure all of you get in the newspaper！』
（我會把你們全部送上報紙！）
嗯。
歐美人的行事風格還是有優點的啊。
最基本的就是做人不要內耗嘛。
誰惹你不爽，你他媽的就打回去！
糟糕的情緒多了，那是真的能毀掉一個人的生活的啊。
將牛排切成喜歡的大小，用叉子挑起，送入嘴中。細嚼慢咽的同時，唐歡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地開口道：「索菲亞，我有個問題，你怎麼突然問起我《Saw 1》的事情了？」
「我之前還以為，在通過畢業考核後，你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哪裡度假呢。」
或許是能和唐歡一起回家的事兒讓人開心？
但也有可能是身前的牛排非常好吃。
總之，面對唐歡的詢問，索菲亞直接就笑著道：「因為我想和你一直地合作啊。」
「啊哈？」
唐歡微微蹙眉，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因為在她的記憶里……
「你想和我一直合作？給我當製片人嗎？」
「怎麼？你不想當導演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好像說過，你來南加大讀書是想成為和諾拉·艾芙隆一樣的導演？現在……改主意了？換夢想了？」
「嗯，我的確換夢想了。」好似機關槍般的詢問讓索菲亞發出了遺憾的嘆息。
一邊搖頭，一邊抬眼，「再和你合作後，我發現，我可能不太適合當導演。」
「因為我在導演這個職業上可能沒有太大的天賦。」
「就拿《Saw 0.5》這個項目來說好了。」
「如果讓我當導演，拍這個片子，在拿到你寫的攝影劇本後，我的確能知道自己要拍一個什麼樣的故事，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拍，才能做好它。」
「在翻閱你寫的攝影劇本時，我的腦海里的確能冒出與劇情有關的畫面，但我腦子裡的畫面是非常雜亂的，我會想著這邊拍一個，那邊拍一個，至於具體用哪個？」
「我可能要到看完沖印之後才能知道。」
「如果是拍紀錄片，或者是做先鋒派的電影，這麼弄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當我想進的地方是好萊塢時……」
「我的糾結，是沒法讓我成為導演的。」
「所以，在過去的幾周里，我便一直在思考，既然導演這個職業不適合我，那我是不是就該主動地轉變自己的發展方向，去做一些自己擅長的事情？」
「例如製片？」
「而現在……」
「Happy，以後你負責創作方面的工作，我去搞定投資和人？」
「怎麼樣？」
言語至此，索菲亞忽地放下了刀叉。
雙手搭在桌上，身子前傾，腦袋微探，蔚藍的雙眸好似大海，緊緊地盯著唐歡。
明亮且有神的眼睛讓唐歡有些失神，因為索菲亞……挺漂亮啊。
所以，當唐歡是個正常的……
媽的！
又是這個讓人傷心的破事兒！
反正！不管怎麼樣！唐歡都確定！自己只喜歡妹妹！
不過，走神的情況只持續了片刻。
在確認索菲亞很是認真後，唐歡便立刻笑了起來。
「Oh~~~索菲亞~~~我很喜歡你的提議~~~」
「我的確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製片人，因為我想一直待在好萊塢。」
「所以……」
「如果你是想和我合辦一家公司的話，那我想這會是一個非常酷的想法。」
是噠~
唐歡直接接受了索菲亞的提議啊~
還是那句話嘛，影視行業里的工作真的沒有外人想的那麼簡單，不是有劇本，有演員，有導演就能做的，整個環節里大大小小的事項其實多的數不勝數。
正常情況下，沒有一個成熟的團隊，那都是做不起事的！
而不正常的情況下……
那就是唐歡想混好萊塢嘛。
亞洲人在這邊不好混的，三天兩頭就會吃癟的。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而是事實。
可如果所有的對外事務都有索菲亞出面……
身為女性的她在好萊塢里肯定也會遭到歧視，但，她家的背景能讓大家不敢亂來。
若是非要形容，只要她們合作，未來，唐歡面對的情形就會和當下一樣。
當唐歡在山城表示，自己要吃全熟牛排時，負責記錄的服務生手是頓了一下的。
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服，看不慣我。
我也知道你必須受著，你干不掉我。
「Oh~那就先祝我們合作愉快？」
唐歡的爽利讓索菲亞笑眯了眼。
舉起酒杯，就想和唐歡再碰一下。
可還沒等唐歡給出回應呢，索菲亞又忽地昂起了頭，將酒杯內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接著甩出響指喚來服務生，問對方要了一支普羅塞克、一個冰杯。
在等服務生按照她的要求，將黃澄澄的氣泡酒倒入她要的裝有檸檬汁和蘇打水的冰杯里後……掛著水珠的杯子讓唐歡嗅到了夏日的海風，瞬間就覺得手裡的常溫可樂就是一坨。
「給我也來一杯。」
有些嘴饞的唐歡也衝著服務生打起了響指。
就在服務生想要答應時，索菲亞卻搖起了頭，打斷道：「No。她不要。」
「嗯？」
索菲亞的話語讓唐歡的眼睛直了起來。
她不明白索菲亞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是！
此刻的她的確清楚，今天的自己不能喝冰的，更不能喝酒！
但同時，她也已經確定，自己願意承受鬧肚子的後果啊！
所以……
她難道還不能來個冰的小酌一下嗎？
然而，還沒等唐歡表達疑惑呢，索菲亞又給出了新的解釋。
「親愛的，你待會要開車回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索菲亞直接就朝著唐歡眨起了眼。
下一秒，她速度飛快地探出了胳膊，和唐歡碰了個杯。
清脆的叮響剛出現，索菲亞就昂起了頭。
修長的脖頸好似天鵝，帶出了她的精緻鎖骨。
在當調皮的酒水逃出紅唇，意外的划過她的嘴角後……
『咕咚——』
唐歡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饞的。
更是……
饞的。
嗯，這一刻，她又覺得，索菲亞挺好看的啊。
然後……
唐歡也覺得這人好煩！
因為隨著索菲亞的搶先出手，她便再也沒有機會喝酒啦！
雖然她知道，索菲亞這麼做是為了她好，但……
不！
高！
興！
用力地嘆了口氣，唐歡認命地嘬起了常溫可樂。
而在她無奈地喝起沒啥感覺的中藥時，索菲亞其實也在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她。
當索菲亞發現，當下的唐歡明明很生氣，卻又沒有真的生氣後……
她的嘴角，頓時就翹了起來。
咕咚咕咚地將沒啥度數的普羅塞克喝完，面露微紅的她又笑眯眯的望向了唐歡。
「生氣了？」
「別嘛……你知道你今天最好別碰這些東西的……」
「嗯？Happy，你為什麼不說話啊？」
「噢，這樣，Happy，等你親戚走了後，從香江回來後，我請你喝別的？就比如說去路易王妃酒莊（Roederer Estate）喝桃紅？Wow~那家的酒很棒的！」
索菲亞的話語讓唐歡很心動。
呃……
她不是一個嗜酒的人啊。
上輩子的她也不怎么喝酒的，只有在興趣來了時才會喝那麼一丁點冰冰涼涼的小甜水。
但，此刻，她壓根就懶得理索菲亞。
因為索菲亞現在的行為明顯是打她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嘛！
她要是應了，那她不就好欺負了？
So……
哼！
唐歡和索菲亞剛聊了十分鐘。
脖系領結，身穿馬甲襯衫、黑色西褲，腳踩皮鞋的服務生便端著木製托盤走了過來。
最先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南瓜味噌湯。
賣相一般，像是散了的雞蛋湯。
至於味道？
也就那樣。
跟著冒頭的是鮭魚凱撒沙拉和布魯塞爾芽菜。
前者，那就是把經典款凱撒沙拉里的雞肉和培根換成了鮭魚。
後者，那其實就是吃起來有點苦的抱子甘藍。
僅嘗了幾口，唐歡便已確定，這家店的名氣可能大於實力。
當然，這是她個人的想法啊。
因為索菲亞倒是吃得挺開心的。
左右開工。
一手持叉，一手拿勺。
一口鮭魚，一個甘藍。
或許是吃急了，有些噎？
但也有可能是在享受混搭的快樂。
總之，在擓著沙拉，啃著芽菜的過程中，索菲亞還喝了幾口溫熱的湯。
昂頭眯眼的瞬間……
索菲亞忽地發現，唐歡正一臉微笑地望著自己。
如此事實讓想要化身乾飯咪咪的她忽地又退化成了大人兒，矜持了起來。
並疑惑道：「Happy，你怎麼不吃啊？是這裡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來山城吃飯是索菲亞的想法。
因為她覺得通過畢業考核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所以要吃頓好的。
山城則是洛杉磯這邊的高級餐廳，一碗南瓜味噌湯不算服務費都要10美刀了。
「噢~那還不是因為你嘛~」
「一刻鐘前，我還有大快朵頤的想法的，但現在嘛……」
「我的大腦已經被你特意提起的不適給占據了。」
坦誠地說啊，唐歡之所以在挑完沙拉里的鮭魚後便停下了手，那還真就和索菲亞說的一樣，是因為覺得這裡的菜不咋好吃，所以便懶得再動餐具了。
但，這些話是不能說滴。
索菲亞現在吃的很開心嘛。
她要是在此時說菜不行，那不是倒人胃口嘛。
所以，唐歡便表示，自己不再動叉，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並且，這個不舒服，還是索菲亞引起的。
而這個嘛……
如果唐歡扭捏地說自己沒事，那索菲亞的心裡或許還會升起猜疑，但當唐歡厚顏無恥的把無人可控的生理問題推到她的頭上後，性子爽朗的她便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直接就翻起白眼，輕哼一聲，無語搖頭。
「Happy！你這傢伙怎麼把自己的問題往我的身上推啊？」
「什麼叫我把自己的問題往你的身上推？你剛剛不提這事，那我都已經忘記了好吧！」
唐歡才不和索菲亞講道理呢。
為了索菲亞能安心吃飯，她選擇繼續扣帽子。
（嘻嘻~
索菲亞則嘴角一抽，道：「你敢說在我提事之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當然！」唐歡認真點頭。
「……」
索菲亞呼吸一窒。
與唐歡對視兩眼，跟著齜牙咧嘴的道：「Oh~~~全都是我的錯，行吧？」
「我負責？好吧？」
「你現在要是真吃不下去飯，晚上要是餓了，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我出去給你買？」
「Okay？」
索菲亞的不忿樣讓唐歡笑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沒問題了。」
「……」
不要麵皮的回答讓索菲亞直接瞪眼！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無助的像是個男人！
眼瞅著索菲亞真的快要崩潰了，唐歡便也不再開玩笑了。
收起臉上的認真，擺手道：「Okay，Okay，我跟你說笑呢，我覺得你的提議很棒，但晚上出去買東西就不用了，因為我們待會回去時就能買。」
終於出現的人話，讓索菲亞鬆了口氣。
伐開心的瞪了唐歡一眼，跟著用力的低下頭，狠狠的吃起了飯。
不過，幾秒後，早就知道唐歡是在開玩笑的索菲亞也終於繃不住了。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邊拿起紙巾擦嘴，一邊吐槽道：「Happy，你演技真差。」
「因為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在胡攪蠻纏了。」
話音未落，她也改換起了話題，「欸對了，Happy，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有計劃嗎？」
「你會閉關嗎？把《Saw 1》給寫出來？」
「先前，畢業考核上，各位教授可都說了，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完善你的長篇劇本，因為等《Saw 0.5》登上畢業短片展映會後，你便會收到數不清的邀約。」
「來自好萊塢的邀約。」
「屆時，如果你還沒有把長篇劇本給寫完，那他們會很遺憾的。」
「噢，他們會因為沒法把錢塞進我的口袋裡而感到遺憾嗎？」
唐歡一邊嘬著可樂一邊道。
「Yeah~因為他們的錢只有存在你的口袋裡才不會發霉！」
索菲亞應和點頭。
跟著，兩人對視了起來。
幾秒後，兩人同時笑出了聲兒。
沒辦法，誰讓存於她們共同記憶里的場面讓人心情愉悅呢？
幾個小時前，在咪咪教授的放映廳里，看完《Saw 0.5》的羅伯特·布朗教授那可是敏銳的發現，《Saw 0.5》或許是一個長篇故事的先導。
而在等唐歡給出明確的答覆，表示《Saw 1》的構思的確存在後，羅伯特·布朗教授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了欣喜，並毫不猶豫地送出了讚賞。
南加大每年都搞畢業短片展映會的原因、那就是想為校內的學生鋪出一條通往好萊塢的路嘛，因此，當唐歡的短片有望變成長片後……
羅伯特·布朗教授便成為了第一個給她們的作品打出A+的考官啊。
在他看來，擁有深度的同時擁抱商業，便是《Saw 0.5》身上最大的優點。
然後，在打分的同時，羅伯特·布朗教授又表示，唐歡她們最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把《Saw 1》的構思給完善好，因為他相信，《Saw 0.5》會成為今年畢業短片展映會上的吸鐵石，只要是稍微懂點影視製作的，就不可能無視它身上的耀眼光芒。
關於這個提議……
說句大實話啊。
當唐歡從褲兜里掏出《Saw 0.5》，決定讓其成為自己的畢業作品時，她便有用《Saw 1》敲開好萊塢大門的想法了，所以，《Saw 1》她是肯定會做的。
但……
笑的同時，唐歡也道：「索菲亞，你放心，在畢業短片展映會開始之前，我是一定會把《Saw 1》給做出來的，不過，我不會立刻寫劇本。」
「因為在開工之前，我想先回一趟家。」
「我想先在家裡待一個星期吧？」
「然後找個漂亮的地方，一邊度假？一邊寫劇本？」
「Oh~你這是想家了？還是想和家人分享已經通過畢業考核的喜悅？」
索菲亞覺得自己Get了唐歡的想法。
唐歡則是笑著偏頭，「都有吧。」
在索菲亞的眼裡，唐歡當下回家，那可能是想要報喜。
因為在西方的思維里，一個人成功從名校畢業，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歐美文化里就有即將畢業的學子邀請親朋好友參加畢業典禮的習慣嘛。
但，此刻的唐歡，其實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啊。
原因也簡單。
一來，她是個傳統的東方人嘛。
在東方的卷王思維里，畢業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如果你在拿證的同時找到了一個好的工作，OK，你的畢業的確值得慶祝。
但如果畢業就失業？
那哪怕你的畢業證上寫著北大，你的爸媽也不會開心。
二來，那是當下的唐歡，乃是一個穿越者。
如果這一世的她是起點孤兒院的出身，那家庭這邊，也就沒有要忙的東西了。
但當她父母雙全，家庭美滿時……
回家看看，了解一下這一世的家庭，便是她忙完一切後最想幹的事情。
當然——
唐歡也承認！
想要回家的迫切，和她這一世的家境很棒，有著非常大的關聯！
這個月初，她就見到了她爺爺的秘書，當對方開著一輛掛著LA車牌的克萊斯勒給她送生活費，並問她過去一月過的怎樣，有沒有不開心後……
哪怕唐歡早有心理準備，她的腦子也依舊宕機了！
因為正常家庭給自己孩子打生活費那都是轉帳嘛。
你家該有多富啊？
才會面對面的給？
要知道，哪怕是最喜歡裝逼的小王，在說起自己的留學經歷時，他也是遺憾的表示，甭管是在新加坡上學，還是在英國念書，他一年都見不到幾次自己人！
而現在，她，唐歡，在外頭留個學，她爺的秘書每個月都會以送生活費的名義看看她在這邊過得怎麼樣？並且她們家在LA就有本地車？
這……
講真啊。
唐歡要是說自己不惦記家裡的錢，那都是在撒謊。
而她的點頭，也讓索菲亞的目光閃爍了起來。
凝視著身前那張好看的臉。
索菲亞抿了抿唇，試探道：「Happy，那……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嗎？」
「嗯？」陡然而來的詢問讓唐歡有些意外。
她沒明白索菲亞的意思。
與之對視的索菲亞則雙手合十，笑著道：「Happy，我們認識了有四年了。」
「雖然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我們好像至今都沒有深入了解過對方。」
「所以，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能夠更加的長久，我想知道，我能去你家玩嗎？」
「然後，我長這麼大其實沒去過東方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覺得現在可能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索菲亞說的是真的。
雖然過去四年，大家玩的不錯，但她們之間的玩，僅限於上學期間。
又或者說，唐歡之所以能和索菲亞玩的好，那還得感謝杰克·安德森。
如果不是傑克·安德森平等地看不起除了WASP以外的所有人，唐歡和索菲亞估計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為閨蜜，因為……實話實說，正常的白人，都是用鼻孔望天的。
唐歡和索菲亞的友誼，最初……呃……其實就是源於抱團取暖。
而現在，當下，索菲亞想要讓這段從奇怪起因發展而來的友誼長存下去？
「噢~~~這當然可以啊！」
眼瞅著索菲亞說的認真，唐歡直接就用力點頭，「索菲亞，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那我真的會非常開心的，因為……我也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夠繼續。」
唐歡說的是真心話啊！
她喜歡和性格直爽的人一直做朋友。
然後，索菲亞若是願意陪著唐歡一起回家，那對於唐歡來說，其實是好事一件。
因為當下的唐歡沒回過家嘛，即便有著原主的記憶，香江的家對於唐歡來說也是陌生的地圖，在這個情況下，若是有熟悉的人陪著探索，那唐歡的心裡便會安定不少。
並且，若是在返家期間，唐歡的家人要是覺得唐歡哪裡不對，與之有關的疑問也會因為索菲亞的存在自然而然地轉移到『孩子離家太久，性格可能變了』的身上。
而不是找個道士，給她驅邪。
香港那邊很信這個噠！
「Okay！那我們回去之後就準備？先給咪咪教授打個招呼？然後定機票？」
唐歡的答應讓索菲亞鬆了口氣，直接就安排起了行程。
「可以，我沒問題。」
唐歡笑著點頭，示意一切都由索菲亞做主。
隨著共識的達成，今晚最硬的菜，A5牛排也出現了。
索菲亞選的七成熟牛排通體是灰褐色的，但切開之後，核心還是有粉感的。
唐歡選的全熟牛排則是表面微焦，切開後，內里是沒有太多汁水的。
講道理，在歐美吃全熟牛排那的確是會收穫非議啊。
但——
只要是進過高級餐廳的都知道，就算這裡的工作人員覺得吃全熟的人很老土，他們也不敢隨意逼逼，他們都是打工仔嘛，但凡和客人起了衝突，不管占不占理，他們都會被開掉。
然後，如果吃全熟的人有白皮或者黑皮朋友，那用餐的過程就會更加愉快了。
因為這邊的歧視遊戲很簡單。
你歧視我朋友？
那就是歧視我！
So——
『Call your manager over！』
（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I'll make sure all of you get in the newspaper！』
（我會把你們全部送上報紙！）
嗯。
歐美人的行事風格還是有優點的啊。
最基本的就是做人不要內耗嘛。
誰惹你不爽，你他媽的就打回去！
糟糕的情緒多了，那是真的能毀掉一個人的生活的啊。
將牛排切成喜歡的大小，用叉子挑起，送入嘴中。細嚼慢咽的同時，唐歡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地開口道：「索菲亞，我有個問題，你怎麼突然問起我《Saw 1》的事情了？」
「我之前還以為，在通過畢業考核後，你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哪裡度假呢。」
或許是能和唐歡一起回家的事兒讓人開心？
但也有可能是身前的牛排非常好吃。
總之，面對唐歡的詢問，索菲亞直接就笑著道：「因為我想和你一直地合作啊。」
「啊哈？」
唐歡微微蹙眉，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因為在她的記憶里……
「你想和我一直合作？給我當製片人嗎？」
「怎麼？你不想當導演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好像說過，你來南加大讀書是想成為和諾拉·艾芙隆一樣的導演？現在……改主意了？換夢想了？」
「嗯，我的確換夢想了。」好似機關槍般的詢問讓索菲亞發出了遺憾的嘆息。
一邊搖頭，一邊抬眼，「再和你合作後，我發現，我可能不太適合當導演。」
「因為我在導演這個職業上可能沒有太大的天賦。」
「就拿《Saw 0.5》這個項目來說好了。」
「如果讓我當導演，拍這個片子，在拿到你寫的攝影劇本後，我的確能知道自己要拍一個什麼樣的故事，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拍，才能做好它。」
「在翻閱你寫的攝影劇本時，我的腦海里的確能冒出與劇情有關的畫面，但我腦子裡的畫面是非常雜亂的，我會想著這邊拍一個，那邊拍一個，至於具體用哪個？」
「我可能要到看完沖印之後才能知道。」
「如果是拍紀錄片，或者是做先鋒派的電影，這麼弄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當我想進的地方是好萊塢時……」
「我的糾結，是沒法讓我成為導演的。」
「所以，在過去的幾周里，我便一直在思考，既然導演這個職業不適合我，那我是不是就該主動地轉變自己的發展方向，去做一些自己擅長的事情？」
「例如製片？」
「而現在……」
「Happy，以後你負責創作方面的工作，我去搞定投資和人？」
「怎麼樣？」
言語至此，索菲亞忽地放下了刀叉。
雙手搭在桌上，身子前傾，腦袋微探，蔚藍的雙眸好似大海，緊緊地盯著唐歡。
明亮且有神的眼睛讓唐歡有些失神，因為索菲亞……挺漂亮啊。
所以，當唐歡是個正常的……
媽的！
又是這個讓人傷心的破事兒！
反正！不管怎麼樣！唐歡都確定！自己只喜歡妹妹！
不過，走神的情況只持續了片刻。
在確認索菲亞很是認真後，唐歡便立刻笑了起來。
「Oh~~~索菲亞~~~我很喜歡你的提議~~~」
「我的確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製片人，因為我想一直待在好萊塢。」
「所以……」
「如果你是想和我合辦一家公司的話，那我想這會是一個非常酷的想法。」
是噠~
唐歡直接接受了索菲亞的提議啊~
還是那句話嘛，影視行業里的工作真的沒有外人想的那麼簡單，不是有劇本，有演員，有導演就能做的，整個環節里大大小小的事項其實多的數不勝數。
正常情況下，沒有一個成熟的團隊，那都是做不起事的！
而不正常的情況下……
那就是唐歡想混好萊塢嘛。
亞洲人在這邊不好混的，三天兩頭就會吃癟的。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而是事實。
可如果所有的對外事務都有索菲亞出面……
身為女性的她在好萊塢里肯定也會遭到歧視，但，她家的背景能讓大家不敢亂來。
若是非要形容，只要她們合作，未來，唐歡面對的情形就會和當下一樣。
當唐歡在山城表示，自己要吃全熟牛排時，負責記錄的服務生手是頓了一下的。
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服，看不慣我。
我也知道你必須受著，你干不掉我。
「Oh~那就先祝我們合作愉快？」
唐歡的爽利讓索菲亞笑眯了眼。
舉起酒杯，就想和唐歡再碰一下。
可還沒等唐歡給出回應呢，索菲亞又忽地昂起了頭，將酒杯內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接著甩出響指喚來服務生，問對方要了一支普羅塞克、一個冰杯。
在等服務生按照她的要求，將黃澄澄的氣泡酒倒入她要的裝有檸檬汁和蘇打水的冰杯里後……掛著水珠的杯子讓唐歡嗅到了夏日的海風，瞬間就覺得手裡的常溫可樂就是一坨。
「給我也來一杯。」
有些嘴饞的唐歡也衝著服務生打起了響指。
就在服務生想要答應時，索菲亞卻搖起了頭，打斷道：「No。她不要。」
「嗯？」
索菲亞的話語讓唐歡的眼睛直了起來。
她不明白索菲亞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是！
此刻的她的確清楚，今天的自己不能喝冰的，更不能喝酒！
但同時，她也已經確定，自己願意承受鬧肚子的後果啊！
所以……
她難道還不能來個冰的小酌一下嗎？
然而，還沒等唐歡表達疑惑呢，索菲亞又給出了新的解釋。
「親愛的，你待會要開車回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索菲亞直接就朝著唐歡眨起了眼。
下一秒，她速度飛快地探出了胳膊，和唐歡碰了個杯。
清脆的叮響剛出現，索菲亞就昂起了頭。
修長的脖頸好似天鵝，帶出了她的精緻鎖骨。
在當調皮的酒水逃出紅唇，意外的划過她的嘴角後……
『咕咚——』
唐歡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饞的。
更是……
饞的。
嗯，這一刻，她又覺得，索菲亞挺好看的啊。
然後……
唐歡也覺得這人好煩！
因為隨著索菲亞的搶先出手，她便再也沒有機會喝酒啦！
雖然她知道，索菲亞這麼做是為了她好，但……
不！
高！
興！
用力地嘆了口氣，唐歡認命地嘬起了常溫可樂。
而在她無奈地喝起沒啥感覺的中藥時，索菲亞其實也在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她。
當索菲亞發現，當下的唐歡明明很生氣，卻又沒有真的生氣後……
她的嘴角，頓時就翹了起來。
咕咚咕咚地將沒啥度數的普羅塞克喝完，面露微紅的她又笑眯眯的望向了唐歡。
「生氣了？」
「別嘛……你知道你今天最好別碰這些東西的……」
「嗯？Happy，你為什麼不說話啊？」
「噢，這樣，Happy，等你親戚走了後，從香江回來後，我請你喝別的？就比如說去路易王妃酒莊（Roederer Estate）喝桃紅？Wow~那家的酒很棒的！」
索菲亞的話語讓唐歡很心動。
呃……
她不是一個嗜酒的人啊。
上輩子的她也不怎么喝酒的，只有在興趣來了時才會喝那麼一丁點冰冰涼涼的小甜水。
但，此刻，她壓根就懶得理索菲亞。
因為索菲亞現在的行為明顯是打她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嘛！
她要是應了，那她不就好欺負了？
So……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