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草莓,草莓,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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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硯點點頭,換鞋,進門。

  保溫袋放在桌子上,燉牛排骨的香氣飄出來。

  「好香!」Sana說的是真的。

  「那Sana怒那一會兒嘗嘗看,味道應該也可以。」陳硯笑了笑。

  他先是從右手的袋子裡掏出一個禮盒,是從米蘭帶回來的真絲圍巾。

  這東西占地小,回來前,買了很多塞到行李箱裡,專門帶回來作「伴手禮」。

  然後,又拿出一瓶莫斯卡托阿斯蒂。

  本來按照「風俗」上門是要送衛生紙的,反正他又不是韓國人,才不拎。

  兩樣東西遞過去:「給怒那的。」

  孔升妍接過,笑著拍了他一下,「小硯啊,這麼客氣幹什麼,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陳硯接著掏出給俞定延準備的生日禮物,之前托主廚的關係插隊定製的,一個義大利手工皮質小拎包。

  越過重重,他走過去,走到俞定延面前。

  「生日粗卡,怒那。」

  「謝謝。」俞定延接過來,她想讓自己更熱情一點,卻擔心自己現在的樣子,沒了自信。

  「不客氣,希望怒那能喜歡。」

  「我的禮物呢?陳硯。」見他沒了下文,一旁眼巴巴的Sana忍不住出聲,聲音小小的。

  「先把這個牛排骨當做專屬禮物吧,我也沒想到怒那會在呀。給怒那們都帶了的,想著正式見面再送上的。」

  「哦哦,那你本來打算什麼時候來找我啊。」

  「就這幾天吧,不是還要看看Sana怒那有沒有空嘛。」

  「好,等你聯繫哦。」湊崎紗夏喜笑顏開。

  「內。」

  「小硯,來吃水果。」孔升妍端出果盤。

  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陳硯看了眼果盤,切好的蘋果和橙子,還有。。。洗乾淨的草莓?

  實在是這幾天被「草莓」給刺激的不輕,他開始忍不住聯想「該不會是覺得我也喜歡草莓吧?」。

  因為從小到大家裡的飯菜一直很細緻,所以他從不挑食,但也沒有特別喜歡的食物。

  當時被抓包,為了不給馬上要參加出道綜藝《Sixteen》的周子瑜添麻煩,他被迫化身「小飯館主理人」。

  飽受「中華小當家」怪談折磨的練習生們蜂擁而至。

  那麼多人裡面只有極個別的,是當時還沒有「職業操守」的陳硯想要下心思認真對待的。

  那怎麼辦呢,招牌都打出去了,又不能說停就停,只能搞批量化套餐。

  當時隨餐搭配的草莓奶昔,完全是因為家裡倉庫剛好運來了一板。

  他搬了幾箱拿去用,後來加上俞定延喜歡草莓味,就一直沒換。

  不會吧,不會吧,巧合來的吧。

  畢竟,總不可能這傢伙也喜歡我吧,陳硯狐疑地看向湊崎紗夏。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臉忍不住一紅。

  你別臉紅啊,餵。

  錯覺,肯定是錯覺,Sana醬本身就喜歡草莓的,相關產品那麼多,沾一點味道不是很正常嘛。

  對!就是這樣!

  想這麼多,下頭男,收收味。

  「你看什麼呢。」她弱弱地發問。

  「我看Sana怒那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啊。」陳硯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可能停留過久了。

  湊崎紗夏聽到陳硯這麼說,高興地站起身。

  「俺」的小巧思被get到咯~

  粉色的裙邊揚起來,在秋日光線里畫了一個圈。

  俞定延抬頭看她。「幹嘛呢。」

  「哎呀,我就給他看看裙子。」

  又轉了一圈,裙擺落下又揚起。她看著陳硯,眼睛亮亮的。「只有裙子好看嗎?」

  「人也好看啊,怒那,很搭。」

  她笑得更明媚了,提起裙擺行了個浮誇的屈膝禮。

  「謝謝。」湊崎紗夏坐回俞定延身旁,挽住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欲蓋彌彰」的動作一氣呵成。


  壞了,在國外生活久了,那些接待來客時的一系列話術順著嘴就都說出來了。

  頓感不妙,陳硯連忙衝著俞定延找補:「定延怒那,今天的搭配也很好。特別是蕾絲邊,簡直是點睛之筆。」

  點睛之筆,是說遮住了我的浮腫嗎?俞定延神色一黯。

  陳硯注意到了俞定延的變化,心裡咯噔一下。

  此時,一旁不動聲色的孔升妍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哎呀,到飯點了啊,你們先聊,我去廚房再做兩個菜,我們中午吃。」

  她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嘶」的一聲傳了出來。

  湊崎紗夏離得近,先靠過去——孔升妍把手指放進嘴裡,砧板上躺著切了一半的洋蔥。

  「升妍歐尼,沒事吧,我看看。」她說著就要扒拉上去。

  「不用不用,小口子。」孔升妍含住手指不放。

  陳硯也站起來了,走到廚房門口。

  看了一眼砧板,看了一眼孔升妍的手。「怒那,我來。」

  不是詢問,是陳述。

  孔升妍笑了。「行,你來,主廚nim自由發揮吧,我可不跟你客氣。」

  陳硯走進廚房,洗手準備。

  孔升妍一隻手,輕輕推了湊崎紗夏一把。「愣著幹嘛,進去幫忙。定延又不會做飯。」

  「好,我來幫忙啦,陳硯。「

  她有些雀躍地走進去,打量一圈,廚房裡粉絲已經泡軟了,豬肉絲醃在碗裡,胡蘿蔔和香菇還沒有動。

  湊崎紗夏站在陳硯旁邊,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陳硯看她有些茫然,說:「把那邊的蒜剝了吧。」

  「哦,好的」

  她找到蒜,開始剝。剝得很慢,蒜皮粘在指甲上。

  她偷偷看他——他先是把孔升妍切了一半的洋蔥搶救了一下,又到冰箱重新拿了一顆。

  唰唰唰的,很快,但很有節奏。

  「哇,陳硯,你切洋蔥怎麼不會流淚啊。」

  「一是因為這個洋蔥是冰過的,本來就不刺激,二是因為我張嘴了,肌肉的牽拉會讓淚液下行,不容易從眼眶溢出來,你以後要哭的時候可以試試。」

  「都要哭了,還憋著,多難受啊。」

  這邊剛剛剝好蒜,其它的料就已經都被陳硯一個人備好了。

  以前都是做好了拿來的,今天還是第一次在現場看他操作,她暗暗讚嘆:「不愧是專業人士,簡直像是藝術。」

  她把剝好的蒜放在砧板邊上,他拿過去拍碎。

  她看著他握著刀柄的手,骨節分明,修長。

  好好看!

  一定很有力吧,這要是握在我身上.....

  某隻柴犬的臉微不可查地紅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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