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Sana的智慧
晚上九點，TWICE的群聊突然炸了。
兔老二破天荒地往群里發了三套穿搭，帶起一陣陣波瀾。
傷病之後她別說自拍了，話都很少。
照片上那個人，臉上有這些日子難見的活力和舒展，好像之前那個熟悉的皮皮定，回來了。
第一套是黑色衛衣+淺藍直筒牛仔褲，寬鬆休閒，帽子上兩根抽繩垂下來，整個人裹在軟綿綿的棉布里，看起來像沒睡醒就被拉出門。她配文寫著：「居家風，舒服。」
第二套是淺灰色雪紡襯衫+深棕高腰A字裙，襯衫領口有細細的蕾絲邊，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小腿。
她對著鏡子拍了一張，光線打在臉上，氣色好了不少。配文：「溫柔點？」
第三套是白色針織開衫+黑色煙管褲，開衫軟糯貼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她把頭髮撥到一側，乾淨利落，又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配文：「這個呢？」
金多賢第一個回覆：「你明天要出門嗎，歐尼？」
俞定延隔了幾秒才打字：「天氣預報說明天天氣好，我打算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換換心情。」
林娜璉發了一串衣服表情，然後說：「灰色那件不錯，挺修身的。」
「確實，我也覺得那件不錯。」
「出門走走的話，第一套也不錯吧。」
「OK。」
她看著群里給的意見，綜合考慮之後，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然後退出了群聊。
屏幕暗了。但群里的消息還在繼續。
練習室里，白熾燈亮得刺眼。
Sana靠在牆邊，認認真真給俞定延分析穿搭——灰色那件顯氣質，白色那件太正式，黑色衛衣又太隨意，出門走走還是穿灰色合適。打字間隙有點渴，她拿起旁邊的水。
手指一頓。
她莫名地想起了陳硯。
在他送餐的時期，她就喜歡逗他。有次挑演出服，她換了幾套裙子在他面前轉圈圈，問他哪套好看。
他那時候話少，一臉嫌棄地隨便應付一句，她就故意追著問個不停，問他好在哪裡；
他面無表情，她就開玩笑問他怒那好不好看、心不心動。他越不耐煩，她越來勁。那句「老公回來了」，大家笑，她也笑。她一直以為，那只是玩笑。
可現在，一想到定延要出門，她心裡莫名發堵。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
名井南在旁邊壓腿，動作幅度很小，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陳硯……回國了……應該會去看看定延歐尼吧。」
若不是練習室足夠安靜，Sana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愣了一下，擰瓶蓋的手停住。
張了張嘴，想問「你怎麼知道」，又覺得一問就顯得自己很在意。話咽了回去，她低頭用力擰瓶蓋，卻怎麼也打不開。
名井南已經起身，走到鏡子前檢查動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周子瑜從練習室外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剛進門，耳朵就捕捉到幾個零碎字眼——「陳硯」「回國」「定延歐尼」。沒聽全，但已經足夠。
她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去。
名井南正對著鏡子壓腿，姿態舒展，像從未開口。
她又看向Sana。Sana正跟水瓶較勁，臉都快皺成一團。
周子瑜看在眼裡，沒作聲，安靜走到自己位置開始拉伸。
坐下的那一刻，她拿出了手機。
她低頭打開手機，翻到和陳硯的對話框。
「你明天中午有空嗎？」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有事嗎？我明天中午約了去升延怒那那裡。」
周子瑜想了想，打字：「沒事，就問問。」
陳硯回：「嗯。」
她看著那一個字，嘴角輕輕翹了一下。沒再回復，鎖了屏，把手機放到一邊。
然後起身，走到Sana旁邊，蹲下來繫鞋帶。
「陳硯說他明天中午去定延歐尼家。」子瑜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Sana猛地抬頭，手裡的水瓶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
「剛才問他了。」子瑜面不改色，繼續繫鞋帶，「他說的。」
Sana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她低下頭，又開始跟那個擰不開的瓶蓋較勁。
周子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鏡子裡Mina的背影，起身回到自己位置。
Sana坐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煩躁。俞定延和陳硯是老鄰居，見面再正常不過，她又不是沒見過他們在一起。
可Mina那句輕得像風的話，子瑜那句篤定的轉述，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但她就是覺得，明天，她應該在那裡。
沒有理由。就是……應該在。
練習結束。紗夏收拾東西，拎著包往外走。子瑜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沉默不語。
走到門口時，周子瑜又忽然開口：「要不是明天有安排，我就去陪陪定延歐尼了。」
Sana腳步一頓。
「她明天見面，肯定緊張。」
Sana沒出聲，低頭點開和經紀人的對話框，手指飛快打字：「歐尼，我明天上午有點不舒服——」
子瑜已經拉開門先走了出去。
字打到一半，風灌進來，涼颼颼的，激得她一個激靈。她突然停住。
哪有這麼說的，現在就說不舒服，經紀人問起來，她要怎麼答？說自己預感會不舒服？
Sana盯著那行字，瞬間清醒。趕緊刪掉，鎖屏，把手機攥在手裡，心跳得飛快。差一點就發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站在門口愣了幾秒，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明天早上再說。
第二天早上六點，訂好的鬧鐘響了。
她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語音，聲音刻意壓得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歐尼，我嗓子好疼，頭也暈，上午的練習能不能幫我請個假？」
經紀人回得很快：「怎麼了？昨晚著涼了？」
「可能吧……」湊崎紗夏吸了吸鼻子，演技在線。
「行，你好好休息。下午能來嗎？」
「我看看，好點就去。」
發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
盯著天花板，心跳有點快。
她又給俞定延發消息：「定延啊，我早上沒事，去陪你吧。」
俞定延隔了一會兒回：「你不用來。」
「要的，要的，我馬上過去。」
Sana發完，掀開被子跳下床。
站在衣櫃前，她挑了一件，照了照，又換一件。來來回回折騰半天，嘆了口氣，她不知道該穿什麼好了。
突然間，靈光一閃，她迅速選定了服裝，手指伸向角落裡的那件。
打扮完成，拎起包，她出了門。
計程車停在俞家門口，Sana沒有立刻下車。坐在車裡，望著那扇門，深深吸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只是覺得，不來會後悔。
乾巴得，湊崎紗夏！
按響門鈴。
孔升妍來開門，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
「想定延了嘛，當然了，也想升妍歐尼了。」Sana抱住孔升妍的胳膊搖了搖，笑嘻嘻進門，換鞋往裡走。
俞定延還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Sana爬上床，坐在她身邊，歪頭打量。
「生日粗卡。臉色有點差呀，昨晚沒睡好？」
「還好。」俞定延聲音悶悶的。
Sana笑了笑，沒再追問。她靠在床頭，晃著腿，安靜等著。
等定延從被子裡出來，等門鈴再響，等那個人來。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她在這裡。
兔老二破天荒地往群里發了三套穿搭，帶起一陣陣波瀾。
傷病之後她別說自拍了，話都很少。
照片上那個人，臉上有這些日子難見的活力和舒展，好像之前那個熟悉的皮皮定，回來了。
第一套是黑色衛衣+淺藍直筒牛仔褲，寬鬆休閒，帽子上兩根抽繩垂下來，整個人裹在軟綿綿的棉布里，看起來像沒睡醒就被拉出門。她配文寫著：「居家風，舒服。」
第二套是淺灰色雪紡襯衫+深棕高腰A字裙，襯衫領口有細細的蕾絲邊，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小腿。
她對著鏡子拍了一張，光線打在臉上，氣色好了不少。配文：「溫柔點？」
第三套是白色針織開衫+黑色煙管褲，開衫軟糯貼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她把頭髮撥到一側，乾淨利落，又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配文：「這個呢？」
金多賢第一個回覆：「你明天要出門嗎，歐尼？」
俞定延隔了幾秒才打字：「天氣預報說明天天氣好，我打算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換換心情。」
林娜璉發了一串衣服表情，然後說：「灰色那件不錯，挺修身的。」
「確實，我也覺得那件不錯。」
「出門走走的話，第一套也不錯吧。」
「OK。」
她看著群里給的意見，綜合考慮之後，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然後退出了群聊。
屏幕暗了。但群里的消息還在繼續。
練習室里，白熾燈亮得刺眼。
Sana靠在牆邊，認認真真給俞定延分析穿搭——灰色那件顯氣質，白色那件太正式，黑色衛衣又太隨意，出門走走還是穿灰色合適。打字間隙有點渴，她拿起旁邊的水。
手指一頓。
她莫名地想起了陳硯。
在他送餐的時期，她就喜歡逗他。有次挑演出服，她換了幾套裙子在他面前轉圈圈，問他哪套好看。
他那時候話少，一臉嫌棄地隨便應付一句，她就故意追著問個不停，問他好在哪裡；
他面無表情，她就開玩笑問他怒那好不好看、心不心動。他越不耐煩，她越來勁。那句「老公回來了」，大家笑，她也笑。她一直以為，那只是玩笑。
可現在，一想到定延要出門，她心裡莫名發堵。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
名井南在旁邊壓腿，動作幅度很小，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陳硯……回國了……應該會去看看定延歐尼吧。」
若不是練習室足夠安靜，Sana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愣了一下，擰瓶蓋的手停住。
張了張嘴，想問「你怎麼知道」，又覺得一問就顯得自己很在意。話咽了回去，她低頭用力擰瓶蓋，卻怎麼也打不開。
名井南已經起身，走到鏡子前檢查動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周子瑜從練習室外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剛進門，耳朵就捕捉到幾個零碎字眼——「陳硯」「回國」「定延歐尼」。沒聽全，但已經足夠。
她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去。
名井南正對著鏡子壓腿，姿態舒展，像從未開口。
她又看向Sana。Sana正跟水瓶較勁，臉都快皺成一團。
周子瑜看在眼裡，沒作聲，安靜走到自己位置開始拉伸。
坐下的那一刻，她拿出了手機。
她低頭打開手機，翻到和陳硯的對話框。
「你明天中午有空嗎？」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有事嗎？我明天中午約了去升延怒那那裡。」
周子瑜想了想，打字：「沒事，就問問。」
陳硯回：「嗯。」
她看著那一個字，嘴角輕輕翹了一下。沒再回復，鎖了屏，把手機放到一邊。
然後起身，走到Sana旁邊，蹲下來繫鞋帶。
「陳硯說他明天中午去定延歐尼家。」子瑜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Sana猛地抬頭，手裡的水瓶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
「剛才問他了。」子瑜面不改色，繼續繫鞋帶，「他說的。」
Sana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她低下頭，又開始跟那個擰不開的瓶蓋較勁。
周子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鏡子裡Mina的背影，起身回到自己位置。
Sana坐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煩躁。俞定延和陳硯是老鄰居，見面再正常不過，她又不是沒見過他們在一起。
可Mina那句輕得像風的話，子瑜那句篤定的轉述，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但她就是覺得，明天，她應該在那裡。
沒有理由。就是……應該在。
練習結束。紗夏收拾東西，拎著包往外走。子瑜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沉默不語。
走到門口時，周子瑜又忽然開口：「要不是明天有安排，我就去陪陪定延歐尼了。」
Sana腳步一頓。
「她明天見面，肯定緊張。」
Sana沒出聲，低頭點開和經紀人的對話框，手指飛快打字：「歐尼，我明天上午有點不舒服——」
子瑜已經拉開門先走了出去。
字打到一半，風灌進來，涼颼颼的，激得她一個激靈。她突然停住。
哪有這麼說的，現在就說不舒服，經紀人問起來，她要怎麼答？說自己預感會不舒服？
Sana盯著那行字，瞬間清醒。趕緊刪掉，鎖屏，把手機攥在手裡，心跳得飛快。差一點就發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站在門口愣了幾秒，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明天早上再說。
第二天早上六點，訂好的鬧鐘響了。
她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語音，聲音刻意壓得沙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歐尼，我嗓子好疼，頭也暈，上午的練習能不能幫我請個假？」
經紀人回得很快：「怎麼了？昨晚著涼了？」
「可能吧……」湊崎紗夏吸了吸鼻子，演技在線。
「行，你好好休息。下午能來嗎？」
「我看看，好點就去。」
發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
盯著天花板，心跳有點快。
她又給俞定延發消息：「定延啊，我早上沒事，去陪你吧。」
俞定延隔了一會兒回：「你不用來。」
「要的，要的，我馬上過去。」
Sana發完，掀開被子跳下床。
站在衣櫃前，她挑了一件，照了照，又換一件。來來回回折騰半天，嘆了口氣，她不知道該穿什麼好了。
突然間，靈光一閃，她迅速選定了服裝，手指伸向角落裡的那件。
打扮完成，拎起包，她出了門。
計程車停在俞家門口，Sana沒有立刻下車。坐在車裡，望著那扇門，深深吸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只是覺得，不來會後悔。
乾巴得，湊崎紗夏！
按響門鈴。
孔升妍來開門，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
「想定延了嘛，當然了，也想升妍歐尼了。」Sana抱住孔升妍的胳膊搖了搖，笑嘻嘻進門，換鞋往裡走。
俞定延還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Sana爬上床，坐在她身邊，歪頭打量。
「生日粗卡。臉色有點差呀，昨晚沒睡好？」
「還好。」俞定延聲音悶悶的。
Sana笑了笑，沒再追問。她靠在床頭，晃著腿，安靜等著。
等定延從被子裡出來，等門鈴再響，等那個人來。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她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