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跳脫的父愛
陳硯早上是被通話提示音叫醒的。
長途飛行，本就睏乏，昨晚上短暫的跟周子瑜又聊了幾句之後，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其實夜裡已經被吵醒過一次了，那些已經進化成夜店咖的高中同學們，也說刷到他回國了。
幾個西八狗崽子三點多鐘喝嗨了，居然在Kakao上打過來喊他一起轉場去第二波。
陳硯的手機剛才還陸陸續續的一直有信息進來。
這不合理啊，他印象中這幾年的Amber劉逸雲，他的好表姐，好像沒有這麼火啊。
他摸過手機，屏幕上顯示「劉憲華視頻通話」。
窗簾沒拉嚴實，一束光剛好落在枕頭上。
他從床上翻起來，走到窗邊，他不喜歡這種半昏半明的感覺，乾脆把窗簾都拉開。
陽光全都灑進來，刺得他眼睛眯了眯。
他接了。
畫面晃了幾下，然後一張臉湊近屏幕——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顯然剛醒不久。
「嗨，伊恩，恭喜啊！」劉憲華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但精神頭很足。
「謝謝大華哥。」
「你看這倆是誰。」劉憲華把鏡頭一轉。
王嘉爾窩在酒店沙發里，穿著一件黑色T恤，頭髮也是剛睡醒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杯水，朝鏡頭揮了揮手：「硯，恭喜！等我過兩天回首爾我們好好聚聚。」
「謝謝嘉爾哥。」
張藝興正刷著牙，狀態也差不多。
「陳硯啊，聖培露冠軍，厲害厲害。」他嘟嘟囔囔的，抬手示意。
「藝興哥。」
劉憲華把鏡頭轉回來，揉了揉眼睛：「昨晚錄街舞綜藝的總決賽，搞到凌晨兩點多，困死我了。剛醒就看到你奪冠的消息。」
嚯，哥幾個湊一塊了。
「你們昨晚在一起睡的？」陳硯問。
「對，Jackson來當的飛行嘉賓，錄完一起吃的宵夜。」劉憲華打了個哈欠。
陳硯也被傳染，打了個哈欠。
「行了，不吵你了。」劉憲華笑了笑，「改天見面聊。」
「好。」
「硯兒，拜拜！期待跟你的見面。」王嘉爾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拜拜。」
電話掛斷。陳硯把手機放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還是有點恍惚。
取消掉本來訂好的用來倒時差的鬧鐘，簡單洗漱後，他換了件淺灰色休閒衫，踩著拖鞋，緩步下樓。
餐廳里，父親陳耀恆和母親已經坐在桌前，旁邊還坐著一位穿深色西裝的30歲左右年輕男人。
陳硯沖那個男人微微點頭示意，拉開椅子坐下，桌上擺著溫熱的粥、爽口小菜和金黃的煎蛋。
不等他動筷，陳耀恆便將三樣東西一起推到他面前。一份合同，一張銀行卡，一個車鑰匙。「這是承恆食業和你快閃餐廳的合作協議，你看下。」
陳硯隨手翻了兩頁：快閃餐廳對外標註承恆食業，快閃期間所有食材由承恆食業全程供應，不涉及獨家品牌限制，簽約啟動費888萬元。
挺吉利。
「這都快一千萬了，會不會太多了?」陳硯這些年自己的薪資獎金加上他自媒體上的收入也沒有這麼多。
「害，本來也要給你的。兒子拿了冠軍，你爹我這些年也沒閒著，家裡發展很好，灑灑水啦。
我可不像你爺爺，老古板，扣扣搜搜的，有錢也不給我花。」陳耀恆吸溜了口粥。
「你這幾年不在，我接你爺爺的班還是頗有建樹的，別學你爺爺，學學你爹我，你爺爺做菜做得都魔怔了。
視野要開闊，我已經放出聲去了，這合同一簽，還能幫你提提商務價格，這叫啊，珠玉在前。」
父親指尖輕輕敲了下銀行卡和車鑰匙：「錢已經打到這張卡里了，隨時能用，不夠再說。你8月份的時候打電話說要回來，我就給你訂了輛新車，今天剛運到車庫。」
接著他介紹著旁邊的男人：「這是給你安排的助理，俊英是集團老人了，心腹，股肱之臣啊，妥妥的，以後專門跟著你，對外的那些公事，有什麼需要對接的地方，他會幫你搞定的。」
朴俊英站起身伸出手和陳硯握了握：「陳硯先生，我是朴俊英，有需要，請盡情吩咐。」
「辛苦你了。」陳硯也起身回應道。
「吃完飯讓俊英帶你去看下料理室，錄下指紋，交接一下。」
陳硯應了一聲，心裡卻暗自吐槽：朴俊英？合著，你也是J. Y. Park...
母親笑著招呼：「俊英，吃啊，別客氣。」
朴俊英笑了笑，自然拿起碗筷。
「對了，爹還給你買了熱搜，哈哈，你自己搜搜。」
陳硯狐疑地掏出手機點開軟體。
熱搜榜——前幾條清一色標著通紅的爆，直接霸榜屠屏：
#中餐橫掃世界#
# f(x)Amber的神秘男人#
#神顏料理人#
#聖培露史上最年輕冠軍#
#世界第一青年廚師#
詞條底下全是鋪好的通稿，連他在法國米其林後廚的工作照、聖培露獲獎證書都被翻了出來，評論區密密麻麻，數據還在新增，儼然有幾分全球頂流料理人的樣子。
陳硯看著「世界第一青年廚師」這個離譜又誇張的詞，心想：「誰寫的稿，這麼高調幹什麼。」
嘴角抽了抽，徹底說不出話。
你可真是我活爹啊，我說呢。
雖然依照慣例，主辦方這個時候應該也會賣力發通稿宣傳了，可是感受到的力度著實大了點。
原來癥結在這。
劉逸雲又發了信息過來
【姐姐:嚯嚯嚯，很有熱度嘛，冠軍，本來還想帶帶你的，這下被我蹭上了】
【哪有哪有，托你的福才爆。】
實在沒好意思提老爹買熱搜的事
【姐姐:承讓，承讓。】
【要不要去看看料理室。】
【姐姐:不了，我現在，在秀晶這裡。】附小段視頻
鄭秀晶揮手手跟他打招呼，還有鄭秀晶的祝賀。
【謝謝秀晶怒那。】
陳硯笑容有些古怪，其實，他當年也磕過Amber的cp來著。
這時手機上又飄來一條信息提示。
【吳承姬:歐巴~理理我】
看得陳硯一臉黑線，點進去。最上面是幾條沒來得及回復的信息
【吳承姬:刷到你回國了，在嗎？】
【吳承姬:早啊。】附自拍圖
【吳承姬:起了嗎?主廚nim?】
【吳承姬:???】
【吳承姬:都顯示已讀了，幹嘛不回我?】
陳硯發了一個??過去。
【吳承姬:今天有空嗎，可以約飯嗎(你做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愛豆吧？你很閒嗎?】
【吳承姬:別提了，馬上失業了，現在天天在家摳腳，跟Irene前輩之前似的。】
【?】
【吳承姬:你記不記得yuqi跟薇娟，我介紹過你們認識的。】
【記得，怎麼了。】
【吳承姬:她們組合太火了，再加上公司那些事情，狗cube把我們放棄了，Elkie都退團了，有真去參加選秀重新出道了，CLC亡了。】
【有真怒那，現在是哪個團?】
【吳承姬:Kep1er，籌備期了，我好傷心啊，是我在跟你聊天唉，你都不問我準備幹嘛，好歹我們也是清潭高中顏值line啊。】
【。。。那你準備幹嘛?】
【吳承姬:干！（害羞臉.emoji）你回來是不是要開餐廳啊，我可以應聘老闆娘嗎，】
【??？】
【吳承姬:不開玩笑了，你有沒有空啊今天，我特別想吃你做的飯，拜託拜託。】附雙手合十拜託拜託的小視頻。
陳硯詢問了下料理室的具體地址，發了過去。
【那你來xxx吧，我等下過去。】
長途飛行，本就睏乏，昨晚上短暫的跟周子瑜又聊了幾句之後，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其實夜裡已經被吵醒過一次了，那些已經進化成夜店咖的高中同學們，也說刷到他回國了。
幾個西八狗崽子三點多鐘喝嗨了，居然在Kakao上打過來喊他一起轉場去第二波。
陳硯的手機剛才還陸陸續續的一直有信息進來。
這不合理啊，他印象中這幾年的Amber劉逸雲，他的好表姐，好像沒有這麼火啊。
他摸過手機，屏幕上顯示「劉憲華視頻通話」。
窗簾沒拉嚴實，一束光剛好落在枕頭上。
他從床上翻起來，走到窗邊，他不喜歡這種半昏半明的感覺，乾脆把窗簾都拉開。
陽光全都灑進來，刺得他眼睛眯了眯。
他接了。
畫面晃了幾下，然後一張臉湊近屏幕——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顯然剛醒不久。
「嗨，伊恩，恭喜啊！」劉憲華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但精神頭很足。
「謝謝大華哥。」
「你看這倆是誰。」劉憲華把鏡頭一轉。
王嘉爾窩在酒店沙發里，穿著一件黑色T恤，頭髮也是剛睡醒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杯水，朝鏡頭揮了揮手：「硯，恭喜！等我過兩天回首爾我們好好聚聚。」
「謝謝嘉爾哥。」
張藝興正刷著牙，狀態也差不多。
「陳硯啊，聖培露冠軍，厲害厲害。」他嘟嘟囔囔的，抬手示意。
「藝興哥。」
劉憲華把鏡頭轉回來，揉了揉眼睛：「昨晚錄街舞綜藝的總決賽，搞到凌晨兩點多，困死我了。剛醒就看到你奪冠的消息。」
嚯，哥幾個湊一塊了。
「你們昨晚在一起睡的？」陳硯問。
「對，Jackson來當的飛行嘉賓，錄完一起吃的宵夜。」劉憲華打了個哈欠。
陳硯也被傳染，打了個哈欠。
「行了，不吵你了。」劉憲華笑了笑，「改天見面聊。」
「好。」
「硯兒，拜拜！期待跟你的見面。」王嘉爾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拜拜。」
電話掛斷。陳硯把手機放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還是有點恍惚。
取消掉本來訂好的用來倒時差的鬧鐘，簡單洗漱後，他換了件淺灰色休閒衫，踩著拖鞋，緩步下樓。
餐廳里，父親陳耀恆和母親已經坐在桌前，旁邊還坐著一位穿深色西裝的30歲左右年輕男人。
陳硯沖那個男人微微點頭示意，拉開椅子坐下，桌上擺著溫熱的粥、爽口小菜和金黃的煎蛋。
不等他動筷，陳耀恆便將三樣東西一起推到他面前。一份合同，一張銀行卡，一個車鑰匙。「這是承恆食業和你快閃餐廳的合作協議，你看下。」
陳硯隨手翻了兩頁：快閃餐廳對外標註承恆食業，快閃期間所有食材由承恆食業全程供應，不涉及獨家品牌限制，簽約啟動費888萬元。
挺吉利。
「這都快一千萬了，會不會太多了?」陳硯這些年自己的薪資獎金加上他自媒體上的收入也沒有這麼多。
「害，本來也要給你的。兒子拿了冠軍，你爹我這些年也沒閒著，家裡發展很好，灑灑水啦。
我可不像你爺爺，老古板，扣扣搜搜的，有錢也不給我花。」陳耀恆吸溜了口粥。
「你這幾年不在，我接你爺爺的班還是頗有建樹的，別學你爺爺，學學你爹我，你爺爺做菜做得都魔怔了。
視野要開闊，我已經放出聲去了，這合同一簽，還能幫你提提商務價格，這叫啊，珠玉在前。」
父親指尖輕輕敲了下銀行卡和車鑰匙：「錢已經打到這張卡里了，隨時能用，不夠再說。你8月份的時候打電話說要回來，我就給你訂了輛新車，今天剛運到車庫。」
接著他介紹著旁邊的男人：「這是給你安排的助理，俊英是集團老人了，心腹，股肱之臣啊，妥妥的，以後專門跟著你，對外的那些公事，有什麼需要對接的地方，他會幫你搞定的。」
朴俊英站起身伸出手和陳硯握了握：「陳硯先生，我是朴俊英，有需要，請盡情吩咐。」
「辛苦你了。」陳硯也起身回應道。
「吃完飯讓俊英帶你去看下料理室，錄下指紋，交接一下。」
陳硯應了一聲，心裡卻暗自吐槽：朴俊英？合著，你也是J. Y. Park...
母親笑著招呼：「俊英，吃啊，別客氣。」
朴俊英笑了笑，自然拿起碗筷。
「對了，爹還給你買了熱搜，哈哈，你自己搜搜。」
陳硯狐疑地掏出手機點開軟體。
熱搜榜——前幾條清一色標著通紅的爆，直接霸榜屠屏：
#中餐橫掃世界#
# f(x)Amber的神秘男人#
#神顏料理人#
#聖培露史上最年輕冠軍#
#世界第一青年廚師#
詞條底下全是鋪好的通稿，連他在法國米其林後廚的工作照、聖培露獲獎證書都被翻了出來，評論區密密麻麻，數據還在新增，儼然有幾分全球頂流料理人的樣子。
陳硯看著「世界第一青年廚師」這個離譜又誇張的詞，心想：「誰寫的稿，這麼高調幹什麼。」
嘴角抽了抽，徹底說不出話。
你可真是我活爹啊，我說呢。
雖然依照慣例，主辦方這個時候應該也會賣力發通稿宣傳了，可是感受到的力度著實大了點。
原來癥結在這。
劉逸雲又發了信息過來
【姐姐:嚯嚯嚯，很有熱度嘛，冠軍，本來還想帶帶你的，這下被我蹭上了】
【哪有哪有，托你的福才爆。】
實在沒好意思提老爹買熱搜的事
【姐姐:承讓，承讓。】
【要不要去看看料理室。】
【姐姐:不了，我現在，在秀晶這裡。】附小段視頻
鄭秀晶揮手手跟他打招呼，還有鄭秀晶的祝賀。
【謝謝秀晶怒那。】
陳硯笑容有些古怪，其實，他當年也磕過Amber的cp來著。
這時手機上又飄來一條信息提示。
【吳承姬:歐巴~理理我】
看得陳硯一臉黑線，點進去。最上面是幾條沒來得及回復的信息
【吳承姬:刷到你回國了，在嗎？】
【吳承姬:早啊。】附自拍圖
【吳承姬:起了嗎?主廚nim?】
【吳承姬:???】
【吳承姬:都顯示已讀了，幹嘛不回我?】
陳硯發了一個??過去。
【吳承姬:今天有空嗎，可以約飯嗎(你做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愛豆吧？你很閒嗎?】
【吳承姬:別提了，馬上失業了，現在天天在家摳腳，跟Irene前輩之前似的。】
【?】
【吳承姬:你記不記得yuqi跟薇娟，我介紹過你們認識的。】
【記得，怎麼了。】
【吳承姬:她們組合太火了，再加上公司那些事情，狗cube把我們放棄了，Elkie都退團了，有真去參加選秀重新出道了，CLC亡了。】
【有真怒那，現在是哪個團?】
【吳承姬:Kep1er，籌備期了，我好傷心啊，是我在跟你聊天唉，你都不問我準備幹嘛，好歹我們也是清潭高中顏值line啊。】
【。。。那你準備幹嘛?】
【吳承姬:干！（害羞臉.emoji）你回來是不是要開餐廳啊，我可以應聘老闆娘嗎，】
【??？】
【吳承姬:不開玩笑了，你有沒有空啊今天，我特別想吃你做的飯，拜託拜託。】附雙手合十拜託拜託的小視頻。
陳硯詢問了下料理室的具體地址，發了過去。
【那你來xxx吧，我等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