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性的貪婪
蘇菲婭站在礦洞口，目送蘇洛特和那些民兵相互攙扶著往山下走去。
而她則轉身看向正快步走來的哈里斯一行人。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震驚。
三十幾個人，一個不少，全都活著出來了。
「那個，蘇菲婭小姐。」
哈里斯走到近前停下腳步，目光在蘇菲婭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越過她看向身後的礦洞口。
「那些人，都是你救出來的？」
「嗯。」
蘇菲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哈里斯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下午帶隊進去，能找到幾具完整的屍體就算萬幸了。
沒想到還沒出發，人就已經全出來了。
「這礦洞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哈里斯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你是怎麼把人救出來的？」
蘇菲婭立馬解釋了一下。
「礦洞深處確實有蜘蛛魔物的巢穴，而且規模很大，不是你們之前判斷的那種小型巢穴。」
她頓了頓，伸手指向黑山。
「整個黑山地下的礦脈區域，幾乎都是蜘蛛王國的領地。」
哈里斯一聽這話，臉色變了。
他身後的那些騎士們也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但沒人聽清。
「蜘蛛王國的核心區域在地下大約一百米深處。」
蘇菲婭繼續說道。
「那裡有一隻地穴蜘蛛女王，至少白銀級魔物，智慧很高，能與人進行精神交流。」
「白銀級？」
哈里斯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他當然知道白銀級意味著什麼。
他帶的這支騎士團，最強的也不過是高級戰士。
幸好他們沒有進去。
「你們別急，聽我說完。」
蘇菲婭再次抬手打斷他。
「蜘蛛女王說了，她之所以願意放人，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人類得停止繼續往地下深處挖掘，不再侵入她的領地。」
哈里斯皺起了眉頭。
「停止挖掘？」
他的目光掃過黑山那些密密麻麻的礦洞口，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蘇菲婭小姐，你也看到了，黑山礦區是凱爾城最重要的經濟支柱，這裡每個月出產的黑鐵礦石，占了整個凱爾城財政收入的一半以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停止挖掘這種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我知道。」
蘇菲婭點了點頭。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的話原原本本轉告給伯爵大人，至於他怎麼決定，那是他的事。」
哈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行，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不過這一次多謝你了。」
蘇菲婭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哈里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沿著山路慢慢走遠，久久沒有說話。
「副團長。」
身後一個年輕騎士湊過來，小聲問道。
「這個小丫頭什麼來頭？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樣子，說話辦事怎麼比咱們還老練？」
「不知道。」
哈里斯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落在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上。
他轉過身，面向身後的騎士們。
「走，先回城，去向伯爵大人匯報。」
隨後哈里斯帶著騎士團快馬加鞭趕回凱爾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店鋪開始打烊。
弗拉德今年五十多歲，中等身材，下巴上留著一小撮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鬚。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聽完哈里斯的匯報，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你說什麼？」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讓我停止挖掘黑山礦區？」
「伯爵大人，不是停止，是停止往地下深處挖掘。」
哈里斯連忙糾正道。
「蜘蛛女王的意思是，只要人類不再侵入地下深處，她就不會攻擊人類。」
弗拉德頓時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哈里斯。
「哈里斯，你告訴我，黑山礦區的地表礦脈還能挖多久？」
哈里斯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答案。
地表礦脈最多還能挖兩三年，真正的富礦都在地下深處。
如果停止往深處挖掘，黑山礦區就廢了。
「說話啊。」
弗拉德的聲音拔高了。
「最多三年。」
哈里斯低下了頭。
「三年之後呢？」
弗拉德繞過書桌，走到哈里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年之後，凱爾城一半的財政收入就沒了，我拿什麼養軍隊？拿什麼給官員發俸祿？」
「伯爵大人，可是……」
「可是什麼？」
弗拉德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一隻蜘蛛魔物而已，就算它是白銀級又怎麼樣？帝國難道連一隻白銀級的魔物都對付不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明天一早，派人去帝都，請帝國騎士團派高手來清剿，我就不信了，區區一個蜘蛛巢穴，還能翻了天不成。」
哈里斯的臉色變了。
「伯爵大人，那隻蜘蛛女王說了，如果人類還要繼續入侵，下一次她不會再跟任何人談。」
「那就別談。」
弗拉德轉過身，冷眼看著哈里斯。
「魔物就是魔物，和它們有什麼好談的？」
哈里斯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看到弗拉德那雙冰冷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
「是，伯爵大人。」
「行了，下去吧。」
弗拉德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那杯已經涼了的紅酒。
另一邊，蘇菲婭跟著蘇洛特回到了凱爾城的家中。
碧西斯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蘇洛特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老公。」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一頭扎進蘇洛特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像是怕他再跑掉一樣。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
「沒事了沒事了。」
蘇洛特輕輕拍著碧西斯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碧西斯抬起頭，上上下下打量了蘇洛特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少什麼零件，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菲婭，眼眶又紅了。
「寶貝，你。」
她鬆開蘇洛特，一把將蘇菲婭摟進懷裡，抱得死緊。
「你可真是媽媽的寶貝。」
蘇菲婭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拍了拍碧西斯的後背。
「輕點，輕點。」
碧西斯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這才鬆開手，擦了擦眼淚，拉著蘇菲婭的手往屋裡走。
「快進來，餓了吧？媽給你做飯去。」
蘇菲婭被她拉著進了屋，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蘇洛特。
蘇洛特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而她則轉身看向正快步走來的哈里斯一行人。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震驚。
三十幾個人，一個不少，全都活著出來了。
「那個，蘇菲婭小姐。」
哈里斯走到近前停下腳步，目光在蘇菲婭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越過她看向身後的礦洞口。
「那些人，都是你救出來的？」
「嗯。」
蘇菲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哈里斯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下午帶隊進去，能找到幾具完整的屍體就算萬幸了。
沒想到還沒出發，人就已經全出來了。
「這礦洞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哈里斯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你是怎麼把人救出來的？」
蘇菲婭立馬解釋了一下。
「礦洞深處確實有蜘蛛魔物的巢穴，而且規模很大，不是你們之前判斷的那種小型巢穴。」
她頓了頓，伸手指向黑山。
「整個黑山地下的礦脈區域，幾乎都是蜘蛛王國的領地。」
哈里斯一聽這話，臉色變了。
他身後的那些騎士們也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但沒人聽清。
「蜘蛛王國的核心區域在地下大約一百米深處。」
蘇菲婭繼續說道。
「那裡有一隻地穴蜘蛛女王，至少白銀級魔物，智慧很高，能與人進行精神交流。」
「白銀級？」
哈里斯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他當然知道白銀級意味著什麼。
他帶的這支騎士團，最強的也不過是高級戰士。
幸好他們沒有進去。
「你們別急，聽我說完。」
蘇菲婭再次抬手打斷他。
「蜘蛛女王說了，她之所以願意放人，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人類得停止繼續往地下深處挖掘，不再侵入她的領地。」
哈里斯皺起了眉頭。
「停止挖掘？」
他的目光掃過黑山那些密密麻麻的礦洞口，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蘇菲婭小姐，你也看到了，黑山礦區是凱爾城最重要的經濟支柱，這裡每個月出產的黑鐵礦石，占了整個凱爾城財政收入的一半以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停止挖掘這種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我知道。」
蘇菲婭點了點頭。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的話原原本本轉告給伯爵大人，至於他怎麼決定，那是他的事。」
哈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行，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不過這一次多謝你了。」
蘇菲婭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哈里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沿著山路慢慢走遠，久久沒有說話。
「副團長。」
身後一個年輕騎士湊過來，小聲問道。
「這個小丫頭什麼來頭？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樣子，說話辦事怎麼比咱們還老練？」
「不知道。」
哈里斯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落在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上。
他轉過身，面向身後的騎士們。
「走，先回城，去向伯爵大人匯報。」
隨後哈里斯帶著騎士團快馬加鞭趕回凱爾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店鋪開始打烊。
弗拉德今年五十多歲，中等身材，下巴上留著一小撮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鬚。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聽完哈里斯的匯報，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你說什麼？」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讓我停止挖掘黑山礦區？」
「伯爵大人，不是停止，是停止往地下深處挖掘。」
哈里斯連忙糾正道。
「蜘蛛女王的意思是，只要人類不再侵入地下深處，她就不會攻擊人類。」
弗拉德頓時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哈里斯。
「哈里斯，你告訴我，黑山礦區的地表礦脈還能挖多久？」
哈里斯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答案。
地表礦脈最多還能挖兩三年，真正的富礦都在地下深處。
如果停止往深處挖掘，黑山礦區就廢了。
「說話啊。」
弗拉德的聲音拔高了。
「最多三年。」
哈里斯低下了頭。
「三年之後呢？」
弗拉德繞過書桌，走到哈里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年之後，凱爾城一半的財政收入就沒了，我拿什麼養軍隊？拿什麼給官員發俸祿？」
「伯爵大人，可是……」
「可是什麼？」
弗拉德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一隻蜘蛛魔物而已，就算它是白銀級又怎麼樣？帝國難道連一隻白銀級的魔物都對付不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明天一早，派人去帝都，請帝國騎士團派高手來清剿，我就不信了，區區一個蜘蛛巢穴，還能翻了天不成。」
哈里斯的臉色變了。
「伯爵大人，那隻蜘蛛女王說了，如果人類還要繼續入侵，下一次她不會再跟任何人談。」
「那就別談。」
弗拉德轉過身，冷眼看著哈里斯。
「魔物就是魔物，和它們有什麼好談的？」
哈里斯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看到弗拉德那雙冰冷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
「是，伯爵大人。」
「行了，下去吧。」
弗拉德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那杯已經涼了的紅酒。
另一邊，蘇菲婭跟著蘇洛特回到了凱爾城的家中。
碧西斯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蘇洛特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老公。」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一頭扎進蘇洛特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像是怕他再跑掉一樣。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
「沒事了沒事了。」
蘇洛特輕輕拍著碧西斯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碧西斯抬起頭，上上下下打量了蘇洛特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少什麼零件，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菲婭，眼眶又紅了。
「寶貝，你。」
她鬆開蘇洛特，一把將蘇菲婭摟進懷裡，抱得死緊。
「你可真是媽媽的寶貝。」
蘇菲婭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拍了拍碧西斯的後背。
「輕點，輕點。」
碧西斯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這才鬆開手，擦了擦眼淚，拉著蘇菲婭的手往屋裡走。
「快進來，餓了吧？媽給你做飯去。」
蘇菲婭被她拉著進了屋，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蘇洛特。
蘇洛特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