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院會逼捐?張偉一出手,眾人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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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剛落,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便熱鬧起來。

  白天曬了一整日的青磚地入夜了還泛著熱氣,

  中院那幾張方桌、小板凳已經擺好。

  各家各戶都陸續走了出來,那個年代沒啥娛樂設施,

  「開大會」這個熱鬧其實可以湊一湊。

  有人端著搪瓷缸,有人搖著蒲扇,還有人低聲打聽今晚到底開什麼會。

  「聽說是一大爺通知的。」

  「說是現在年景困難,咱院裡要發揚互相幫助的精神。」

  「互相幫助?說的好像誰家不困難一樣?」

  話雖這麼說,可不少人聽了「互幫互助」後眼睛都亮了不少。

  困難時期,糧食最金貴。

  只要能多分到一口吃的,誰還嫌少?

  張家這邊,張建國換了件乾淨褂子,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劉桂蘭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

  「建國,要不我也去聽聽?」

  「不用。」張建國搖頭,

  「你在家看著張鳴和張曉,我跟偉子過去就行。」

  張曉抬頭看著張偉,小聲道:「哥,你們小心點。」

  張鳴也抿著嘴,一臉擔憂地看著張偉。

  張偉笑了笑,語氣平穩地回道。

  「沒事,開會講道理,咱們也講道理。」

  父子倆來到中院時,人已經坐了不少。

  易中海坐在正中間,背挺得筆直,一副公正穩重的模樣。

  劉海中坐在旁邊,時不時咳嗽一聲,生怕別人忘了他這個二大爺。

  閻埠貴則搖著蒲扇,眼睛時不時地往人群中掃視,生怕張偉他們一家子的人沒來。

  傻柱靠在柱子邊,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許大茂也蹲在人群中不遠處,嘴角帶著點笑,眼珠也在亂轉掃視著眾人。

  張偉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低聲嘀咕。

  「這就是張家老大吧?」

  「聽說分到南鑼鼓巷國營糧店了。」

  「糧店啊,那可了不得。」

  「還是出納呢,天天見糧票吧?」

  這些話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人「清楚地」聽見。

  張偉面色不變,心裡卻冷笑一聲。

  果然,今天這會還沒開,風就先吹起來了。

  易中海見人到得差不多,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大傢伙靜一靜。」

  院裡慢慢安靜下來。

  易中海環顧一圈,開口道:

  「今天把大家叫出來,不是為哪一家哪一戶的小事。現在年景困難,糧食緊,供應難,這些不用我多說,大家心裡都有數。」

  「咱們一個院住著,越是這時候,越要講團結,講互相幫助。不能只顧自己家,也得想想院裡更困難的人家。」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院裡人都不傻。

  講團結可以,真要拿糧票拿糧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中海繼續道:「咱們九十五號院一向是先進大院,街道辦也看重咱們。條件稍微好些的,有正式工作、有穩定收入的人家,就該多擔待些。」

  不少目光立刻落到張建國和張偉身上。

  張建國臉色一沉。

  他在軋鋼廠是五級焊工,工資確實比普通工人高些,

  可張家五口人吃飯,劉桂蘭又沒有正式工作,哪裡談得上寬裕?

  張偉今天才辦完入職手續,連工資都沒拿到。

  這話擺明了是把張家往台上架。

  劉海中也跟著咳嗽一聲。

  「老易說得對。困難時期,思想覺悟不能低。條件好的,就得照顧條件差的。不能光自己家過日子,不管別人死活。」

  此時,這話一出,「味道」就更重了。

  張建國聽了後,眉頭也微皺剛要開口,張偉輕輕按了按他的胳膊。


  易中海這才把目光轉向張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張偉啊,你剛從中專畢業,分配到咱南鑼鼓巷國營糧店,還是出納崗位。這說明組織信任你,也是咱們院的光榮。」

  「你是年輕人,又有文化,思想覺悟肯定不低。現在院裡確實有幾戶困難,你們張家條件相對好些,是不是可以帶個頭,先幫一幫?」

  易中海此話一出,剛才還嘈雜的聲音,此刻立馬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聽見「糧店」兩個字,看張偉的眼神都變了。

  那感覺,就像張偉進了糧店,就能隨手從糧倉里往外拿糧一樣。

  張建國沉聲道:「老易,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家五口人,桂蘭沒工作,張鳴和張曉還在長身體。偉子今天才辦手續,工資一分沒領。我們也就是不喊苦,也不是真不困難。」

  前院幾戶人家跟著點頭。

  張家的日子,大家都看得見。

  要說寬裕,那是睜眼說瞎話。

  易中海卻依舊穩著架子。

  「建國,我知道你家也不容易。可困難時期看的是思想覺悟。偉子剛參加工作,又是先進青年苗子,更應該給大家做個表率。」

  他說完,看向張偉。

  「張偉,你說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張偉身上。

  張偉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站起身,態度很客氣。

  「一大爺說得對,困難時期,鄰里之間互相幫助,這是應該的。我剛參加工作,年輕,經驗少,更要聽組織的話,守組織規矩。」

  易中海臉上剛露出一點笑意,

  張偉話鋒便來了一個急轉彎。

  「不過,我今天去街道辦辦手續,王主任也專門叮囑過我。國營糧店是公家單位,帳目、糧票等都有制度。誰在什麼崗位,就得守什麼規矩,不能亂伸手,更不能給組織抹黑。」

  這兩句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了幾分。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住。

  張偉繼續道:「我在糧店是出納,不是倉庫保管,也不是採購員。就算在糧店上班,也不能說想拿糧就拿糧,想動糧票就動糧票。那是國家財產,是人民的糧食。」

  這話說得不急不緩,卻把路堵死了。

  張偉當然知道他們什麼意思,

  但是,必須得在這個「互幫互助」上強度,上高度才行!

  誰要再逼張偉從糧店弄糧,那就不是互幫互助,而是讓國營單位職工犯錯誤。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掩住臉上的不快。

  「張偉,你別誤會。一大爺不是讓你犯錯誤。我的意思是,從你們自家定量里省一點,幫幫院裡困難戶。」

  張偉點點頭。

  「一大爺這個意思我明白。可既然說困難,總得先把情況弄清楚。」

  他看向院裡眾人,語氣仍舊平和。

  「哪家幾口人,每月定量多少,有沒有正式工作,有沒有老人孩子,缺口是多少,都得登記清楚。不能誰嗓門大誰就困難,也不能誰家不吭聲,誰就該多出。」

  這句話一出,不少人神色頓變。

  有人低頭,有人咳嗽,也有人裝作沒聽見。

  張偉接著道:「我建議,三位管事大爺先把院裡情況登記明白。真困難的,由院裡統一報到街道辦,請街道正式研究,看能不能申請救濟或者臨時補助。這樣名正言順,也不會讓誰家吃虧。」

  閻埠貴搖扇子的手頓了一下。

  今晚這個會,本來想趁機彰顯一下自己地位,

  好傢夥。

  這皮球一下踢回三位管事大爺身上了。

  真登記,就不是嘴上說兩句那麼簡單。

  各家人口、定量、收入都得摸清楚,報到街道辦還得核實。

  誰真困難,誰想占便宜,到時候都藏不住。

  劉海中也皺了皺眉。

  他喜歡擺官架子,可不喜歡做這種細活。

  易中海更是心裡發堵。

  張偉這番話聽著全是為院裡考慮,實際上卻把他那套「道德架人」的辦法拆了個乾淨。


  你說困難?

  那就登記。

  你說先進大院?

  那就報街道辦。

  你說為人民服務?

  那就守組織紀律。

  院裡人看張偉的眼神也變了。

  原以為他剛畢業,臉嫩,好拿捏。

  現在才明白,這小子年紀不大,說話卻有章法。

  閻埠貴環視一圈後,眼看風向不對,趕緊笑著打圓場。

  「我看偉子這話有道理。年輕人剛工作,也不容易。幫扶困難戶肯定要幫,但也得量力而行,不能亂來。」

  他說完又看向易中海。

  「老易,要不咱們先把情況摸一摸?真困難的,再商量辦法。」

  易中海心裡不滿,卻不好再往糧店上逼。

  就這時,他正要開口把場面圓過去,後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嚷。

  「傻柱!你還講不講理!」

  眾人齊刷刷轉頭。

  只見許大茂捂著胳膊往後退,臉上又氣又怕。傻柱擼著袖子站在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圓。

  「我不講理?」

  傻柱冷笑。

  「許大茂,剛才誰在後頭嚼舌根,說我偷食堂東西?你當我沒聽見?」

  許大茂急道:「我說什麼了?我就隨口一提,你憑什麼動手?」

  「隨口一提?」

  傻柱往前一步。

  「你那嘴一張就沒好屁。今天不收拾你,你還真當我何雨柱好欺負?」

  許大茂連忙往劉海中身後躲。

  「二大爺!您可得管管!全院會呢,傻柱當著大夥面打人,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劉海中一聽這話,立刻端起架子,剛想站出來訓兩句,傻柱卻先沖他嚷道:

  「二大爺,您先別急著判斷。許大茂壞我名聲,您要管也得先管他!」

  劉海中被噎得臉色發青。

  院裡一下亂了。

  有人勸架,有人看熱鬧,還有人趁機偷笑。

  剛才壓在張家父子身上的目光,瞬間全被許大茂和傻柱吸引過去。

  張偉坐回板凳上,神色平靜。

  張建國低聲道:「偉子。」

  「爸,沒事。」

  張偉也壓低聲音。

  「今晚這關,算過去一半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中院。

  易中海臉色難看,閻埠貴眼神閃爍,劉海中被傻柱頂得下不來台。

  許大茂還在喊人做主,傻柱已經又往前逼了兩步。

  全院會的火,終於從張家身上燒到了別人頭上。

  易中海沒占到便宜,往後只會盯得更緊,也正好。

  他剛進國營糧店,正需要讓院裡這些人明白一件事。

  張家可以低調,卻不是誰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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