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東方巨龍正在甦醒，問題是...誰給餵的猛藥！？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算得上風平浪靜。
要說華盛頓這地方也怪，前腳還刀光劍影，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墳都刨出來曬曬太陽，後腳就能坐下來喝咖啡稱兄道弟。
陸深把FBI局長和司法部長這兩尊大佛先後從神壇上薅了下來之後，整個特區都消停了不少。
那些原本蹦躂得歡的蒼蠅，一個個都學乖了，見了陸深的車隊，恨不得貼著牆根走，生怕自己成了下一個被社會性超度的倒霉蛋。
陸深這段日子最大的一件事，還是......扶持老大的老大.....喬治·布希上馬。
黨內那個最難纏的對手被他單槍匹馬兵不血刃地擺平之後，情況就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原本媒體上那些針對布希的各種批評，就像是被人拔了電源的收音機，一夜之間沒了聲響。
宗教保守派那幫搖擺不定的票倉穩住了，軍工團體對布希軍備談判立場的那點不信任，也在陸深提供的那一沓沓硬核數據面前，煙消雲散。
到了七月中旬，剩餘初選州的代表票全部完成鎖定。
布希黨代會提名的票數百分之百達標。
就連之前跳得最凶的多爾和羅伯遜，也捏著鼻子公開表態全力背書。
共和黨內部那道差點撕裂的口子，被陸深用一根看不見的針，縫得嚴絲合縫。
布希在莊園裡又開了一次香檳。
這一次，陸深和蓋茨再次被安排在了主位。
布希端著酒杯，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拍著陸深的肩膀，談笑風生....
陸深只是笑了笑，政客的承諾就跟華盛頓三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而且....
你被什麼保護，就被什麼限制，能給你遮風擋雨的，同樣能讓你不見天日！
布希現在是他最大的靠山，但這座靠山，同樣也是一座隨時可能把他壓得粉身碎骨的大山。
八月下旬，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正式落地。
全體代表投票，正式提名布希為共和黨總捅候選人，奎爾為副總捅候選人。
布希在萬眾矚目下發表接受提名演說，那篇演講稿里，完整地植入了陸深提供的所有硬核彈藥.......中導條約的談判成果、蘇聯遠東裁軍的獨家情報、儲貸風險的平穩化解……
每一個數據拋出來，台下都是雷鳴般的掌聲。
根子更是親自到場，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為布希站台背書。
共和黨內部，前所未有的團結統一！
大會結束的次日，全國平均民調顯示，布希領先民主黨的杜卡基斯5到8個百分點。
優勢在我！
……
到了九月，進入了兩黨電視辯論和搖擺州巡迴競選的白熱化階段。
三場全國電視總捅辯論，一場副總捅辯論，各州機場、工廠、農業集市輪番巡迴造勢。
這本是競選的常規操作，但現如今，布希團隊打出來的每一張牌，都帶著一種降維打擊的碾壓感。
外交維度上，杜卡基斯這個麻薩諸塞州州長，一輩子都在處理內政，哪裡有過什麼美蘇談判、全球情報操盤的履歷？
而布希呢，隨手就能甩出中導條約的全套談判細節，掏出蘇聯遠東撤軍的一手情報。
這在國家安全議題上，簡直就是拿著加特林去掃射一個拿著彈弓的孩子。
經濟維度上，杜卡基斯只能提出一些寬泛的『增稅搞福利』的方案。
而布希團隊手裡，握著農業、製造業、普通家庭三項民生成本的實實在在的降幅數據。
陸深深知，對於那些紅脖子藍領和農場主來說，什麼宏大敘事都是虛的，能讓他們兜里多剩幾個鋼鏰兒的，才是真神！
選票就像退潮的海水，嘩啦啦地往共和黨這邊倒。
金融議題上，儲貸危機的處置預案被完整地公開出來。
布希承諾不會爆發系統性崩盤，不會增發大額財政補貼去擠占民生預算....這一記悶棍，精準地戳中了民主黨『大手大腳花錢、放任財政赤字』的政策軟肋。
俄亥俄、伊利諾伊、德克薩斯、佛羅里達這幾個關鍵搖擺州的民意，像被焊住了一樣，穩穩地偏向布希。
這盤棋，看起來已經是穩操勝券了。
……
然而，就在9月21日的早上，風向毫無徵兆地拐了個彎。
那天陸深剛喝了一口艾琳泡的現磨咖啡，還沒來得及品出那點子曼特寧的回甘，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白宮打來的。
根子和布希在橢圓形辦公室，緊急召見他和蓋茨。
陸深放下咖啡杯，眉頭皺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叫過去，絕對不是請他喝下午茶的。
橢圓形辦公室里的氣氛，比外頭九月的秋風還要涼幾分。
根子坐在堅毅桌後面，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捏著一份報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布希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陸，鮑勃，你們來了。」根子抬了抬頭，把手裡那份報紙往桌上一扔，「自己看看吧。」
陸深走過去，拿起那份報紙，心說果然是這件事！
報紙是民主黨背景的一家大報，頭版頭條印著一個抽象到能讓人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的標題。
文章大意是說：中國這兩年在科技領域突飛猛進，尤其是在疫苗、水泥等幾個關鍵技術領域，其技術路線和工藝參數，與腳盆雞的某些世界先進技術高度相似。
報導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話鋒一轉，陰陽怪氣地點出當初負責調查東芝事件的核心官員里，有一名華裔官員。
而這名華裔官員，與共和黨總捅候選人布希，『關係密切』。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們共和黨的紅人，一個華裔，倒賣腳盆雞技術給中國，吃裡扒外，通共！
陸深看完，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幫民主黨的筆桿子，為了攪渾這潭水，真是連基本的邏輯都不要了。
這波操作，屬實是有點為黑而黑的行為藝術了。
但根子在派人初步調查之後，反而陷入了一種更深的困惑。
「陸，鮑勃，拋開這篇報導的政治攻擊目的不談。」根子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里透著真切的困惑，「我們內部核實過了。中國這兩年的科技進步……確實有點邪門。」
「按理說，任何技術的沉澱和突破，都是需要時間的，需要一代代科研人員去磨。」
根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可中國這些技術，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沙漠裡，憑空挖出了一口油井一樣。
雖然這個國家當年勒緊褲腰帶也搞出過原子彈和衛星，但那是舉全國之力砸出來的。
可現在這些民用和工業技術的飛躍……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實現這種跨越式的發展。」
這，就是今天幾個人需要坐下來討論的緣由。
陸深聽完，心裡小小咯噔一下，面上卻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他為此預演過太多次了....
他把報紙放回桌上，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的動作。
「總捅先生，副總捅先生。」陸深苦笑著說，「這，就是為什麼這兩年多以來，凡是涉及中國的情報和策略，我一概不想、也沒有去參與的緣故。」
陸深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但他確實一直在刻意迴避對華事務......
蓋茨在一旁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頭，臉上也是一副苦笑：「是的，總捅先生。
東亞這邊，所有關於中國的情報，這兩年多都是直接匯總到我這裡的。
陸深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對華的決策和分析。」
蓋茨說著，看向布希和根子，語氣變得格外誠懇：
「但說實話......這可能是我們犯下的一個不小的錯誤。
如果陸深早點參與進來，以他對局勢的洞察力，我們對中國這種反常的崛起，掌握的消息，絕對會更早、更全面。」
陸深在心裡暗暗給蓋茨豎了個大拇指。
中登甩鍋和遞台階的功夫，簡直是爐火純青。
這一番話說下來，不僅把自己人摘得乾乾淨淨，還反手把『沒讓陸深參與』定性成了政府的失誤。
布希終於從窗邊轉過身來。
他走到陸深面前，那雙閱盡千帆的老眼，在陸深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關於陸深和腳盆雞人的關係，布希比誰都清楚。
東芝事件他也是深度參與者之一。
他太了解那幫腳盆雞人對陸深是什麼態度了....那幫腳盆雞恨不得把陸深抽筋扒皮、大卸八塊——實際上，他們也的確這麼幹了！
如果說陸深私底下跟腳盆雞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搭，把腳盆雞技術倒賣出去，布希是打死都不信的。
道理很簡單。
陸深就算真的是拿著刀架在腳盆雞人脖子上勒索了技術，可腳盆雞人是什麼德行？
睚眥必報！
他們要是發現自己的核心技術出現在了中國人手裡，第一時間絕對是嗷嗷叫著跑到根子這裡來告狀、來哭訴、來要說法。
可到現在為止，腳盆雞那邊屁都沒放一個。
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布希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陸深的肩膀，那力道裡帶著絕對的信任。
「陸，我相信你。」
布希說得斬釘截鐵。
他沒得選，也不願意選。
現在他的總捅競選高歌猛進，眼看著就要入主白宮，這裡頭大半的功勞，都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掙下來的。
這個時候要是自斷臂膀，那才是真正的蠢貨。
陸深抿了抿嘴唇，看著布希那張寫滿信任的臉，苦笑著點了點頭，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感激。
心裡卻是一片冰涼的清醒....布希心裡應該是對自己有些芥蒂了...
這老牛仔想要的是無條件的服從...也就是...你必須是他的大局裡的人...
陸深也一直告誡自己...哪怕...布希表現得看起來，很珍惜和陸深的私人情誼。
但.......
心軟和不好意思只會殺死自己，薄情和無情才是生存的利器！
這句話，不僅是他陸深的生存法則，更是華盛頓這座權力森林裡，每一頭頂級掠食者的本能。
今天布希能拍著他的肩膀說『我相信你』，明天要是他成了累贅，同樣是這隻手，能毫不猶豫地把他推進深淵。
根子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等布希表完態，根子才緩緩開口，他沒有質疑陸深的忠誠，語氣卻依舊凝重。
「陸的忠誠，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根子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窗外那片被秋色浸染的玫瑰園，仿佛在透過那些凋零的花枝，眺望著大洋彼岸那個正在悄然甦醒的東方古國。
「但是……」根子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政治家特有的警覺，「中國的這種所謂的『崛起』，這種反常的、跨越式的科技發展……是不是，應該引起我們的重視了？」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橢圓形辦公室里，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陸深垂著眼帘，看著自己腳下那塊印著總捅徽章的地毯，臉上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若有所思的凝重表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在根子說出那句話的瞬間，漏跳了半拍。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無數個大風大浪面前的淡定自若。
有人說他是天生的心理素質過硬，是天生的梟雄之才。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人自卑，一到大場面就膽怯畏縮，是沒明白一個道理，所有的淡定自若，背後一定是熟能生巧！
他之所以能在這些足以讓常人心臟驟停的時刻面不改色，不是因為他天生膽大，而是因為這些局面、這些盤問、這些猜忌，他早就在腦海里推演過成千上萬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費盡心機瞞天過海輸送回國的那些技術，終究還是在這個星球最頂尖的一群獵人眼裡，露出了一絲蛛絲馬跡。
現在，那頭沉睡的東方巨龍，因為他偷偷餵下的這些』靈藥』，正在以一種超越歷史的速度甦醒。
而這種甦醒，終於引起了....米帝的警覺！
要說華盛頓這地方也怪，前腳還刀光劍影，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墳都刨出來曬曬太陽，後腳就能坐下來喝咖啡稱兄道弟。
陸深把FBI局長和司法部長這兩尊大佛先後從神壇上薅了下來之後，整個特區都消停了不少。
那些原本蹦躂得歡的蒼蠅，一個個都學乖了，見了陸深的車隊，恨不得貼著牆根走，生怕自己成了下一個被社會性超度的倒霉蛋。
陸深這段日子最大的一件事，還是......扶持老大的老大.....喬治·布希上馬。
黨內那個最難纏的對手被他單槍匹馬兵不血刃地擺平之後，情況就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原本媒體上那些針對布希的各種批評，就像是被人拔了電源的收音機，一夜之間沒了聲響。
宗教保守派那幫搖擺不定的票倉穩住了，軍工團體對布希軍備談判立場的那點不信任，也在陸深提供的那一沓沓硬核數據面前，煙消雲散。
到了七月中旬，剩餘初選州的代表票全部完成鎖定。
布希黨代會提名的票數百分之百達標。
就連之前跳得最凶的多爾和羅伯遜，也捏著鼻子公開表態全力背書。
共和黨內部那道差點撕裂的口子，被陸深用一根看不見的針，縫得嚴絲合縫。
布希在莊園裡又開了一次香檳。
這一次，陸深和蓋茨再次被安排在了主位。
布希端著酒杯，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拍著陸深的肩膀，談笑風生....
陸深只是笑了笑，政客的承諾就跟華盛頓三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而且....
你被什麼保護，就被什麼限制，能給你遮風擋雨的，同樣能讓你不見天日！
布希現在是他最大的靠山，但這座靠山，同樣也是一座隨時可能把他壓得粉身碎骨的大山。
八月下旬，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正式落地。
全體代表投票，正式提名布希為共和黨總捅候選人，奎爾為副總捅候選人。
布希在萬眾矚目下發表接受提名演說，那篇演講稿里，完整地植入了陸深提供的所有硬核彈藥.......中導條約的談判成果、蘇聯遠東裁軍的獨家情報、儲貸風險的平穩化解……
每一個數據拋出來，台下都是雷鳴般的掌聲。
根子更是親自到場，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為布希站台背書。
共和黨內部，前所未有的團結統一！
大會結束的次日，全國平均民調顯示，布希領先民主黨的杜卡基斯5到8個百分點。
優勢在我！
……
到了九月，進入了兩黨電視辯論和搖擺州巡迴競選的白熱化階段。
三場全國電視總捅辯論，一場副總捅辯論，各州機場、工廠、農業集市輪番巡迴造勢。
這本是競選的常規操作，但現如今，布希團隊打出來的每一張牌，都帶著一種降維打擊的碾壓感。
外交維度上，杜卡基斯這個麻薩諸塞州州長，一輩子都在處理內政，哪裡有過什麼美蘇談判、全球情報操盤的履歷？
而布希呢，隨手就能甩出中導條約的全套談判細節，掏出蘇聯遠東撤軍的一手情報。
這在國家安全議題上，簡直就是拿著加特林去掃射一個拿著彈弓的孩子。
經濟維度上，杜卡基斯只能提出一些寬泛的『增稅搞福利』的方案。
而布希團隊手裡，握著農業、製造業、普通家庭三項民生成本的實實在在的降幅數據。
陸深深知，對於那些紅脖子藍領和農場主來說，什麼宏大敘事都是虛的，能讓他們兜里多剩幾個鋼鏰兒的，才是真神！
選票就像退潮的海水，嘩啦啦地往共和黨這邊倒。
金融議題上，儲貸危機的處置預案被完整地公開出來。
布希承諾不會爆發系統性崩盤，不會增發大額財政補貼去擠占民生預算....這一記悶棍，精準地戳中了民主黨『大手大腳花錢、放任財政赤字』的政策軟肋。
俄亥俄、伊利諾伊、德克薩斯、佛羅里達這幾個關鍵搖擺州的民意，像被焊住了一樣，穩穩地偏向布希。
這盤棋，看起來已經是穩操勝券了。
……
然而，就在9月21日的早上，風向毫無徵兆地拐了個彎。
那天陸深剛喝了一口艾琳泡的現磨咖啡，還沒來得及品出那點子曼特寧的回甘，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白宮打來的。
根子和布希在橢圓形辦公室，緊急召見他和蓋茨。
陸深放下咖啡杯，眉頭皺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叫過去，絕對不是請他喝下午茶的。
橢圓形辦公室里的氣氛，比外頭九月的秋風還要涼幾分。
根子坐在堅毅桌後面，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捏著一份報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布希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陸，鮑勃，你們來了。」根子抬了抬頭，把手裡那份報紙往桌上一扔，「自己看看吧。」
陸深走過去，拿起那份報紙，心說果然是這件事！
報紙是民主黨背景的一家大報，頭版頭條印著一個抽象到能讓人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的標題。
文章大意是說：中國這兩年在科技領域突飛猛進，尤其是在疫苗、水泥等幾個關鍵技術領域，其技術路線和工藝參數，與腳盆雞的某些世界先進技術高度相似。
報導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話鋒一轉，陰陽怪氣地點出當初負責調查東芝事件的核心官員里，有一名華裔官員。
而這名華裔官員，與共和黨總捅候選人布希，『關係密切』。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們共和黨的紅人，一個華裔，倒賣腳盆雞技術給中國，吃裡扒外，通共！
陸深看完，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幫民主黨的筆桿子，為了攪渾這潭水，真是連基本的邏輯都不要了。
這波操作，屬實是有點為黑而黑的行為藝術了。
但根子在派人初步調查之後，反而陷入了一種更深的困惑。
「陸，鮑勃，拋開這篇報導的政治攻擊目的不談。」根子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里透著真切的困惑，「我們內部核實過了。中國這兩年的科技進步……確實有點邪門。」
「按理說，任何技術的沉澱和突破，都是需要時間的，需要一代代科研人員去磨。」
根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可中國這些技術，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沙漠裡，憑空挖出了一口油井一樣。
雖然這個國家當年勒緊褲腰帶也搞出過原子彈和衛星，但那是舉全國之力砸出來的。
可現在這些民用和工業技術的飛躍……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實現這種跨越式的發展。」
這，就是今天幾個人需要坐下來討論的緣由。
陸深聽完，心裡小小咯噔一下，面上卻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他為此預演過太多次了....
他把報紙放回桌上，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的動作。
「總捅先生，副總捅先生。」陸深苦笑著說，「這，就是為什麼這兩年多以來，凡是涉及中國的情報和策略，我一概不想、也沒有去參與的緣故。」
陸深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但他確實一直在刻意迴避對華事務......
蓋茨在一旁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頭，臉上也是一副苦笑：「是的，總捅先生。
東亞這邊，所有關於中國的情報，這兩年多都是直接匯總到我這裡的。
陸深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對華的決策和分析。」
蓋茨說著，看向布希和根子，語氣變得格外誠懇：
「但說實話......這可能是我們犯下的一個不小的錯誤。
如果陸深早點參與進來，以他對局勢的洞察力，我們對中國這種反常的崛起，掌握的消息，絕對會更早、更全面。」
陸深在心裡暗暗給蓋茨豎了個大拇指。
中登甩鍋和遞台階的功夫，簡直是爐火純青。
這一番話說下來，不僅把自己人摘得乾乾淨淨，還反手把『沒讓陸深參與』定性成了政府的失誤。
布希終於從窗邊轉過身來。
他走到陸深面前，那雙閱盡千帆的老眼，在陸深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關於陸深和腳盆雞人的關係，布希比誰都清楚。
東芝事件他也是深度參與者之一。
他太了解那幫腳盆雞人對陸深是什麼態度了....那幫腳盆雞恨不得把陸深抽筋扒皮、大卸八塊——實際上，他們也的確這麼幹了！
如果說陸深私底下跟腳盆雞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搭，把腳盆雞技術倒賣出去，布希是打死都不信的。
道理很簡單。
陸深就算真的是拿著刀架在腳盆雞人脖子上勒索了技術，可腳盆雞人是什麼德行？
睚眥必報！
他們要是發現自己的核心技術出現在了中國人手裡，第一時間絕對是嗷嗷叫著跑到根子這裡來告狀、來哭訴、來要說法。
可到現在為止，腳盆雞那邊屁都沒放一個。
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布希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陸深的肩膀，那力道裡帶著絕對的信任。
「陸，我相信你。」
布希說得斬釘截鐵。
他沒得選，也不願意選。
現在他的總捅競選高歌猛進，眼看著就要入主白宮，這裡頭大半的功勞，都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掙下來的。
這個時候要是自斷臂膀，那才是真正的蠢貨。
陸深抿了抿嘴唇，看著布希那張寫滿信任的臉，苦笑著點了點頭，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感激。
心裡卻是一片冰涼的清醒....布希心裡應該是對自己有些芥蒂了...
這老牛仔想要的是無條件的服從...也就是...你必須是他的大局裡的人...
陸深也一直告誡自己...哪怕...布希表現得看起來，很珍惜和陸深的私人情誼。
但.......
心軟和不好意思只會殺死自己，薄情和無情才是生存的利器！
這句話，不僅是他陸深的生存法則，更是華盛頓這座權力森林裡，每一頭頂級掠食者的本能。
今天布希能拍著他的肩膀說『我相信你』，明天要是他成了累贅，同樣是這隻手，能毫不猶豫地把他推進深淵。
根子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等布希表完態，根子才緩緩開口，他沒有質疑陸深的忠誠，語氣卻依舊凝重。
「陸的忠誠，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根子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窗外那片被秋色浸染的玫瑰園，仿佛在透過那些凋零的花枝，眺望著大洋彼岸那個正在悄然甦醒的東方古國。
「但是……」根子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政治家特有的警覺，「中國的這種所謂的『崛起』，這種反常的、跨越式的科技發展……是不是，應該引起我們的重視了？」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橢圓形辦公室里，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陸深垂著眼帘，看著自己腳下那塊印著總捅徽章的地毯，臉上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若有所思的凝重表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在根子說出那句話的瞬間，漏跳了半拍。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無數個大風大浪面前的淡定自若。
有人說他是天生的心理素質過硬，是天生的梟雄之才。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人自卑，一到大場面就膽怯畏縮，是沒明白一個道理，所有的淡定自若，背後一定是熟能生巧！
他之所以能在這些足以讓常人心臟驟停的時刻面不改色，不是因為他天生膽大，而是因為這些局面、這些盤問、這些猜忌，他早就在腦海里推演過成千上萬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費盡心機瞞天過海輸送回國的那些技術，終究還是在這個星球最頂尖的一群獵人眼裡，露出了一絲蛛絲馬跡。
現在，那頭沉睡的東方巨龍，因為他偷偷餵下的這些』靈藥』，正在以一種超越歷史的速度甦醒。
而這種甦醒，終於引起了....米帝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