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密室里安靜極了，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只有陸深那略帶沙啞，卻字字如鐵鏗鏘有力的誓言，在房間裡瀰漫著....
陸深身前，那具常年偽裝成油膩中餐館老闆的胖大身軀，此刻竟像是一座巍峨的鐵塔般繃得筆直，他那雙總是眯縫著的小眼睛裡，閃爍著難以名狀的震撼與動容。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將這段誓詞背得如此一字不差，如此流利，如此……滾燙！
那是沒有經過千百次在心底的默念絕對無法脫口而出的熟練。
胖子同樣神情肅穆地舉起了右拳，陪伴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同志，距離祖國萬里之遙，在異國他鄉的黑夜裡，完成了這場孤獨卻又鄭重的宣誓。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陸深緩緩放下了右拳。
他看著胖子，眼角的微紅還沒有褪去，但臉上已經綻放出了最美的花朵。
兩雙手，再次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同志！」胖子反手重重地拍了拍陸深的肩膀，聲音顫抖著，再次鄭重地叫出了這個稱呼。
陸深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擲地有聲地回敬了兩個字：「戰友！」
胖子深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
「深海，按照規定，你是需要兩名同志作為介紹人的。」
胖子看著陸深，眼神里儘是自豪：「組織決定，我，以及領導……我們兩個人，作為你的培養聯繫人和介紹人！」
陸深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猛地湧起一股暖流。
殊榮！
「鑑於你的突出貢獻和目前所處的極端環境，其餘繁文縟節的考察期和流程，組織上都特事特辦。」胖子的話鋒一轉，
「不過，在程序上，還是決定讓我代表組織，在這裡對你進行一次正式的談話。」
胖子從旁邊的桌子上拉過一把椅子，示意陸深坐下，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兩人膝蓋幾乎快要碰到一起。
「這次談話，主要是了解你的基本情況，以及……你的動機、對組織的認識，還有你目前的思想動態。」胖子認真地看著陸深，「深海同志，請你如實匯報。」
陸深心念一動。
他很清楚，這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什麼走過場的面子工作，這是組織對一個申請人的信仰和綜合素質的全面檢驗！
雖然因為情況特殊，免去了免去了數道流程。
但這面對面心貼心的思想匯報，是他必須親自跨過去的門檻。
在組織的世界裡，信仰.....容不得半點沙子，更容不得半點糊弄！
陸深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腦海中開始了跨越兩世為人的漫長回憶。
從前世那個看著國家在各種國際危機中艱難斡旋、咬牙隱忍的普通青年，到今生這個在米利堅的情報帝國里呼風喚雨、殺伐果斷的情報頭子。
在他的視界裡，翻湧的早已超越了個人的浮沉，而是整個民族沉甸甸的百年滄桑——
從近代史中任列強踐踏宰割的無盡屈辱，到組織帶領著千千萬萬衣衫襤褸的人民群眾，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絕地反擊；從跨過鴨綠江、在冰天雪地里用血肉之軀硬撼世界第一強敵，打贏了抗美援朝這場打出百年骨氣的立國之戰；再到如今……祖國正面臨著物價闖關的劇烈陣痛，西方嚴密的技術封鎖，以及在改革深水區里摸著石頭過河的重重困難。
身處帝義的心臟，他正在見識太多資本的吃人醜惡，也見過了太多政客的虛偽面具.....
正因如此，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明白，那面迎風獵獵的紅旗，究竟是在怎樣的荊棘中挺立起來的，又承載著這個苦難民族多麼沉重的民族多麼浩大的希望！
他該怎麼向組織匯報自己的覺悟？
是用那些爛熟於心的宏大敘事？是背誦幾段資本論里的經典語錄？還是慷慨激昂地痛陳資義的剝削本質？
那些都太蒼白了，那些標準答案，無法準確表達他人的靈魂，對組織，對國家最深沉的理解。
陸深收回目光，正視著對面的胖子：
「老李。」陸深第一次叫了胖子的化名，語氣像是在和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促膝長談，「很早以前，我第一次見到人民英雄紀念碑的碑文....」
胖子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陸深會從自己的童年講起，或者從對馬義的認識講起。
他完全不知道陸深為什麼忽然話題一個大漂移，直接轉到了人民英雄紀念碑上。
但他沒有打斷，只是挺直了腰板，認真地傾聽著。
陸深笑了笑，
「那短短一百多字，深刻地體現了我們組織的歷史觀和價值觀。」
「在很多人看來，搞政治、搞革命，就是成王敗寇，就是你死我活。但在我們組織、在偉人的眼中，他們看重的是人民群眾，是反帝反封建的一切進步力量！」
陸深微微前傾身體，眼神越來越亮：
「哪怕你只是扛著鋤頭和糞叉的農民起義者；哪怕在組織看來，你的階級局限性太強、你的方法從根本上就錯了……但是，只要你反抗了，只要你為了這片土地和人民流過血，那組織就不會在歷史上給你們一個差評！
那座紀念碑，就是給所有為這片土地拼過命的人立的！」
胖子的瞳孔猛地一縮，小眼睛裡精光爆閃！
陸深沒有停，語速開始加快，
「在組織看來，這是階級史觀、人民史觀、和民族史觀的高度統一！這一點，我們，一定要看透！」
陸深的右手在半空中用力地劈了一下：「共義，那是我們階級史觀的終極目的；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我們實現這個目的的唯一途徑；但是——」
他死死地盯著胖子，「民族史觀，是保障這一切的下限！說白了，如果連我們中華民族都不存在了，如果連我們的國家都被列強給瓜分嚼碎了……那一切的主義、一切的理想，還有什麼意義？！」
「好！！！」
胖子聽到這裡，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低聲喝了一聲彩！
陸深眉眼帶笑，
「再看紀念碑底座上的那些浮雕。那可都是偉人們精心挑選的。我個人覺得，它們充分體現了偉人們宏大的格局！」
陸深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虎門銷煙和金田起義。沒錯，林則徐是封建王朝的官，洪秀全是封建迷信的起義者。但是，只要是他們在搞自救，只要是他們在內部反抗壓迫、反抗帝國主義，那麼他們就是值得尊重的先驅！」
「武昌起義。那是國黨第一次走出歷史舞台。我們組織把它刻在上面，是對前面兩次失敗的總結——雖然推翻了帝制，但他們的方法還是不行，資產階級的軟弱性註定了他們走不遠，必須重新換個方法，換一條路！」
「五四運動和五卅運動。這是咱們組織，伴隨著無產階級的覺醒，開始慢慢走進歷史的舞台。這證明了，必須進行最徹底的最堅決的反帝反封建，反對一切階級剝削！」
「南昌起義。這是我們獨立領導軍事力量的開端，是槍桿子裡出政權的真理實踐，更是未來革命能走向勝利的一切根基！」
「抗日戰爭的敵後游擊戰。沒有刻畫什么正面戰場的大會戰，而是刻畫了游擊戰。為什麼？因為這更能體現我們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的格局！這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說到最後，陸深的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自豪：
「最後一塊浮雕.....渡江戰役！」
「定鼎之戰！解放的終極之戰！實事求是，不吹噓自己指揮的三大戰役殲敵百萬，不宣揚那些耀眼的軍事奇蹟。只刻畫了老百姓劃著名小木船，送解放軍過大江的最終章！」
陸深猛地一拍桌子，「因為這才是徹底實現了解放人民群眾的根本目的！軍民魚水情，老百姓用小推車推出來的勝利，用小木船劃出來的江山！」
「老賈李......」陸深看著胖子，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但更多的是不可撼動的信仰，「我覺得，只要看透了這背後的意義，就會明白我們這個組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希望祖國越來越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實事求是.......這就是我陸深，為什麼要加入組織的全部動機！」
胖子張著嘴巴，整個人已經被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種基於深沉的歷史厚重感，基於對國家民族命運透徹骨髓的剖析而迸發出來的信仰，比任何宣誓都要來得猛烈，來得讓人頭皮發麻！
胖子深吸了兩口氣，眼眶通紅地伸出雙手，再一次緊緊地握住了陸深的手。
「你的這番話……好，好啊！」
陸深反握住胖子的手，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兩句詩，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胖子猛地一震，胡亂地在圍裙上擦了一把臉，隨後將陸深拉了起來。
「你放心！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會一個字都不落原原本本地報告給組織！」
胖子目光炯炯地看著陸深，再次傳達了老人的囑託：「領導讓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你......組織和人民感謝你！他本人，也非常、非常地感謝你！」
陸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麻煩轉告領導，我在外面吃好睡好，別讓他老人家操心。」
平復了一下情緒，兩人重新回到了特工那種冰冷高效的工作狀態。
陸深像變魔術一樣，用意念從自己的空間裡提取出了那兩份絕密資料。
當然，在胖子看來，陸深只是自然地把手伸進風衣的內袋，然後掏出了兩個防水密封袋。
「這是這次的貨。」陸深將密封袋推到胖子面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胖子將密封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皺：「你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了。」
陸深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穿上那件剛才隨手扔在椅子上的阿瑪尼高定風衣，理了理領口。
「老賈，」陸深看著胖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或許，今後我會很少來這個地方找你了。」
胖子一愣，但隨即明白了過來。
「升職了哈....我現在是AIC局長首席特別助理……」陸深一邊戴上皮手套，一邊驕傲道：
「手裡握著的權力越大，盯著我的眼睛就越多。不僅有CIA內部的政敵，有FBI的暗探，還有那些隨時想找機會弄死我的財團。」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非極端緊急情況，我會儘量減少接觸。」
胖子鄭重地點了點頭，非常肯定陸深的想法。
「你的判斷是對的。實際上，領導也一直是這個意思。」胖子走到陸深面前，「領導說了，哪怕少傳遞一些情報，哪怕我們在某些技術上多走幾年彎路.....你的安全，始終是排在第一位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知道了。」
陸深衝著胖子揮了揮手，灑脫的笑容溢滿整張臉。
「走了，同志。」
「保重，戰友！」
……
……
這兩章，其實猶豫了許久，到現在才寫，因為有些朋友說會可能影響本書的成績。
但其實我在敲下這本書第一個字的時候起，就在心裡反覆醞釀，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寫出這一章！
陸深身陷米利堅權力的最核心，腳下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眼前是唾手可得的滔天權勢與無盡財富。
當時世界上最極致的誘惑，每天都在瘋狂地拉扯著他。
他本可以輕易地倒向那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舒舒服服地去做一個手眼通天的人上人。
但他卻選擇了一條最難最孤獨的路。
憑什麼？
為什麼？
能支撐一個人抵擋住世間萬般誘惑與生死考驗的，究竟是什麼？
唯有一個理由才能解釋——
陸主任.....有著堅定的信仰！
……
……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陸深身前，那具常年偽裝成油膩中餐館老闆的胖大身軀，此刻竟像是一座巍峨的鐵塔般繃得筆直，他那雙總是眯縫著的小眼睛裡，閃爍著難以名狀的震撼與動容。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將這段誓詞背得如此一字不差，如此流利，如此……滾燙！
那是沒有經過千百次在心底的默念絕對無法脫口而出的熟練。
胖子同樣神情肅穆地舉起了右拳，陪伴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同志，距離祖國萬里之遙，在異國他鄉的黑夜裡，完成了這場孤獨卻又鄭重的宣誓。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陸深緩緩放下了右拳。
他看著胖子，眼角的微紅還沒有褪去，但臉上已經綻放出了最美的花朵。
兩雙手，再次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同志！」胖子反手重重地拍了拍陸深的肩膀，聲音顫抖著，再次鄭重地叫出了這個稱呼。
陸深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擲地有聲地回敬了兩個字：「戰友！」
胖子深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
「深海，按照規定，你是需要兩名同志作為介紹人的。」
胖子看著陸深，眼神里儘是自豪：「組織決定，我，以及領導……我們兩個人，作為你的培養聯繫人和介紹人！」
陸深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猛地湧起一股暖流。
殊榮！
「鑑於你的突出貢獻和目前所處的極端環境，其餘繁文縟節的考察期和流程，組織上都特事特辦。」胖子的話鋒一轉，
「不過，在程序上，還是決定讓我代表組織，在這裡對你進行一次正式的談話。」
胖子從旁邊的桌子上拉過一把椅子，示意陸深坐下，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兩人膝蓋幾乎快要碰到一起。
「這次談話，主要是了解你的基本情況，以及……你的動機、對組織的認識，還有你目前的思想動態。」胖子認真地看著陸深，「深海同志，請你如實匯報。」
陸深心念一動。
他很清楚，這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什麼走過場的面子工作，這是組織對一個申請人的信仰和綜合素質的全面檢驗！
雖然因為情況特殊，免去了免去了數道流程。
但這面對面心貼心的思想匯報，是他必須親自跨過去的門檻。
在組織的世界裡，信仰.....容不得半點沙子，更容不得半點糊弄！
陸深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腦海中開始了跨越兩世為人的漫長回憶。
從前世那個看著國家在各種國際危機中艱難斡旋、咬牙隱忍的普通青年，到今生這個在米利堅的情報帝國里呼風喚雨、殺伐果斷的情報頭子。
在他的視界裡，翻湧的早已超越了個人的浮沉，而是整個民族沉甸甸的百年滄桑——
從近代史中任列強踐踏宰割的無盡屈辱，到組織帶領著千千萬萬衣衫襤褸的人民群眾，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絕地反擊；從跨過鴨綠江、在冰天雪地里用血肉之軀硬撼世界第一強敵，打贏了抗美援朝這場打出百年骨氣的立國之戰；再到如今……祖國正面臨著物價闖關的劇烈陣痛，西方嚴密的技術封鎖，以及在改革深水區里摸著石頭過河的重重困難。
身處帝義的心臟，他正在見識太多資本的吃人醜惡，也見過了太多政客的虛偽面具.....
正因如此，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明白，那面迎風獵獵的紅旗，究竟是在怎樣的荊棘中挺立起來的，又承載著這個苦難民族多麼沉重的民族多麼浩大的希望！
他該怎麼向組織匯報自己的覺悟？
是用那些爛熟於心的宏大敘事？是背誦幾段資本論里的經典語錄？還是慷慨激昂地痛陳資義的剝削本質？
那些都太蒼白了，那些標準答案，無法準確表達他人的靈魂，對組織，對國家最深沉的理解。
陸深收回目光，正視著對面的胖子：
「老李。」陸深第一次叫了胖子的化名，語氣像是在和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促膝長談，「很早以前，我第一次見到人民英雄紀念碑的碑文....」
胖子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陸深會從自己的童年講起，或者從對馬義的認識講起。
他完全不知道陸深為什麼忽然話題一個大漂移，直接轉到了人民英雄紀念碑上。
但他沒有打斷，只是挺直了腰板，認真地傾聽著。
陸深笑了笑，
「那短短一百多字，深刻地體現了我們組織的歷史觀和價值觀。」
「在很多人看來，搞政治、搞革命，就是成王敗寇，就是你死我活。但在我們組織、在偉人的眼中，他們看重的是人民群眾，是反帝反封建的一切進步力量！」
陸深微微前傾身體，眼神越來越亮：
「哪怕你只是扛著鋤頭和糞叉的農民起義者；哪怕在組織看來，你的階級局限性太強、你的方法從根本上就錯了……但是，只要你反抗了，只要你為了這片土地和人民流過血，那組織就不會在歷史上給你們一個差評！
那座紀念碑，就是給所有為這片土地拼過命的人立的！」
胖子的瞳孔猛地一縮，小眼睛裡精光爆閃！
陸深沒有停，語速開始加快，
「在組織看來，這是階級史觀、人民史觀、和民族史觀的高度統一！這一點，我們，一定要看透！」
陸深的右手在半空中用力地劈了一下：「共義，那是我們階級史觀的終極目的；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我們實現這個目的的唯一途徑；但是——」
他死死地盯著胖子，「民族史觀，是保障這一切的下限！說白了，如果連我們中華民族都不存在了，如果連我們的國家都被列強給瓜分嚼碎了……那一切的主義、一切的理想，還有什麼意義？！」
「好！！！」
胖子聽到這裡，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低聲喝了一聲彩！
陸深眉眼帶笑，
「再看紀念碑底座上的那些浮雕。那可都是偉人們精心挑選的。我個人覺得，它們充分體現了偉人們宏大的格局！」
陸深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虎門銷煙和金田起義。沒錯，林則徐是封建王朝的官，洪秀全是封建迷信的起義者。但是，只要是他們在搞自救，只要是他們在內部反抗壓迫、反抗帝國主義，那麼他們就是值得尊重的先驅！」
「武昌起義。那是國黨第一次走出歷史舞台。我們組織把它刻在上面，是對前面兩次失敗的總結——雖然推翻了帝制，但他們的方法還是不行，資產階級的軟弱性註定了他們走不遠，必須重新換個方法，換一條路！」
「五四運動和五卅運動。這是咱們組織，伴隨著無產階級的覺醒，開始慢慢走進歷史的舞台。這證明了，必須進行最徹底的最堅決的反帝反封建，反對一切階級剝削！」
「南昌起義。這是我們獨立領導軍事力量的開端，是槍桿子裡出政權的真理實踐，更是未來革命能走向勝利的一切根基！」
「抗日戰爭的敵後游擊戰。沒有刻畫什么正面戰場的大會戰，而是刻畫了游擊戰。為什麼？因為這更能體現我們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的格局！這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說到最後，陸深的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自豪：
「最後一塊浮雕.....渡江戰役！」
「定鼎之戰！解放的終極之戰！實事求是，不吹噓自己指揮的三大戰役殲敵百萬，不宣揚那些耀眼的軍事奇蹟。只刻畫了老百姓劃著名小木船，送解放軍過大江的最終章！」
陸深猛地一拍桌子，「因為這才是徹底實現了解放人民群眾的根本目的！軍民魚水情，老百姓用小推車推出來的勝利，用小木船劃出來的江山！」
「老賈李......」陸深看著胖子，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但更多的是不可撼動的信仰，「我覺得，只要看透了這背後的意義，就會明白我們這個組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希望祖國越來越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實事求是.......這就是我陸深，為什麼要加入組織的全部動機！」
胖子張著嘴巴，整個人已經被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種基於深沉的歷史厚重感，基於對國家民族命運透徹骨髓的剖析而迸發出來的信仰，比任何宣誓都要來得猛烈，來得讓人頭皮發麻！
胖子深吸了兩口氣，眼眶通紅地伸出雙手，再一次緊緊地握住了陸深的手。
「你的這番話……好，好啊！」
陸深反握住胖子的手，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兩句詩，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胖子猛地一震，胡亂地在圍裙上擦了一把臉，隨後將陸深拉了起來。
「你放心！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會一個字都不落原原本本地報告給組織！」
胖子目光炯炯地看著陸深，再次傳達了老人的囑託：「領導讓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你......組織和人民感謝你！他本人，也非常、非常地感謝你！」
陸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麻煩轉告領導，我在外面吃好睡好，別讓他老人家操心。」
平復了一下情緒，兩人重新回到了特工那種冰冷高效的工作狀態。
陸深像變魔術一樣，用意念從自己的空間裡提取出了那兩份絕密資料。
當然，在胖子看來，陸深只是自然地把手伸進風衣的內袋，然後掏出了兩個防水密封袋。
「這是這次的貨。」陸深將密封袋推到胖子面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胖子將密封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皺：「你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了。」
陸深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穿上那件剛才隨手扔在椅子上的阿瑪尼高定風衣，理了理領口。
「老賈，」陸深看著胖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或許，今後我會很少來這個地方找你了。」
胖子一愣，但隨即明白了過來。
「升職了哈....我現在是AIC局長首席特別助理……」陸深一邊戴上皮手套，一邊驕傲道：
「手裡握著的權力越大，盯著我的眼睛就越多。不僅有CIA內部的政敵，有FBI的暗探，還有那些隨時想找機會弄死我的財團。」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非極端緊急情況，我會儘量減少接觸。」
胖子鄭重地點了點頭，非常肯定陸深的想法。
「你的判斷是對的。實際上，領導也一直是這個意思。」胖子走到陸深面前，「領導說了，哪怕少傳遞一些情報，哪怕我們在某些技術上多走幾年彎路.....你的安全，始終是排在第一位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知道了。」
陸深衝著胖子揮了揮手，灑脫的笑容溢滿整張臉。
「走了，同志。」
「保重，戰友！」
……
……
這兩章，其實猶豫了許久，到現在才寫，因為有些朋友說會可能影響本書的成績。
但其實我在敲下這本書第一個字的時候起，就在心裡反覆醞釀，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寫出這一章！
陸深身陷米利堅權力的最核心，腳下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眼前是唾手可得的滔天權勢與無盡財富。
當時世界上最極致的誘惑，每天都在瘋狂地拉扯著他。
他本可以輕易地倒向那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舒舒服服地去做一個手眼通天的人上人。
但他卻選擇了一條最難最孤獨的路。
憑什麼？
為什麼？
能支撐一個人抵擋住世間萬般誘惑與生死考驗的，究竟是什麼？
唯有一個理由才能解釋——
陸主任.....有著堅定的信仰！
……
……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