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看到了嗎?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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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陸深在心裡已經對蓋茨口中那個去了你就懂了的啞謎有了那麼一絲絲大膽的猜測,但他也深知人靠衣裝馬靠鞍,裝逼必須穿襯衫的硬道理。

  出了局長辦公室,他便讓艾琳去準備....

  然後,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時候,艾琳在陸深的辦公室里,像個挑剔的奧斯卡紅毯造型師一樣,上下打量著陸深。

  「這件阿瑪尼的深空灰單排扣?不行,領口太嚴肅了,顯得你像個要去收帳的華爾街討債鬼。」艾琳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那件傑尼亞的暗紋條紋西裝呢?也不行,太風騷了,你今天是去白宮,不是去參加花花公子的遊艇派對。」

  陸深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扯過一條領帶:「艾琳,我只是去給局長當個跟班,又不是去登基加冕。」

  「你懂什麼?」艾琳從擺放在沙發上她瘋狂採購來的一堆衣服里,精準地挑出了一套剪裁極度考究的純黑色高定西裝,然後又配上了一件質地硬挺的法式真絲白襯衫。

  「這套。」艾琳把衣服塞進陸深懷裡,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相信女人的直覺,你今天絕對不是去當跟班的。」

  在艾琳這位金牌參謀的監督下,陸深不僅換上了這套戰袍,甚至連頭髮都被艾琳用髮蠟精心地抓出了一個復古背頭。

  當然,作為AIC最年輕最有權勢的助理的私人造型師,艾琳在為陸深整理襯衫領口和打領帶的時候,順理成章地收取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利息。

  這種利息的收取過程非常激烈....

  以至於當陸深終於衣冠楚楚地走出辦公室大門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

  陸深坐在那輛開往白宮的車的副駕駛上,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坐在後排的蓋茨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這位得力幹將的這絲疲態。

  蓋茨放下手裡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大家都懂的男人式微笑。

  他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陸,年輕人火力旺,我能理解。但是……」

  他挑了挑眉毛:「年輕人,還是要節制一些啊。」

  陸深:「……」

  他只能尷尬地乾笑了兩聲,紅了一下老臉,不敢接話,默默地把視線轉向了窗外的華盛頓街景。

  ……

  車隊駛入白宮西翼,經過安檢後,兩人一路綠燈,直奔那間象徵著世界最高權力的橢圓形辦公室。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陽光灑在帶有總捅徽章的藍色地毯上。

  辦公室里,根子正坐在堅毅桌後面,在他旁邊的,是副總捅布希。

  看到蓋茨和陸深走進來,根子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大步迎了上來。

  「鮑勃,陸。」根子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溫暖笑容,他先是跟蓋茨握了握手,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陸深。

  「總捅先生,副總捅先生。」陸深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

  「陸,過來。」根子拍了拍陸深的肩膀,示意他走到辦公桌前方。

  根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在過去一年裡為米國國家安全,以及對他本人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特工,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敬意滿意以及深深的感謝。

  「巴拿馬的表現,乾脆利落。」根子的聲音低沉而渾厚,「你在危難時刻,捍衛了美利堅的利益。我代表這個國家也代表我個人,向你表示感謝!」

  陸深維持著那種為了米利堅我可以粉身碎骨的忠誠人設,剛準備開口說幾句謙虛的場面話。

  但根子接下來的動作,直接把陸深到嘴邊的話給生生堵了回去。

  只見根子轉過身,從堅毅桌上拿起了那個早就準備好,墊著深藍色天鵝絨的核桃木小盒子。

  陸深眯眼,又是盒子!?

  根子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繫著紅白藍相間綬帶的金色獎章。

  獎章的正面,雕刻著一隻展翅翱翔的米國白頭海雕。

  陸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回真是厚禮蟹了!

  這特麼是……國家安全獎章?!

  「傑出情報獎章」是很diao,但這玩意....

  這枚獎章,是1953年由杜魯門通過第10431號行政令親自設立的!


  它是米國總捅頒發的,代表米國最高情報與國家安全榮譽的獎章!

  專門用來授予那些「在情報領域對米國國家安全做出過重大、傑出且具有不可替代貢獻」的傳奇人物!

  陸深下意識地站得筆直,雙腿併攏,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極度克制。

  他用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蓋茨。

  蓋茨正用老父親看著兒子終於出息了的驕傲眼神看著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陸深又看了一眼副總捅布希。

  布希也正笑吟吟地看著陸深,那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顯。

  「陸。」根子拿著那枚獎章,走到陸深面前。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莊重,

  「鑑於你在東芝事件中敏銳的洞察力;鑑於你在推動《中導條約》破局時所展現出的卓越政治智慧;更鑑於你在尼加拉瓜和巴拿馬危機中,不顧個人安危果斷粉碎敵對勢力陰謀,捍衛了米國在西半球絕對主權的英勇行為。」

  根子聲音洪亮:

  「我,羅納德·根子,美利堅合眾國總捅。今天,在此正式授予你——國家安全獎章!」

  說完,根子上前一步,親手將那枚沉甸甸的金色獎章,別在了陸深那套黑色高定西裝的左胸口上。

  金屬的別針穿透布料,冰涼的觸感透過襯衫傳達到陸深的皮膚上。

  陸深低下頭,看著胸前那隻金色的白頭海雕,心裡的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如果讓組織的同志們知道,自己不僅混成了AIC的一級大員,還特麼拿到了米國總捅親自頒發的最高安全獎章……

  他陸深,一個根正苗紅的共義接班人,今天居然成了美利堅合眾國的最高安全守護者!

  這魔幻的現實主義,簡直比馬爾克斯的小說還要荒誕。

  但陸深沒有絲毫的遲滯,他猛地抬起頭,眼眶在一瞬間泛起了恰到好處的激動的微紅,而後挺起胸膛大聲說道:

  「總捅先生!感謝您,感謝合眾國賦予我如此崇高的榮譽!」

  陸深立正,入戲地敬了一個不太標準但絕對充滿誠意的禮:

  「這份榮譽不僅屬於我,更屬於那些在黑暗中為自由世界默默奉獻的同事們!

  請您放心,在未來的日子裡,我絕對會更加努力地工作!

  為了美利堅,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根子看著眼前這個滿腔熱血忠誠得幾乎要發光的年輕人,感動得連連點頭。

  「好孩子,好孩子。」根子拍著陸深的肩膀,眼中閃過惋惜和歉意。

  「陸,我很抱歉。」根子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無論是你主導的東芝事件,還是在中導條約中的秘密斡旋,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高光時刻。

  這些事情,關係到大國的顏面、地緣政治的平衡以及大選的穩定。

  它們都不適合在公眾、乃至全世界的目光下曝光...

  你,明白嗎?」

  陸深趕緊點頭。

  根子看著陸深胸前那枚閃亮的獎章:「所以,我不能在白宮的玫瑰園裡,當著所有媒體的鏡頭把這枚獎章頒發給你。只能在這個辦公室里,秘密授予……這太委屈你了。」

  委屈?

  陸深:我雖然沒有但是我應該有!

  「總捅先生,您言重了。」陸深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眼神中滿是高尚的情操,「我們是黑暗中的人。對我們來說,只要能看到燈塔的光明,就是最大的獎賞!

  能得到您的親自接見和肯定,我已經受寵若驚了。」

  「好!」根子對陸深的這種格局簡直滿意到了極點,他轉頭看向蓋茨和布希,

  「看到了嗎?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

  ……

  離開白宮的時候,天色已經略顯暗淡。

  蓋茨和陸深在白宮門外的車道上分道揚鑣。

  陸深獨自一人走向那輛一直等候在路邊的黑色防彈雪佛蘭。

  卡特像一尊門神一樣立在車門旁,看到陸深走過來,立刻拉開了車門。


  「主任,回別墅嗎?」卡特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後問道..他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更能拉進兩人彼此的距離。

  陸深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不。」陸深沒有睜眼,只是從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了個偏僻的地址,「去第六大街。」

  卡特猛地一頓,但緊接著,他那張原本還儘是緊張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大家都懂的...略顯猥瑣的男人式微笑。

  別人不知道第六大街有什麼,他卡特作為陸深的貼身安保大隊長,能不知道嗎?

  就在那個高級酒店裡,住著《諜影重重》的劇組。

  前段時間,為了幫AIC洗刷滿世界的負面形象,重塑冷酷特工守護米利堅的光輝人設,陸主任親自指導了這部好萊塢電影的拍攝....

  本著深入指導藝術創作的高尚原則,他還堂而皇之地走了個大大的後門,把那位美得驚為天人的義大利尤物....莫妮卡·貝魯奇,直接空降塞進了劇組。

  「主任……」卡特透過後視鏡擠眉弄眼,笑得像個在紅燈區幫忙望風的老皮條客,「半夜跑去跟義大利女明星溝通劇本……您這體力,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您去那邊,萬一……」

  陸深緩緩睜開眼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齷齪的表情,這是視察AIC外宣工作,正經公務。」陸深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淡,隨後冷笑一聲,「怎麼,你覺得那幫老不死,現在還敢對我動手嗎?」

  「他們應該很清楚,前兩次他們試探我的底線,我給副總捅面子,只殺了他們幾條狗。如果他們還有膽子敢來第三次……」

  陸深沒有說下去,但卡特已經感覺到整個車廂里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

  半個小時後,防彈SUV在第六大街停下。

  陸深推門下車,豎起大衣的衣領,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陰影里。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陸深再次向華盛頓的夜空展示了一把滿級反跟蹤。

  在確信身後連一個鬼影都沒跟上來之後,陸深終於停在了那家中餐館後門前。

  陸深閃身進入。

  餐館裡沒有一個客人。

  昏黃的頂燈下,空氣中瀰漫著隔夜的油煙味和劣質醬油的味道。

  胖子正像一灘融化了的豬油一樣,癱在收銀台後面的一張破舊藤椅上。

  他面前擺著一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裡面正在播放著毫無營養的肥皂劇。

  胖子半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但就在陸深踏入餐館的一瞬間。

  胖子那雙原本快要粘在一起的小眼睛裡,精光乍現。

  他瞬間坐直了身體,那胖大的身軀在此刻竟然展現出了與其體型極不相符的敏捷。

  這一次,胖子直接帶著陸深快步穿過廚房,順著一條狹窄的木樓梯上到了二樓的房間裡。

  胖子轉過身,臉色嚴肅得有些嚇人。

  「你不應該如此頻繁地來找我的。」胖子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和擔憂,「你現在是AIC的紅人,你的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哪怕你反跟蹤的手段再高明,頻繁接頭,也是大忌。」

  陸深沒有因為胖子的責備而生氣。

  他隨手脫下大衣扔在椅子上,輕鬆的笑了笑:「我知道,但沒辦法……」

  陸深看著胖子,眼神中閃爍著只有在面對自己人時才會流露出的狡黠與驕傲:「我又搞到了點好東西。」

  胖子那雙小眼睛猛地一眯,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

  別的不說,單單是所有他的情報都可以直送領導這一條特權,就已經算是頂天的奇蹟了。

  但胖子並沒有因為陸深又帶來了好東西而欣喜若狂,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深海。」胖子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領導很擔心你。」

  陸深一愣。

  胖子搖了搖頭,「領導擔憂你……會不會暴露。」

  陸深隨意地擺了擺手,「不會。我在AIC和白房子的地位現在很穩固,只要不是我自己站到國會山上去唱《東..紅》,沒人能動得了我。」


  「不,不,你可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胖子走上前兩步,逼近了陸深,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哪怕你現在在華盛頓沒有暴露。但是……你給我們的那些技術,那些情報!

  那些東西一旦在我們國內被應用,在我們的各類體系里體現出來之後……」

  胖子的聲音微微發顫:「米國人不是傻子!AIC和其他的一些機構更不是瞎子!他們會不會倒查?他們會不會順著這些技術的源頭,一步一步地查回到你的身上?!」

  陸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胖子那張因為擔憂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圓臉。

  但他只是笑了笑,然後堅定地吐出了兩個字:「不會。」

  「領導很擔心這一點!」胖子急了,他覺得陸深有些過於自信了,「這關乎你的生命!」

  「我確認,絕對不會。」

  陸深目透出讓胖子無法理解絕對的從容。

  看著陸深那堅如磐石的眼神,胖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面前這個年輕人了。

  他也越來越看不懂面前這個同志了,他身上似乎隱藏著一種超越了常理的能力,以及堅不可摧的毅力。

  「好吧。」胖子點了點頭,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的糾纏。

  他轉過身,背對著陸深,沉默了一下。

  當他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

  陸深敏銳地察覺到,胖子身上的那種中餐館老闆的油膩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嚴肅莊重甚至帶著些許神聖威嚴的氣場在他身上顯現了出來,這種氣場與他那矮胖滑稽的身形形成了強烈的違和感,但卻又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挺直脊背。

  胖子站得筆直,雙手緊緊地貼在褲縫兩側。

  「深海同志。」

  胖子正視陸深。

  「接下來的話……我有些難以出口,不是因為某些苛刻的原因,而是……組織和我,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你開頭。」

  陸深猛然一震!

  「同志。」胖子看著陸深,眼眶竟然在瞬間微微有些泛紅,「接下來的話,是我代表組織,正式和你談話。」

  陸深的呼吸放緩了。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激盪的情緒。

  「之前……」胖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我們對你……是保持著絕對的敬意,但,畢竟你不是組織系統內按部就班培養出來的人。」

  陸深的身份在組織的檔案里,一直是一個野生的愛國者。

  他像是突然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帶著驚天的情報和無與倫比的手段,主動找上了門。

  組織感激他,但在程序上,他始終是一個局外人。

  似乎是怕陸深誤會,胖子趕緊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急切地解釋道:

  「但是!請你相信!無論是組織,還是領導本人!

  對於你對祖國的那份絕對的忠誠和那份熾熱如火的熱忱,都是百分之百毫無保留地相信的!」

  陸深看著胖子焦急解釋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看到陸深點頭,胖子那張緊繃的臉,終於如同春風化雪般,綻放出了一個無比燦爛溫暖的微笑。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米帝心臟里翻江倒海的年輕人,激動得聲音都有點微微發顫:

  「所以……鑑於你對國家做出的那些無可估量的巨大貢獻。」

  胖子挺直了胸膛,一字一頓地宣告:

  「組織研究,領導親自拍板決定,正式吸納你成為我們的同志!」

  胖子看著陸深的眼睛,

  「你,願意嗎?」

  ……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開了陸深內心的那道防線。

  在AIC面對生死伏擊沒有退縮過的陸深;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面對米國總捅談笑風生的陸深;在接下代表著米國最高安全榮譽獎章時內心毫無波瀾的陸深。

  在這一刻,在這間狹小昏暗的中餐館二樓房間裡。


  眼眶,瞬間濕潤了。

  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他那堅毅的臉頰滑落。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陸深沒有去擦臉上的淚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挺起那寬闊的胸膛,緩緩地轉過身,面向著東方,面向著那片在無數個深夜裡只能在夢中相見的土地,面向著他心中那面永遠鮮紅的旗幟。

  左手,自然而緊貼於身體的一側。

  右手,緩緩抬起,五指併攏,握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拳頭。

  然後,他將那個拳頭高高地舉起,越過肩膀,停留在耳際。

  在這個對於他來說堪稱龍潭虎穴的地方,陸深用他那略帶沙啞卻如同洪鐘般堅定的聲音,莊嚴地念出了那段刻在他靈魂深處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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