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陸主任的聖誕禮物,那還能說啥?忠!誠!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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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聖誕節還有兩個多星期,總部大樓的公共區域已經被行政處的人裝點上了幾棵塑料聖誕樹,枝葉間纏繞著彩燈,白天不亮,到了傍晚才會一閃一閃地發出那種半死不活帶著濃郁公務人員審美氣息的暖光。

  但今年,蘭利的氣氛與往年有些不同。

  說不上來是什麼具體的變化.....走廊里那些匆匆穿行的分析員們,腳步似乎比往年這時候要輕快幾分;咖啡機旁扎堆聊天的外勤骨幹們,壓低聲音交頭接耳時,臉上帶著詭異的,像是在討論彩票號碼的表情。

  就連平時把生無可戀寫在臉上,每天掐著秒表等退休的幾個行政處老職員,最近居然開始主動加班了.....而且加班的理由,據說是在整理文件。

  整個蘭利就像一個巨大的高壓鍋,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但那個壓力閥已經開始噝噝地往外噴著某種名為『期待』的蒸汽。

  而所有人都知道,負責擰開這個壓力閥的,不是蓋茨,不是哪位副局長,更不是國會山那些只會聽證會上拍桌子的老傢伙。

  是陸深陸主任。

  財務處是最先得到確切風聲的。

  這個風聲是以一份簡短的通知的形式落在財務處處長邁克·斯普森的辦公桌上的。

  周三下午,陸深的辦公室里坐滿了人。

  說是小會,實際上把財務處的幾個核心領導,行政處的負責人,以及一名局長辦公室派來的法務顧問全部囊括在內。

  六七個人擠在那張不算大的辦公桌周圍,有坐在沙發上的,有自己搬了摺疊椅的,還有一個乾脆靠在窗台上。

  陸深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今天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陸主任現在說話的腔調嚴肅的時候,已經很有領導派頭了,「此前稻川會全球清剿行動中追繳的資產.....在海外各站點已經按規定比例分配完畢,應上繳國庫的部分也已劃轉完畢之後.....目前還有一筆留存,數額大約三億美元。」

  他笑了笑,看著在場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這筆錢,怎麼合法合規一分不少地在聖誕節之前,分給蘭利總部以及本土所有分站的正式職員,今天把方案定下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段時間,每個人的呼吸都加重了許多。

  斯普森放下水杯,謹慎問道:「主任,您說的……全體?是指……所有正式職員?蘭利總部加上本土分站,總共將近九千人。」

  「你聽不懂英語?」陸深看了他一眼。「全體。」

  如果忠誠有聲音,那麼此刻斯普森心裡那聲轟的巨響,大概能震碎辦公室里所有的玻璃。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想說這在蘭利的歷史上從未有過,想說通常這種專項獎金最多都是分到處級以上的管理層就結束了,想說把錢分給九千人這個動作本身就會引來國會山和媒體的窺探.....

  但他很快閉上了嘴。

  因為坐在對面的法務顧問,已經在用比他更快的語速,開始噼里啪啦地翻法律條文了。

  這大概是蘭利總部有史以來最有效率的一次會議。

  沒有人推諉,沒有人扯皮,沒有人說這個需要再研究研究或者我們回去再討論討論。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官僚主義就像見了陽光的晨霧,消散得乾乾淨淨。

  法律條文被飛快地搜了出來,攤在桌面上,一條一條地過,每過一條就定一條,效率高得像是被按了快進鍵。

  法務顧問推了推眼鏡,翻開了第一份文件:「主任,根據一九八四年《綜合犯罪控制法》設立,一九八六年《反毒品濫用法》擴容的'公平分享計劃'.....參與聯邦禁毒執法的情報機構,最高可以留存百分之八十的涉案繳獲資產,專項用於執法保障,人員激勵和裝備升級,不需要全部上繳國庫一般基金。」

  他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不是巧了嗎」的微妙興奮:「稻川會涉及全球販毒、洗錢、軍火走私,屬於該法案覆蓋的核心打擊對象。我們AIC作為全球清剿行動的情報主導方,完全符合高額留存條件。」

  陸深挑了挑眉:「如果有人說這個條件不符合呢?」

  法務顧問看向陸深,嗯哼了一聲之後,AIC人臉上特有的傲慢瀰漫到了極致:「那我們會很好奇.....提出這個質疑的人,他的家族海外資金,有沒有跟販毒集團產生過任何關聯。


  我們會建議對他本人及其直系親屬的可疑資金往來,進行一次全面公開由AIC主導的反洗錢調查。」

  辦公室里響起了幾聲微弱壓抑著的笑聲。

  陸深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

  十五分鐘之後,第二份文件被翻了出來。

  法務顧問繼續解釋:「財務保密方面,依據《國家安全法》和《中央情報局法》,AIC涉密人員的薪酬明細和專項行動經費開支,屬於國家秘密。

  國稅局僅能獲得AIC提交的匯總納稅數據,無權調取任何個人的收入構成、資金來源和發放事由。如果有人試圖強制核查.....」

  他合上文件,「會觸發國家安全豁免條款。簡而言之,這種危險動作,可能危害國家安全!」

  會議室里有人笑聲吹了一聲口哨,那是靠在窗台上的行政處副處長,他很快用手捂住了嘴。

  但沒有人追究他,因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跟這聲口哨傳達的意思一模一樣.....

  爽!

  法務顧問繼續翻出了第三份文件:「離岸資金管轄權豁免。

  對於不希望將這筆獎金匯入美國本土或有親屬在海外的職員,我們可以利用境外行動經費的相關條款.....境外設立的補充退休信託,根據一九八三年國稅局認可的遞延報酬信託規則,無需當期納稅,也無需向國稅局披露明細。」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換句話說,想在國內花,有國內合法渠道。想在國外花,有離岸渠道。

  想要現金的,現金。

  想要信託的,信託。

  陸主任,我們這次的法律兜底,基本上可以做到.....」

  法務顧問找了一個不那麼法務的措辭,「.....滴水不漏!」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財務處副處長,突然問了一句:「陸主任……這筆獎金,真的覆蓋蘭利總部全部八千八百名正式職員嗎?」

  這個問題,不止他一個人想問.....在蘭利,無論是獎金分配還是功勞歸屬,默認的規則都是大佬通吃。

  處長以上的管理層拿走大頭,科長級別的喝湯,基層職員連味都聞不到。

  這不是什麼潛規則,這是明晃晃被默認了無數年的既成事實。

  而且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這筆錢,知道的人越多,出事的概率就越大。

  八千人知道這件事,就意味著八千個潛在的泄露源。

  按常理,最安全的做法是把錢分到處級,三億美元分給幾十個人,每個人拿到的數額巨大到足以讓他們把嘴閉得比FBI的檔案室還緊。

  所以,當這個問題被問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在等陸深的回答。

  陸深靠在椅背上,也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輪廓線。

  「我知道,我們很多同事.....」他像是看到了剛畢業時候的他自己,「.....都是年輕人。」

  他用手指輕輕敲著桌沿:「我也當過幾年年輕人。」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於年輕人,我覺得.....」陸深的目光掃過窗外那棟灰色大樓里無數個正在伏案工作的窗口,那些每天處理著全球最重要情報,卻拿著比華爾街低了不知多少個數量級的工資的分析員們,那些冒著生命危險在海外執行任務,回國之後連報銷油費都要填三份表格的外勤特工們,「.....不要總是送他們一句鼓勵。」

  他一錘定音:

  「他們需要的是一筆錢而已。」

  辦公室里再次落針可聞。

  隨後,那個靠在窗台上的副處長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挺直了腰杆站在原地,用莊重的姿態注視著陸深,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斯普森站了起來,法務顧問也站了起來,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會議結束後不到二十四小時,陸主任的那句話就像病毒一樣傳遍了蘭利總部的每一個角落。

  「不要總是送年輕人一句話,他們需要的是一筆錢而已!」

  這句話,像是一顆核彈引爆了蘭利每一個底層職員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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