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認草藥
易家。一大媽坐在炕沿上，屁股像是長了刺一樣，怎麼坐都坐不舒服。
她的神色不太對，臉色有些發白，擔憂地對易中海說：「老易，這到底是啥情況啊，何雨柱怎麼又打特務了 還打了二十多個，我可是等了好幾天，廠里都沒反應，我才在院裡說那些話的。怎麼偏偏差了那麼幾天，今天忽然就通報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易中海也有些煩躁。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我也沒料到。這次有延遲，今天才知道，公安還給廠里寄了感謝信。」
一大媽的臉色更白了。感謝信——聽到這三個字，她就有些腿軟，那可是公安局親自發來的。
「老易，這可怎麼辦？」一大媽聲音有著倉皇。
「沒事，柱子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你最近老實些，你看賈張氏最近就少說話，你學著點，接著事情就會慢慢過去。」
一大媽聞言點點頭，心裡驚恐極了。
易中海說得對，何雨柱確實沒怎麼在意這件事。
反特英雄受人尊重是一回事，但他真拿英雄當令箭，去抓鄰居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看到一大媽老實過後，他隨即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另一邊，賈張氏則是後怕。
在屋裡對秦淮茹說：「淮茹，還是你看得遠，幸好這次咱們家沒摻和。」
秦淮茹心裡也是犯嘀咕，她哪裡能看得那麼遠，無非是想著錢都還了，不如再博些好感度，這才勸住了賈張氏別出去嚼舌根。
誰知道會有這麼大的反轉。
這會兒自然順著話說：「媽，柱子的本事越來越強了，咱們家以後可別惹他。」
賈張氏問：「這樣咱們就能跟他家和好嗎？」
秦淮茹說：「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得慢慢來，先讓柱子消氣。」
「過上幾個月，他和美茹把以前的事忘了，咱們再試著跟他說話，鄰里鄰居的，還能記一輩子仇不成？」
「這話有理。」
賈張氏聽完，放心多了。心想等兩家關係好了，她就又能找傻柱借糧食借錢，有事要傻柱幫忙。一個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行？
何雨柱吹完牛就回屋，先檢查了廚房。
這段時間各種忙，都好些天沒正兒八經地往家裡弄吃的了。
美茹懷著孕，光靠上班那點定量，營養哪裡跟得上，查看完，他就打定主意——得回鄉下一趟。
弄點肉，弄點野菜，要是運氣好，還能從山上挖點草藥回來給美茹補身子。
他當即從廚房出來，跟秦美茹說了這事。
秦美茹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從局裡借回來的舊畫報，聽到他說要回鄉，把畫報合上放在膝頭，臉上浮起一抹擔憂，輕聲說：
「柱子哥，後天是周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爸一直不回信，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心裡總是懸著，也不知道他收到信沒有，還是出了什麼事。」
何雨柱點頭，說：「行，那就一塊兒回。」
忽然想起來，看熱鬧把醫館的事忘了，跟美茹說：「我出去一趟」，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到了濟世堂，天色已經擦黑了。醫館的門板已經上了一半，只留著一扇側門虛掩著，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何雨柱推門進去，堂里已經沒有病人了，空中飄著股中藥味。老中醫正端坐在診台後面，借著煤油燈的光埋頭抄寫著什麼。
他抄得極其專注，連何雨柱推門進來都沒聽見，直到何雨柱走到診台前，燈光被他的身形遮住了一大片，老中醫才恍然抬起頭來，連忙放下筆，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和急切：
「後生，等一等，等一等，馬上就好了——就差最後幾行。」
何雨柱便等了片刻。也沒太久，老中醫寫完最後一個字，把毛筆擱在筆山上。
這才站起身，雙手捧著那本泛黃的古舊醫書，遞還給何雨柱。
他的目光裡帶著不舍，卻又有一絲心滿意足——畢竟，書里的內容已經抄寫完全。
何雨柱接過書，忍不住好奇，問：「老先生，這『青囊書』，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中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被人問到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話題。他撫了撫鬍鬚，用一種帶著幾分驕傲與敬畏的語氣解釋道：
「青囊書，是昔年華佗晚年所著的醫經，匯集了他畢生的醫學心得，堪稱外科與方劑學的集大成之作。可惜華佗被曹操所殺，臨終前將此書託付給獄卒，那獄卒畏懼牽連，不敢接受，華佗一怒之下將書焚毀，從此青囊書便成了醫林一大憾事。」
「但世間傳言，華佗焚書之前，曾讓弟子抄錄過部分內容，因此有殘本流落於世。」
他頓了頓，手指著何雨柱手中的那本書，目光里滿是鄭重，
「我家世代行醫，有一本傳世的醫書，裡面便記載了幾個青囊書上的方子——光是那幾個殘方，就讓我家幾代人受益無窮。而你帶來的這本書，比我祖上傳下來的那些殘方要完整得多，依書中的序言和體例來看，它應當是青囊書的第二卷。根據裡面的目錄記載，這部書一共有五卷，你拿到的只是其中一卷。」
「五卷，這麼多。」
何雨柱不由得咋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薄薄的舊書，心想其他四卷——沒跑了，肯定都在山洞裡那些舊木箱子裡鎖著呢。
難怪特務們拼命盯著，這書果然是寶貝，只不過這寶貝在懂行的人手裡價值連城，在他這種掂大勺的粗人手裡，也就是一本看不懂的天書。
老先生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期盼：「後生，你這一卷書，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還有可能找到其他幾卷嗎？」
何雨柱可不想把山洞和木箱子的事往外說，含糊道：「山里撿的，老虎叼著呢，我正打算回去看看。」
老中醫活了大半輩子，什麼瞎話沒聽過？他當然猜到這後生是信口胡謅——老虎叼醫書做什麼，難不成還要識文斷字自學醫術？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微微笑了笑，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後生敢與虎奪書，真乃大勇之人。若是日後尋得其他幾卷，能否也借與我抄寫一番？老朽別無他求，只想讓這些失傳的醫道重見天日，救更多的人。」
何雨柱痛快地一揮手：「沒問題。醫書我留著也沒用，能讓你抄去，也算物有所值。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浮起幾分市井的精明和坦率，「要是我以後帶人來找你看病，老先生您可得用心看。」
老中醫連連點頭，正色道：「那是自然。你贈我醫緣，我保你親朋康健，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以後你帶來的人，診金分文不取，藥錢按本錢算，老朽絕不推辭。」
何雨柱心裡滿意，這不又是一條實在的人脈嗎？濟世堂在這一片的口碑比人民醫院還硬，以後美茹生完孩子、雨水有個頭疼腦熱，直接領過來找老大夫也方便。
他正打算告辭，老中醫卻又開口了，商量道：「後生，你上山原是為打獵吧？你若是進山時看到什麼好的草藥，能否順手為我尋來？正好可以試驗青囊書里的新方子用，我依市價收購，絕不虧你。」
何雨柱想了一下，覺得這事可以干。
反正要進山，不如把收益最大化。正好還能跟老中醫學幾手認草藥的本事。
不說賣錢，認準了人參靈芝什麼的，挖回來給美茹燉湯補身子，不比去黑市上花高價買強？
他便痛快應道：「沒問題。你要什麼藥，給我講講。」
老中醫聞言大喜，當即轉身進裡間。沒一會兒工夫，他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了出來，封皮是深藍色的粗布面，書脊上用毛筆寫著幾個端正的楷字——《中國藥用植物圖冊》。
他把書攤在診台上翻開，何雨柱湊過去一看，好傢夥，裡面每一頁都畫著一味草藥，根、莖、葉、花都描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用小楷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藥性、產地、採收季節和炮製方法，畫工精細得跟繡花似的。
「這是赤芍，入藥部位是根，表皮棕褐色，味苦……多生長在陰坡的灌木林下，根扎得深，很難挖，要帶上短柄鋤頭，從側面刨開土層……」
老中醫開始講，一株一株來，每一種草藥的生長環境、採摘時節、入藥部位和功效都倒背如流，講到興頭上甚至忘了是在給一個廚子掃盲，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一開始何雨柱還打起精神認真學習，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可沒過多久他就頂不住了——這些花草的名字真難記，什麼「傘形花序」、「羽狀複葉」、「斷面具放射狀紋理」，聽著就跟天書似的。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耳朵里嗡嗡作響，終於忍不住連連擺手，打斷了老先生的滔滔不絕：
「行了行了，老先生，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腦子快裝不下了。您現在就告訴我一種——山參怎麼挖，我挖去給我媳婦補身子去。我媳婦肚子裡揣著崽，得好好補補。」
老中醫這才知道這後生想認草藥的真正原因，原來是心疼懷孕的媳婦。他思忖道：「這個啊，你說錯了，孕婦慎吃山參，性太烈。」
「你去挖黨參、黃精、山藥、百合，這些都是對孕婦極好的滋補之物。尤其黨參，益氣健脾，溫和進補，長養身體。」
何雨柱一聽這些名字就來了精神，山藥百合他還是認識的，連忙說：「對，就要這些！快告訴我怎麼挖，我拿筆記一下。」
老中醫便又一一講解起來，從黨參的藤蔓怎麼辨認、塊根大概埋多深、挖的時候要順著根須的方向往兩邊刨，以免挖斷，講到黃精喜歡長在什麼樣的石頭縫裡、百合的鱗莖是什麼形狀、山藥藤的葉子長什麼樣。
講完黨參的時候，他忽然放下圖冊，臉上表情嚴肅，語氣慎重：「後生，有一件事你可千萬要記牢了。山裡的植物，相似的極多——黨參的根，跟銀柴胡、桔梗、商陸根都有幾分相像。尤其是商陸根，那個東西切片曬乾之後，跟黨參簡直真假難辨，連有些老藥農都偶爾走眼。可商陸根是大毒之物，對孕婦更是劇毒，哪怕只誤食一小片，都可能滑胎喪命。你若是拿不準，寧可空手回來，也絕不要亂挖。」
何雨柱聽得心裡咯噔了一下，後背都冒了一層冷汗。他趕緊追問商陸根長什麼樣，萬一在山上碰見了也好繞著走。
老中醫在圖冊里翻了翻，找到商陸的圖譜，指著上面的根莖給何雨柱看。
告訴他，商陸的根比黨參更粗壯，表皮是黑褐色的，斷面有同心環紋，而且聞起來有一股刺鼻的怪味。
何雨柱盯著那幅圖看了好一會兒，把商陸根的模樣牢牢地記在了心裡，心有餘悸地說：「得了，老先生，等我找來了這些藥材，還是您幫我配吧。」
「我一個廚子，掂大勺還行，認草藥這種， 還是不要自以為是的好。」
老中醫摸著花白的鬍鬚，笑了，帶著幾分揶揄：「如此甚好。後生有這份謹慎，你媳婦有福了。」
兩人說完，何雨柱便拿著自己的醫書和老中醫借給他的那本中草藥圖冊，告辭離開了濟世堂。
夜風涼颼颼地吹在臉上，他把兩本書往懷裡一揣，大步去往城南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周邦國正好在辦公室里批文件，菸灰缸里又積了滿滿一堆菸頭，顯然又是一宿沒怎麼睡。
何雨柱敲門進去，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周大哥，最近打特務的情況怎麼樣了？」
周邦國放下筆，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個疲憊而暢快的笑容，他直截了當地跟何雨柱透了底：
「柱子，情況很好。特務最近的大行動被打破，大批特務被抓捕。其中盯著你們廠區的那批：」
「趙大爺被槍斃，錢二爺服毒自盡，孫三爺、當家的立功，都免了死罪，被發往大西北勞改。王四爺機敏，讓他趁亂溜了，目前逃竄去了外地，局裡已經發了全國通緝令。」
「其餘的小魚小蝦，大部分都抓了個乾淨，少量逃逸的不成氣候。 呵呵，這次我們局裡可是立了個大功啊。」
聞言，何雨柱也是真心高興。
他就是想了解針對自己的那伙特務情況怎樣，既然全打散了，那以後就安全了。
起碼其他的狩獵隊員不會再出事。
她的神色不太對，臉色有些發白，擔憂地對易中海說：「老易，這到底是啥情況啊，何雨柱怎麼又打特務了 還打了二十多個，我可是等了好幾天，廠里都沒反應，我才在院裡說那些話的。怎麼偏偏差了那麼幾天，今天忽然就通報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易中海也有些煩躁。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我也沒料到。這次有延遲，今天才知道，公安還給廠里寄了感謝信。」
一大媽的臉色更白了。感謝信——聽到這三個字，她就有些腿軟，那可是公安局親自發來的。
「老易，這可怎麼辦？」一大媽聲音有著倉皇。
「沒事，柱子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你最近老實些，你看賈張氏最近就少說話，你學著點，接著事情就會慢慢過去。」
一大媽聞言點點頭，心裡驚恐極了。
易中海說得對，何雨柱確實沒怎麼在意這件事。
反特英雄受人尊重是一回事，但他真拿英雄當令箭，去抓鄰居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看到一大媽老實過後，他隨即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另一邊，賈張氏則是後怕。
在屋裡對秦淮茹說：「淮茹，還是你看得遠，幸好這次咱們家沒摻和。」
秦淮茹心裡也是犯嘀咕，她哪裡能看得那麼遠，無非是想著錢都還了，不如再博些好感度，這才勸住了賈張氏別出去嚼舌根。
誰知道會有這麼大的反轉。
這會兒自然順著話說：「媽，柱子的本事越來越強了，咱們家以後可別惹他。」
賈張氏問：「這樣咱們就能跟他家和好嗎？」
秦淮茹說：「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得慢慢來，先讓柱子消氣。」
「過上幾個月，他和美茹把以前的事忘了，咱們再試著跟他說話，鄰里鄰居的，還能記一輩子仇不成？」
「這話有理。」
賈張氏聽完，放心多了。心想等兩家關係好了，她就又能找傻柱借糧食借錢，有事要傻柱幫忙。一個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行？
何雨柱吹完牛就回屋，先檢查了廚房。
這段時間各種忙，都好些天沒正兒八經地往家裡弄吃的了。
美茹懷著孕，光靠上班那點定量，營養哪裡跟得上，查看完，他就打定主意——得回鄉下一趟。
弄點肉，弄點野菜，要是運氣好，還能從山上挖點草藥回來給美茹補身子。
他當即從廚房出來，跟秦美茹說了這事。
秦美茹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從局裡借回來的舊畫報，聽到他說要回鄉，把畫報合上放在膝頭，臉上浮起一抹擔憂，輕聲說：
「柱子哥，後天是周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爸一直不回信，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心裡總是懸著，也不知道他收到信沒有，還是出了什麼事。」
何雨柱點頭，說：「行，那就一塊兒回。」
忽然想起來，看熱鬧把醫館的事忘了，跟美茹說：「我出去一趟」，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到了濟世堂，天色已經擦黑了。醫館的門板已經上了一半，只留著一扇側門虛掩著，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何雨柱推門進去，堂里已經沒有病人了，空中飄著股中藥味。老中醫正端坐在診台後面，借著煤油燈的光埋頭抄寫著什麼。
他抄得極其專注，連何雨柱推門進來都沒聽見，直到何雨柱走到診台前，燈光被他的身形遮住了一大片，老中醫才恍然抬起頭來，連忙放下筆，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和急切：
「後生，等一等，等一等，馬上就好了——就差最後幾行。」
何雨柱便等了片刻。也沒太久，老中醫寫完最後一個字，把毛筆擱在筆山上。
這才站起身，雙手捧著那本泛黃的古舊醫書，遞還給何雨柱。
他的目光裡帶著不舍，卻又有一絲心滿意足——畢竟，書里的內容已經抄寫完全。
何雨柱接過書，忍不住好奇，問：「老先生，這『青囊書』，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中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被人問到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話題。他撫了撫鬍鬚，用一種帶著幾分驕傲與敬畏的語氣解釋道：
「青囊書，是昔年華佗晚年所著的醫經，匯集了他畢生的醫學心得，堪稱外科與方劑學的集大成之作。可惜華佗被曹操所殺，臨終前將此書託付給獄卒，那獄卒畏懼牽連，不敢接受，華佗一怒之下將書焚毀，從此青囊書便成了醫林一大憾事。」
「但世間傳言，華佗焚書之前，曾讓弟子抄錄過部分內容，因此有殘本流落於世。」
他頓了頓，手指著何雨柱手中的那本書，目光里滿是鄭重，
「我家世代行醫，有一本傳世的醫書，裡面便記載了幾個青囊書上的方子——光是那幾個殘方，就讓我家幾代人受益無窮。而你帶來的這本書，比我祖上傳下來的那些殘方要完整得多，依書中的序言和體例來看，它應當是青囊書的第二卷。根據裡面的目錄記載，這部書一共有五卷，你拿到的只是其中一卷。」
「五卷，這麼多。」
何雨柱不由得咋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薄薄的舊書，心想其他四卷——沒跑了，肯定都在山洞裡那些舊木箱子裡鎖著呢。
難怪特務們拼命盯著，這書果然是寶貝，只不過這寶貝在懂行的人手裡價值連城，在他這種掂大勺的粗人手裡，也就是一本看不懂的天書。
老先生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期盼：「後生，你這一卷書，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還有可能找到其他幾卷嗎？」
何雨柱可不想把山洞和木箱子的事往外說，含糊道：「山里撿的，老虎叼著呢，我正打算回去看看。」
老中醫活了大半輩子，什麼瞎話沒聽過？他當然猜到這後生是信口胡謅——老虎叼醫書做什麼，難不成還要識文斷字自學醫術？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微微笑了笑，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後生敢與虎奪書，真乃大勇之人。若是日後尋得其他幾卷，能否也借與我抄寫一番？老朽別無他求，只想讓這些失傳的醫道重見天日，救更多的人。」
何雨柱痛快地一揮手：「沒問題。醫書我留著也沒用，能讓你抄去，也算物有所值。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浮起幾分市井的精明和坦率，「要是我以後帶人來找你看病，老先生您可得用心看。」
老中醫連連點頭，正色道：「那是自然。你贈我醫緣，我保你親朋康健，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以後你帶來的人，診金分文不取，藥錢按本錢算，老朽絕不推辭。」
何雨柱心裡滿意，這不又是一條實在的人脈嗎？濟世堂在這一片的口碑比人民醫院還硬，以後美茹生完孩子、雨水有個頭疼腦熱，直接領過來找老大夫也方便。
他正打算告辭，老中醫卻又開口了，商量道：「後生，你上山原是為打獵吧？你若是進山時看到什麼好的草藥，能否順手為我尋來？正好可以試驗青囊書里的新方子用，我依市價收購，絕不虧你。」
何雨柱想了一下，覺得這事可以干。
反正要進山，不如把收益最大化。正好還能跟老中醫學幾手認草藥的本事。
不說賣錢，認準了人參靈芝什麼的，挖回來給美茹燉湯補身子，不比去黑市上花高價買強？
他便痛快應道：「沒問題。你要什麼藥，給我講講。」
老中醫聞言大喜，當即轉身進裡間。沒一會兒工夫，他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了出來，封皮是深藍色的粗布面，書脊上用毛筆寫著幾個端正的楷字——《中國藥用植物圖冊》。
他把書攤在診台上翻開，何雨柱湊過去一看，好傢夥，裡面每一頁都畫著一味草藥，根、莖、葉、花都描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用小楷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藥性、產地、採收季節和炮製方法，畫工精細得跟繡花似的。
「這是赤芍，入藥部位是根，表皮棕褐色，味苦……多生長在陰坡的灌木林下，根扎得深，很難挖，要帶上短柄鋤頭，從側面刨開土層……」
老中醫開始講，一株一株來，每一種草藥的生長環境、採摘時節、入藥部位和功效都倒背如流，講到興頭上甚至忘了是在給一個廚子掃盲，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一開始何雨柱還打起精神認真學習，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可沒過多久他就頂不住了——這些花草的名字真難記，什麼「傘形花序」、「羽狀複葉」、「斷面具放射狀紋理」，聽著就跟天書似的。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耳朵里嗡嗡作響，終於忍不住連連擺手，打斷了老先生的滔滔不絕：
「行了行了，老先生，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腦子快裝不下了。您現在就告訴我一種——山參怎麼挖，我挖去給我媳婦補身子去。我媳婦肚子裡揣著崽，得好好補補。」
老中醫這才知道這後生想認草藥的真正原因，原來是心疼懷孕的媳婦。他思忖道：「這個啊，你說錯了，孕婦慎吃山參，性太烈。」
「你去挖黨參、黃精、山藥、百合，這些都是對孕婦極好的滋補之物。尤其黨參，益氣健脾，溫和進補，長養身體。」
何雨柱一聽這些名字就來了精神，山藥百合他還是認識的，連忙說：「對，就要這些！快告訴我怎麼挖，我拿筆記一下。」
老中醫便又一一講解起來，從黨參的藤蔓怎麼辨認、塊根大概埋多深、挖的時候要順著根須的方向往兩邊刨，以免挖斷，講到黃精喜歡長在什麼樣的石頭縫裡、百合的鱗莖是什麼形狀、山藥藤的葉子長什麼樣。
講完黨參的時候，他忽然放下圖冊，臉上表情嚴肅，語氣慎重：「後生，有一件事你可千萬要記牢了。山裡的植物，相似的極多——黨參的根，跟銀柴胡、桔梗、商陸根都有幾分相像。尤其是商陸根，那個東西切片曬乾之後，跟黨參簡直真假難辨，連有些老藥農都偶爾走眼。可商陸根是大毒之物，對孕婦更是劇毒，哪怕只誤食一小片，都可能滑胎喪命。你若是拿不準，寧可空手回來，也絕不要亂挖。」
何雨柱聽得心裡咯噔了一下，後背都冒了一層冷汗。他趕緊追問商陸根長什麼樣，萬一在山上碰見了也好繞著走。
老中醫在圖冊里翻了翻，找到商陸的圖譜，指著上面的根莖給何雨柱看。
告訴他，商陸的根比黨參更粗壯，表皮是黑褐色的，斷面有同心環紋，而且聞起來有一股刺鼻的怪味。
何雨柱盯著那幅圖看了好一會兒，把商陸根的模樣牢牢地記在了心裡，心有餘悸地說：「得了，老先生，等我找來了這些藥材，還是您幫我配吧。」
「我一個廚子，掂大勺還行，認草藥這種， 還是不要自以為是的好。」
老中醫摸著花白的鬍鬚，笑了，帶著幾分揶揄：「如此甚好。後生有這份謹慎，你媳婦有福了。」
兩人說完，何雨柱便拿著自己的醫書和老中醫借給他的那本中草藥圖冊，告辭離開了濟世堂。
夜風涼颼颼地吹在臉上，他把兩本書往懷裡一揣，大步去往城南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周邦國正好在辦公室里批文件，菸灰缸里又積了滿滿一堆菸頭，顯然又是一宿沒怎麼睡。
何雨柱敲門進去，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周大哥，最近打特務的情況怎麼樣了？」
周邦國放下筆，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個疲憊而暢快的笑容，他直截了當地跟何雨柱透了底：
「柱子，情況很好。特務最近的大行動被打破，大批特務被抓捕。其中盯著你們廠區的那批：」
「趙大爺被槍斃，錢二爺服毒自盡，孫三爺、當家的立功，都免了死罪，被發往大西北勞改。王四爺機敏，讓他趁亂溜了，目前逃竄去了外地，局裡已經發了全國通緝令。」
「其餘的小魚小蝦，大部分都抓了個乾淨，少量逃逸的不成氣候。 呵呵，這次我們局裡可是立了個大功啊。」
聞言，何雨柱也是真心高興。
他就是想了解針對自己的那伙特務情況怎樣，既然全打散了，那以後就安全了。
起碼其他的狩獵隊員不會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