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戰鬥！
隨即話音一轉，語氣中又帶了層坦誠和歉疚：「可你們不一樣，你們是反特英雄，剛剛在百姓面前露過臉，所有人都在祝賀，都在推崇，你們這時候被刺殺，對民心的影響太大，我本來不想將你置於危險之中，可讓他們這樣猖獗下去，也絕不可能。」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角的保險柜前，彎下腰擰了幾下密碼鎖，櫃門咔嚓一聲彈開了。
他從裡面取出一把手槍和一盒子彈，轉身，把槍遞給何雨柱。
「這樣，柱子，我派五個人跟你出警，同時，給你配一把槍。」
聽到這，何雨柱當即說：「好，周大哥，我絕不負你所託！」
說完伸手去接，卻沒接過。
周邦國拿著槍不鬆手，說：「柱子，你想好了嗎？原本你是個平民百姓，只要躲過這幾波，等我們把特務收拾完，你便能安然無恙，可是現在去火拼，你就有死亡的危險。」
何雨柱卻大咧咧的，說：「周大哥你別囉嗦了，等下時間都錯過了。」
周邦國聞言笑了，說：「柱子，你要是死了，我會把你追封為烈士。」
何雨柱不多說，轉身出門。
周邦國身後的何良民眼睛尖，趕緊追上去：「柱子哥，先去靶場，師傅教你怎麼用槍。」
「好！」何雨柱跟著去了。
周邦國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語。
片刻，何雨柱離開，何良民回來，問：「局長，才五個人會不會太少？」
周邦國說：「帶槍的，兩個都夠了。」
正是最關鍵的時候，雙方人手都緊張，特務不會為個疑似的消息派太多人。
那張紙，周邦國沒有太在意，裡面的信息他從山上俘虜的特務隊長嘴裡就得到許多，想來特務那邊也有數，反而是胡紅江的消息更嚴重一些。
派公安跟何雨柱去，是對這事的初步處理，也是讓何雨柱出口氣。
何良民就不吭聲了，他自然清楚現在人手的緊張，局長實在是看重堂哥才給五個人，他故意說少，也是有點私心。
早上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天色最為暗沉，整條巷子都沉浸在青灰色的薄明里。
四合院的人還在熟睡，連早起的鳥兒都沒開始叫，一夜露水的潮氣下，空氣冷濕濕的。
何雨柱從四合院出發，背著個背簍，手裡拿著個精緻的木盒。
「他娘的，被特務盯上了，這些好東西可得快點出手。」
「還有那一倉庫的寶貝，要是賣出去，肯定能賣不少錢。」
「等下去公安局，要不要把寶藏的事報告上去呢……報上去了，就歸公安拿，不報上去歸特務，還可能賠上我這條小命……算了算了，還是報上去，還有這張紙，上面這麼多東西，當家的，趙大爺，錢二爺，孫三爺——全在裡頭，交給公安，肯定會記我一個大功。」
「再評一個反特英雄，老子就是雙特英雄了，到時候廠里還不得再給我多發點糧票？」
月光照耀，他聲音不算太大，但是非常清晰，在巷子裡迴響。
「嘿嘿，等老子發達了，就娶幾房姨太太，偷偷養在別的地方，我可是反特英雄，就算被人發現了，他們也不敢說我什麼。」
他說著，就往城南公安局的方向走，可是走著走著又停下來，自語道：「不行，那麼多的寶貝，可不能全被公安局收繳了，我先偷偷運一點出來藏在別的地方，再去報案。這樣既拿了功勞，又留了油水，兩不耽誤。」
接著腳步一拐，又往西直門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後，一群人在暗影中跟隨。
何雨柱沒有回頭，他的後頸始終繃著一根弦，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如蟻群般爬滿了他的脊背，從出了西直門，就愈發清晰。
身後已經有人跟著了，數不清有多少人，但聽隱約的腳步回聲，絕不止簡單幾個。
到倉庫大門口，何雨柱摸出鑰匙，咔嗒一聲開鎖。他推開倉庫門，一股霉敗的灰塵味撲面而來，門板發出悠長的吱呀聲。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被窺探的感覺愈發強烈了，像是有數十道目光同時從背後扎過來，特務們絕對在遠處看著，他們正在觀察，正在判斷，在選擇最佳的動手時機。
「哈哈哈，這麼多好東西，發了發了。」
何雨柱高興地說著，搓了搓手，做了個貪婪的動作，然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念叨了一句，「先去上個廁所。」
當然不能直接進去。進去了，門被人從外面鎖住怎麼辦？瓮中捉鱉，他可不想當那隻鱉。他退後兩步，從褲兜里摸出鑰匙，當著暗處那些窺探者的面，慢悠悠地把倉庫門又重新鎖好，鑰匙在指尖轉了兩圈，隨手丟進了背簍里。
就在這時，忽然不知從哪裡丟出來一個鐵皮罐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噹噹當掉在他腳邊不遠處的石板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才停住。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罐子的頂部忽然噴出一股氣流，發出呲呲的燃燒聲，緊接著猛然爆出一大團黃白色的濃煙，煙霧厚重，像是一堵牆一樣朝他撲了過來。何雨柱一個不妨吸了口，那氣味辣嗆地，像是一百斤干辣椒扔進了火堆里又澆了一瓢醋，刺得他的鼻腔和眼睛同時發出劇烈的刺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他心想不好，趕緊抽身往旁邊跑，腳剛邁出去，另一邊又飛出一個玻璃瓶來，瓶子砸在地上嘩啦一聲碎了，裡面的液體一接觸空氣，瞬間騰起一陣刺鼻的白煙，發出嘶嘶的聲響。何雨柱跑得快，可那白煙的範圍太廣了，他不小心吸了一口，霎時間呼吸道就跟被刀割了一樣，火辣辣的疼從嗓子眼一路燒到肺里，眼淚流得更多，視線都模糊了。
他心想：不愧是特務啊，著了道了！來之前還以為是一場拳拳到肉的硬仗，憑自己這身力氣，一個打二十個都不在話下，誰知道人家根本不跟你玩這個——放毒氣！這還是打架嗎？？？
他不敢停留，撒腿就往外跑。周圍的暗處又是各種東西丟出來，有的是小包裹，落在地上就炸出火花；有的是瓶瓶罐罐，砸碎了就濺出刺鼻的液體，滴在石板上冒出一串細密的白沫；火花還點了枯草叢，燃著乾草噼啪地往上竄，那火里的焦糊味和毒煙攪在一起，又熱又嗆，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像是要把他的退路都封死。何雨柱跑得飛快，縮著脖子，拿袖子捂住口鼻，左衝右突地穿過這一層層毒煙和火光交織的區域，但免不了還是吸入了好幾口，胸膛里悶得像是堵了塊燒紅的鐵塊。
遠處，看見這一切的孫三爺得意地笑了笑。他隱在枯樹投下的暗影里，嘴角往上翹著，露出幾顆發黃的牙。他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排人，少說也有二十來個，每個人的袖口和腰間都鼓鼓囊囊地藏著東西。孫三爺遠遠地看著那個在毒煙中東奔西竄的身影，心裡暗自得意：哼，跟他斗？以為力氣大就能天下無敵了？未免太天真了點。這些催淚瓦斯和自製的毒煙彈，可是他花了大力氣從特殊渠道弄來的，本來是用來應付緊急情況的，用在這麼一個廚子身上，雖然有些心疼，但只要能把人弄死，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然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看見何雨柱從毒煙里衝出來之後，身形不但沒有搖晃，反而像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牛一樣，抬起頭，一眼就鎖定了他的方向。何雨柱的眼睛被毒煙燻得通紅，可那雙眼睛裡的凶光卻像是淬了火一樣，穿過層層煙霧，死死地釘在了孫三爺身上。他沒有任何猶豫，拔腿就朝孫三爺的方向沖了過來，那速度比剛才逃跑的時候還快。
孫三爺面露意外。正常人在剛才那陣毒煙里待上十幾秒就該昏昏沉沉了，走路都打晃，眼前發黑，四肢發軟，像喝醉了酒一樣任人宰割。他們之前用這法子跟公安斗都屢試不爽。這個何雨柱怎麼跟沒事人一樣？他哪裡知道，何雨柱不僅是力量強大，身體的抗性也是同力量一樣隱形增長。這會兒愣是撐住。就這麼一兩秒的反應時間差，何雨柱距離他們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大截。
孫三爺咬了咬牙，心想：來得正好。把手往空中一揮，聲音帶著股狠辣：「上！」
黑夜裡，周圍沒什麼住戶，大夥也就沒太隱蔽。孫三爺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特務們紛紛從牆根下、樹後面、草垛旁鑽了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手裡握著各色各樣的傢伙，朝何雨柱圍了上去。只有孫三爺自己，悄無聲息地又往後縮了幾步，縮到了旁邊老槐樹粗壯的樹幹後面，只露出半張臉來觀察戰局。
何雨柱發現他們了。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有的拿匕首，有的攥鐵錐，有的掄著短柄鐵棍，還有的手裡捏著那種剛扔過的玻璃瓶，顯然還藏著更多陰損的玩意兒。他這會兒心裡是一股火氣，燒得比剛才吸進去的毒煙還烈——許大力的命，江炮的血，這些天沒日沒夜被盯梢的憋屈，還有剛才被熏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狼狽，全都攪在一起，湧上了他的腦門。他攥緊了拳頭，心想：得讓你們嘗嘗爺爺的鐵拳！
第一個人迎面沖了上來。那人個子不高，動作卻極其靈活，手裡攥的不是刀，而是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長鐵釘，在月光下閃著一絲暗沉的冷光。何雨柱不管不顧，一拳就砸了上去，拳風呼呼作響，結結實實地砸在那人的胸口上，力道大得像是被一柄鐵錘掄中，那人整個人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倒飛了出去，嘴裡噴出一口血沫，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便不動了。
可就在那一拳砸出去的同時，那個特務根本沒有躲，他在被何雨柱擊飛的最後一瞬間，彎下腰去，把那根鐵釘拼了命地扎向了何雨柱的膝蓋。何雨柱雖然本能地偏了一下腿，釘子沒有正正地扎進膝蓋骨，可還是在膝側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膝蓋竄上來。
這個特務廢了。可何雨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膝蓋上的傷雖然不致命，卻讓他每邁一步都隱隱作痛，腳下的靈活度打了折扣。他心裡一凜：這伙特務，真不是之前那兩個小毛賊能比的。王亮和趙大雷那種貨色，說白了就是外圍的小嘍囉，拿板磚掄刀子全靠一腔子血勇，打不過就跪地磕頭。眼前這幫人不一樣——他們不怕死，而且配合默契，有意識地在攻擊他的薄弱部位，膝蓋、眼睛、脖子、手指，每一下都奔著廢掉他的戰鬥力去的。這是專業打手，或者說，是受過訓練的特務。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判斷，脖子上又是一痛。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從後面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喉嚨，然後猛地收緊——是一根鋼絲！何雨柱感覺那鋼絲勒進了他脖子的皮肉里，死死地卡在他的喉結上方，正在以驚人的力量往兩邊絞緊。他的氣管被壓得發不出一絲聲音，空氣在喉管里被切斷，窒息感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他的胸口上。有特務從後面接近了，無聲無息，在他分神的一瞬間把鋼絲套上了他的脖子，此刻正用膝蓋頂著他的後腰，拼命地往兩邊拽鋼絲，試圖活活把他勒死。
這時另一個特務也來了。這人身材較高，從正面快速逼近，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在月光下寒光一閃——那東西細長而尖銳，像是一把磨尖了的鋼錐，錐尖正正地對準了何雨柱的右眼，帶著一股子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的狠勁刺了過來。這兩個特務的配合極為默契，一個從背後勒脖子限制他的行動，一個從正面刺眼睛取他的性命，上下齊攻，不留半點餘地。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角的保險柜前，彎下腰擰了幾下密碼鎖，櫃門咔嚓一聲彈開了。
他從裡面取出一把手槍和一盒子彈，轉身，把槍遞給何雨柱。
「這樣，柱子，我派五個人跟你出警，同時，給你配一把槍。」
聽到這，何雨柱當即說：「好，周大哥，我絕不負你所託！」
說完伸手去接，卻沒接過。
周邦國拿著槍不鬆手，說：「柱子，你想好了嗎？原本你是個平民百姓，只要躲過這幾波，等我們把特務收拾完，你便能安然無恙，可是現在去火拼，你就有死亡的危險。」
何雨柱卻大咧咧的，說：「周大哥你別囉嗦了，等下時間都錯過了。」
周邦國聞言笑了，說：「柱子，你要是死了，我會把你追封為烈士。」
何雨柱不多說，轉身出門。
周邦國身後的何良民眼睛尖，趕緊追上去：「柱子哥，先去靶場，師傅教你怎麼用槍。」
「好！」何雨柱跟著去了。
周邦國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語。
片刻，何雨柱離開，何良民回來，問：「局長，才五個人會不會太少？」
周邦國說：「帶槍的，兩個都夠了。」
正是最關鍵的時候，雙方人手都緊張，特務不會為個疑似的消息派太多人。
那張紙，周邦國沒有太在意，裡面的信息他從山上俘虜的特務隊長嘴裡就得到許多，想來特務那邊也有數，反而是胡紅江的消息更嚴重一些。
派公安跟何雨柱去，是對這事的初步處理，也是讓何雨柱出口氣。
何良民就不吭聲了，他自然清楚現在人手的緊張，局長實在是看重堂哥才給五個人，他故意說少，也是有點私心。
早上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天色最為暗沉，整條巷子都沉浸在青灰色的薄明里。
四合院的人還在熟睡，連早起的鳥兒都沒開始叫，一夜露水的潮氣下，空氣冷濕濕的。
何雨柱從四合院出發，背著個背簍，手裡拿著個精緻的木盒。
「他娘的，被特務盯上了，這些好東西可得快點出手。」
「還有那一倉庫的寶貝，要是賣出去，肯定能賣不少錢。」
「等下去公安局，要不要把寶藏的事報告上去呢……報上去了，就歸公安拿，不報上去歸特務，還可能賠上我這條小命……算了算了，還是報上去，還有這張紙，上面這麼多東西，當家的，趙大爺，錢二爺，孫三爺——全在裡頭，交給公安，肯定會記我一個大功。」
「再評一個反特英雄，老子就是雙特英雄了，到時候廠里還不得再給我多發點糧票？」
月光照耀，他聲音不算太大，但是非常清晰，在巷子裡迴響。
「嘿嘿，等老子發達了，就娶幾房姨太太，偷偷養在別的地方，我可是反特英雄，就算被人發現了，他們也不敢說我什麼。」
他說著，就往城南公安局的方向走，可是走著走著又停下來，自語道：「不行，那麼多的寶貝，可不能全被公安局收繳了，我先偷偷運一點出來藏在別的地方，再去報案。這樣既拿了功勞，又留了油水，兩不耽誤。」
接著腳步一拐，又往西直門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後，一群人在暗影中跟隨。
何雨柱沒有回頭，他的後頸始終繃著一根弦，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如蟻群般爬滿了他的脊背，從出了西直門，就愈發清晰。
身後已經有人跟著了，數不清有多少人，但聽隱約的腳步回聲，絕不止簡單幾個。
到倉庫大門口，何雨柱摸出鑰匙，咔嗒一聲開鎖。他推開倉庫門，一股霉敗的灰塵味撲面而來，門板發出悠長的吱呀聲。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被窺探的感覺愈發強烈了，像是有數十道目光同時從背後扎過來，特務們絕對在遠處看著，他們正在觀察，正在判斷，在選擇最佳的動手時機。
「哈哈哈，這麼多好東西，發了發了。」
何雨柱高興地說著，搓了搓手，做了個貪婪的動作，然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念叨了一句，「先去上個廁所。」
當然不能直接進去。進去了，門被人從外面鎖住怎麼辦？瓮中捉鱉，他可不想當那隻鱉。他退後兩步，從褲兜里摸出鑰匙，當著暗處那些窺探者的面，慢悠悠地把倉庫門又重新鎖好，鑰匙在指尖轉了兩圈，隨手丟進了背簍里。
就在這時，忽然不知從哪裡丟出來一個鐵皮罐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噹噹當掉在他腳邊不遠處的石板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才停住。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罐子的頂部忽然噴出一股氣流，發出呲呲的燃燒聲，緊接著猛然爆出一大團黃白色的濃煙，煙霧厚重，像是一堵牆一樣朝他撲了過來。何雨柱一個不妨吸了口，那氣味辣嗆地，像是一百斤干辣椒扔進了火堆里又澆了一瓢醋，刺得他的鼻腔和眼睛同時發出劇烈的刺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他心想不好，趕緊抽身往旁邊跑，腳剛邁出去，另一邊又飛出一個玻璃瓶來，瓶子砸在地上嘩啦一聲碎了，裡面的液體一接觸空氣，瞬間騰起一陣刺鼻的白煙，發出嘶嘶的聲響。何雨柱跑得快，可那白煙的範圍太廣了，他不小心吸了一口，霎時間呼吸道就跟被刀割了一樣，火辣辣的疼從嗓子眼一路燒到肺里，眼淚流得更多，視線都模糊了。
他心想：不愧是特務啊，著了道了！來之前還以為是一場拳拳到肉的硬仗，憑自己這身力氣，一個打二十個都不在話下，誰知道人家根本不跟你玩這個——放毒氣！這還是打架嗎？？？
他不敢停留，撒腿就往外跑。周圍的暗處又是各種東西丟出來，有的是小包裹，落在地上就炸出火花；有的是瓶瓶罐罐，砸碎了就濺出刺鼻的液體，滴在石板上冒出一串細密的白沫；火花還點了枯草叢，燃著乾草噼啪地往上竄，那火里的焦糊味和毒煙攪在一起，又熱又嗆，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像是要把他的退路都封死。何雨柱跑得飛快，縮著脖子，拿袖子捂住口鼻，左衝右突地穿過這一層層毒煙和火光交織的區域，但免不了還是吸入了好幾口，胸膛里悶得像是堵了塊燒紅的鐵塊。
遠處，看見這一切的孫三爺得意地笑了笑。他隱在枯樹投下的暗影里，嘴角往上翹著，露出幾顆發黃的牙。他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排人，少說也有二十來個，每個人的袖口和腰間都鼓鼓囊囊地藏著東西。孫三爺遠遠地看著那個在毒煙中東奔西竄的身影，心裡暗自得意：哼，跟他斗？以為力氣大就能天下無敵了？未免太天真了點。這些催淚瓦斯和自製的毒煙彈，可是他花了大力氣從特殊渠道弄來的，本來是用來應付緊急情況的，用在這麼一個廚子身上，雖然有些心疼，但只要能把人弄死，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然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看見何雨柱從毒煙里衝出來之後，身形不但沒有搖晃，反而像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牛一樣，抬起頭，一眼就鎖定了他的方向。何雨柱的眼睛被毒煙燻得通紅，可那雙眼睛裡的凶光卻像是淬了火一樣，穿過層層煙霧，死死地釘在了孫三爺身上。他沒有任何猶豫，拔腿就朝孫三爺的方向沖了過來，那速度比剛才逃跑的時候還快。
孫三爺面露意外。正常人在剛才那陣毒煙里待上十幾秒就該昏昏沉沉了，走路都打晃，眼前發黑，四肢發軟，像喝醉了酒一樣任人宰割。他們之前用這法子跟公安斗都屢試不爽。這個何雨柱怎麼跟沒事人一樣？他哪裡知道，何雨柱不僅是力量強大，身體的抗性也是同力量一樣隱形增長。這會兒愣是撐住。就這麼一兩秒的反應時間差，何雨柱距離他們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大截。
孫三爺咬了咬牙，心想：來得正好。把手往空中一揮，聲音帶著股狠辣：「上！」
黑夜裡，周圍沒什麼住戶，大夥也就沒太隱蔽。孫三爺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特務們紛紛從牆根下、樹後面、草垛旁鑽了出來，黑壓壓的一片，手裡握著各色各樣的傢伙，朝何雨柱圍了上去。只有孫三爺自己，悄無聲息地又往後縮了幾步，縮到了旁邊老槐樹粗壯的樹幹後面，只露出半張臉來觀察戰局。
何雨柱發現他們了。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有的拿匕首，有的攥鐵錐，有的掄著短柄鐵棍，還有的手裡捏著那種剛扔過的玻璃瓶，顯然還藏著更多陰損的玩意兒。他這會兒心裡是一股火氣，燒得比剛才吸進去的毒煙還烈——許大力的命，江炮的血，這些天沒日沒夜被盯梢的憋屈，還有剛才被熏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狼狽，全都攪在一起，湧上了他的腦門。他攥緊了拳頭，心想：得讓你們嘗嘗爺爺的鐵拳！
第一個人迎面沖了上來。那人個子不高，動作卻極其靈活，手裡攥的不是刀，而是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長鐵釘，在月光下閃著一絲暗沉的冷光。何雨柱不管不顧，一拳就砸了上去，拳風呼呼作響，結結實實地砸在那人的胸口上，力道大得像是被一柄鐵錘掄中，那人整個人像被彈弓射出去一樣倒飛了出去，嘴裡噴出一口血沫，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便不動了。
可就在那一拳砸出去的同時，那個特務根本沒有躲，他在被何雨柱擊飛的最後一瞬間，彎下腰去，把那根鐵釘拼了命地扎向了何雨柱的膝蓋。何雨柱雖然本能地偏了一下腿，釘子沒有正正地扎進膝蓋骨，可還是在膝側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膝蓋竄上來。
這個特務廢了。可何雨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膝蓋上的傷雖然不致命，卻讓他每邁一步都隱隱作痛，腳下的靈活度打了折扣。他心裡一凜：這伙特務，真不是之前那兩個小毛賊能比的。王亮和趙大雷那種貨色，說白了就是外圍的小嘍囉，拿板磚掄刀子全靠一腔子血勇，打不過就跪地磕頭。眼前這幫人不一樣——他們不怕死，而且配合默契，有意識地在攻擊他的薄弱部位，膝蓋、眼睛、脖子、手指，每一下都奔著廢掉他的戰鬥力去的。這是專業打手，或者說，是受過訓練的特務。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判斷，脖子上又是一痛。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從後面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喉嚨，然後猛地收緊——是一根鋼絲！何雨柱感覺那鋼絲勒進了他脖子的皮肉里，死死地卡在他的喉結上方，正在以驚人的力量往兩邊絞緊。他的氣管被壓得發不出一絲聲音，空氣在喉管里被切斷，窒息感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他的胸口上。有特務從後面接近了，無聲無息，在他分神的一瞬間把鋼絲套上了他的脖子，此刻正用膝蓋頂著他的後腰，拼命地往兩邊拽鋼絲，試圖活活把他勒死。
這時另一個特務也來了。這人身材較高，從正面快速逼近，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在月光下寒光一閃——那東西細長而尖銳，像是一把磨尖了的鋼錐，錐尖正正地對準了何雨柱的右眼，帶著一股子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的狠勁刺了過來。這兩個特務的配合極為默契，一個從背後勒脖子限制他的行動，一個從正面刺眼睛取他的性命，上下齊攻，不留半點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