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味道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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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

  「公安同志,那天我進山打獵,他們兩伙人老跟著我。……」

  他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不添油不加醋,該說什麼說什麼。說到張疤子和趙老大拿何水生和何大勇墊背的時候,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公安同志,我當時親眼看見,張德彪朝何水生的腳上開了一槍,然後轉身就跑。趙老大把何大勇推出去擋野豬,自己背著人跑了。」

  何大勇在旁邊連連點頭,說:「對對,公安同志,就是這樣!」

  何水生也激動地說:「張德彪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當時野豬根本不在我這邊!」

  聽到他們三個的話,張疤子和趙老大都露出怨恨的表情,剛要開口辯解,被公安一個手勢止住,劉長明和李懷德則是吃驚又忐忑,卻都不敢多說。

  何雨柱說完,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主審的公安把所有人的話都記了下來。

  接著,又是一個個單獨審問,何雨柱被帶到一個單獨的房間,問完話,出來的時候,其他人也不知道哪去了,也沒機會跟二叔說什麼,准許離開之後,就回了軋鋼廠。

  他回來時,已經是吃晚飯時間,徑直去接媳婦下班,自行車已經還給總務科,所以這會兒是坐公交。

  這一年,因為外國的封鎖和國內開採技術不足,還處於貧油時期,公交車上面都背著一個大大的燃氣包,跟個煤氣罐似地。

  不過就在今年四月,鐵人王進喜已經成功在大慶油田打下第一口井。

  何雨柱回憶起來,大概還有三年,燃油公交車會重新上路,但要完全告別煤氣包,估計得等到六十年代末。

  想著這些,他到達城南公安局。

  熟門熟路找到周局長,打了招呼,周邦國說:「柱子,你送的野豬已經送到各個烈屬家裡了,我媳婦讓我好好感謝你。」

  何雨柱說:「能幫到烈屬同志們,那是我的榮幸!」

  要說何雨柱軸,也不是一直軸,其實偶爾還是會說點漂亮話,比如現在,但他心裡卻是想著,光感謝,也不知道給個獎品什麼的。

  周邦國不知道他的想法,聽到他的話,覺得何雨柱思想十分到位,小伙子,有覺悟,終於不是開口閉口跟他談名額了。

  想到媳婦的交代,又含糊問:「柱子,你啥時候再去打獵啊。」

  何雨柱連連擺手:「暫時沒想法,我還得上班呢。」

  周邦國心說不能催太急,便沒多說。

  接了媳婦回去,兩口子在路上說閒話,何雨柱問:「美茹,今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秦美茹說:「很輕鬆,柱子哥,我感覺他們好照顧我,我都沒幹什麼活。」

  何雨柱說:「那挺好,你慢慢學,有沒有說多久轉正?」

  「王姐說一年實習期。」

  「正好。」何雨柱心想等困難期過去,美茹也轉正了,應該能在那邊安穩待下來。

  兩人到家,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味,問閻埠貴,說:「是老太太在煮肉呢,街道也是厲害,不知道從哪裡弄了頭豬,給每個烈屬都分了半斤肉。」

  說著閻埠貴神色無比羨慕,恨不得自己家也犧牲一個烈士出來。

  何雨柱和秦美茹對視一眼,那可不巧了嘛。

  兩人去看了老太太,龍老太太正吃著呢,敲門,裡面傳來聲音:「誰啊,聽不見。」

  何雨柱憋笑,帶著秦美茹回中院,說:「老太太就這樣,不想聽的話,永遠聽不見。」

  趁著這股香味,兩人也煮了熊肉吃,沒敢煮太多,於是香味也從中院飄出去了,院裡人雖然猜到,也有老太太的香味打底,倒不好說什麼。

  賈家,賈張氏納著鞋底子,聞著香氣很鬱悶。

  對秦淮茹抱怨:「傻柱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咱們家錢卻越花越少,這日子可怎麼過。」

  「淮茹啊,你跟傻柱關係好,現在還能不能說上話,你跟秦美茹也是鄰居,怎麼就弄成這樣了呢,沒理由啊,傻柱變化也太大了。」

  說起這事,賈張氏就納悶,是怎麼想都想不通。

  秦淮茹在補衣服,聞言停下動作,想起自己那天一時衝動,去勾引傻柱,結果……


  她心裡一陣複雜,也不敢說:「媽,興許傻柱怕跟咱們家太近,老要接濟我們,東旭一死,我們家就成了拖累了。」

  「說得也是。」

  賈張氏能理解,嘟囔道:「看不出來啊,傻柱竟是這樣一個人,勢利眼,我原本還以為他老實,能占點便宜。」

  現在別說便宜了,湊上去不得個白眼就算奇怪。

  秦淮茹卻是想著父親的信,想起當年落魄的小妹妹,現在穿得漂亮,吃得香……

  下午,紅星軋鋼廠,三食堂。

  李書記處理完公務,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起身。

  跟蘇聯專家的對接情況已經匯報上去,他也即將離開這裡,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楊廠長安排了。

  看看手錶正是飯點,想起中午那頓美味的飯菜,肚裡竟又有些餓了。

  「小王,」他朝門外喊了一聲,「去三食堂打兩份菜,送到小食堂去。」

  「好嘞!」小王應聲而去。

  李書記起身洗了把手,踱步到小食堂。伊萬已經坐在那裡了,手裡拿著一份俄文報紙,見他進來,摘下眼鏡點了點頭。

  「伊萬先生,今天晚飯還是在三食堂吃?我已經讓人打了菜。」李書記笑著說。

  伊萬點了點頭:「中午那個菜,很好。」

  李書記笑了笑,在對面坐下。他心裡也在期待,不知道晚上這位大廚會炒什麼菜。

  沒一會兒,小王端著兩個搪瓷缸子進來了,缸子上蓋著白瓷盤保溫。他把缸子放在桌上,掀開蓋子,熱氣冒了出來。

  李書記看了一眼——今天晚上的菜是炒土豆絲,配了點粉條和白菜葉,跟中午的不一樣。但奇怪的是,那股香氣沒有中午那麼濃烈。中午那道菜,還沒端到跟前就聞到了,誘人的菜香飄出老遠;晚上這道菜,湊近了才能聞到一點油氣,普普通通,跟廠里平時的大鍋菜沒什麼區別。

  李書記沒多想,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土豆絲炒得倒是不生,火候也對,但就是……寡淡。鹽放得不夠,油也少,土豆絲的口感偏硬,粉條有點黏糊,白菜葉子煮過頭了,軟塌塌的。不能說難吃,但跟中午那道菜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他嚼了兩口,放下筷子,看了伊萬一眼。

  伊萬也吃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又吃了一口,然後把筷子擱在缸子沿上,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

  「李書記,」

  伊萬開口了,語氣很含蓄,「今天三食堂這位大廚,沒有發揮好啊。」

  李書記點了點頭,心裡也在琢磨。

  是啊,怎麼回事?中午那道菜,白菜幫子炒粉條豆腐渣,那麼普通的食材,愣是炒出了吃肉的感覺。火候、鹹淡、鮮味,每一樣都恰到好處,吃到嘴裡讓人忍不住想多吃兩口。可晚上這道菜,不能說差,就是平平無奇——別的食堂什麼水平,這就是什麼水平,甚至還不如二食堂老張頭炒的。

  發揮不穩定啊。

  李書記又夾了一筷子,細細嚼了嚼,確認自己沒有判斷錯,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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