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要去吃公家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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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茹家裡還有什麼堂兄弟姐妹沒有?也沒問!

  要是有,可以安排進食堂來,正好把跟胖子勾肩搭背的那幾個弄走。

  但既然忘了,就只能等下次回去再說了。

  現在也沒法理院裡人,誰知道美茹家需要幾個名額?

  「二大爺,不好意思,我那暫時不缺人。」

  劉海中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片刻,聲音變粗:「那你怎麼給閻解成那小子辦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

  何雨柱從善如流,笑著說:「哪能啊二大爺。就是人家三大爺說得早,正好有個空位,我剛說升上食堂主任呢,他當天晚上就找來了。」

  「要入職也得有人走才行,是不?我要讓您家老二入職,就得先踢一個人。那也得有人犯錯啊,不然我也難做。」

  劉海中聽了,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這話確實在理,一個蘿蔔一個坑,沒人走就進不來。

  「我還想花一百五十塊錢給你買一個呢。」劉海中嘟囔了一句。

  一百五十塊?

  何雨柱的嘴角抽了一下。

  啥?這麼多錢?

  早知道不拒絕了。

  這年月工作名額卡得緊,一個正式工的入職名額,通常能賣到兩三百,跟一間房差不多,關鍵有價無市,根本不開放口子。

  150便宜了點,畢竟是院裡人,多少得給點情面,總比閻老扣白送好啊。

  他都心疼閻老扣那個名額了,之前剛上任,春風得意,手頭有些松。

  閻老扣也實在會算計,但凡他來的晚一點,都沒那麼容易成。

  何雨柱心裡那個悔啊,但面上不能露出來。他裝作硬氣的樣子,擺了擺手:「嗨,我都去當食堂主任了,你看我像缺錢的主嗎?」

  劉海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懶散坐著,背心大褲衩,頭髮亂糟糟的,跟街口修自行車的老王頭差不多——心裡嘀咕了一句:你還真像。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

  「你還能打獵呢,」

  劉海中無語地說,「整天在這煮肉吃,香氣到處飄。你確實不缺錢。」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劉海中坐了會兒,琢磨起另一個事兒,又問:「對了柱子,你怎麼當上食堂主任的,來給我說說?」

  何雨柱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劉海中這個人,官迷,做夢都想當官。在廠里當了好些年工人,連個小組長都沒混上,心裡憋屈著呢。

  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當上車間主任,管幾個人,過過官癮。上輩子那十年期間,他倒是運氣好,爬上去過一次,但那都是後話了。

  「打獵啊。」

  何雨柱說,「這年頭有肉的話,什麼做不成?不過我勸您別去,這次在山裡,我親眼見到有獵人被熊抓破胸膛,那場面,嘖嘖。」

  他做了個很嚇人的表情,把手在胸口比劃了一下。

  劉海中唬了一跳,悻悻地說:「那玩意兒我確實不會。」

  他又站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便轉身往外走。心裡卻在琢磨自己去打獵的可能性。

  劉海中一進後院,劉光天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無比期待:「爸,傻柱他肯了嗎?」

  「他說沒名額。」劉海中的聲音悶悶的。

  「啊?」

  劉光天臉上的光一下子就滅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站在那裡,失魂落魄。

  他張張嘴,想說什麼,還是沒說。

  他低落的模樣被劉海中看到了,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臭小子,還不是因為你,害我到傻柱面前丟這麼大一個臉。」

  拿起牆邊的棍子,對著劉光天就抽,『嘭』地一聲,用了死力氣,抽得劉光天嗷嗷叫,到處跑。

  「我出去找零工!」

  劉光天心想得溜,叫著往中院跑,劉海中也沒想追,喊了聲『晦氣『,放下棍。

  跑出來後,劉光天才鬆了口氣。

  安靜下來後,又想起自己正式上班的希望落空,悲從心來,又開始傷心了。


  唉聲嘆氣出了門,穿過中院,走到前院的時候,正碰上閻解成從屋裡出來。

  閻解成今天穿了件體面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的,領口袖口沒有補丁,看著跟新的一樣。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裡泡著茶,熱氣騰騰的,一副「我已經是體面人」的派頭。

  他看見劉光天了。

  他也看見劉光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

  嘖嘖,當年一起打零工,如今,我已經正式上班。

  閻解成的嘴角翹了起來,故意放慢了腳步。

  等劉光天走近了,才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他,跟屋裡的人說話——屋裡其實沒人理他,但他說得很大聲。

  「哎呀,有工作的感覺就是好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誇張的感嘆,「你們不知道,軋鋼廠裡面那叫一個井然有序!每個工人同志們都熱情激昂,跟我在外面打臨時工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他說一句,偷瞄一眼劉光天。說一句,偷瞄一眼。

  劉光天的臉白一陣青一陣的,嘴唇抿得緊緊的,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咬牙。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院門,頭都沒回。

  閻解成站在院子裡,看著劉光天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最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個龜孫~」

  「樂什麼呢?」閻埠貴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份舊報紙,眼鏡架在鼻樑上,一副教書先生派頭。

  「沒什麼,爸。」閻解成趕緊把笑容收了收,但眼角的笑意還是藏不住。

  閻埠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門的方向,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沒說什麼,把報紙翻了一頁,慢悠悠地說:「有了工作就好好干,別整天嘚瑟。得罪人幹什麼?」

  「知道了,爸。」閻解成應了一聲,端著茶缸子回了屋。

  但進屋之後,他又忍不住笑了。

  他坐在炕沿上,翹著二郎腿,喝了一口茶,心裡美滋滋的。

  劉光天啊劉光天,氣死你了哦~

  當天晚上沒什麼事,何雨柱舒服睡了一覺,準備第二天帶美茹正式入職。

  也是這一天晚上,張疤子和趙老大被正式抓捕。

  張疤子家,他閉上眼,正要睡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砰!」

  有人在砸門。

  張疤子猛地睜開眼,多年的獵人生涯讓他在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翻身下床,顧不上屁股上的疼,一把抓起枕頭下面的短刀。

  門被踹開了。

  火把的光湧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別動!公安!」

  三四個公安湧進屋裡,手裡端著槍,槍口齊刷刷地指向他。

  張疤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短刀還攥在手裡,但他知道,他動不了。

  領頭的公安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面色冷峻。他看了一眼張疤子手裡的刀,又看了眼他屁股上滲血的紗布,面無表情地說:

  「張德彪,你涉嫌在封山育林期間擅自進山打獵,並涉嫌故意傷人。跟我們走一趟。」

  張疤子——張德彪——手裡的短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辯解,只是沉默地伸出雙手,讓公安給他綁上麻繩。

  他心想,幸好,那袋糧食已經給了毛清的老爹老娘。

  希望他兩老能扛過這個世道吧。

  我解脫了,要去吃公家糧咯。

  接著,被麻繩扯著,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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