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請去吃飯
沒一會兒，秦淮茹從易家出來。
她站在院子裡，往何雨柱那屋看了一眼。窗戶上貼著紅窗花，裡頭亮著燈，秦美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正在收拾什麼。
按照跟一大爺的商量，她們要請秦美茹吃一頓飯。
「淮茹，快去。」易中海在身後低聲說。
秦淮茹點點頭，整了整衣裳，走過去敲門。
「誰呀？」
「美茹，是我，你淮茹姐。」
門開了，秦美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意外。她穿著那身紅底碎花的褂子，辮子鬆鬆地搭在肩上，看樣子是剛洗完臉。
「淮茹姐？有事？」
秦淮茹臉上堆起笑：「美茹，今兒個一大爺說，咱們院裡大伙兒聚聚，想請柱子過來吃飯，柱子呢？」
說著她就往裡敲，秦美茹連忙攔住，說：「柱子出門了，這兩天不在家。」
「哦，那正好，柱子不在家，你一個人也怪冷清的，那你一塊兒過去唄。都是街坊鄰居，熱鬧熱鬧。」
秦淮茹被攔住也不惱，露出親熱的笑容邀請。
秦美茹愣了一下，有些猶豫：「這……柱子哥不在，我一個人去，不太好吧？」
秦淮茹一把拉住她的手：「哎呀，有什麼不好的？以前柱子跟一大爺關係最好了，一大爺拿他當親兒子看。現在柱子不在，你來吃飯，那是給一大爺面子。」
秦美茹還是有點遲疑。她想起雨水跟她說過的，院裡一大爺確實挺照顧她哥，逢年過節都叫過去吃飯。
要是不給面子，會不會不好，這可是柱子在院裡的人情關係……
「要不……你問問街坊？」
秦淮茹往旁邊一指，「二大媽，您說，柱子是不是跟一大爺最親？」
二大媽正從門口路過，聞言連連點頭：「那是！一大爺對柱子，沒得說。柱子小時候沒爹管，都是一大爺教他做人。」
秦美茹聽了，心裡那點猶豫散了。人家這麼熱情，又是長輩，不去倒顯得不懂事了。
「那……那我換件衣裳，馬上來。」
秦淮茹笑著點頭：「行，我們在一大爺家等你。」
易中海家裡，一大媽炒了兩個小菜——一盤炒土豆，一盤炒白菜，還切了一碟鹹菜，熱了幾個窩頭。這在六〇年，已經是難得的招待了。
秦美茹進門的時候，易中海正坐在桌邊，見她來了，忙站起來，滿臉堆笑：「美茹來了？快坐快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秦淮茹拉著她坐下，一大媽把菜端上來，笑著說：「沒啥好東西，別嫌棄。」
秦美茹看著這幾盤菜，心裡頭有點過意不去：「一大爺，一大媽，這太破費了……」
「破費啥？」易中海擺擺手，「柱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親兒子似的。你是他媳婦，那就是我兒媳婦。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秦淮茹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美茹你別見外。」
一頓飯吃得很是融洽。易中海問了些鄉下的事，又問秦美茹在城裡住得慣不慣，說話和氣得很。秦淮茹也時不時給她夾菜，噓寒問暖。秦美茹心裡頭熱乎乎的，覺得這院裡的人真好，跟一家人似的。
吃完飯，秦美茹幫著收拾了碗筷，告辭出來。易中海送到門口，還叮囑她：「往後有啥難處，儘管來找一大爺。柱子不在家，你就當我是你長輩。」
秦美茹點頭應著，心裡甜滋滋的。
回到屋裡，她坐在炕沿上，回味著剛才那頓飯，忍不住笑了。柱子哥說得沒錯，這院裡的人還是好的多。
送走了秦美茹，易中海回到屋裡，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一大媽收拾著碗筷，忍不住問：「老易，我可不明白了。傻柱都跟咱們撕破臉了，訛了咱們六十塊錢，你咋還請他媳婦吃飯？這不是白虧糧食嘛。」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看了她一眼：「你懂什麼。」
一大媽湊過來：「那你倒是說說。」
易中海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這是長期投入。你想想，秦淮茹雖然接了東旭的班，成了工人，可她一個人養得起一家子嗎？賈張氏沒定量，棒梗小當兩張嘴，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一個月就那麼點定量，夠誰吃的？」
一大媽點點頭：「那倒是。」
「以前有傻柱幫襯，他們日子還好過些。現在傻柱不理他們了，往後怎麼辦？靠咱們家貼補？」
易中海搖搖頭，「咱們家也不寬裕。」
一大媽更糊塗了：「那你請秦美茹吃飯，跟這有啥關係？」
易中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傻柱不理咱們，那是以前我給他介紹那個大胖子，他心裡有氣。現在他娶了媳婦，這媳婦看著是個心善的，沒那麼多心眼。咱們跟她搞好關係，往後她就能在傻柱跟前替咱們說話。枕頭風，比啥都管用。」
一大媽眼睛一亮。
「對啊，傻柱跟咱們犟，但他媳婦都到我們這邊，到時候看他還犟什麼！」
易中海聞言會心一笑，接著說，「再說了，秦美茹剛進城，人生地不熟，心裡頭肯定發虛。咱們這時候對她好，她記著這份情。往後傻柱想跟咱們劃清界限，她也會攔著。只要她向著咱們，傻柱就跑不了。」
「傻柱啊，還是太嫩了，他不知道，在院裡生活，重要的不是和誰撕破臉，而是人情世故，你來我往，大家和和氣氣的，才能長久。」
一大媽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會算計。」
易中海擺擺手，道：「什麼叫算計！」臉上卻帶著得意。
西廂房，秦淮茹回到家，剛推開門，賈張氏就從炕上坐起來，鼻子使勁嗅了嗅。
「一股子菜味兒！」
賈張氏瞪著她，「又去一大爺家混吃混喝了？還帶著傻柱家那個小賤貨！也不知道給我帶點回來！」
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媽，我出去吃飯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賈張氏一愣。
秦淮茹在她旁邊坐下，小聲把易中海的打算說了一遍。賈張氏聽著聽著，臉上的怒色慢慢變成了訕訕。
「你……你不早說。」
她嘟囔著，隨即又嘿嘿笑了兩聲，「對，就是要讓傻柱一直幫襯咱們。想跑？沒門！以前東旭活著的時候，可沒少給他好吃的，吃飽了就想跑，那是白眼狼！」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站在院子裡，往何雨柱那屋看了一眼。窗戶上貼著紅窗花，裡頭亮著燈，秦美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正在收拾什麼。
按照跟一大爺的商量，她們要請秦美茹吃一頓飯。
「淮茹，快去。」易中海在身後低聲說。
秦淮茹點點頭，整了整衣裳，走過去敲門。
「誰呀？」
「美茹，是我，你淮茹姐。」
門開了，秦美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意外。她穿著那身紅底碎花的褂子，辮子鬆鬆地搭在肩上，看樣子是剛洗完臉。
「淮茹姐？有事？」
秦淮茹臉上堆起笑：「美茹，今兒個一大爺說，咱們院裡大伙兒聚聚，想請柱子過來吃飯，柱子呢？」
說著她就往裡敲，秦美茹連忙攔住，說：「柱子出門了，這兩天不在家。」
「哦，那正好，柱子不在家，你一個人也怪冷清的，那你一塊兒過去唄。都是街坊鄰居，熱鬧熱鬧。」
秦淮茹被攔住也不惱，露出親熱的笑容邀請。
秦美茹愣了一下，有些猶豫：「這……柱子哥不在，我一個人去，不太好吧？」
秦淮茹一把拉住她的手：「哎呀，有什麼不好的？以前柱子跟一大爺關係最好了，一大爺拿他當親兒子看。現在柱子不在，你來吃飯，那是給一大爺面子。」
秦美茹還是有點遲疑。她想起雨水跟她說過的，院裡一大爺確實挺照顧她哥，逢年過節都叫過去吃飯。
要是不給面子，會不會不好，這可是柱子在院裡的人情關係……
「要不……你問問街坊？」
秦淮茹往旁邊一指，「二大媽，您說，柱子是不是跟一大爺最親？」
二大媽正從門口路過，聞言連連點頭：「那是！一大爺對柱子，沒得說。柱子小時候沒爹管，都是一大爺教他做人。」
秦美茹聽了，心裡那點猶豫散了。人家這麼熱情，又是長輩，不去倒顯得不懂事了。
「那……那我換件衣裳，馬上來。」
秦淮茹笑著點頭：「行，我們在一大爺家等你。」
易中海家裡，一大媽炒了兩個小菜——一盤炒土豆，一盤炒白菜，還切了一碟鹹菜，熱了幾個窩頭。這在六〇年，已經是難得的招待了。
秦美茹進門的時候，易中海正坐在桌邊，見她來了，忙站起來，滿臉堆笑：「美茹來了？快坐快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秦淮茹拉著她坐下，一大媽把菜端上來，笑著說：「沒啥好東西，別嫌棄。」
秦美茹看著這幾盤菜，心裡頭有點過意不去：「一大爺，一大媽，這太破費了……」
「破費啥？」易中海擺擺手，「柱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親兒子似的。你是他媳婦，那就是我兒媳婦。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秦淮茹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美茹你別見外。」
一頓飯吃得很是融洽。易中海問了些鄉下的事，又問秦美茹在城裡住得慣不慣，說話和氣得很。秦淮茹也時不時給她夾菜，噓寒問暖。秦美茹心裡頭熱乎乎的，覺得這院裡的人真好，跟一家人似的。
吃完飯，秦美茹幫著收拾了碗筷，告辭出來。易中海送到門口，還叮囑她：「往後有啥難處，儘管來找一大爺。柱子不在家，你就當我是你長輩。」
秦美茹點頭應著，心裡甜滋滋的。
回到屋裡，她坐在炕沿上，回味著剛才那頓飯，忍不住笑了。柱子哥說得沒錯，這院裡的人還是好的多。
送走了秦美茹，易中海回到屋裡，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一大媽收拾著碗筷，忍不住問：「老易，我可不明白了。傻柱都跟咱們撕破臉了，訛了咱們六十塊錢，你咋還請他媳婦吃飯？這不是白虧糧食嘛。」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看了她一眼：「你懂什麼。」
一大媽湊過來：「那你倒是說說。」
易中海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這是長期投入。你想想，秦淮茹雖然接了東旭的班，成了工人，可她一個人養得起一家子嗎？賈張氏沒定量，棒梗小當兩張嘴，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一個月就那麼點定量，夠誰吃的？」
一大媽點點頭：「那倒是。」
「以前有傻柱幫襯，他們日子還好過些。現在傻柱不理他們了，往後怎麼辦？靠咱們家貼補？」
易中海搖搖頭，「咱們家也不寬裕。」
一大媽更糊塗了：「那你請秦美茹吃飯，跟這有啥關係？」
易中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傻柱不理咱們，那是以前我給他介紹那個大胖子，他心裡有氣。現在他娶了媳婦，這媳婦看著是個心善的，沒那麼多心眼。咱們跟她搞好關係，往後她就能在傻柱跟前替咱們說話。枕頭風，比啥都管用。」
一大媽眼睛一亮。
「對啊，傻柱跟咱們犟，但他媳婦都到我們這邊，到時候看他還犟什麼！」
易中海聞言會心一笑，接著說，「再說了，秦美茹剛進城，人生地不熟，心裡頭肯定發虛。咱們這時候對她好，她記著這份情。往後傻柱想跟咱們劃清界限，她也會攔著。只要她向著咱們，傻柱就跑不了。」
「傻柱啊，還是太嫩了，他不知道，在院裡生活，重要的不是和誰撕破臉，而是人情世故，你來我往，大家和和氣氣的，才能長久。」
一大媽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會算計。」
易中海擺擺手，道：「什麼叫算計！」臉上卻帶著得意。
西廂房，秦淮茹回到家，剛推開門，賈張氏就從炕上坐起來，鼻子使勁嗅了嗅。
「一股子菜味兒！」
賈張氏瞪著她，「又去一大爺家混吃混喝了？還帶著傻柱家那個小賤貨！也不知道給我帶點回來！」
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媽，我出去吃飯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賈張氏一愣。
秦淮茹在她旁邊坐下，小聲把易中海的打算說了一遍。賈張氏聽著聽著，臉上的怒色慢慢變成了訕訕。
「你……你不早說。」
她嘟囔著，隨即又嘿嘿笑了兩聲，「對，就是要讓傻柱一直幫襯咱們。想跑？沒門！以前東旭活著的時候，可沒少給他好吃的，吃飽了就想跑，那是白眼狼！」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