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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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拉著秦美茹剛進胡同口,就看見許大茂正蹲在院門口曬太陽。

  許大茂也看見他了,眼珠子轉了轉,站起來想溜。

  「站住!」

  何雨柱鬆開秦美茹的手,三兩步衝上去,一把揪住許大茂的後脖領子。

  「哎哎哎!傻柱你幹啥!」

  許大茂掙扎著,臉憋得通紅。

  何雨柱把他往牆上一搡,拳頭就掄起來了:「我幹啥?你個龜孫,敢跑我老丈人家撬牆角?」

  許大茂捂著腦袋嚷嚷:「我、我就是去看看!又沒咋著!」

  「沒咋著?」何雨柱一拳捶在他肩膀上,「我媳婦差點讓你嚇著,叫沒咋著?」

  許大茂嗷的一嗓子,抱著頭就跑。何雨柱在後頭追,一腳踹他屁股上,踹得他一個狗吃屎趴在地上。

  「哎喲!傻柱你瘋了!打死人了!」

  何雨柱揪著他領子把他拎起來,拳頭舉著:「再敢打我媳婦主意,我廢了你!」

  許大茂縮著脖子,連聲說:「不敢了不敢了!」

  何雨柱把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院裡已經探出好幾個腦袋,三大爺在門口搖頭:「柱子,剛回來就打人,也不嫌累。」

  何雨柱沒理他,拉著秦美茹往院裡走。經過許大茂身邊時,秦美茹偷偷看了他一眼,許大茂正揉著屁股,眼神躲閃,不敢往這邊瞅。

  她心想,自己丈夫真威風,給她出氣。

  「走,先去買點東西。」何雨柱說。

  兩人拐到胡同口的供銷社,何雨柱趴在櫃檯上看了看,一咬牙,掏出錢來:「同志,來一斤糖。」

  售貨員看了他一眼:「三毛一顆,自己拿。」

  何雨柱心裡頭抽了一下,三毛一顆,比上次還貴。按照現在讀書一學期學費兩塊錢,八九顆糖,就是一學期的學費。

  可這是喜糖,不能不買。

  他按照一戶一顆買了,又給自己妹妹和媳婦額外買幾顆甜嘴,把錢遞過去,接過那包糖,掂了掂,輕飄飄的。

  秦美茹在旁邊小聲說:「柱子哥,太貴了……」

  「沒事,該花的,要不是這麼貴,也留不到現在。」

  何雨柱把糖揣好,拉著她往回走,「走,回家。」

  推開院門,何雨柱愣住了。

  他屋的窗戶上,貼著兩張大紅窗花。一張是鴛鴦戲水,一張是龍鳳呈祥,紅艷艷的,在灰撲撲的院子裡格外扎眼。

  「這誰弄的?」他嘀咕著。

  三大媽從屋裡探出頭來:「柱子回來了?那是聾老太太給你貼的!大早上就讓一大爺背著她出去買窗花,買回來自個兒踩著板凳貼的,說你要娶媳婦,得喜慶喜慶。」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兩扇紅窗花,心裡複雜。

  聾老太太,後院裡那個八十多的老太太,耳朵背,腿腳不好,平時不怎麼出院。上輩子他照顧了她好些年,她臨死前把房子留給了他。要不是後來棒梗把他趕出去,那房子就是他最後的窩。

  他倒是沒後悔照顧過老太太。

  要不是老太太,你跟婁曉娥不會有那麼一段,也不會後來留下一個孩子——何曉。

  只是這輩子,他下意識不想跟院裡人牽扯,重生也沒去看過聾老太太。

  「柱子哥?」秦美茹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何雨柱回過神來,沖她笑笑:「走,進屋先把東西放下,然後帶你去認認門。」

  他把包袱放下,拿著那包糖,挨家挨戶送喜糖。

  先敲開三大爺的門。三大爺推了推眼鏡,接過一顆糖,笑眯眯地說:「柱子,恭喜恭喜。往後好好過日子。」

  何雨柱又多拿了一顆塞給他:「三大爺,多給您一顆。多謝您前兒個提醒我,要不然我啥都不買就接親去了。」

  三大爺樂得合不攏嘴,把那兩顆糖小心地收起來。

  二大爺劉海中家,一顆。一大爺易中海家,一顆。易中海接過糖,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有點複雜,看了秦美茹一眼,沒說什麼。

  到了聾老太太那,何雨柱給了兩顆。老太太耳朵背,聽不清他說啥,就拉著秦美茹的手,上下打量,嘴裡念叨著:「好,好,俊,俊。」秦美茹紅著臉,也說了些老太太長壽的喜慶話。


  最後是賈家。

  何雨柱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以後美茹要在大院過日子,沒必要在剛結婚跟人鬧不愉快。

  開門的是秦淮茹。她看見何雨柱,又看見他身後的秦美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擠出一個笑:「柱子,回來了?這是……弟妹吧?」

  秦美茹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眼中卻隱約帶了一股挑釁。

  秦淮茹,我也嫁城裡來了,不輸你!

  何雨柱從紙包里拿出一顆糖,遞過去:「喜糖。」

  秦淮茹接過那顆糖,眼神比秦美茹還複雜,攥在手心裡,沒看,只是笑著說:「恭喜啊,柱子。往後好好過日子。」

  何雨柱「嗯」了一聲,拉著媳婦轉身就走。

  繼續一戶戶地發,發完後,回家熱鍋燒油,把上次打獵剩下的肉切出幾片,熱油炒了,熱了些窩窩頭,跟美茹對付一頓。

  這時候就是下午了。

  秦美茹吃得很香,但有點拘謹,剛到新地方,有些放不開。

  「多吃點。」

  何雨柱熱情招呼,讓秦美茹的心情放鬆許多,鄉下哪有那麼好的伙食,她身材那麼好,臉那麼白淨,全是瘦的,活生生餓出一個水靈。

  現在手上拿著窩窩頭,筷子夾著肉,心裡不由得一股舒適湧上來,除去眼前人有些磕摻的面容,一切還不錯。

  等吃完飯,何雨柱收拾了碗筷,又開始打掃衛生,整理床榻。

  秦美茹連忙要幫忙,找了抹布主動開始擦洗,疊衣服被子,兩人鬧哄哄的,沒一會兒家裡就大變樣。

  接著何雨柱又燒熱水,讓兩人都舒服地洗了個熱水澡,等洗完之後,秦美茹的丑妝也沒了,整個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臉上掛著細碎的水珠,牙齒潔白,印照著紅潤的軟唇。

  何雨柱看得眼神幽深,咽了口口水,先忍下去,又弄了些東西,兩人吃了。

  吃完休息會,已是夜裡,月亮掛上天空,何雨柱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把門關上,上栓。

  轉過身,看著秦美茹,逼近。

  秦美茹意識到什麼,有些慌張,往後退了一步。

  可想起母親囑託的話,她又不退了,任由何雨柱靠近。

  她低頭咬唇,臉紅得像塗了胭脂,紅色從臉上蔓延到脖子,整個人像是上了蒸籠似的,多了層粉色,手指繞著辮梢,緊張得繞了一圈又一圈。

  何雨柱嘿嘿笑了兩聲,試探拿手觸碰她白皙的脖頸。

  「美茹,咱……咱歇著吧?」

  秦美茹被這一碰,不由打了個激靈,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男人這樣觸碰。

  頭更低了些,咬著唇,輕輕「嗯」了一聲。

  看她點頭,何雨柱心裡激動,摸了進去。

  手指摸到的地方,軟潤舒滑,胖瘦合宜,該胖的地方絕不含糊,該瘦的地方像是餓了好幾年。

  窗外的月亮爬上來,照在那兩張大紅窗花上,照得滿屋子都是喜氣。

  一晚上下來,何雨柱很舒服,溫香軟玉,跟前世秦淮茹年老褶皺的皮膚完全不一樣,無比光滑,吹彈可破,這會兒他更加意識到,自己上輩子,過的是啥日子啊……

  秦美茹也很舒服,何雨柱的力道不是假的,全身力氣都強,那裡也強,更別說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她感覺無比滿意,滿意得仿佛飛到了天上。

  果然,爸媽的話是對的,男人不能光看臉,得看本事,看力氣,她這個男人啊,本事和力氣都大。

  只是可惜不隔音,兩人支支吾吾的,還是少了幾分意趣。

  與此同時,昌平縣,秦家屯。

  秦老三一家正圍著炕桌,看著那個包袱。

  何雨柱走的時候把包袱留下了,說是給家裡的禮。剛才忙著送閨女,誰也沒顧上看。這會兒人走了,才想起來打開。

  秦老三媳婦張絹花先解開包袱皮,裡頭露出幾樣東西——一包糕點,用油紙包著,方方正正的;一塊肥皂,黃黃的,還帶著股香味兒;還有一包煙,大前門。

  「我的老天爺……」

  張絹花手都在抖。她先把那包糕點捧起來,掂了掂,「得有兩斤!這年月,兩斤糕點!」


  兩個小丫頭早就湊過來了,眼巴巴地盯著那包糕點,口水都流下來了。小的那個扯著張絹花的衣角:「娘,我想吃……」

  張絹花看了秦老三一眼。秦老三點點頭:「拆開,給孩子們嘗嘗。」

  油紙拆開,一股甜香味兒冒出來。是那種老式點心,桃酥、江米條、蜜三刀,滿滿當當擠在一起。兩個小丫頭眼睛都直了,一人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老三拿起那包煙,翻來覆去地看。大前門,硬殼的,嶄新的,一包二十根。他咂了咂嘴:「這玩意兒,沒票買不著。城裡人抽的,高級煙。」

  張絹花則捧著那塊肥皂,聞了又聞:「新的,真好。往後洗衣裳不愁了。」

  秦老三把那包煙揣進懷裡,站起身往外走。

  張絹花問:「你幹啥去?」

  「出去轉轉。」

  秦老三出了門,慢悠悠地往秦五斤家門口走。

  秦五斤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見秦老三過來,眼皮都沒抬。

  秦老三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從懷裡掏出那包大前門,慢條斯理地撕開封口,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劃著名,點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煙霧在眼前飄散。

  「嘖。」他咂了咂嘴,「大前門就是好抽,跟老旱菸不一樣。」

  秦五斤攥著菸袋桿的手緊了緊,臉色微變。

  秦老三又吸了一口,這回吐了個煙圈,看著煙圈慢慢飄散,臉上帶著笑。

  「五斤哥,你家淮茹最近沒捎東西回來?」

  秦五斤沒理他,站起來,轉身進了屋,砰地把門關上了。

  秦老三蹲在那兒,又吸了一口煙,嘴角的笑紋更深了。

  「嘿嘿嘿,秦五斤,讓你以前在我耳邊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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