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丹術
葉澤塵來丹院的目的本就是尋李玄，既然對方不在，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從孫師兄口中得知「煉丹會」通常會持續兩三天時間後，他心中稍定，直接離開了煉丹院。
當他穿過內院廣場，朝著外院拱門走去時，腳下步伐忽地放緩。
前方拱門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與兩名守門護衛交談著什麼。
這人身形挺拔，穿著嶄新的深青色勁裝，腰佩長刀。
正是張群。
興許是察覺到背後的目光，張群轉過身，目光與葉澤塵的視線撞個正著。
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葉澤塵。
那驚訝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偽的熱情。
張群主動朝著葉澤塵走了過來。
「葉澤塵？」張群在葉澤塵面前站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真是巧了，竟然在這裡遇見你，怎麼，來內院辦事？」
他目光在葉澤塵身上掃過，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葉澤塵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地看著對方。
他能感覺到，突破淬體境後的張群，氣息遠比之前內斂，也更顯厚重，站在那裡就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心中警覺，面上不動聲色：「張教習，弟子是有些瑣事。」
「哦？」張群笑容不變，語氣裡帶著試探，「內院規矩森嚴，外院學徒若無要事，可是不好進來的，不知道是什麼瑣事？」
葉澤塵沒有回答，沉默不語。
張群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頓了頓，繼續「推心置腹」道：「葉兄弟，其實你我之間，本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先前不過是些誤會，再加上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年少氣盛，衝撞了你。如今我已說過他，他也知錯。」
「說到底，大家都是鋪子裡的兄弟，何必為了一個內院名額傷了和氣？」
他觀察著葉澤塵的神色，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願意將這名額讓與張遂，我張群在此保證，憑我如今在鋪子裡的地位，將你調至前院給予更好的習武資源絕無問題。」
「屆時，你雖不是內院學徒，可得到的培養未必就比內院差多少，如何？」
葉澤塵心中冷笑。
內院與外院，名義上都是雲山堂學徒，實則天差地別。
內院接觸的是核心傳承、高級武學、丹藥資源，是鋪子真正傾力培養的種子。
外院學徒，哪怕是前院那些預備護衛，說到底也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打手。
雲山堂紮根雲山縣多年，明面上自有一套鐵規用以維護穩定，林統領更是以嚴正著稱。
哪怕張群即將升任副統領，也絕不敢公然踐踏規矩，肆意對內院學徒下手，否則必遭反噬。
可外院學徒就不一樣了。
張群心中盤算的也是如此。
他晉升在即，風頭正盛，也更需要愛惜羽毛，尤其是不能給幾位掌柜和林統領留下破壞規矩的負面印象。
在他的計劃中，先利用自己新晉副統領的影響力，在十日後的比斗中稍作傾斜，確保弟弟張遂能拿下第三個內院名額。
此舉雖有私心，但「舉賢不避親」、「照顧有潛力的後輩」等理由也說得過去，各掌柜看在他新晉淬體、未來可期的份上，多半會默許。
只要葉澤塵進不了內院，自己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慢慢收拾這個屢屢讓他難堪、還打傷他弟弟的狗東西。
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院學徒，想要其悄無聲息地消失，方法太多了。
心裡這麼想著，張群臉上笑容更盛。
葉澤塵也笑了。
「張教習，還是說張副統領？」
「若是沒別的事，弟子還有些事情要辦，就先告退了。」
說罷，他看也不看對方那張令人憎惡的臉，直接離開。
張群臉上笑容一滯，礙於旁邊兩個護衛存在，並未發作。
他回身看著葉澤塵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一聲。
就看你還能蹦躂到幾時！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葉澤塵】
【境界：氣血境（一血）】
【技能：長風樁-小成】
【技能：長風拳-入門】
【技能：煉丹術-入門】
【屬性點：0.43】
葉澤塵將0.4屬性點投入煉丹術之中，原本的入門境界瞬間突破，躍升為小成。
【煉丹術-小成】
【註：初級技能境界劃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高級技能境界劃分為入門、小成、精通、大成、圓滿】
一股遠比入門時更為龐大的煉丹技藝湧入腦海，仿佛經歷了千百次開爐煉丹，有了無數次成功與失敗的經驗。
他對於煉丹的理解再提升一個層次。
看回面板，煉丹術提升到下一境界「精通」所需的屬性點暴漲至1點，與長風樁功突破至大成所需的屬性點相等，看來短期內是沒機會達成了。
第四日清晨，天色微亮。
葉澤塵收拾妥當，再次來到煉丹院。
推開院門，院內的氣氛明顯與前幾日不同，趙嶺已然歸來，正在院中。
院中那些幫工學徒，在葉澤塵踏入的瞬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眼神複雜，帶著驚訝、惋惜、還有幸災樂禍，眾人議論紛紛。
「他還真敢來啊？」
「得罪了李師姐，王管事的面子怕也不頂用了吧？」
「聽說李師姐那天發了好大的火，直接去跟李師傅告狀了。」
「嘖嘖，可惜了，本來挺勤快一個人，眼看著有點希望……」
「哼，不自量力，得罪了李師姐，還想留下？做夢吧！」
「孫師兄，你不是跟他熟嗎？沒勸勸？」
孫師兄此刻正埋著頭處理藥材，聞言頭垂得更低，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葉澤塵一眼。
趙嶺也看到了葉澤塵，一直平淡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遺憾。
他走近前來，對著葉澤塵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稱呼了一聲「葉師弟」。
這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後一次。
在他看來，葉澤塵其實頗有天賦，也足夠勤勉，若能留下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真正拜入門下。
可惜，他偏偏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李師姐不僅是李家嫡系，還是師父的親孫女。
更重要的，她是師父門下，目前最有煉丹天賦的弟子。
葉澤塵觸怒了師姐，這下怕是再也沒機會留下來了。
葉澤塵對周圍的議論和目光恍若未聞，靜止穿過院子，對著趙嶺拱手回禮，真誠道：「趙師兄。」
對方這些日子待自己不錯，值得這一聲趙師兄。
隨後，他走向丹房主屋，打開緊閉的房門。
巨大的主爐靜靜矗立，散發著熱量，四面延伸出四個側爐，其中一個正在被使用。
李玄此刻坐在那個側爐旁的小凳上，背對著門口，專心致志地處理著手中的藥材，看旁邊備好的材料，應是在煉製「壯體散」。
葉澤塵走到李玄身後站定。
「弟子葉澤塵，見過李師傅。」
李玄沒有回頭，手中動作未停，過了幾息才開口問道：
「你還回來做什麼？」
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葉澤塵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晚輩回來，是想拜入李師傅門下，成為煉丹院的正式弟子。」
李玄手上的動作終於頓了頓。
他緩緩轉過身，山羊鬍微微翹動，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葉澤塵里外看透。
「拜入我門下？」李玄的聲音陡然轉冷，「好大的口氣，你前幾日在我這丹房裡做了些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
他心中惱火，前些日子看此子進步不慢，有些悟性，本已起了幾分愛才之心，打算先留在院裡看看。
誰知自己不過出門一趟，這小子就敢頂撞甚至「指點」起自己的孫女來？
簡直是狂妄無知，不知尊卑！
王有福送來的人，就這麼不懂規矩？
從孫師兄口中得知「煉丹會」通常會持續兩三天時間後，他心中稍定，直接離開了煉丹院。
當他穿過內院廣場，朝著外院拱門走去時，腳下步伐忽地放緩。
前方拱門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與兩名守門護衛交談著什麼。
這人身形挺拔，穿著嶄新的深青色勁裝，腰佩長刀。
正是張群。
興許是察覺到背後的目光，張群轉過身，目光與葉澤塵的視線撞個正著。
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葉澤塵。
那驚訝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偽的熱情。
張群主動朝著葉澤塵走了過來。
「葉澤塵？」張群在葉澤塵面前站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真是巧了，竟然在這裡遇見你，怎麼，來內院辦事？」
他目光在葉澤塵身上掃過，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葉澤塵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地看著對方。
他能感覺到，突破淬體境後的張群，氣息遠比之前內斂，也更顯厚重，站在那裡就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心中警覺，面上不動聲色：「張教習，弟子是有些瑣事。」
「哦？」張群笑容不變，語氣裡帶著試探，「內院規矩森嚴，外院學徒若無要事，可是不好進來的，不知道是什麼瑣事？」
葉澤塵沒有回答，沉默不語。
張群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頓了頓，繼續「推心置腹」道：「葉兄弟，其實你我之間，本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先前不過是些誤會，再加上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年少氣盛，衝撞了你。如今我已說過他，他也知錯。」
「說到底，大家都是鋪子裡的兄弟，何必為了一個內院名額傷了和氣？」
他觀察著葉澤塵的神色，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願意將這名額讓與張遂，我張群在此保證，憑我如今在鋪子裡的地位，將你調至前院給予更好的習武資源絕無問題。」
「屆時，你雖不是內院學徒，可得到的培養未必就比內院差多少，如何？」
葉澤塵心中冷笑。
內院與外院，名義上都是雲山堂學徒，實則天差地別。
內院接觸的是核心傳承、高級武學、丹藥資源，是鋪子真正傾力培養的種子。
外院學徒，哪怕是前院那些預備護衛，說到底也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打手。
雲山堂紮根雲山縣多年，明面上自有一套鐵規用以維護穩定，林統領更是以嚴正著稱。
哪怕張群即將升任副統領，也絕不敢公然踐踏規矩，肆意對內院學徒下手，否則必遭反噬。
可外院學徒就不一樣了。
張群心中盤算的也是如此。
他晉升在即，風頭正盛，也更需要愛惜羽毛，尤其是不能給幾位掌柜和林統領留下破壞規矩的負面印象。
在他的計劃中，先利用自己新晉副統領的影響力，在十日後的比斗中稍作傾斜，確保弟弟張遂能拿下第三個內院名額。
此舉雖有私心，但「舉賢不避親」、「照顧有潛力的後輩」等理由也說得過去，各掌柜看在他新晉淬體、未來可期的份上，多半會默許。
只要葉澤塵進不了內院，自己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慢慢收拾這個屢屢讓他難堪、還打傷他弟弟的狗東西。
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院學徒，想要其悄無聲息地消失，方法太多了。
心裡這麼想著，張群臉上笑容更盛。
葉澤塵也笑了。
「張教習，還是說張副統領？」
「若是沒別的事，弟子還有些事情要辦，就先告退了。」
說罷，他看也不看對方那張令人憎惡的臉，直接離開。
張群臉上笑容一滯，礙於旁邊兩個護衛存在，並未發作。
他回身看著葉澤塵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一聲。
就看你還能蹦躂到幾時！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葉澤塵】
【境界：氣血境（一血）】
【技能：長風樁-小成】
【技能：長風拳-入門】
【技能：煉丹術-入門】
【屬性點：0.43】
葉澤塵將0.4屬性點投入煉丹術之中，原本的入門境界瞬間突破，躍升為小成。
【煉丹術-小成】
【註：初級技能境界劃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高級技能境界劃分為入門、小成、精通、大成、圓滿】
一股遠比入門時更為龐大的煉丹技藝湧入腦海，仿佛經歷了千百次開爐煉丹，有了無數次成功與失敗的經驗。
他對於煉丹的理解再提升一個層次。
看回面板，煉丹術提升到下一境界「精通」所需的屬性點暴漲至1點，與長風樁功突破至大成所需的屬性點相等，看來短期內是沒機會達成了。
第四日清晨，天色微亮。
葉澤塵收拾妥當，再次來到煉丹院。
推開院門，院內的氣氛明顯與前幾日不同，趙嶺已然歸來，正在院中。
院中那些幫工學徒，在葉澤塵踏入的瞬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眼神複雜，帶著驚訝、惋惜、還有幸災樂禍，眾人議論紛紛。
「他還真敢來啊？」
「得罪了李師姐，王管事的面子怕也不頂用了吧？」
「聽說李師姐那天發了好大的火，直接去跟李師傅告狀了。」
「嘖嘖，可惜了，本來挺勤快一個人，眼看著有點希望……」
「哼，不自量力，得罪了李師姐，還想留下？做夢吧！」
「孫師兄，你不是跟他熟嗎？沒勸勸？」
孫師兄此刻正埋著頭處理藥材，聞言頭垂得更低，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葉澤塵一眼。
趙嶺也看到了葉澤塵，一直平淡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遺憾。
他走近前來，對著葉澤塵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稱呼了一聲「葉師弟」。
這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後一次。
在他看來，葉澤塵其實頗有天賦，也足夠勤勉，若能留下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真正拜入門下。
可惜，他偏偏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李師姐不僅是李家嫡系，還是師父的親孫女。
更重要的，她是師父門下，目前最有煉丹天賦的弟子。
葉澤塵觸怒了師姐，這下怕是再也沒機會留下來了。
葉澤塵對周圍的議論和目光恍若未聞，靜止穿過院子，對著趙嶺拱手回禮，真誠道：「趙師兄。」
對方這些日子待自己不錯，值得這一聲趙師兄。
隨後，他走向丹房主屋，打開緊閉的房門。
巨大的主爐靜靜矗立，散發著熱量，四面延伸出四個側爐，其中一個正在被使用。
李玄此刻坐在那個側爐旁的小凳上，背對著門口，專心致志地處理著手中的藥材，看旁邊備好的材料，應是在煉製「壯體散」。
葉澤塵走到李玄身後站定。
「弟子葉澤塵，見過李師傅。」
李玄沒有回頭，手中動作未停，過了幾息才開口問道：
「你還回來做什麼？」
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葉澤塵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晚輩回來，是想拜入李師傅門下，成為煉丹院的正式弟子。」
李玄手上的動作終於頓了頓。
他緩緩轉過身，山羊鬍微微翹動，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葉澤塵里外看透。
「拜入我門下？」李玄的聲音陡然轉冷，「好大的口氣，你前幾日在我這丹房裡做了些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
他心中惱火，前些日子看此子進步不慢，有些悟性，本已起了幾分愛才之心，打算先留在院裡看看。
誰知自己不過出門一趟，這小子就敢頂撞甚至「指點」起自己的孫女來？
簡直是狂妄無知，不知尊卑！
王有福送來的人，就這麼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