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待發
接下來的日子，葉澤塵在煉丹院與中院之間兩點一線。
他像是被上緊了發條的機栝，每天雷打不動地，總是第一個到達煉丹院。
在院裡劈柴挑水、學習草藥辨識處理。
甚至在短暫的休息間隙，他也會尋個無人角落，小幅度地演練長風拳的招式，不落下武道的修行。
李玄似乎完全遺忘了他這個新來的「雜役」，從不開口過問或吩咐什麼，仿佛他只是院中一個會移動的背景。
至於趙嶺，當葉澤塵在藥材方面遇到疑惑，前去請教時，對方仍然會解答，只是態度上頗有些冷淡疏離。
另一位神秘的丹院弟子，則始終未曾露面。
其他在丹院待了數月甚至數年的學徒幫工們，對於葉澤塵這個行事有些格格不入的新人，大多冷眼旁觀。
當然也有小部分人抱著看笑話的態度，時常在背後指指點點與嘲諷。
「一個靠關係塞進來的外院學徒，也想通過李管事的要求留在煉丹院？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是，瞧他那股勁兒，真當自己是塊料？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做給誰看呢？」
「嘿，劈柴挑水誰不會？李師傅要的可不是這種只會幹苦力的貨色，我看啊，他後面肯定會麻溜地滾蛋！」
「王管事也是，好大的人情浪費在這種人身上，怕是看走眼嘍。」
在這些人看來，葉澤塵能攀上王管事的關係，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按理說老老實實待在外院就得了。
如今這般好高騖遠，耗盡與王管事的人情求一個拜入煉丹院的機會，簡直是愚不可及。
對於這些冷嘲熱諷和偶爾飄來的怪異眼神，葉澤塵置若罔聞。
他無視這些閒言碎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白天照例完成雜活、學習藥材知識，夜晚看著屬性點一點點的積累。
四日時間，在枯燥的重複中倏忽而過。
【每日結算：屬性點+0.04】
【葉澤塵】
【境界：氣血境（一血）】
【技能：長風樁-小成】
【技能：長風拳-入門】
【技能：藥材辨識處理-未入門】
【屬性點：0.21】
葉澤塵意念集中，選擇了提升藥材辨識處理技能。
一股全新的記憶湧入腦海，各種藥材的特徵、功效、以及對應的炮製處理方法，盡皆印刻在他的腦海深處，仿佛他刻苦學習了許久後應有的收穫。
次日，葉澤塵找到正在分揀一批新送來「血藤」的趙嶺。
「趙師兄，弟子近日對照院中藥材，將藥書中的常見藥材梳理了一遍，自覺略有進益，不知師兄可否稍作考校？」
趙嶺正小心地剔除一根血藤上細微的寄生鬚根，聞言頭也不抬地淡淡道：「你既說了，那便試試看。」
他隨手從身旁處理好的藥材中，挑出五種形態顏色相似，但藥性、處理手法迥異的根莖藥材，將之混合在一起，推到葉澤塵面前。
「說名字，主體藥性，炮製關鍵。」
葉澤塵目光掃過，幾乎沒有停頓地拿起一個個藥材。
「三七，化瘀止血，消腫止痛，洗淨泥沙後蒸透切片，忌鐵器。」
「黃芪，補氣固表，利水退腫，處理時須注意火候防焦。」
「當歸，補血活血，潤腸通便，酒制增強活血……」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不僅說出了藥材名和主體藥性，更點出了炮製手法的關鍵與忌諱，其中一些細微差別，甚至是藥書上未曾詳細介紹的。
趙嶺聽著，眼中訝色漸濃。
他沒想到，這葉澤塵不僅真的在短時間內記下了大量藥材，並且還初步建立了自己理解體系。
這份進步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嗯，確實有些進步。」趙嶺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肯定，「看來你是下了功夫的。」
「不過，認識理解與上手實操是兩回事，藥材的辨識處理，最終還是要落在實踐上。」
「師兄教誨的是。」
或許是葉澤塵的表現確實出乎意料，又或許是出於職責，趙嶺隨後將葉澤塵近日的勤勉和剛才考校的情況，向剛從丹房出來的李玄稟報了一聲。
李玄正用一塊濕布巾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藥灰，聞言後，輕輕瞥了一眼旁邊的葉澤塵，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
「既然認得些了，那從明日起，劈柴挑水的活計減半，可以試著處理些簡單的藥材，從清洗和切片開始。」
李玄隨口吩咐道。
「是，多謝師傅。」
葉澤塵行禮，心中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自己展露出的天賦還不足以打動對方。
此後的日子，葉澤塵開始接觸真正的藥材處理。
他沉心靜氣，熟練運用面板帶來的藥材掌控感。
清洗時力道均勻，不傷分毫；切片時厚薄如一，下刀穩健；研磨時力度節奏恰到好處。
他學得快，做得細，初時手法比起老學徒還略顯生澀，不過三四日，他處理常見藥材的熟練度和精準度，已不遜於院中大多數學徒幫工。
其他人只當是他天賦異稟，只有葉澤塵知道，自己不過是在熟悉掌握已經入門的藥材辨識處理技能。
院中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嘲諷聲，悄然低下去不少，但並未完全消失。
總有些人見不得他人好，尤其是見不得一個原本被他們輕視的人迅速趕上甚至超越自己。
「哼，不過是手腳麻利些罷了，真當自己了不起？」
「就是，煉丹院的核心是控火煉丹，要是僅看處理藥材的本事，院裡的幾個師兄早就被李管事看上了。」
「我看他也就是這三板斧，等接觸到真正精細的活計，肯定會露餡！」
這些話語時而飄來，葉澤塵恍若未聞。
又過了約莫五六日，葉澤塵協助趙嶺照看丹房側爐，熬製一批「益氣散」的藥基。
在趙嶺離開的間隙，他敏銳察覺到爐內藥液翻滾的聲音有一絲異常，結合對所用藥材藥性的理解，判斷是某種輔藥加入過早所導致，可能有溢鍋的風險。
葉澤塵並未擅自改動，而是立刻找到並提醒趙嶺，就此避免了一次失誤。
這件事，不知怎的傳到了李玄耳中。
數日後，李玄將葉澤塵叫入丹房主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
「從明日開始，劈柴挑水的雜活就不需要你幹了。」
「除去日常的藥材處理，每日午時後來就我這裡，負責協助添柴觀火，保持我要求的火勢。」
「記住，不得擅自觸碰爐上任何器物，更不得擅離職守。」
葉澤塵心頭微震，面上沉穩應下。
「弟子遵命。」
這件事過後，院中瞬間安靜了許多。
眾人看向葉澤塵的目光，變得更為複雜。
看管丹房主爐的火，哪怕是短時間的，也意味著葉澤塵開始接觸煉丹流程中相對核心的一環了！
這是只有丹院正式弟子和幾位老資歷的學徒幫工才能負責的事情。
借著看照爐火的機會，葉澤塵終於得以近距離地旁觀李玄煉丹的部分過程。
雖然李玄煉丹時，他必須恪守本分，專注於把控火候，但眼角餘光、耳中聽聞，仍可以捕捉到許多信息。
他的眼睛記錄著李玄放藥材的順序、時機、分量，仔細記憶對方把控火候的規律。
葉澤塵默默將每一個細節記下，靜靜等待面板將煉丹技藝顯化的那一刻。
李玄對此並不在意，在他眼中，煉丹之道博大精深，極難入門，若真有人能僅憑旁觀偷學就窺得門徑，讓他學去了又何妨？
就在葉澤塵開始看管丹爐火候的第三天夜裡，意識中的面板，悄然發生了變化。
【技能：藥材辨識處理-入門】下方，新增了一行字跡：
【技能：基礎煉丹手法-未入門】
他像是被上緊了發條的機栝，每天雷打不動地，總是第一個到達煉丹院。
在院裡劈柴挑水、學習草藥辨識處理。
甚至在短暫的休息間隙，他也會尋個無人角落，小幅度地演練長風拳的招式，不落下武道的修行。
李玄似乎完全遺忘了他這個新來的「雜役」，從不開口過問或吩咐什麼，仿佛他只是院中一個會移動的背景。
至於趙嶺，當葉澤塵在藥材方面遇到疑惑，前去請教時，對方仍然會解答，只是態度上頗有些冷淡疏離。
另一位神秘的丹院弟子，則始終未曾露面。
其他在丹院待了數月甚至數年的學徒幫工們，對於葉澤塵這個行事有些格格不入的新人，大多冷眼旁觀。
當然也有小部分人抱著看笑話的態度，時常在背後指指點點與嘲諷。
「一個靠關係塞進來的外院學徒，也想通過李管事的要求留在煉丹院？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是，瞧他那股勁兒，真當自己是塊料？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做給誰看呢？」
「嘿，劈柴挑水誰不會？李師傅要的可不是這種只會幹苦力的貨色，我看啊，他後面肯定會麻溜地滾蛋！」
「王管事也是，好大的人情浪費在這種人身上，怕是看走眼嘍。」
在這些人看來，葉澤塵能攀上王管事的關係，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按理說老老實實待在外院就得了。
如今這般好高騖遠，耗盡與王管事的人情求一個拜入煉丹院的機會，簡直是愚不可及。
對於這些冷嘲熱諷和偶爾飄來的怪異眼神，葉澤塵置若罔聞。
他無視這些閒言碎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白天照例完成雜活、學習藥材知識，夜晚看著屬性點一點點的積累。
四日時間，在枯燥的重複中倏忽而過。
【每日結算：屬性點+0.04】
【葉澤塵】
【境界：氣血境（一血）】
【技能：長風樁-小成】
【技能：長風拳-入門】
【技能：藥材辨識處理-未入門】
【屬性點：0.21】
葉澤塵意念集中，選擇了提升藥材辨識處理技能。
一股全新的記憶湧入腦海，各種藥材的特徵、功效、以及對應的炮製處理方法，盡皆印刻在他的腦海深處，仿佛他刻苦學習了許久後應有的收穫。
次日，葉澤塵找到正在分揀一批新送來「血藤」的趙嶺。
「趙師兄，弟子近日對照院中藥材，將藥書中的常見藥材梳理了一遍，自覺略有進益，不知師兄可否稍作考校？」
趙嶺正小心地剔除一根血藤上細微的寄生鬚根，聞言頭也不抬地淡淡道：「你既說了，那便試試看。」
他隨手從身旁處理好的藥材中，挑出五種形態顏色相似，但藥性、處理手法迥異的根莖藥材，將之混合在一起，推到葉澤塵面前。
「說名字，主體藥性，炮製關鍵。」
葉澤塵目光掃過，幾乎沒有停頓地拿起一個個藥材。
「三七，化瘀止血，消腫止痛，洗淨泥沙後蒸透切片，忌鐵器。」
「黃芪，補氣固表，利水退腫，處理時須注意火候防焦。」
「當歸，補血活血，潤腸通便，酒制增強活血……」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不僅說出了藥材名和主體藥性，更點出了炮製手法的關鍵與忌諱，其中一些細微差別，甚至是藥書上未曾詳細介紹的。
趙嶺聽著，眼中訝色漸濃。
他沒想到，這葉澤塵不僅真的在短時間內記下了大量藥材，並且還初步建立了自己理解體系。
這份進步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嗯，確實有些進步。」趙嶺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肯定，「看來你是下了功夫的。」
「不過，認識理解與上手實操是兩回事，藥材的辨識處理，最終還是要落在實踐上。」
「師兄教誨的是。」
或許是葉澤塵的表現確實出乎意料，又或許是出於職責，趙嶺隨後將葉澤塵近日的勤勉和剛才考校的情況，向剛從丹房出來的李玄稟報了一聲。
李玄正用一塊濕布巾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藥灰，聞言後，輕輕瞥了一眼旁邊的葉澤塵，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
「既然認得些了，那從明日起，劈柴挑水的活計減半，可以試著處理些簡單的藥材，從清洗和切片開始。」
李玄隨口吩咐道。
「是，多謝師傅。」
葉澤塵行禮，心中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自己展露出的天賦還不足以打動對方。
此後的日子，葉澤塵開始接觸真正的藥材處理。
他沉心靜氣，熟練運用面板帶來的藥材掌控感。
清洗時力道均勻，不傷分毫；切片時厚薄如一，下刀穩健；研磨時力度節奏恰到好處。
他學得快，做得細，初時手法比起老學徒還略顯生澀，不過三四日，他處理常見藥材的熟練度和精準度，已不遜於院中大多數學徒幫工。
其他人只當是他天賦異稟，只有葉澤塵知道，自己不過是在熟悉掌握已經入門的藥材辨識處理技能。
院中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嘲諷聲，悄然低下去不少，但並未完全消失。
總有些人見不得他人好，尤其是見不得一個原本被他們輕視的人迅速趕上甚至超越自己。
「哼，不過是手腳麻利些罷了，真當自己了不起？」
「就是，煉丹院的核心是控火煉丹，要是僅看處理藥材的本事，院裡的幾個師兄早就被李管事看上了。」
「我看他也就是這三板斧，等接觸到真正精細的活計，肯定會露餡！」
這些話語時而飄來，葉澤塵恍若未聞。
又過了約莫五六日，葉澤塵協助趙嶺照看丹房側爐，熬製一批「益氣散」的藥基。
在趙嶺離開的間隙，他敏銳察覺到爐內藥液翻滾的聲音有一絲異常，結合對所用藥材藥性的理解，判斷是某種輔藥加入過早所導致，可能有溢鍋的風險。
葉澤塵並未擅自改動，而是立刻找到並提醒趙嶺，就此避免了一次失誤。
這件事，不知怎的傳到了李玄耳中。
數日後，李玄將葉澤塵叫入丹房主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
「從明日開始，劈柴挑水的雜活就不需要你幹了。」
「除去日常的藥材處理，每日午時後來就我這裡，負責協助添柴觀火，保持我要求的火勢。」
「記住，不得擅自觸碰爐上任何器物，更不得擅離職守。」
葉澤塵心頭微震，面上沉穩應下。
「弟子遵命。」
這件事過後，院中瞬間安靜了許多。
眾人看向葉澤塵的目光，變得更為複雜。
看管丹房主爐的火，哪怕是短時間的，也意味著葉澤塵開始接觸煉丹流程中相對核心的一環了！
這是只有丹院正式弟子和幾位老資歷的學徒幫工才能負責的事情。
借著看照爐火的機會，葉澤塵終於得以近距離地旁觀李玄煉丹的部分過程。
雖然李玄煉丹時，他必須恪守本分，專注於把控火候，但眼角餘光、耳中聽聞，仍可以捕捉到許多信息。
他的眼睛記錄著李玄放藥材的順序、時機、分量，仔細記憶對方把控火候的規律。
葉澤塵默默將每一個細節記下，靜靜等待面板將煉丹技藝顯化的那一刻。
李玄對此並不在意，在他眼中，煉丹之道博大精深，極難入門，若真有人能僅憑旁觀偷學就窺得門徑，讓他學去了又何妨？
就在葉澤塵開始看管丹爐火候的第三天夜裡，意識中的面板，悄然發生了變化。
【技能：藥材辨識處理-入門】下方，新增了一行字跡：
【技能：基礎煉丹手法-未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