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屬性
重新靠回竹椅上，王胖子眯著眼，手裡搖著蒲扇，似乎在掂量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葉小子，有些話，咱們得先說在前頭，我就是個管中院的掌勺，跟張群不是一個路數。」
「他上面是林統領，是鋪子裡實打實的武力人物，我跟他不對付歸不對付，但也僅限於此，你能明白嗎？」
葉澤塵自然是聽明白了，王胖子並不願意為了他跟張群正面對上，儘管早有預料，但當這話被對方明擺著說出來後，不得不說，還是有一點失望。
不過反過來講，王胖子沒唱高調，沒有哄騙他，而是把利害關係攤開了說，這反而是一種更實在的態度。
他點了點頭。
「掌勺的意思，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王胖子見他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語氣稍緩，「不過，你既然如今在我這中院幹活，我也不會就看著你被他隨便拿捏。」
「有一點我是可以保證的，只要你待在中院一天，張群就絕不敢明目張胆地動你，他手再長，也伸不進我這中院來。」
「至於在其他地方，你就得自己小心點了。」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幾分認真，「所以你現在最緊要的，不是琢磨張群會怎麼對付你，而是趕緊把功夫練上去！」
「別的都是虛的，拳頭硬才是真的。」
「你樁功已有根基，那就趕快用盡一切辦法，衝破第一次氣血關隘，成為真正的氣血武者！」
「只要你成了氣血武者，在咱們這批新人里就是最拔尖的，到時候任他張群有一百個不情願，這內院名額也只能是你的！」
「氣血武者……」葉澤塵低聲重複，這正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於是順勢提出疑惑：
「掌勺，這武道境界究竟是如何劃分的？弟子只從別人那裡聽說了個大概，其他一概不知。」
王胖子瞥了他一眼，倒也沒藏私，緩緩道：「也罷，今日就跟你說道說道。」
「武道一途，始於氣血。人體如爐，這氣血便是爐中薪火，行氣站樁、打熬身體，為的便是蓄養壯大這股氣血。」
「當氣血蓄養到半盈未盈，鼓盪周身之時，便可嘗試引動氣血，衝擊第一道氣血關，這便是「叩關」。」
「衝破此關，氣血運行再無滯澀，身體各項素質都會有明顯提升，可稱「一血武者」。」
「待氣血蓄養至充盈滿溢之際，便可嘗試第二次叩關，成功之後便是「二血武者」，相較於第一次叩關，第二次叩關帶來的提升更大。」
「那氣血境之後呢？」葉澤塵追問道。
「之後？」王胖子咂咂嘴，「那便是「淬體境」，到了那個境界，便能初步調動自身的磅礴氣血，反哺淬鍊全身皮肉筋骨。」
「去蕪存菁，強化體魄，並在淬鍊過程中，於體內誕生一種更凝練的力量，也即是勁力。」
「那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在咱們鋪子裡，至少也得是內院教習、護衛頭領才有這等實力。至於再往後……」
他擺擺手，「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平白亂了心思，你還是腳踏實地，先想著怎麼衝破第一道氣血關吧。」
氣血境，淬體境……
葉澤塵心中默念，對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
長風樁功突破時的那股熱流，想來便是氣血蓄養並反哺的表現，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斷積累氣血，直到足以叩關。
「掌勺教誨，弟子銘記。」
葉澤塵拱手，隨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和懇切，「還有一事，弟子想請教您。」
王胖子頓時警惕起來，蒲扇都停了：「你小子，該不會又想借錢吧？我告訴你，前面那七兩銀子可還沒見著回頭錢呢！」
葉澤塵心中無語，沒想到這王胖子竟然是個貪財的性格。
他連忙擺手解釋：
「掌勺誤會了，並非是借錢。」
「只是弟子近日練武，總覺得氣血增長有些緩慢，聽說鋪子裡有個煉丹院，裡面出的東西對武者頗有益處，不知道掌勺可知曉些什麼？」
「煉丹院？」聞言，王胖子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重新搖起扇子。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不過煉丹院那地方，是鋪子裡幾位煉丹師的地盤。他們煉製的「丹藥」、「藥散」，那都是金貴物事，專供內院以及鋪中高層，尋常人想都別想。」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嘴角勾起一絲熟悉的算計。
「不過嘛，你算是問對人了，我老王在這鋪子待了這麼多年，總歸還是認識幾個人，煉丹院的李老頭恰好跟我有些「交情」。」
「他手裡偶爾會有些煉廢了或者成色稍次的邊角料，藥效自然比不上正經丹藥，但對於你們這些剛開始蓄養氣血的小子來說，卻是綽綽有餘了，就是這價錢……」
「價錢好說！」葉澤塵立刻接道，「只要東西確實有用，弟子願意花錢購買，並且絕不再向掌勺借錢。」
「嗯，這還差不多。」王胖子滿意地點點頭。
「行，這事我記下了，我過兩日去看看李老頭那邊有沒有貨，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只管牽線，東西的成色和價錢跟我無關，買虧了可別怨我。」
「那是自然，多謝掌勺！」葉澤塵真心實意地道謝，這王胖子其他不談，辦事這方面確實有門路。
……
深夜，中院大通鋪。
鼾聲此起彼伏，葉澤塵躺在堅硬的鋪板上，睡意寥寥。
湛藍色的面板在黑暗中浮現。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5】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入門】
【技能：長風拳-未入門】
【屬性點：0.225】
六天的累計下來，屬性點的進度已經來到了四分之一左右。
今天買的各種藥材，葉澤塵還是打算嘗試一遍，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煉丹院上。
而且根據王胖子的說法，煉丹院產出的東西價格不低，如今自己手裡只有表姐蘇玉珍給的三兩碎銀，也不知道能夠買多少。
若是價格太貴，或許性價比還不如自己買藥材來補食。
……
接下來的日子裡，葉澤塵開始了重複而枯燥的日常。
天亮即起，首要的活計是廚房的幫工，然後是給中院學徒們打飯，他的手依舊很穩。
至於他自己的三餐，則照例由王胖子單獨開小灶，糙米飯管夠，每頓肉蛋不缺，三要素就差個奶。
剩下的時間自然是練習長風樁功和長風拳，演武場上，葉澤塵不再低調，將外界的一切嘈雜屏蔽，專心練武。
張群依舊每日到場，目光偶爾掠過葉澤塵，也並無異樣，仿佛那日值事房前的衝突從未發生。
然而越是如此，葉澤塵越是小心謹慎，除去在演武場練武，幾乎從不離開中院，就連每月的休沐也找了藉口延遲，全部攢到後面。
此外，他這些天還將從藥鋪買來的藥材逐一試驗，一天一種，每次服用後，都會在晚上對比屬性點的獲取量變化。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7】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6】
【每日結算：屬性點+0.030】
……
最終，葉澤塵試出了同樣份量下提供屬性點最多的藥材，是一種蛇肉，銀斑黑蛇肉。
這種肉幾乎能讓他的每日屬性點獲取穩定提升到0.03，是所有藥材里效果最好的，性價比也還算可以。
至於王胖子那邊，關於煉丹院的消息卻如同石沉大海。
葉澤塵幾次旁敲側擊，得來的也只是「再等等」之類的話，他知道催也無用，只得按下性子靜靜等待。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葉小子，有些話，咱們得先說在前頭，我就是個管中院的掌勺，跟張群不是一個路數。」
「他上面是林統領，是鋪子裡實打實的武力人物，我跟他不對付歸不對付，但也僅限於此，你能明白嗎？」
葉澤塵自然是聽明白了，王胖子並不願意為了他跟張群正面對上，儘管早有預料，但當這話被對方明擺著說出來後，不得不說，還是有一點失望。
不過反過來講，王胖子沒唱高調，沒有哄騙他，而是把利害關係攤開了說，這反而是一種更實在的態度。
他點了點頭。
「掌勺的意思，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王胖子見他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語氣稍緩，「不過，你既然如今在我這中院幹活，我也不會就看著你被他隨便拿捏。」
「有一點我是可以保證的，只要你待在中院一天，張群就絕不敢明目張胆地動你，他手再長，也伸不進我這中院來。」
「至於在其他地方，你就得自己小心點了。」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幾分認真，「所以你現在最緊要的，不是琢磨張群會怎麼對付你，而是趕緊把功夫練上去！」
「別的都是虛的，拳頭硬才是真的。」
「你樁功已有根基，那就趕快用盡一切辦法，衝破第一次氣血關隘，成為真正的氣血武者！」
「只要你成了氣血武者，在咱們這批新人里就是最拔尖的，到時候任他張群有一百個不情願，這內院名額也只能是你的！」
「氣血武者……」葉澤塵低聲重複，這正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於是順勢提出疑惑：
「掌勺，這武道境界究竟是如何劃分的？弟子只從別人那裡聽說了個大概，其他一概不知。」
王胖子瞥了他一眼，倒也沒藏私，緩緩道：「也罷，今日就跟你說道說道。」
「武道一途，始於氣血。人體如爐，這氣血便是爐中薪火，行氣站樁、打熬身體，為的便是蓄養壯大這股氣血。」
「當氣血蓄養到半盈未盈，鼓盪周身之時，便可嘗試引動氣血，衝擊第一道氣血關，這便是「叩關」。」
「衝破此關，氣血運行再無滯澀，身體各項素質都會有明顯提升，可稱「一血武者」。」
「待氣血蓄養至充盈滿溢之際，便可嘗試第二次叩關，成功之後便是「二血武者」，相較於第一次叩關，第二次叩關帶來的提升更大。」
「那氣血境之後呢？」葉澤塵追問道。
「之後？」王胖子咂咂嘴，「那便是「淬體境」，到了那個境界，便能初步調動自身的磅礴氣血，反哺淬鍊全身皮肉筋骨。」
「去蕪存菁，強化體魄，並在淬鍊過程中，於體內誕生一種更凝練的力量，也即是勁力。」
「那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在咱們鋪子裡，至少也得是內院教習、護衛頭領才有這等實力。至於再往後……」
他擺擺手，「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平白亂了心思，你還是腳踏實地，先想著怎麼衝破第一道氣血關吧。」
氣血境，淬體境……
葉澤塵心中默念，對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
長風樁功突破時的那股熱流，想來便是氣血蓄養並反哺的表現，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斷積累氣血，直到足以叩關。
「掌勺教誨，弟子銘記。」
葉澤塵拱手，隨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和懇切，「還有一事，弟子想請教您。」
王胖子頓時警惕起來，蒲扇都停了：「你小子，該不會又想借錢吧？我告訴你，前面那七兩銀子可還沒見著回頭錢呢！」
葉澤塵心中無語，沒想到這王胖子竟然是個貪財的性格。
他連忙擺手解釋：
「掌勺誤會了，並非是借錢。」
「只是弟子近日練武，總覺得氣血增長有些緩慢，聽說鋪子裡有個煉丹院，裡面出的東西對武者頗有益處，不知道掌勺可知曉些什麼？」
「煉丹院？」聞言，王胖子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重新搖起扇子。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不過煉丹院那地方，是鋪子裡幾位煉丹師的地盤。他們煉製的「丹藥」、「藥散」，那都是金貴物事，專供內院以及鋪中高層，尋常人想都別想。」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嘴角勾起一絲熟悉的算計。
「不過嘛，你算是問對人了，我老王在這鋪子待了這麼多年，總歸還是認識幾個人，煉丹院的李老頭恰好跟我有些「交情」。」
「他手裡偶爾會有些煉廢了或者成色稍次的邊角料，藥效自然比不上正經丹藥，但對於你們這些剛開始蓄養氣血的小子來說，卻是綽綽有餘了，就是這價錢……」
「價錢好說！」葉澤塵立刻接道，「只要東西確實有用，弟子願意花錢購買，並且絕不再向掌勺借錢。」
「嗯，這還差不多。」王胖子滿意地點點頭。
「行，這事我記下了，我過兩日去看看李老頭那邊有沒有貨，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只管牽線，東西的成色和價錢跟我無關，買虧了可別怨我。」
「那是自然，多謝掌勺！」葉澤塵真心實意地道謝，這王胖子其他不談，辦事這方面確實有門路。
……
深夜，中院大通鋪。
鼾聲此起彼伏，葉澤塵躺在堅硬的鋪板上，睡意寥寥。
湛藍色的面板在黑暗中浮現。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5】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入門】
【技能：長風拳-未入門】
【屬性點：0.225】
六天的累計下來，屬性點的進度已經來到了四分之一左右。
今天買的各種藥材，葉澤塵還是打算嘗試一遍，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煉丹院上。
而且根據王胖子的說法，煉丹院產出的東西價格不低，如今自己手裡只有表姐蘇玉珍給的三兩碎銀，也不知道能夠買多少。
若是價格太貴，或許性價比還不如自己買藥材來補食。
……
接下來的日子裡，葉澤塵開始了重複而枯燥的日常。
天亮即起，首要的活計是廚房的幫工，然後是給中院學徒們打飯，他的手依舊很穩。
至於他自己的三餐，則照例由王胖子單獨開小灶，糙米飯管夠，每頓肉蛋不缺，三要素就差個奶。
剩下的時間自然是練習長風樁功和長風拳，演武場上，葉澤塵不再低調，將外界的一切嘈雜屏蔽，專心練武。
張群依舊每日到場，目光偶爾掠過葉澤塵，也並無異樣，仿佛那日值事房前的衝突從未發生。
然而越是如此，葉澤塵越是小心謹慎，除去在演武場練武，幾乎從不離開中院，就連每月的休沐也找了藉口延遲，全部攢到後面。
此外，他這些天還將從藥鋪買來的藥材逐一試驗，一天一種，每次服用後，都會在晚上對比屬性點的獲取量變化。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7】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6】
【每日結算：屬性點+0.030】
……
最終，葉澤塵試出了同樣份量下提供屬性點最多的藥材，是一種蛇肉，銀斑黑蛇肉。
這種肉幾乎能讓他的每日屬性點獲取穩定提升到0.03，是所有藥材里效果最好的，性價比也還算可以。
至於王胖子那邊，關於煉丹院的消息卻如同石沉大海。
葉澤塵幾次旁敲側擊，得來的也只是「再等等」之類的話，他知道催也無用，只得按下性子靜靜等待。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