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驚喜
為了給慕青一個驚喜，徐磊決定先不坦白黃金首飾的事情。
「我今晚回不來，得明天下午才能到家。」
「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老叔。」
慕青一聽是公家派下來的任務，頓時緊張起來，趕緊幫徐磊整理了一下棉襖的領口。
「當家的，國家的大事要緊，你放心去辦，家裡有我呢。」
「好嘞。」
徐磊低頭在慕青白皙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惹得慕青滿臉通紅。
隨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在村口攔了一輛去公社拉化肥的東方拖拉機，順道轉乘大客車，直奔縣城。
上午十點。
徐磊跳下大客車，沒有去供銷社，也沒有去找李寶玉，而是雙手揣在棉襖袖筒里，輕車熟路地直奔縣城城南的棚戶區。
前世對這片區域的記憶極其深刻。
這裡有一條隱蔽在破敗民房裡的暗巷，住著一個姓喬的老頭。
這老頭祖上是滿清內務府造辦處的老銀匠，手藝在整個縣城都是出了名的絕活兒。
而且這老頭最講究信譽，嘴也嚴，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私活。
徐磊穿過幾條散發著尿騷味和爛白菜味的逼仄胡同，停在了一扇極其不起眼的破舊黑漆木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
徐磊按照前世記憶中的規矩，敲出了三長兩短的暗號。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戴著老花鏡、滿臉溝壑的乾瘦老頭探出頭來，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徐磊這個生面孔。
「找誰？」老頭聲音沙啞。
徐磊沒有廢話，直接從內兜里摸出那根黃澄澄的三百克大黃魚，順著門縫，重重地拍在了老頭門後的破木桌上！
沉甸甸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屋子裡迴蕩。
老銀匠渾身猛地一哆嗦，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濕潤，死死盯著桌上那根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金條！
「這……這……大黃魚？！」
老頭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關門。
在這個年代，私人藏匿這麼大體量的黃金是罪，更別說拿出來加工了，一旦被查到，那可是大麻煩！
「大爺，別緊張。」
徐磊一抬腳，軍膠鞋死死卡住了門縫。
他神色淡定，行雲流水地從兜里掏出那本物資局的特聘採購員證件，將鋼印那一面在老頭眼前晃了一下。
「我是縣物資局的人，這是上面首長簽批最要的私活。」
「放心，這東西乾淨，錢也不會少的。」
看著那枚代表著官方權力的鮮紅鋼印，老頭咽了一口唾沫，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了半截。
他顫抖著手把徐磊讓進屋，插上門栓。
「後生，你要打什麼樣的？」
「兩套。」
徐磊聲音沉穩，字字千鈞。
「我要兩套極品厚壁實心的『龍鳳三金』！鐲子要雕琢龍鳳呈祥，戒指要鑲口的，項鍊要粗紋絲的！」
「料子一點都不許摻假，全用這根大黃魚的純金！」
老銀匠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手筆太大了！
「後生，你這活兒太細，又是厚壁實心，雕工極度費功夫。」
「兩套打下來，最快也得十多個小時才能出爐。」
「沒問題，我按雙倍的工錢給你算。」
徐磊極度痛快地從兜里掏出幾張十元的大團結，拍在桌上當定金。
「我就在附近轉悠，明天早上來拿貨。」
「喬大爺，手藝精細點，這可是上面領導的東西。」
交代完畢，徐磊轉身出了銀匠鋪。
他沒有走遠。
畢竟三百克黃金的價值在這年代堪稱一筆巨款，哪怕這老頭前世口碑再好，他也必須在這棚戶區附近盯著，防止發生什麼變故。
時間還早，干杵在胡同里也不叫個事。
徐磊雙手插兜，溜達到了隔壁一條更加隱蔽的巷子。
剛走到巷子中段，一股極其刺鼻的劣質菸草味，混合著濃烈的汗臭和腳丫子味，順著一間地下室的通風口瘋狂涌了出來。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壓抑且狂熱的叫喊聲，摔打撲克的脆響，以及刺耳的碰撞聲。
這是一家隱蔽在棚戶區地下的半公開賭場。
徐磊挑了挑眉毛，掀開那塊油膩膩的厚重門帘，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的空間不小，但光線極其昏暗。
十幾盞大功率的白熾燈懸掛在半空中，照亮了下方六七張賭桌。
整個場子裡烏煙瘴氣，上百個眼睛賭得通紅的賭徒，正像發情的野獸一樣圍在桌邊，聲嘶力竭地喊著「大大大」、「小小小」。
前世身為身家過億的頂流網紅，徐磊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去澳門都是直奔威尼斯人最頂級的洗浴會所，包下最豪華的私密套房脫胎換骨。
偶爾手癢，也是去高端貴賓廳里，由穿著開叉旗袍的高級荷官一對一服務，輸贏幾十上百萬全當聽個響。
對眼前這個連換氣扇都沒幾個，充斥著盲流子和地痞流氓的低級下三濫賭場，徐磊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甚至連去前台換籌碼的欲望都沒有，只是揣著手，像個高高在上的看客一樣，在場子裡漫無目的地轉悠打發時間。
不知不覺間，徐磊溜達到了一張簡陋的「賭大小」散台前。
這張桌子玩的是最簡單的骰子。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荷官，正雙手捧著一個竹製骰盤，在半空中賣力地瘋狂搖晃。
「嘩啦啦！嘩啦啦！」
三顆象牙雕刻的骰子在竹盤裡劇烈碰撞，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賭徒們個個脖子伸得老長，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鈔票和籌碼，眼珠子死死跟著骰盤上下移動。
徐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轉身去另一邊看看有沒有賣茶水的。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他那極其變態的聽力，突然捕捉到了一絲詭異、微弱到了極點的細節！
「嘩啦啦……嘩啦啦……」
在這極其嘈雜、充斥著叫罵聲和汗臭味的環境中，徐磊的耳膜竟然自動過濾掉了周圍所有的雜音！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那三顆象牙骰子撞擊竹製盤壁的細微回聲！
徐磊的腳步猛地一頓，深邃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多聽了一會，徐磊發現了規律。
「我今晚回不來，得明天下午才能到家。」
「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老叔。」
慕青一聽是公家派下來的任務，頓時緊張起來，趕緊幫徐磊整理了一下棉襖的領口。
「當家的，國家的大事要緊，你放心去辦，家裡有我呢。」
「好嘞。」
徐磊低頭在慕青白皙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惹得慕青滿臉通紅。
隨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在村口攔了一輛去公社拉化肥的東方拖拉機，順道轉乘大客車，直奔縣城。
上午十點。
徐磊跳下大客車，沒有去供銷社，也沒有去找李寶玉，而是雙手揣在棉襖袖筒里，輕車熟路地直奔縣城城南的棚戶區。
前世對這片區域的記憶極其深刻。
這裡有一條隱蔽在破敗民房裡的暗巷，住著一個姓喬的老頭。
這老頭祖上是滿清內務府造辦處的老銀匠，手藝在整個縣城都是出了名的絕活兒。
而且這老頭最講究信譽，嘴也嚴，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私活。
徐磊穿過幾條散發著尿騷味和爛白菜味的逼仄胡同，停在了一扇極其不起眼的破舊黑漆木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
徐磊按照前世記憶中的規矩，敲出了三長兩短的暗號。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戴著老花鏡、滿臉溝壑的乾瘦老頭探出頭來，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徐磊這個生面孔。
「找誰？」老頭聲音沙啞。
徐磊沒有廢話，直接從內兜里摸出那根黃澄澄的三百克大黃魚，順著門縫，重重地拍在了老頭門後的破木桌上！
沉甸甸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屋子裡迴蕩。
老銀匠渾身猛地一哆嗦，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濕潤，死死盯著桌上那根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金條！
「這……這……大黃魚？！」
老頭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關門。
在這個年代，私人藏匿這麼大體量的黃金是罪，更別說拿出來加工了，一旦被查到，那可是大麻煩！
「大爺，別緊張。」
徐磊一抬腳，軍膠鞋死死卡住了門縫。
他神色淡定，行雲流水地從兜里掏出那本物資局的特聘採購員證件，將鋼印那一面在老頭眼前晃了一下。
「我是縣物資局的人，這是上面首長簽批最要的私活。」
「放心，這東西乾淨，錢也不會少的。」
看著那枚代表著官方權力的鮮紅鋼印，老頭咽了一口唾沫，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了半截。
他顫抖著手把徐磊讓進屋，插上門栓。
「後生，你要打什麼樣的？」
「兩套。」
徐磊聲音沉穩，字字千鈞。
「我要兩套極品厚壁實心的『龍鳳三金』！鐲子要雕琢龍鳳呈祥，戒指要鑲口的，項鍊要粗紋絲的！」
「料子一點都不許摻假，全用這根大黃魚的純金！」
老銀匠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手筆太大了！
「後生，你這活兒太細，又是厚壁實心，雕工極度費功夫。」
「兩套打下來，最快也得十多個小時才能出爐。」
「沒問題，我按雙倍的工錢給你算。」
徐磊極度痛快地從兜里掏出幾張十元的大團結，拍在桌上當定金。
「我就在附近轉悠，明天早上來拿貨。」
「喬大爺，手藝精細點，這可是上面領導的東西。」
交代完畢，徐磊轉身出了銀匠鋪。
他沒有走遠。
畢竟三百克黃金的價值在這年代堪稱一筆巨款，哪怕這老頭前世口碑再好，他也必須在這棚戶區附近盯著，防止發生什麼變故。
時間還早，干杵在胡同里也不叫個事。
徐磊雙手插兜，溜達到了隔壁一條更加隱蔽的巷子。
剛走到巷子中段，一股極其刺鼻的劣質菸草味，混合著濃烈的汗臭和腳丫子味，順著一間地下室的通風口瘋狂涌了出來。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壓抑且狂熱的叫喊聲，摔打撲克的脆響，以及刺耳的碰撞聲。
這是一家隱蔽在棚戶區地下的半公開賭場。
徐磊挑了挑眉毛，掀開那塊油膩膩的厚重門帘，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的空間不小，但光線極其昏暗。
十幾盞大功率的白熾燈懸掛在半空中，照亮了下方六七張賭桌。
整個場子裡烏煙瘴氣，上百個眼睛賭得通紅的賭徒，正像發情的野獸一樣圍在桌邊，聲嘶力竭地喊著「大大大」、「小小小」。
前世身為身家過億的頂流網紅，徐磊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去澳門都是直奔威尼斯人最頂級的洗浴會所，包下最豪華的私密套房脫胎換骨。
偶爾手癢，也是去高端貴賓廳里，由穿著開叉旗袍的高級荷官一對一服務，輸贏幾十上百萬全當聽個響。
對眼前這個連換氣扇都沒幾個，充斥著盲流子和地痞流氓的低級下三濫賭場，徐磊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甚至連去前台換籌碼的欲望都沒有，只是揣著手，像個高高在上的看客一樣，在場子裡漫無目的地轉悠打發時間。
不知不覺間，徐磊溜達到了一張簡陋的「賭大小」散台前。
這張桌子玩的是最簡單的骰子。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荷官，正雙手捧著一個竹製骰盤，在半空中賣力地瘋狂搖晃。
「嘩啦啦！嘩啦啦！」
三顆象牙雕刻的骰子在竹盤裡劇烈碰撞，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賭徒們個個脖子伸得老長，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鈔票和籌碼，眼珠子死死跟著骰盤上下移動。
徐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轉身去另一邊看看有沒有賣茶水的。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他那極其變態的聽力，突然捕捉到了一絲詭異、微弱到了極點的細節！
「嘩啦啦……嘩啦啦……」
在這極其嘈雜、充斥著叫罵聲和汗臭味的環境中，徐磊的耳膜竟然自動過濾掉了周圍所有的雜音！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那三顆象牙骰子撞擊竹製盤壁的細微回聲！
徐磊的腳步猛地一頓，深邃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多聽了一會，徐磊發現了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