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有兩個父親（加更求追！）
哈森商會作為赫赫有名的商會，在各處都設有分部，上至武器裝備、下至日用民生，基本上都能在這裡找到。
哈森商會的商品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方便的標準貨。
『用略高一成的價格，換取最便捷的服務』，這就是哈森商會的口號。
眼前這棟三層建築通體石英白，閃亮地落地櫥窗在周圍樸實無華的建築中顯得鶴立雞群。
女性店員一身裙裝西服，站在店門口朝每一位路人報以最為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幾位的？」
「我們和哈森先生約了見面，這是邀請信。」
克拉拉上前半步，從文件中抽出信件遞給店員，又迅速退回費倫身後半步，動作就像是排練過無數次那般乾脆利落。
「哈森先生，是嗎...好的，請您稍等，馬上為您通報，請您先入店稍作等待。」
女店員臉上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愕然與詫異，隨後便迅速反應過來，朝幾人一鞠躬，帶著他們邁入店中。
「簡單介紹一下你們這裡吧。」
費倫朝科林投去視線，後者不動聲色地朝他點點頭。
「您應該是冒險者吧？這樣的話我推薦您前往二層。一層出售的是日用百貨，二層則是專供冒險者們的區域。」
店員領著幾人走上二層，琳琅滿目地裝備品引入眼帘。背包、防具、武器，甚至連放大鏡、鉤索之類的工具都有專門的區域出售。
「你們這裡有賣法術道具嗎？魔杖之類的。」
費倫摸了摸下巴，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法師工會不出售魔杖，如果願意給錢，工會可以幫忙貼出委託，尋找能夠定製魔杖的工匠，然後收取一筆佣金。至於買賣能不能成，就和工會沒有關係了。
「法杖...不好意思，現在暫時沒有出售了。」
「現在沒有出售，意思是以前有在賣嗎？」
「以前是有的，而且我們商會出售的魔杖都附帶保修服務，輕微地損傷修復可以減免費用。」
店員面露難色，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科林，又看了看費倫腰間那本厚得像磚塊的石之書，這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但最近商會出售的法杖總是被要求七天無理由退款，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退回來的魔杖總是黏糊糊的、還有一股怪味，說是研究什麼...穀物再造魔法？」
「尤其是王都出售的魔杖，退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所以總會下了命令，暫時停止出售魔杖了。」
費倫努力維持著面色平靜，心中驚恐不已，不敢想像那些被退回來的魔杖都經歷了什麼。
王都還是養人吶。
「總會還說，除了魔杖之外，所有能夠引發魔力共振的球形法術道具也全都暫停出售。如果您有購買需要的話，請直接聯繫主管級別以上的負責人。」
店員將四人領上三層最裡間的房門前。
「哈森先生正在接待客人，請幾位稍等片刻，我進去通報一聲。」
店員敲了敲門走進屋內，屋裡幾人的交談聲從門縫中飄出來，落進費倫的耳朵里。
「...森先生，我必須警告你——」
費倫眨眨眼，對屋裡訪客的身份大概有數了。
「幾位...哈森先生請你們進去。」
店員推門出來，低著頭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道。
「如果哈森先生不方便，我們就先回去吧。」
這是費倫第一次聽見麗莎開口，聲音沉著溫和，話鋒卻相當犀利。
「幾、幾位，這個......」
店員額頭直冒汗。
費倫面兒上一聲不吭，實際上心裡正偷偷憋笑。
這戈贊.哈森是個聰明人，屋裡的人不是善茬，他想借費倫他們趕屋裡的人走。可惜費倫這邊有兩個不吃這套的專業人士，將壓力又拋了回去。
「好吧，我們進去。你先走吧。」
費倫非但沒有氣惱，反而對這個還沒見面便先交鋒的對手感到好奇，朝那個受夾板氣的可憐店員擺擺手。
「——...！謝謝您，祝幾位洽談愉快。」
如獲大赦的店員快步離開，臨走前不忘回頭多看費倫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和好意。
「咳咳，走吧。去會會這個戈贊.哈森。」
費倫假裝沒注意到身後刺來的微妙視線，率先推開房門。
「哈森先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教會規定！」
剛進門，爭吵聲便撲面而來。一老一少兩名男子正站在屋內，年輕的那位義憤填膺、滿臉憤慨，年長的那位面色沉穩、一言不發。
此時那名年輕人正將雙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長袍衣襟上繡著書本與十字架的紋樣。
「你的行為是對父神教義的褻瀆！必須立刻停止，並接受責罰！」
辦公桌後的男人雙手交疊，留著短須的臉頰細瘦幹練，眼神中是常年征戰商場磨礪出的精明與冷靜。
戈贊.哈森就像是完全沒聽懂面前這位年輕的修士在說些什麼，臉上寫滿疑惑。
「年輕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你知道的，我一直是輝光之神的忠實信徒，拓洛山教會的聖徒牆上還刻著我的名字呢。」
「那是你靠賄賂買來的！」
年輕修士激烈地反駁。戈贊攤開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對，那是我買來的，教會工匠鑿子下的每一筆都是沉甸甸的金幣。那又如何了？」
「根據聖典第三十四章第八十三條，你出售避、保險套的行為，嚴重違反了聖典中人理交融的部分！你還有臉自稱耀光之神的孩子嗎？！」
「當然，為什麼不呢？」
年輕修士氣得滿臉通紅，手指幾乎要戳到戈贊的鼻子上，戈贊滿不在乎的表情讓修士目瞪口呆。
「我有兩位父親：一位是人間的父——我親愛的顧客們，他們有需求，於是我提供商品，這是行動上的善；一位是天上的父——至高無上的耀光之神，祂的教會需要資金來傳播祂的信念，於是我獻上金幣，這是思想上的善。」
戈贊張開雙臂，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孝敬兩位父親，行雙倍的善。你身為修士居然目光如此短淺，真是讓我痛心疾首，看來今年的『慈善資金』數量勢必會有所下滑——」
「戈贊。」
年輕修士啞口無言，年長的修士終於開口了。
「你的行為，教會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最近有些太過分了。你那些生意，在貴族之間做做可以，但不能推廣。」
「為什麼，礙著你們收什一稅了嗎？」
年長修士臉色一變，年輕的修士渾身發抖，右手緩緩伸向教袍側袋。
「咳咳。」
年長修士按住他的手臂，朝身後瞥去一眼。
費倫四人站在門口聽完了全程，顯然並不打算參與到這場辯駁當中，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戈贊，教會很不滿意你的行為，你今天的態度，我會如實稟報。」
年長修士鬆開手，帶著年輕修士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深深瞧了戈贊一眼，對費倫幾人熟視無睹。
「行行行，快走吧老修士，你再不回去，修女們就該寂寞難耐地摩擦雙腿了。」
戈贊.哈森今天在這屋裡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教會騎士打上門來，他卻毫無心理負擔，倒豆子似的一句接一句。
憋笑憋得難受的費倫雙手插兜，在褲兜里拼命掐著自己大腿。
「好吧，那些老古板終於走了。」
戈贊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引著幾人坐在沙發上，兩手交叉，目光直接略過麗莎、科林，以及在費倫身後半步站定的克拉拉，直直找上費倫的雙眼。
「來聊聊吧，費倫.維恩。」
費倫大大方方地落座，抬頭看向戈贊，心中警鈴大作。
「關於你們遇到的那位『廚師長』。」
哈森商會的商品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方便的標準貨。
『用略高一成的價格，換取最便捷的服務』，這就是哈森商會的口號。
眼前這棟三層建築通體石英白，閃亮地落地櫥窗在周圍樸實無華的建築中顯得鶴立雞群。
女性店員一身裙裝西服，站在店門口朝每一位路人報以最為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幾位的？」
「我們和哈森先生約了見面，這是邀請信。」
克拉拉上前半步，從文件中抽出信件遞給店員，又迅速退回費倫身後半步，動作就像是排練過無數次那般乾脆利落。
「哈森先生，是嗎...好的，請您稍等，馬上為您通報，請您先入店稍作等待。」
女店員臉上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愕然與詫異，隨後便迅速反應過來，朝幾人一鞠躬，帶著他們邁入店中。
「簡單介紹一下你們這裡吧。」
費倫朝科林投去視線，後者不動聲色地朝他點點頭。
「您應該是冒險者吧？這樣的話我推薦您前往二層。一層出售的是日用百貨，二層則是專供冒險者們的區域。」
店員領著幾人走上二層，琳琅滿目地裝備品引入眼帘。背包、防具、武器，甚至連放大鏡、鉤索之類的工具都有專門的區域出售。
「你們這裡有賣法術道具嗎？魔杖之類的。」
費倫摸了摸下巴，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法師工會不出售魔杖，如果願意給錢，工會可以幫忙貼出委託，尋找能夠定製魔杖的工匠，然後收取一筆佣金。至於買賣能不能成，就和工會沒有關係了。
「法杖...不好意思，現在暫時沒有出售了。」
「現在沒有出售，意思是以前有在賣嗎？」
「以前是有的，而且我們商會出售的魔杖都附帶保修服務，輕微地損傷修復可以減免費用。」
店員面露難色，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科林，又看了看費倫腰間那本厚得像磚塊的石之書，這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但最近商會出售的法杖總是被要求七天無理由退款，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退回來的魔杖總是黏糊糊的、還有一股怪味，說是研究什麼...穀物再造魔法？」
「尤其是王都出售的魔杖，退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所以總會下了命令，暫時停止出售魔杖了。」
費倫努力維持著面色平靜，心中驚恐不已，不敢想像那些被退回來的魔杖都經歷了什麼。
王都還是養人吶。
「總會還說，除了魔杖之外，所有能夠引發魔力共振的球形法術道具也全都暫停出售。如果您有購買需要的話，請直接聯繫主管級別以上的負責人。」
店員將四人領上三層最裡間的房門前。
「哈森先生正在接待客人，請幾位稍等片刻，我進去通報一聲。」
店員敲了敲門走進屋內，屋裡幾人的交談聲從門縫中飄出來，落進費倫的耳朵里。
「...森先生，我必須警告你——」
費倫眨眨眼，對屋裡訪客的身份大概有數了。
「幾位...哈森先生請你們進去。」
店員推門出來，低著頭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道。
「如果哈森先生不方便，我們就先回去吧。」
這是費倫第一次聽見麗莎開口，聲音沉著溫和，話鋒卻相當犀利。
「幾、幾位，這個......」
店員額頭直冒汗。
費倫面兒上一聲不吭，實際上心裡正偷偷憋笑。
這戈贊.哈森是個聰明人，屋裡的人不是善茬，他想借費倫他們趕屋裡的人走。可惜費倫這邊有兩個不吃這套的專業人士，將壓力又拋了回去。
「好吧，我們進去。你先走吧。」
費倫非但沒有氣惱，反而對這個還沒見面便先交鋒的對手感到好奇，朝那個受夾板氣的可憐店員擺擺手。
「——...！謝謝您，祝幾位洽談愉快。」
如獲大赦的店員快步離開，臨走前不忘回頭多看費倫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和好意。
「咳咳，走吧。去會會這個戈贊.哈森。」
費倫假裝沒注意到身後刺來的微妙視線，率先推開房門。
「哈森先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教會規定！」
剛進門，爭吵聲便撲面而來。一老一少兩名男子正站在屋內，年輕的那位義憤填膺、滿臉憤慨，年長的那位面色沉穩、一言不發。
此時那名年輕人正將雙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長袍衣襟上繡著書本與十字架的紋樣。
「你的行為是對父神教義的褻瀆！必須立刻停止，並接受責罰！」
辦公桌後的男人雙手交疊，留著短須的臉頰細瘦幹練，眼神中是常年征戰商場磨礪出的精明與冷靜。
戈贊.哈森就像是完全沒聽懂面前這位年輕的修士在說些什麼，臉上寫滿疑惑。
「年輕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你知道的，我一直是輝光之神的忠實信徒，拓洛山教會的聖徒牆上還刻著我的名字呢。」
「那是你靠賄賂買來的！」
年輕修士激烈地反駁。戈贊攤開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對，那是我買來的，教會工匠鑿子下的每一筆都是沉甸甸的金幣。那又如何了？」
「根據聖典第三十四章第八十三條，你出售避、保險套的行為，嚴重違反了聖典中人理交融的部分！你還有臉自稱耀光之神的孩子嗎？！」
「當然，為什麼不呢？」
年輕修士氣得滿臉通紅，手指幾乎要戳到戈贊的鼻子上，戈贊滿不在乎的表情讓修士目瞪口呆。
「我有兩位父親：一位是人間的父——我親愛的顧客們，他們有需求，於是我提供商品，這是行動上的善；一位是天上的父——至高無上的耀光之神，祂的教會需要資金來傳播祂的信念，於是我獻上金幣，這是思想上的善。」
戈贊張開雙臂，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孝敬兩位父親，行雙倍的善。你身為修士居然目光如此短淺，真是讓我痛心疾首，看來今年的『慈善資金』數量勢必會有所下滑——」
「戈贊。」
年輕修士啞口無言，年長的修士終於開口了。
「你的行為，教會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最近有些太過分了。你那些生意，在貴族之間做做可以，但不能推廣。」
「為什麼，礙著你們收什一稅了嗎？」
年長修士臉色一變，年輕的修士渾身發抖，右手緩緩伸向教袍側袋。
「咳咳。」
年長修士按住他的手臂，朝身後瞥去一眼。
費倫四人站在門口聽完了全程，顯然並不打算參與到這場辯駁當中，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戈贊，教會很不滿意你的行為，你今天的態度，我會如實稟報。」
年長修士鬆開手，帶著年輕修士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深深瞧了戈贊一眼，對費倫幾人熟視無睹。
「行行行，快走吧老修士，你再不回去，修女們就該寂寞難耐地摩擦雙腿了。」
戈贊.哈森今天在這屋裡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教會騎士打上門來，他卻毫無心理負擔，倒豆子似的一句接一句。
憋笑憋得難受的費倫雙手插兜，在褲兜里拼命掐著自己大腿。
「好吧，那些老古板終於走了。」
戈贊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引著幾人坐在沙發上，兩手交叉，目光直接略過麗莎、科林，以及在費倫身後半步站定的克拉拉，直直找上費倫的雙眼。
「來聊聊吧，費倫.維恩。」
費倫大大方方地落座，抬頭看向戈贊，心中警鈴大作。
「關於你們遇到的那位『廚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