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才不是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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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費倫埋頭苦幹,將推車上的泥土一鏟一鏟倒進黑漆漆的洞裡,對著手裡的鏟子自言自語。

  「投石術加油膩術加焰拳,等於燃石錐。那如果我反過來呢?」

  就像是裹麵包的油紙那樣,用投石術製造一顆空心石彈包裹油膩術生成的黝黑重油,再用焰拳投出去,砸在敵人臉上再炸開。

  「那不就是凝固汽油彈了嗎?」

  敵人該怎麼應對呢?

  硬接?石彈裂開,裡面的重油劈頭蓋臉地潑下來;不接?帶著火的石彈砸到臉上,該炸還是炸。

  「躲開是最合適的選擇。汽油彈的飛行速度不如鑽頭快,躲起來難度不是很大。而且造成的燃燒地面不光限制敵人,也限制我自己的走位,不能亂用。」

  費倫支著鏟子,盯著半空中滴滴答答往下漏油的燃燒石彈,沉思良久。

  這一次沒有提示研發出變體,看來對於法術變體的判定是『是否主觀改變法術性質』,石彈變鑽頭是變體,只是單純地將幾個法術組合在一起的燃燒石彈不能作數。

  「果然這個獎勵沒那麼好拿,本來還想討個巧呢,小氣。」

  消耗方面又是如何呢?

  費倫眯起眼,仔細感受著體內的魔力變化。

  投石術是基礎的地系攻擊法術,消耗比法師之手要高,他還將其壓縮旋轉,在這個過程中又消耗了一部分魔力,再加上油膩術和焰拳,這等於是一口氣釋放兩個瞬發法術外加兩個詠唱法術。

  若是換做一般的法師學徒,兩個鑽頭丟完就該直接暈過去,但得益於【大地之子】的效果,單純地施展投石術,費倫居然感覺不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有明顯變化!

  只有在進行法術組合,將其變成燃燒鑽頭之後,費倫才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開始下降了大約十分之一,隨後迅速被湧入體內的大地元素填平。

  「...這是不是太變態了一點?」

  等天亮了,可以讓夏莉試一試組合施法的消耗水平,如果【大地之子】帶來的元素親和效果能夠一直維持在這個水準,那麼他還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在此之前——

  「下次做實驗一定要去找個靶場,再也不擱家裡練了...」

  這都已經第三車了,究竟要填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天都快亮了啊!

  費倫欲哭無淚地鏟起泥土倒入洞中,推著空空如也的推車跑向鎮外。

  ▽

  夏莉.卡森特醒得很早。

  在窗外傳來第一聲鳥雀的啼鳴時,她就已經睜開了雙眼。

  一方面是她身為冒險者的習慣,委託不等人,起晚了就接不到好工作,對於低階冒險者而言意味著今天要開天窗了;另一方面,她壓根就睡不著。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伸長胳膊撈起床邊的日曆確認日期——一、二、三...還差整整三天才到陰月的二十一號。

  「這不對,這根本不對!肯定是日子提前了!」

  夏莉將手裡的日曆一甩,裹著被子栽回床上,蠶寶寶似的胡亂扭動,從被子裹成的蟬蛹里探出一張紅得發燙的小臉。

  一定是自己古怪的魔力在作祟,自己怎麼可能那麼...那麼的不檢點!

  先是闖進浴室,摟著費倫的肩膀,最後還想、還想——

  「嗚嗚...!!」

  夏莉臉頰發燙,就連指尖都泛著健康的紅色,輕撫自己的嘴唇。

  如果當時沒有被打斷,就這樣親下去的話,會是什麼感覺呢?

  她花了一整晚試圖忘掉那尷尬記憶,卻發現腦海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愈發清晰。他眼神的熱量、被打濕的頭髮、肩膀和鎖骨的弧度,還有、還有那道挺立的神秘黑影。

  「...大概是有這麼長吧?」

  夏莉回憶著那道黑影的長度,手掌放在自己小腹上輕輕比劃。

  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也知道那是幹什麼用的,但那個尺寸,真的能...?

  「?!」

  她猛地回過神,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腦袋哐哐撞床墊,被子和枕頭早就經受不住她的「肆虐」,唉聲嘆氣地滾落在地板上。


  夏莉.卡森特!你究竟在幹什麼啊!!

  明明是自己主動,半路卻忍不住逃跑了,事後又花了一整晚去回憶細節。這不就是悶、悶s——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夏莉從床上蹦起來,兩腳胡亂蹬著拖鞋,噼里啪啦地衝出房間。她要去找費倫,跟他解釋清楚,挽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自己昨晚只是魔力性質異常帶來的後遺症,才不是悶、悶騷呢!

  「費倫——...?」

  夏莉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從門框邊探出頭來。

  房間裡空無一人,就連被子都沒有攤開過,依舊疊得整整齊齊。床上散落著幾張捲軸,夏莉撿起其中一張掃了一眼,又輕輕放下。

  那傢伙,又跑到哪裡去折騰新魔法了?

  每次一扯到魔法,那個成熟可靠的費倫就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小孩,總是忍不住要拆開來研究,再折騰出點兒新花樣。他對魔法、對這個世界總是懷揣著令人敬佩和羨慕的好奇心。

  想到費倫那雙孩子氣的、閃閃發光的眸子,夏莉忍不住輕笑一聲,躡手躡腳地朝樓下走去。

  帕克正在窩裡打著盹,那個窩是她用舊窗簾給它縫的,裡面塞了碎布和棉花。她很喜歡這只會說人話的狗朋友,它中意這個禮物真是太好了。

  夏莉悄悄伸手,撓了撓帕克的耳朵,帕克哼唧一聲,甩了甩尾巴,換個方向接著睡。

  「呵呵。」

  雖然它昨晚撞破了自己的好事,但看在它這麼可愛的份上,自己就不追究它了。

  不在房間,也不在客廳,連暫時空置的鐵匠鋪偏房都找過了,哪裡都沒有費倫的影子。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夏莉輕輕推開門,門廊上灑落的晨光讓她微微眯起眼睛,緊接著,她便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道身影。

  費倫半躺著門廊前的台階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身上滿是泥土,臉上還帶著些許黝黑的粘稠痕跡。似乎夢到了什麼好事情,他咧著嘴笑著,無意間撓了撓脖子,像個玩累了倒頭就睡的小孩。

  「費倫...費倫?醒醒,在這裡睡會著涼的。」

  夏莉伸手撫摸他的臉頰,輕聲呼喚他的名字,嘴上是想要叫醒他,手上的力道卻輕得連只螞蟻都拍不走。

  「真是的...」

  夏莉瞧著他這幅模樣,嘆了口氣,眼裡是掩飾不住地柔軟笑意。

  自己還能說什麼呢?片刻前還充斥她腦袋的羞赧、衝動,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被清晨的微風輕輕拭去,只留下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溫和喜悅。

  夏莉在他身旁輕輕坐下,腦袋倚靠他的肩膀,感受著他略高於自己的體溫,緊緊摟著他的胳膊,像是懷抱著心愛的抱枕。

  「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閉上眼睛,放任自己墜入夢鄉。

  ▽

  當克拉拉按照科林給的地址找上門來,映入眼帘地便是這樣一番甜得粘牙的景象。

  相互依偎的少年少年正安然入夢,呼吸平穩,即便是在夢裡,嘴角仍不自覺地帶起笑意。黑黃色的牧羊犬趴在他們腳邊,像一位忠心耿耿的守門員,正抬起頭來,烏溜溜地眼珠子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來客。

  克拉拉捂著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這是在幹嘛啊,費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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