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是全村的寶
那句話似平地驚雷，在鴉雀無聲的人群中炸開。
毛書記，公社的一把手！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下溪村任何一個人。
張春苗和王有鳳母女倆的臉，霎時慘白。她們可以撒潑，可以污衊，但她們萬萬不敢跟公社書記的指示對著幹！
「你……你胡說！毛書記怎麼會知道你！」王有鳳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虛得厲害。
「我胡說？」葉蘭花冷笑一聲，「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蘇主任請過來，跟你當面對質？」
王有鳳徹底啞火了。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從人群外傳來。
「一大早的不去上工，全堵在這兒幹什麼！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是想被拉到台上去批鬥嗎！」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大隊長周文遠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來。他身後，還跟著戰鬥力爆表的劉嬸。
周文遠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葉蘭花，和對面面如土色的王家母女，心中頓時瞭然。
他目光凌厲看向張春苗：「張春苗！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什麼妖怪附身，我看你才是思想有問題！抗洪救災剛結束，公社三令五申要破除封建思想，團結一致搞生產，你倒好，在這兒煽動群眾，破壞我們下溪村的安定團結！你安的什麼心！」
一番話，直接從鄰里口角，上升到了政治問題的高度。
張春苗嚇得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劉嬸「呸」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王有鳳臉上。「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洪水滔天的時候，你們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現在倒有臉出來放屁了！」
她一把挽住葉蘭花的手臂，護犢子般對著眾人嚷道：「你們這幫沒腦子的，差點就上了她們的當！蘭花跟古老頭學醫，這事兒大隊長早就知道！」
周文遠沉聲接話：「沒錯。四年前蘭花剛嫁過來，我就見過她。她省下自己那點可憐的口糧，偷偷給古老送去。也是她，給古老送了終。古老把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了她，把她當親孫女待！這些事，我都知道！」
「怎麼，」他環視一周，聲音冷硬，「你們是寧願相信王家這對懶婆娘的編排，也不信我這個大隊長的話？不信毛書記親口表揚的英雄？」
人群徹底炸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蘭花多好的姑娘！」
「這王家真沒一個好東西！王老漢能幹出那種醜事，現在那娘倆又想毀人名聲！」
「可不是嘛！那老畜生遭了報應，這娘倆還不知悔改！」一個剛從下灣村回來的漢子大聲道，「我看王老漢那玩意兒是廢了，廢的好啊！這女的怎麼還有臉站在這兒！」
「哈哈哈哈！活該！老天開眼！」
鬨笑聲中，充滿了對王家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村民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紛紛圍到葉蘭花身邊。
「蘭花啊，嬸子錯了，不該聽那起子小人挑撥！」
「是啊蘭花，你別往心裡去！你現在可是咱們村的寶！」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葉蘭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深知，這些人的善意，就跟牆頭的草一樣，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唯有絕對的實力和價值，才是最可靠的護身符。
王有鳳和張春苗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家院子。
「行了！都散了！」周文遠揮了揮手，「早飯吃完，立刻去曬穀場集合！地里還有那麼多玉米棒子和紅薯等著搶收呢！」
人群漸漸散去。
周文遠這才轉向葉蘭花，神色緩和下來，眼神裡帶著長輩的關切和認可。
「蘭花啊，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來找我。」
他看了一眼她籃子裡的飯盒，話鋒一轉：「你上工的事，可以先放放。衛國是咱們村的英雄，他那條腿，你務必給我盯緊了，絕對不能落下病根！從今天起，你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他送飯治腿換藥，直到他能下地為止！」
葉蘭花心裡一動，明白了周文遠的深意。這是在用大隊長的名義，給她和陸衛國創造一個光明正大的相處空間。
「還有，」周文遠壓低了聲音，「缺什麼藥，先去孫大夫那兒拿。要是沒有，你就自己判斷，看山里能不能採到。等秋收忙完了，我打算讓你組織村裡的婦女們，都跟你學著認識草藥。這也是一條進項，能給各家各戶添點收入。」
還沒走遠的幾個婦女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腳下跟生了根似的，又圍了回來。
「大隊長，這事兒是真的？」
「蘭花，你真願意教我們？」
這可是跟錢袋子掛鉤的大事！
這一刻，她們看著葉蘭花的眼神，不再僅僅是欽佩，更增添了幾分巴結。誰要是再敢說葉蘭花的壞話，那就是跟她們自己的錢過不去！
葉蘭花看著眼前一張張熱切的臉，心中大定。
村西頭的知青點。
這幾日的驚天動地，七個知青都成了局外人。他們既沒有下水救人的本事，前些天的秋收也早已耗盡了他們所有體力，周文遠更是怕這群城裡來的金娃娃出事，直接讓他們留守。
此刻，幾個男知青站在人群外圍，將剛才那場精彩絕倫的對峙盡收眼底。
「我……我沒想到，她一個農村婦女，竟然……」男知青李偉結結巴巴，臉上寫滿了震撼。
陳斌感慨：「何止是農村婦女。人不光漂亮，這口才也極其厲害……」
林霞遠遠望著那個纖細身影，心頭五味雜陳。
她嫉妒葉蘭花靠一副好皮囊，吸引了顧珩的注意。可現在她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自己這些所謂的「文化人」，在真正的生存智慧面前，顯得蒼白又幼稚。是她固步自封了。
顧珩則一言不發地站在人群最後。他的目光，穿過所有嘈雜，牢牢鎖在那個女人身上。
她站在晨光里，明明身形單薄，卻似紮根磐石的青松，任憑風雨，巋然不動。
這一刻，當他看到她光芒萬丈，一種強烈的、想要靠近卻又自慚形穢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他的心已徹底沉淪，他徹底愛上了這個只見過幾次面、說過幾句話的女人。
而此時，作為風暴中心的葉蘭花，終於穿過人群，端著那份遲來的早飯，走向那個小院。院門虛掩著，似一頭蟄伏的野獸，正靜待主人歸來。
毛書記，公社的一把手！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下溪村任何一個人。
張春苗和王有鳳母女倆的臉，霎時慘白。她們可以撒潑，可以污衊，但她們萬萬不敢跟公社書記的指示對著幹！
「你……你胡說！毛書記怎麼會知道你！」王有鳳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虛得厲害。
「我胡說？」葉蘭花冷笑一聲，「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蘇主任請過來，跟你當面對質？」
王有鳳徹底啞火了。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從人群外傳來。
「一大早的不去上工，全堵在這兒幹什麼！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是想被拉到台上去批鬥嗎！」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大隊長周文遠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來。他身後，還跟著戰鬥力爆表的劉嬸。
周文遠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葉蘭花，和對面面如土色的王家母女，心中頓時瞭然。
他目光凌厲看向張春苗：「張春苗！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什麼妖怪附身，我看你才是思想有問題！抗洪救災剛結束，公社三令五申要破除封建思想，團結一致搞生產，你倒好，在這兒煽動群眾，破壞我們下溪村的安定團結！你安的什麼心！」
一番話，直接從鄰里口角，上升到了政治問題的高度。
張春苗嚇得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劉嬸「呸」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王有鳳臉上。「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洪水滔天的時候，你們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現在倒有臉出來放屁了！」
她一把挽住葉蘭花的手臂，護犢子般對著眾人嚷道：「你們這幫沒腦子的，差點就上了她們的當！蘭花跟古老頭學醫，這事兒大隊長早就知道！」
周文遠沉聲接話：「沒錯。四年前蘭花剛嫁過來，我就見過她。她省下自己那點可憐的口糧，偷偷給古老送去。也是她，給古老送了終。古老把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了她，把她當親孫女待！這些事，我都知道！」
「怎麼，」他環視一周，聲音冷硬，「你們是寧願相信王家這對懶婆娘的編排，也不信我這個大隊長的話？不信毛書記親口表揚的英雄？」
人群徹底炸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蘭花多好的姑娘！」
「這王家真沒一個好東西！王老漢能幹出那種醜事，現在那娘倆又想毀人名聲！」
「可不是嘛！那老畜生遭了報應，這娘倆還不知悔改！」一個剛從下灣村回來的漢子大聲道，「我看王老漢那玩意兒是廢了，廢的好啊！這女的怎麼還有臉站在這兒！」
「哈哈哈哈！活該！老天開眼！」
鬨笑聲中，充滿了對王家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村民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紛紛圍到葉蘭花身邊。
「蘭花啊，嬸子錯了，不該聽那起子小人挑撥！」
「是啊蘭花，你別往心裡去！你現在可是咱們村的寶！」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葉蘭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深知，這些人的善意，就跟牆頭的草一樣，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唯有絕對的實力和價值，才是最可靠的護身符。
王有鳳和張春苗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家院子。
「行了！都散了！」周文遠揮了揮手，「早飯吃完，立刻去曬穀場集合！地里還有那麼多玉米棒子和紅薯等著搶收呢！」
人群漸漸散去。
周文遠這才轉向葉蘭花，神色緩和下來，眼神裡帶著長輩的關切和認可。
「蘭花啊，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來找我。」
他看了一眼她籃子裡的飯盒，話鋒一轉：「你上工的事，可以先放放。衛國是咱們村的英雄，他那條腿，你務必給我盯緊了，絕對不能落下病根！從今天起，你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他送飯治腿換藥，直到他能下地為止！」
葉蘭花心裡一動，明白了周文遠的深意。這是在用大隊長的名義，給她和陸衛國創造一個光明正大的相處空間。
「還有，」周文遠壓低了聲音，「缺什麼藥，先去孫大夫那兒拿。要是沒有，你就自己判斷，看山里能不能採到。等秋收忙完了，我打算讓你組織村裡的婦女們，都跟你學著認識草藥。這也是一條進項，能給各家各戶添點收入。」
還沒走遠的幾個婦女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腳下跟生了根似的，又圍了回來。
「大隊長，這事兒是真的？」
「蘭花，你真願意教我們？」
這可是跟錢袋子掛鉤的大事！
這一刻，她們看著葉蘭花的眼神，不再僅僅是欽佩，更增添了幾分巴結。誰要是再敢說葉蘭花的壞話，那就是跟她們自己的錢過不去！
葉蘭花看著眼前一張張熱切的臉，心中大定。
村西頭的知青點。
這幾日的驚天動地，七個知青都成了局外人。他們既沒有下水救人的本事，前些天的秋收也早已耗盡了他們所有體力，周文遠更是怕這群城裡來的金娃娃出事，直接讓他們留守。
此刻，幾個男知青站在人群外圍，將剛才那場精彩絕倫的對峙盡收眼底。
「我……我沒想到，她一個農村婦女，竟然……」男知青李偉結結巴巴，臉上寫滿了震撼。
陳斌感慨：「何止是農村婦女。人不光漂亮，這口才也極其厲害……」
林霞遠遠望著那個纖細身影，心頭五味雜陳。
她嫉妒葉蘭花靠一副好皮囊，吸引了顧珩的注意。可現在她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自己這些所謂的「文化人」，在真正的生存智慧面前，顯得蒼白又幼稚。是她固步自封了。
顧珩則一言不發地站在人群最後。他的目光，穿過所有嘈雜，牢牢鎖在那個女人身上。
她站在晨光里，明明身形單薄，卻似紮根磐石的青松，任憑風雨，巋然不動。
這一刻，當他看到她光芒萬丈，一種強烈的、想要靠近卻又自慚形穢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他的心已徹底沉淪，他徹底愛上了這個只見過幾次面、說過幾句話的女人。
而此時，作為風暴中心的葉蘭花，終於穿過人群，端著那份遲來的早飯，走向那個小院。院門虛掩著，似一頭蟄伏的野獸，正靜待主人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