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家族聚會
燈籠的暖光碟機散了庭院裡的夜寒。
晚宴在正廳內拉開帷幕。
木質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會席料理，酒杯碰撞的清脆聲此起彼伏。
與下午那場劍拔弩張的衝突相比，此刻的氛圍顯得格外活絡。
人群中，低聲的議論幾乎從未停止。
話題的中心，全是不遠處那個安然端坐的黑髮少年。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位被老家主欽定的未來接班人，當著眾人的面，硬生生用一記直拳逼退了前來討要說法的一級術師。
這可是實打實的跨級對抗。
更讓族人感到心驚的是，少年全程沒有召喚任何一隻式神。
即便拿出了那把名為『貫牛之角』的咒具，最終也只是虛晃一槍，依然選擇了最純粹的肉身對轟。
這種蠻橫的戰鬥方式，展現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咒術基本功。
擁有【十種影法術】這種後期發力的頂級傳承，卻在前期就能展現出如此恐怖的近戰壓制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才可以概括的了。
雖然大家心裡清楚，他目前還不至於馬上追平五條悟或夏油傑那種上千年難得一見的術式和才能。
但只要按部就班地成長，絕對足以勝任一家之主，甚至將整個家族推向新的鼎盛。
若是未來有一天，他真能成功調服那尊傳說中的神將。
歷代最強十影的稱號，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與主桌的熱鬧不同，角落裡的氣氛則顯得格外沉悶。
禪院甚一端著瓷碟，將裡面的清酒一飲而盡。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
旁邊的長壽郎也失去了往日彌勒佛般的笑臉，眯眯眼裡透著幾分懊惱。
兩人原本打算借冥府家的手，殺殺這小子的威風。
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給對方搭了個立威的戲台。
如今陸平在族內的名聲徹底打響。
不少原本持觀望態度的族人，已經開始暗中倒向老家主那一派。
面對直毘人如日中天的威望，加上這個潛力深不見底的新星，兩人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在這裡喝悶酒。
就在這時，一個出人意料的身影站了起來。
禪院扇端著酒盞，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主桌。
這位平時古板嚴苛的特別一級術師，此刻臉上竟然掛著一絲和煦的笑意。
「今天這事處理得很漂亮。」
扇舉起酒杯，主動向陸平敬酒。「沒給本家丟臉。以後的日子，還需要你多費心。」
這番表態，無疑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告了自己的立場。
但這位老狐狸的心裡，卻在打著另一副算盤。
他很清楚自己那兩個毫無咒術天賦的女兒在族內沒有任何地位。
但如果把真希和真依作為政治籌碼，未來託付給陸平，哪怕是做小妾，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有了這層姻親關係，他就能藉助對方的勢，拔高自己在族內的地位，甚至讓對方支持自己競選族長之位！
哪怕陸平不上套，在未來他這個「族長岳父」的名頭，也足以讓他在高層博弈中立於不敗之地。
陸平坐在原位，神色淡然。
體內的三屍並沒有捕捉到多少純粹的善意，反而是滿腦子的算計味道。
但他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沒有戳破對方的偽裝。
陸平端起面前的酒盞，微微頷首，回敬了一杯。
這場表面功夫，就算圓滿應付過去了。
主桌被單獨安置在正廳的前方。
這裡只坐了三個人，形成了一個微型卻絕對核心的權力圈子。
老家主禪院直毘人、陸平，以及作為嫡子的禪院直哉坐在一塊。
直毘人隨意地盤著腿，甚至特意將代表主位的位置讓了出來，示意陸平坐下。
這種不拘小節的舉動，明確向全族傳遞了一個信號：今晚的聚會，這個少年才是真正的中心。
遠處的普通坐席上。
真希和真依扒著矮桌的邊緣，眼巴巴地望著主桌的方向。
她們很想跑過去和那個溫柔的大哥哥一起玩，但礙於父親禪院扇那嚴厲的目光，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直毘人沒有理會周遭的目光。
他從身後的木箱裡掏出兩個碩大的酒葫蘆，拔開塞子。
濃郁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老頭子也不用杯子，直接抱著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
坐在旁邊的直哉聞到香味，喉結動了動。
他偷偷拿過一個空杯，打開另一個酒葫蘆給自己倒了個底，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體剛入喉，黃髮少年便忍不住低咳了兩聲。
「小孩子亂喝什麼酒。」直毘人放下葫蘆，眼睛一瞪，語氣裡帶著幾分訓斥。
但他轉頭看到陸平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又掃了一眼周圍歡快的氣氛，語氣不由得緩和了下來。
今晚的清酒度數也並不算高。
「算了，今天是特例。」
老家主用下巴點了點陸平的方向。
「直哉，去給他倒酒。今天這樁麻煩，可是人家出面替你擦的屁股。倒滿點，這是規矩。」
直哉難得沒有頂嘴。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壺，走到陸平身邊，微微彎腰，將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
陸平看著逐漸盈滿的酒杯，語氣平靜地開口：
「舉手之勞罷了。問題的核心，不在於爭端本身，而在於引發爭端的那種高高在上的理念。」
他抬起眼眸，直視著直毘人。
「這次上門的，只是一級術師，還能用拳頭和道理去交涉。但如果在外面惹到了特級，對方直接打上門來，整個家族都會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番話說得毫無顧忌。
直毘人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
「你說得對。」老家主嘆了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這小子從小在宅子裡長大，被那些腐朽的規矩泡壞了腦子。現在又處在叛逆期，我說話他根本聽不進去。」
他端起葫蘆，和陸平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以後在外面，你多費心指點指點他。該揍就揍，別留手。」
陸平點點頭應允下來，目光看向一旁正值青春叛逆期的禪院直哉。
晚宴在正廳內拉開帷幕。
木質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會席料理，酒杯碰撞的清脆聲此起彼伏。
與下午那場劍拔弩張的衝突相比，此刻的氛圍顯得格外活絡。
人群中，低聲的議論幾乎從未停止。
話題的中心，全是不遠處那個安然端坐的黑髮少年。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位被老家主欽定的未來接班人，當著眾人的面，硬生生用一記直拳逼退了前來討要說法的一級術師。
這可是實打實的跨級對抗。
更讓族人感到心驚的是，少年全程沒有召喚任何一隻式神。
即便拿出了那把名為『貫牛之角』的咒具，最終也只是虛晃一槍，依然選擇了最純粹的肉身對轟。
這種蠻橫的戰鬥方式，展現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咒術基本功。
擁有【十種影法術】這種後期發力的頂級傳承，卻在前期就能展現出如此恐怖的近戰壓制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才可以概括的了。
雖然大家心裡清楚，他目前還不至於馬上追平五條悟或夏油傑那種上千年難得一見的術式和才能。
但只要按部就班地成長，絕對足以勝任一家之主，甚至將整個家族推向新的鼎盛。
若是未來有一天，他真能成功調服那尊傳說中的神將。
歷代最強十影的稱號，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與主桌的熱鬧不同，角落裡的氣氛則顯得格外沉悶。
禪院甚一端著瓷碟，將裡面的清酒一飲而盡。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
旁邊的長壽郎也失去了往日彌勒佛般的笑臉，眯眯眼裡透著幾分懊惱。
兩人原本打算借冥府家的手，殺殺這小子的威風。
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給對方搭了個立威的戲台。
如今陸平在族內的名聲徹底打響。
不少原本持觀望態度的族人，已經開始暗中倒向老家主那一派。
面對直毘人如日中天的威望，加上這個潛力深不見底的新星，兩人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在這裡喝悶酒。
就在這時，一個出人意料的身影站了起來。
禪院扇端著酒盞，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主桌。
這位平時古板嚴苛的特別一級術師，此刻臉上竟然掛著一絲和煦的笑意。
「今天這事處理得很漂亮。」
扇舉起酒杯，主動向陸平敬酒。「沒給本家丟臉。以後的日子，還需要你多費心。」
這番表態，無疑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告了自己的立場。
但這位老狐狸的心裡，卻在打著另一副算盤。
他很清楚自己那兩個毫無咒術天賦的女兒在族內沒有任何地位。
但如果把真希和真依作為政治籌碼，未來託付給陸平，哪怕是做小妾，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有了這層姻親關係，他就能藉助對方的勢，拔高自己在族內的地位，甚至讓對方支持自己競選族長之位！
哪怕陸平不上套，在未來他這個「族長岳父」的名頭，也足以讓他在高層博弈中立於不敗之地。
陸平坐在原位，神色淡然。
體內的三屍並沒有捕捉到多少純粹的善意，反而是滿腦子的算計味道。
但他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沒有戳破對方的偽裝。
陸平端起面前的酒盞，微微頷首，回敬了一杯。
這場表面功夫，就算圓滿應付過去了。
主桌被單獨安置在正廳的前方。
這裡只坐了三個人，形成了一個微型卻絕對核心的權力圈子。
老家主禪院直毘人、陸平，以及作為嫡子的禪院直哉坐在一塊。
直毘人隨意地盤著腿，甚至特意將代表主位的位置讓了出來，示意陸平坐下。
這種不拘小節的舉動，明確向全族傳遞了一個信號：今晚的聚會，這個少年才是真正的中心。
遠處的普通坐席上。
真希和真依扒著矮桌的邊緣，眼巴巴地望著主桌的方向。
她們很想跑過去和那個溫柔的大哥哥一起玩，但礙於父親禪院扇那嚴厲的目光，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直毘人沒有理會周遭的目光。
他從身後的木箱裡掏出兩個碩大的酒葫蘆，拔開塞子。
濃郁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老頭子也不用杯子，直接抱著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
坐在旁邊的直哉聞到香味，喉結動了動。
他偷偷拿過一個空杯，打開另一個酒葫蘆給自己倒了個底，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體剛入喉，黃髮少年便忍不住低咳了兩聲。
「小孩子亂喝什麼酒。」直毘人放下葫蘆，眼睛一瞪，語氣裡帶著幾分訓斥。
但他轉頭看到陸平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又掃了一眼周圍歡快的氣氛，語氣不由得緩和了下來。
今晚的清酒度數也並不算高。
「算了，今天是特例。」
老家主用下巴點了點陸平的方向。
「直哉，去給他倒酒。今天這樁麻煩，可是人家出面替你擦的屁股。倒滿點，這是規矩。」
直哉難得沒有頂嘴。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壺，走到陸平身邊，微微彎腰，將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
陸平看著逐漸盈滿的酒杯，語氣平靜地開口：
「舉手之勞罷了。問題的核心，不在於爭端本身，而在於引發爭端的那種高高在上的理念。」
他抬起眼眸，直視著直毘人。
「這次上門的，只是一級術師，還能用拳頭和道理去交涉。但如果在外面惹到了特級，對方直接打上門來，整個家族都會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番話說得毫無顧忌。
直毘人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
「你說得對。」老家主嘆了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這小子從小在宅子裡長大，被那些腐朽的規矩泡壞了腦子。現在又處在叛逆期，我說話他根本聽不進去。」
他端起葫蘆，和陸平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以後在外面，你多費心指點指點他。該揍就揍，別留手。」
陸平點點頭應允下來，目光看向一旁正值青春叛逆期的禪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