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馬太歲匪徒 雁門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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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戰馬太歲匪徒 雁門誓師

  十一月十九日,雁門關。

  夜幕如鉛,殘月將墜,天際僅撕開一抹慘澹的魚肚白,晨曦未至,寒意刺骨。

  小院房門內,賈琅已然睜眼,眸中精光四射,毫無睡意。

  他徑直來到衣架前,只見一套漆黑如墨的重甲懸於架上。

  賈琅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甲片的瞬間,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響,刺耳卻又令人熱血沸騰。

  隨著一層層甲片扣合,這套傾注了他半年心血的特製神兵,終於披掛於身。

  往日舊甲,隨著賈琅這幾年身軀如鐵塔般暴漲,戰力更是呈幾何倍數飆升,早已顯得捉襟見肘,甚至成了束縛手腳的累贅。

  而這套新甲,通體由百鍊精鋼經百次鍛打而成,重量竟是達到了恐怖的一百零八斤!

  此等分量,莫說上陣殺敵,便是尋常壯漢連穿都穿不起來,光是壓都能把人壓趴下。

  不僅如此,這鐵甲的做工更是巧奪天工,堪稱鬼斧神工。

  甲片銜接處皆設精妙機簧活扣,哪怕賈琅日後體型再有變化,這套鐵甲亦能如活物般伸縮自如,完美貼合。

  賈琅吃肉,手下自然喝湯甚至喝更好的湯!

  他不僅武裝自己,更為摩下精銳「玄甲衛」全員換裝同款戰甲。

  當然,玄甲衛的鎧甲無論在材質還是重量上,都無法與賈琅這套主甲相提並論,但即便如此,那也是重達四十斤的精鐵重甲!

  這全賴賈琅的深謀遠慮積攢來的財力。

  為了養出這支重甲步兵,賈琅在伙食上從未設限,軍中肉食不僅管飽,更是頓頓肉食,甚至輔以珍貴藥膳,由專門的醫士每日調理筋骨。

  在這般奢華甚至可以說是燒錢的供養下,如今的玄甲衛將士,個個被餵養得如上古熊羆一般,渾身肌肉虬結,力大無窮,隨手一拔便有四百斤的恐怖神力!

  幸虧賈琅早有先見之明,提前派心腹去京城經營釀酒生意,日進斗金,財源滾滾,否則還真養不起這兩千頭「人形暴龍」。

  經過一年的地獄式魔鬼訓練與海量資源堆砌,玄甲衛終於滿員兩千之數。

  賈琅堅信,哪怕此次匈奴來犯之敵翻上一倍、兩倍,甚至是十倍,只要他領著這兩千玄甲衛,便能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鋼鐵洪流,將一切敵人碾成齏粉!

  這,便是他敢以少敵多,正面硬剛五萬匈奴大軍的絕對底氣!

  披掛整齊,甲葉鏗鏘,賈琅來到兵器架前,大手一伸,握住了那柄重新鍛造的恐怖重錘。

  提起這重錘,軍中早已傳為佳話。

  之前的那柄舊錘,如今還如豐碑般插在軍營高台上,近一年來,陸陸續續有十幾位大力士試圖拔起,最終只有寥寥數人成功,得以入選玄甲衛。

  而此刻賈琅手中這柄新錘,除了輪廓與舊錘相似,體積卻暴漲了兩倍有餘!

  舊錘在常人手中沉重無比,但在賈琅手裡,卻還是顯得輕了。

  而這柄新錘,粗細剛好盈握,完美契合賈琅的手掌,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只不過,它的重量也是舊錘的兩倍,達到了的二百一十八斤!

  賈琅五指扣緊錘柄,只聽指節如爆豆般脆響。

  而後,賈琅單手提著那柄撼天動地的重錘,龍行虎步,氣勢如虹,跨出房門,直奔馬廄而去。

  他此去要騎乘的,並非凡品,而是一匹擁有著赫赫凶名、甚至可以說是絕世凶駒「太歲匪徒」。

  這匹馬的來歷,那是相當的不凡,簡直是馬中帝王。

  半年前,當賈琅的新甲新錘剛剛出爐,他便按捺不住心中沸騰的戰意,親自率領玄甲衛殺出雁門關,深入草原千里,去尋找匈奴部落的晦氣。

  也就是在那片廣袤無垠、風吹草低的荒原之上,他們與這匹馬王不期而遇。

  「太歲匪徒」之名,絕非浪得虛名。

  太歲匪徒」不僅是百馬之王,更是難得的異種!

  此馬站立時,肩高逾一丈,體型之巨碩,簡直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若是論起體重,更是沉重得令人咋舌,足足堪比十餘名雁門關精銳壯漢的總和!


  遠遠望去,它根本不像是一匹馬,而像是一座移動的黑色鐵塔,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與威嚴,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俯視眾生的王者霸氣。

  當時,賈琅只一眼,眼中便爆射出兩道攝人的精光,如同飢餓的猛獸看到了絕佳的獵物。

  在他看來,這哪裡是馬?

  這分明是上天感念他神力蓋世,特意為他量身定做的神駒!

  是命中注定的坐騎!

  此前,賈琅正為此事發愁。他這一身一百零八斤的重甲,加上那柄二百一十八斤的重錘,再加上自身接近三百斤的體重,總負載接近六百斤!

  尋常的戰馬,哪怕是大宛良駒、汗血寶馬,馱著他奔跑一刻鐘便要口吐白沫,力竭倒地。

  如今見到這匹神力無窮的馬王,賈琅心中的狂喜簡直如烈火烹油,難以言表,恨不得當場就衝上去。

  當下,賈琅便下令,不惜一切代價,無論如何也要將此馬驅趕回關內。

  可誰料,這匹馬王野性難馴,狂傲至極,簡直是個混世魔王。

  剛被抓回關內的第一晚,它便暴起發難,一記凌厲無匹的後踢,直接踢斷了看守馬廄將士的兩根肋骨,隨後如黑色閃電般衝出馬廄,在大營中橫衝直撞,見人就撞,見帳篷就踩。

  幸虧當時軍營戒備森嚴,無數將士聞訊圍堵,這才沒讓它逃出生天。

  賈琅聞訊趕來,先是命軍醫全力救治受傷的兄弟,隨後便將目光鎖定在這匹桀驁不馴、還在噴著響鼻的馬王身上。

  他的眼中非但沒有怒火,反而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征服欲望。

  來到馬廄,面對這匹還在嘶鳴咆哮、眼露凶光的畜生,賈琅二話不說,憑藉著遠超野獸的恐怖神力,衝上去就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鐵拳,狠狠地揍了這匹馬一頓,直到它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氣勢稍斂。

  緊接著,賈琅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之上。

  剎那間,「太歲匪徒」徹底瘋狂!

  它感覺到背上有人,頓時上躥下跳,甚至人力而起,試圖利用慣性將賈琅甩落塵埃,摔成肉泥。

  奈何,賈琅的下盤穩如泰山,那雙鐵腿緊緊夾住馬腹,仿佛生了根一般,雙臂如鐵鉗般死死抱住馬頸,任它如何折騰,賈琅自巋然不動,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死死釘在馬背之上。

  這一場人與馬的慘烈角力,整整持續了三個月!

  終於,在這三個月的非人折磨與暴力馴服下,這匹驕傲的馬王徹底屈服在了賈琅的「淫威」之下,甘心淪為坐騎,成為戰爭機器。

  賈琅特意命人為它打造了加厚的馬蹄鐵與特製的堅固馬鞍,從此,這匹神駒便成了賈琅專屬的殺戮利器。

  至於「太歲匪徒」這個名字的由來,更是讓人啼笑皆非,卻又覺得恰如其分,簡直是絕了。

  當初它還是野馬王時,統領著一百多匹母馬,獨享「後宮佳麗三千」,故而得名「太歲」,意為不可招惹的凶神。而被抓回雁門關後,起初它還未完全馴服,狂暴異常,這「太歲」二字便坐實了。

  至於後面的「匪徒」二字,則是它被賈琅馴服後的「光輝事跡」。

  這貨被馴服後,竟將雁門關馬廄里的母馬「享受」了個遍,簡直是雁門關的「馬中惡霸」,渣得明明白白。

  不僅如此,它還極其貪財好吃,簡直成精了。

  只要看到將士手中拿著吃食,必定湊上去,馬臉湊近乎。

  你若是識相給了便罷,若是不給,它便會毫不猶豫地揚起那足以碎金裂石的馬蹄,將你一腳踢飛,然後大搖大擺地搶走食物,明搶豪奪,行徑與土匪無異!

  在整個雁門關,除了賈琅之外,上至將領下至火頭軍,幾乎就沒有沒被它搶過的。

  就連李火旺那憨貨,也曾被它一蹄子踢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為此,李火旺的武藝還被全軍將士調侃,說他連一匹馬都打不過,簡直是丟人現眼,把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這便是「太歲匪徒」名號的由來—既是太歲頭上動土的凶星,又是打家劫舍的匪徒!

  此刻,晨曦初露,金光灑滿大地,軍營之中肅殺之氣與激昂熱血交織瀰漫,令人窒息O

  三萬將士早已披掛整齊,在校場上列成一個個森嚴的方陣,黑甲如林,刀槍如雪,寂靜無聲中透著一股令行禁止的鐵血紀律,仿佛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賈琅立於點將台最高處,身披重甲,手持巨錘,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緩緩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堅毅、狂熱的面龐,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豪情萬丈的自豪,直衝頂門。

  這一年裡,賈琅憑藉著超人的智慧與鐵血手段,將這支原本平庸、甚至可以說是糜爛的邊軍,硬生生打造成了一支虎狼之師!

  一支只知殺戮、不知恐懼的鐵軍!

  如今,他麾下的兵力已然擴充至三萬餘眾。

  賈琅心裡清楚,這三萬普通將士雖然無法與那武裝到牙齒、人均神力的玄甲衛相提並論,但他從未有過絲毫厚此薄彼。

  在伙食上,他大力保障,頓頓有肉,日日有酒,讓將士們能吃飽吃好。

  在俸祿上,更是每月按時足額發放,從未有過哪怕一文錢的拖欠!

  這,便是他當初選擇依附乾元帝所換來的最大好處—名正言順的朝廷編制與源源不斷的糧餉渠道。

  曾經,軍中也曾出現過軍餉告急的窘迫局面,物資捉襟見肘,甚至要餓肚子。

  當時,賈琅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修書一封,直接呈送京城御前。

  乾元帝收到書信後,雖然在御書房裡指著那封信再次破口大罵賈琅的字寫得像雞爪刨的一樣丑,簡直有辱斯文,但罵歸罵,手底下的動作卻極快,迅速安排戶部撥款撥糧,甚至還多撥了三成。

  結果,到了月初,那封伴隨著斥責賈琅字跡的聖旨抵達雁門關時,同樣足額的軍餉糧草也浩浩蕩蕩地運到了城下,堆積如山。

  而如今,這三萬將士,便是賈琅一點一滴用心血澆灌出來的鐵軍。

  或許在單兵作戰能力上,他們不如玄甲衛那般變態、那般非人。

  但若是拉出去與其他大乾邊軍相比,賈琅有絕對的信心將其甩出十條街!

  而且,哪怕匈奴此次來犯之敵有五萬、六萬,甚至是十萬之眾,只要計劃周全、部署得當,賈琅也有十足的底氣與之正面硬剛,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此時,賈琅深吸一口氣,丹田發力,氣沉丹田,聲音炸響在校場上空,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將士們!距離上次與關外蠻夷大戰也過去了一年!」

  「如今,那關外蠻夷不知死活,又捲土重來了!」

  「告訴本將軍,你們心中有無懼意?!!」

  「無!」

  「無!!」

  兩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潮,直衝雲霄,仿佛夸將天上的爾彩都震碎。

  「很好!」

  賈琅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戰意狂燃,如同兩團辣火,厲聲喝道:「今日,便是檢驗爾等這一年來訓練成果之時!」

  「此次,匈奴集結了五萬精銳,此刻就在離雁門關十事之外,對我大乳江山虎視眈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咱們夸做的,只有一件事——以雷霆之勢,將他們徹底碾碎!」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草原的真正主人!」

  「碾碎他們!」

  「碾碎他們!」

  「碾碎他們!」

  將士們被賈琅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心中的戰意,他們高舉兵器,齊聲高呼,那聲音如同箭箭天雷,在軍營上空劇辣迴蕩,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連人心臟都跟著狂跳。

  「不僅如此,咱們還夸殺光那些匈奴兵!」

  「讓他們的伙染紅草原,讓他們的屍丿永墮刀下,成為肥料!」

  「」讓天下蠻夷都知道,侵犯我邊境者,必死倒疑!」

  「殺!」

  賈琅渾身氣勢爆發,宛如一頭覺醒的遠古雄獅,他高舉著那柄恐怖的重錘,向天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那是對勝利的渴望,對鮮伙的渴望。

  「殺!」

  「殺!」

  「殺!」

  眾人的喊殺聲震天動地,仿佛夸將整個蒼穹都掀翻。

  那股濃辣的殺氣穿透了雁門關的厚重城牆,向著遠方的草原瘋狂擴散開去,所過之處,鳥獸絕跡。

  關城內的街道上,百姓們原本正各自忙碌著手中的活計,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這如同雷鳴般的呼喊聲井徹天地,打破了清晨的平靜。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軍營所在。

  雖然此次匈奴來犯,邊境局勢網度緊民,百姓們的臉上難免帶著一絲擔憂。

  但更多的,是那股源自心底深處、幾乎盲自的自信!

  一種狂熱的崇拜!

  在雁門關百姓的心中,「賈戰神」賈琅就是他們的守護神,是不可戰勝的神話,是天上的星宿下血。

  只要有賈琅在,只要那個提著重錘、身披黑甲的身影還在,天就塌不下來,這場戰鬥,就一定能夠打贏!

  而這一切,都是賈琅以及雁門關的將士給百姓帶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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